收容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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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
圓圓睡眼惺忪地坐在紀無咎的肩膀上，本來是沈昭覺想要抱她的，但被少年攔截了。
平時一向樂呵呵的小姑娘此時看起來有些懨懨的，大眼睛也耷拉了下來，看上去悶悶不樂。
棉朗走在最前面，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這鬼天氣，不是人造太陽嗎？怎麽會越來越熱了？”
“收容所快到了，大約還有一公裏。”
沈昭覺點了點頭，憑著棉朗話裏的意思，好奇問道：“以前天氣沒那麽熱嗎？”
最近天氣的確是熱的有些厲害了，似雲非雲似霧非霧的灰氣低低地浮在空中，瘦的皮包骨的狗趴在路邊吐舌頭，圓圓忍不住用手做扇狀擋在額頭前。
棉朗“哈”了一聲，“當然！你不是上城區來的嗎？怎麽連我這個下等人還無知。算了，你知道為什麽上城區有恒溫系統嗎？”
沈昭覺猶豫道：“不是為了彰顯他們尊貴的地位嗎？”
原諒他是一個新紀元的丈育，對於這個世界還是不太了解。
棉朗被噎住了，半響才開口：“有這個原因是沒錯啦，但是不只是因為這個。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全體人類基因突變後，對於溫度更加敏感和不耐受，高溫和極寒都有可能導致基因持續突變，上城區為了維護自己的等級，所以才在新紀元初期就耗費了大量的財力和資源建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恒溫系統。”
圓圓聽到後似懂非懂，忍不住插嘴，“那這和下城區有什麽關系？”
棉朗咽了口口水，打開杯子，喝了半天才又開口說話：“之前說了，恒溫系統是新紀元建立初年建立的，那個時候人類基因等級制度還未完全穩定，資源平均分配在上城區和下城區，為了穩定安撫下城區的人，他們索性將恒溫系統覆蓋了全人類基地……”
“哎，到了！”
收容所的門前居然意外的很熱鬧。
人來人往，排成了長長的隊伍，大多是些五六歲的小孩，也有年長一點的，帶著三四歲的妹妹弟弟來的。
不僅是沈昭覺，就連一向自詡下城區小靈通的棉朗都楞了楞，他喃喃自語：“我記得之前這裏沒什麽人的啊。”
但很快，他就一陣唏噓：“大約是最近異化種越來越多了，所以很多小孩子就不得不來這裏吧，還好我妹比我死的早，不然她們也得來這裏。”
沈昭覺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小九肩上的圓圓，轉頭問棉朗：“下城區只有這一個收容所嗎？”
棉朗“嗯”了一聲，“就這一個最大，而且比較有保障。好了，不說那麽多了，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幾人一前一後地踏入收容所大門，木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攏，發出沈悶的“哢噠”聲。
沈昭覺剛剛進入，就頓住了腳步。
到不是因為特殊的原因，只是這裏和下城區的整體風貌實在是不太一樣。
墻壁是明亮的奶黃色，天花板懸掛著彩色紙鶴與氣球，還有一排排線條淩亂，但色彩豐富的兒童畫作。
沈昭覺隨意瞥了一眼，畫的是太陽、女孩和媽媽。
“歡迎各位。”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面色蒼白，穿著整潔制服的女人，她自稱“琳”。
“是這個小朋友要來收容所嗎？”琳笑了笑，神色溫柔，“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多人一起陪著小孩來看呢，這邊請。”
她率先走在了前面。
“這邊是娛樂區，孩子們白天會在這裏做心理放松和適應訓練。”琳擡手指了指左側，沈昭覺順著視線望了過去，空間不算太大，但設施居然意外的齊全，沙發、投影、積木堆……
比前世某些心理診所看起來更加專業。
三四個小孩子在角落安靜地畫畫。
沈昭覺多看了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這些孩子的腦袋是不是偏大？
特殊兒童？
“後面是生活區，每個孩子都有單獨床位和編號，系統會根據他們的基因等級進行三餐定制。”
越往裏走，空間越是寬廣。
沈昭覺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在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新出現在他面前的畫作。
依舊是稚嫩的兒童筆觸，但顏色不再向之前的那些繪畫一樣豐富。
密密麻麻的塗鴉上，只有了三種顏色。
紅、黃、黑。
血紅色的太陽。
沒有眼睛的黑色動物。
還有黃色的人。
“這些畫……是孩子們自己畫的嗎？”他忍不住問。
“是啊。”琳回頭看了他一眼，神情溫和，“怎麽樣？孩子們的畫畫都很有趣吧？我很喜歡他們這點，基因能夠將人區分成三六九等，但靈氣與基因無關，它出自人的本能。”
棉朗本來感覺這些看起來滲人的畫有些恐怖，但聽了琳的話，他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是的，你說的很對！”
“後面就是評估室了。”琳輕輕一側身，“在收容小朋友之前，我們需要做一次基礎檢查，以確保孩子沒有傳染病等基礎疾病，放心，只是一個簡單的身體檢查。”
“現在開始嗎？”
沈昭覺沒有動，他低頭看了一眼圓圓，又側頭瞥了眼紀無咎，少年從進來起神色就一直緊繃著，只是在他望向他時有了幾秒鐘的緩和。
琳察覺到氣氛的停滯，神色疑惑：“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沈昭覺微微瞇起眼，腦中警鈴大作。
從一進門那一刻開始，他就感覺到這裏處處都很奇怪。一個專門收養兒童的收容所，會一點吵鬧聲都沒有嗎？再加上那些看起來詭異的畫作和面前這個自稱“琳”的女人急切的態度。
一切都很不對勁。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選擇把圓圓留在這裏。
更何況他今天本就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沒打算直接把圓圓扔下。
“沒什麽。”他笑了一下，語氣溫和，“只是突然想起來，圓圓最近體溫不太穩定，昨晚好像還有些低燒，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帶她去附近醫院看看，確定沒問題後再回來？”
他邊說邊往後退了半步，身體微微向紀無咎那邊靠去，手不動聲色地探向少年的手腕。
棉朗楞了一下，傻傻轉頭看向圓圓：“寶貝兒，你發燒了？沈哥你怎麽不早說。”
琳臉上的笑容依舊：“小朋友入所前的所有檢查我們都可以完成，不必麻煩再跑一趟。”
“再說了，您剛才也確認過沒有問題，這樣反覆或許會引起孩子的不安哦。”
哪怕女人的聲音再溫柔，也掩飾不了她擋在他們面前一動不動的事實。
就在兩方人馬僵持之際，他們身後的門猛然合攏！
沈昭覺眼疾手快沖了上去，雙手死死抓緊門縫，扭頭喊道：“快來幫忙！”
與此同時，周圍幾扇原本關著的門悄無聲息地開啟。
無數個小孩站在了門後面的臺階上，人擠人，人壓人，臉疊著臉，原本應該稚嫩的臉上冰冷一片，黑漆漆的眼睛沒有一絲光亮，他們齊刷刷地皺起眉頭：“哥哥，發脾氣。”
“發脾氣的孩子，不能要。”
“我靠！這是什麽鬼東西！”棉朗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東西掉到了自己的懷裏，下一瞬，一道黑影從面前飛過，瞬移到了沈昭覺的身邊。
少年接過沈昭覺手中的鐵門，神色也在瞬間變了變：“我最多撐三分鐘。”
三分鐘？
沈昭覺咬了咬牙，那些孩子已經如潮水般向他們湧來，他和紀無咎都在門前可以逃走，但棉朗和圓圓怎麽辦？
人群將他們徹底分離開來，棉朗抱著懷裏的圓圓，神色又驚又懼，“操！這些不是正常人吧，他大爺的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我現在該怎麽做！”
沈昭覺咬了咬牙，他迅速在周圍環視，想要找到其中的破綻。
肯定有辦法的，什麽辦法……
快想啊！！
目光飛快掃過每一處細節。
門後的兒童、反常的安靜，還有發脾氣的孩子，這句話有沒有什麽特殊含義？
沈昭覺的目光掠過那些孩子的動作。
他們為什麽都在朝著棉朗前進？
棉朗到底和他有什麽不同？
“我知道了！”就在沈昭覺喊出這句話的瞬間，那些孩子的腳步果不其然地停頓，腦袋齊刷刷地轉向了他，“棉朗，閉嘴，不要發聲！他們靠聲音辨別人！”
不容棉朗多想，他抱著圓圓屏住呼吸。
空氣中頓時一片寂靜。
就在沈昭覺舒了一口氣的時候，那群孩子又開始動了。
因為失去了集中攻擊的目標，他們開始了散亂的無差別攻擊！
沈昭覺心猛地一緊，圓圓和棉朗離他們最近，也是最先受到攻擊的目標。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挪開身子，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緊接著憋了一口氣，大聲吼道：“我在這裏！你們是聾了嗎？我在這裏！”
果然，臉色慘白的大頭娃娃們像瘋了一樣同時向他撲了過去！
幾乎是同一時刻，棉朗看準時機沖出了包圍！
“沈哥！我好了！你快過來！”
他和圓圓幫著沈昭覺一起抵住大門，發出一聲驚呼，“我靠！好重的門！”
沈昭覺被追得滿頭大汗，他刻意調整速度，計算著前進的方向，還好房間夠大，而且設置了一些障礙物，能夠幫助他溜“鬼”。
眼見著越來越多的大頭娃娃湧入房間，甚至開始向紀無咎的方向湧動。
他當機立斷：“你們先進去，我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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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睡眼惺忪地坐在紀無咎的肩膀上，本來是沈昭覺想要抱她的，但被少年攔截了。
平時一向樂呵呵的小姑娘此時看起來有些懨懨的，大眼睛也耷拉了下來，看上去悶悶不樂。
棉朗走在最前面，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這鬼天氣，不是人造太陽嗎？怎麽會越來越熱了？”
“收容所快到了，大約還有一公裏。”
沈昭覺點了點頭，憑著棉朗話裏的意思，好奇問道：“以前天氣沒那麽熱嗎？”
最近天氣的確是熱的有些厲害了，似雲非雲似霧非霧的灰氣低低地浮在空中，瘦的皮包骨的狗趴在路邊吐舌頭，圓圓忍不住用手做扇狀擋在額頭前。
棉朗“哈”了一聲，“當然！你不是上城區來的嗎？怎麽連我這個下等人還無知。算了，你知道為什麽上城區有恒溫系統嗎？”
沈昭覺猶豫道：“不是為了彰顯他們尊貴的地位嗎？”
原諒他是一個新紀元的丈育，對於這個世界還是不太了解。
棉朗被噎住了，半響才開口：“有這個原因是沒錯啦，但是不只是因為這個。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全體人類基因突變後，對於溫度更加敏感和不耐受，高溫和極寒都有可能導致基因持續突變，上城區為了維護自己的等級，所以才在新紀元初期就耗費了大量的財力和資源建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恒溫系統。”
圓圓聽到後似懂非懂，忍不住插嘴，“那這和下城區有什麽關系？”
棉朗咽了口口水，打開杯子，喝了半天才又開口說話：“之前說了，恒溫系統是新紀元建立初年建立的，那個時候人類基因等級制度還未完全穩定，資源平均分配在上城區和下城區，為了穩定安撫下城區的人，他們索性將恒溫系統覆蓋了全人類基地……”
“哎，到了！”
收容所的門前居然意外的很熱鬧。
人來人往，排成了長長的隊伍，大多是些五六歲的小孩，也有年長一點的，帶著三四歲的妹妹弟弟來的。
不僅是沈昭覺，就連一向自詡下城區小靈通的棉朗都楞了楞，他喃喃自語：“我記得之前這裏沒什麽人的啊。”
但很快，他就一陣唏噓：“大約是最近異化種越來越多了，所以很多小孩子就不得不來這裏吧，還好我妹比我死的早，不然她們也得來這裏。”
沈昭覺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小九肩上的圓圓，轉頭問棉朗：“下城區只有這一個收容所嗎？”
棉朗“嗯”了一聲，“就這一個最大，而且比較有保障。好了，不說那麽多了，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幾人一前一後地踏入收容所大門，木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攏，發出沈悶的“哢噠”聲。
沈昭覺剛剛進入，就頓住了腳步。
到不是因為特殊的原因，只是這裏和下城區的整體風貌實在是不太一樣。
墻壁是明亮的奶黃色，天花板懸掛著彩色紙鶴與氣球，還有一排排線條淩亂，但色彩豐富的兒童畫作。
沈昭覺隨意瞥了一眼，畫的是太陽、女孩和媽媽。
“歡迎各位。”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面色蒼白，穿著整潔制服的女人，她自稱“琳”。
“是這個小朋友要來收容所嗎？”琳笑了笑，神色溫柔，“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多人一起陪著小孩來看呢，這邊請。”
她率先走在了前面。
“這邊是娛樂區，孩子們白天會在這裏做心理放松和適應訓練。”琳擡手指了指左側，沈昭覺順著視線望了過去，空間不算太大，但設施居然意外的齊全，沙發、投影、積木堆……
比前世某些心理診所看起來更加專業。
三四個小孩子在角落安靜地畫畫。
沈昭覺多看了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這些孩子的腦袋是不是偏大？
特殊兒童？
“後面是生活區，每個孩子都有單獨床位和編號，系統會根據他們的基因等級進行三餐定制。”
越往裏走，空間越是寬廣。
沈昭覺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在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新出現在他面前的畫作。
依舊是稚嫩的兒童筆觸，但顏色不再向之前的那些繪畫一樣豐富。
密密麻麻的塗鴉上，只有了三種顏色。
紅、黃、黑。
血紅色的太陽。
沒有眼睛的黑色動物。
還有黃色的人。
“這些畫……是孩子們自己畫的嗎？”他忍不住問。
“是啊。”琳回頭看了他一眼，神情溫和，“怎麽樣？孩子們的畫畫都很有趣吧？我很喜歡他們這點，基因能夠將人區分成三六九等，但靈氣與基因無關，它出自人的本能。”
棉朗本來感覺這些看起來滲人的畫有些恐怖，但聽了琳的話，他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是的，你說的很對！”
“後面就是評估室了。”琳輕輕一側身，“在收容小朋友之前，我們需要做一次基礎檢查，以確保孩子沒有傳染病等基礎疾病，放心，只是一個簡單的身體檢查。”
“現在開始嗎？”
沈昭覺沒有動，他低頭看了一眼圓圓，又側頭瞥了眼紀無咎，少年從進來起神色就一直緊繃著，只是在他望向他時有了幾秒鐘的緩和。
琳察覺到氣氛的停滯，神色疑惑：“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沈昭覺微微瞇起眼，腦中警鈴大作。
從一進門那一刻開始，他就感覺到這裏處處都很奇怪。一個專門收養兒童的收容所，會一點吵鬧聲都沒有嗎？再加上那些看起來詭異的畫作和面前這個自稱“琳”的女人急切的態度。
一切都很不對勁。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選擇把圓圓留在這裏。
更何況他今天本就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沒打算直接把圓圓扔下。
“沒什麽。”他笑了一下，語氣溫和，“只是突然想起來，圓圓最近體溫不太穩定，昨晚好像還有些低燒，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帶她去附近醫院看看，確定沒問題後再回來？”
他邊說邊往後退了半步，身體微微向紀無咎那邊靠去，手不動聲色地探向少年的手腕。
棉朗楞了一下，傻傻轉頭看向圓圓：“寶貝兒，你發燒了？沈哥你怎麽不早說。”
琳臉上的笑容依舊：“小朋友入所前的所有檢查我們都可以完成，不必麻煩再跑一趟。”
“再說了，您剛才也確認過沒有問題，這樣反覆或許會引起孩子的不安哦。”
哪怕女人的聲音再溫柔，也掩飾不了她擋在他們面前一動不動的事實。
就在兩方人馬僵持之際，他們身後的門猛然合攏！
沈昭覺眼疾手快沖了上去，雙手死死抓緊門縫，扭頭喊道：“快來幫忙！”
與此同時，周圍幾扇原本關著的門悄無聲息地開啟。
無數個小孩站在了門後面的臺階上，人擠人，人壓人，臉疊著臉，原本應該稚嫩的臉上冰冷一片，黑漆漆的眼睛沒有一絲光亮，他們齊刷刷地皺起眉頭：“哥哥，發脾氣。”
“發脾氣的孩子，不能要。”
“我靠！這是什麽鬼東西！”棉朗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東西掉到了自己的懷裏，下一瞬，一道黑影從面前飛過，瞬移到了沈昭覺的身邊。
少年接過沈昭覺手中的鐵門，神色也在瞬間變了變：“我最多撐三分鐘。”
三分鐘？
沈昭覺咬了咬牙，那些孩子已經如潮水般向他們湧來，他和紀無咎都在門前可以逃走，但棉朗和圓圓怎麽辦？
人群將他們徹底分離開來，棉朗抱著懷裏的圓圓，神色又驚又懼，“操！這些不是正常人吧，他大爺的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我現在該怎麽做！”
沈昭覺咬了咬牙，他迅速在周圍環視，想要找到其中的破綻。
肯定有辦法的，什麽辦法……
快想啊！！
目光飛快掃過每一處細節。
門後的兒童、反常的安靜，還有發脾氣的孩子，這句話有沒有什麽特殊含義？
沈昭覺的目光掠過那些孩子的動作。
他們為什麽都在朝著棉朗前進？
棉朗到底和他有什麽不同？
“我知道了！”就在沈昭覺喊出這句話的瞬間，那些孩子的腳步果不其然地停頓，腦袋齊刷刷地轉向了他，“棉朗，閉嘴，不要發聲！他們靠聲音辨別人！”
不容棉朗多想，他抱著圓圓屏住呼吸。
空氣中頓時一片寂靜。
就在沈昭覺舒了一口氣的時候，那群孩子又開始動了。
因為失去了集中攻擊的目標，他們開始了散亂的無差別攻擊！
沈昭覺心猛地一緊，圓圓和棉朗離他們最近，也是最先受到攻擊的目標。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挪開身子，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緊接著憋了一口氣，大聲吼道：“我在這裏！你們是聾了嗎？我在這裏！”
果然，臉色慘白的大頭娃娃們像瘋了一樣同時向他撲了過去！
幾乎是同一時刻，棉朗看準時機沖出了包圍！
“沈哥！我好了！你快過來！”
他和圓圓幫著沈昭覺一起抵住大門，發出一聲驚呼，“我靠！好重的門！”
沈昭覺被追得滿頭大汗，他刻意調整速度，計算著前進的方向，還好房間夠大，而且設置了一些障礙物，能夠幫助他溜“鬼”。
眼見著越來越多的大頭娃娃湧入房間，甚至開始向紀無咎的方向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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