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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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但當亞契往回走時，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妮芙今天只畫了淡妝，面孔顯得很素凈。黑發柔順地披在肩頭，露出沈靜的側臉。那雙黑色的眼睛襯得很吸引人，像是水墨畫中走出一般。
剛離開時她沈浸在論文中，對於他的回應都是淡淡的。現在她對面卻坐著一名男生，正和她小聲地交談著。不知道聊到什麽，她露出笑容，彎彎的眼睛很明亮，一副開心的樣子。
怎麽會這樣子？
但妮芙開心，他也應該感到開心。於是他帶著笑容走過去，不過不知為何嘴角有點僵硬。
站在旁邊時亞契沒有發出聲音，於是兩人聊得正嗨，居然沒有註意到他。
他捧著書的手忍不住攥緊，終於忍不住把書放在兩人中間的桌面上。
交談被他的動作打斷了，兩人都擡起頭看向他。
那個男生露出笑容，起身。
他穿著學院制服，面孔很年輕帥氣。頭發是暖棕色的，微微卷起。眼睛是焦糖色，圓圓的很明亮，有種小狗的感覺。
他語氣輕快地打招呼，向他伸出手，說：“是亞契學長吧？我是達米安，之前就聽說過學長的名字，想認識但沒機會呢。”
平時有人打招呼，亞契都會露出笑容，很禮貌地回應。可現在，他卻抿著唇，很快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後松開。
亞契聽說過他的名字，是新興貴族的小少爺，目前沒有分化，是一名Beta。
他看向妮芙，這才露出了笑容，裝作不經意地問：“姐姐，你們在聊什麽？”
妮芙的視線一頓。平常亞契可沒有叫過她“姐姐”，看來是……
於是她微笑著誇讚：“達米安對這門課很擅長，他給我提供了好幾個論文思路呢。雖然比我們低一屆，但真是太厲害了。”
達米安被誇得很高興，眼睛亮亮的，臉頰微紅，卻謙虛道：“學姐過譽了！我只是研究過這方面而已，算不上什麽。如果能幫上忙的話我也很開心，還有其他問題也可以問我，二十四小時隨時在線！”
學姐？
亞契嘴角又忍不住落了下來。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在剛才短短的時間內，這個叫達米安的Beta已經要到了妮芙的聯系方式。
並且妮芙還帶著笑意，親切地回答：“好呀。”
就在亞契以為他將要離開時，他卻突然想到什麽一般，說：“對了，學姐，我剛又想到一個思路，你可以這麽試試……”
下意識準備再坐下，又看了一眼亞契，抱歉道：“哎呀，這是亞契學長的位置對吧？不好意思，那我過來說吧。”他說著，就要走到妮芙的旁邊去。
妮芙笑了笑，指著更遠一點的位置，說：“沒事，亞契你先坐這邊吧。”
又對達米安說：“什麽思路啊，你接著說。”
亞契站在旁邊沒有動。達米安對著他笑了一下，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笑容在他眼裏有些過於燦爛了。
“是這樣的，聯邦在3960年的時候爆發過克羅威爾戰役，我們可以從這個角度……”
在達米安的嗓音中，亞契抿著唇，有些面無表情地落座。
他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嘴角上揚得很僵硬，心臟有點酸脹。
不僅如此，看到妮芙認真聆聽、不時附和的側臉時，他甚至有一絲慌張。
亞契翻開書，低下頭時眸子黑沈沈的。半天都沒有看進去一行字，紙頁上留下了被攥緊的痕跡。
……
【德倫：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德倫：別以為你可以直接消失。】
【德倫：快回消息！】
【達米安：學姐，今天能遇到你太開心了！我這裏還有一些文獻，可以發給你參考一下。】
【達米安：[文件.zip]】
妮芙洗完澡，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她敷著面膜，慢悠悠地給德倫撥了個電話。
下一秒就被接通了，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等在旁邊。
德倫輕哼一聲，“你終於知道打電話了，有那麽忙嗎？”
“當然啦，忙著上了一天課，累死了。怎麽了？”
德倫清了清嗓子，說：“下下周的聯賽，我這裏多了一張票，給你了。”
“下下周啊……可能有點忙，我不確定能不能去誒。”
德倫急了，“你！不行——”
妮芙直接掛了電話，發了個“信號不太好”過去。
德倫還在狂發消息，妮芙直接開了免打擾。過了好長時間才點開對話框，沒有看他發的沒營養的消息，直接把地址發過去，讓他把票寄過來。
【妮芙：開玩笑的，你的比賽我怎麽會不去呢？】
對面不秒回了，頂端顯示“正在輸入中……”似乎是半天不知道怎麽回覆。
妮芙毫不在意，又打開達米安的對話框，就簡單發了兩個字。
【妮芙：謝謝。】
【達米安：[小狗轉圈.gif]】
這時浴室門“哢嚓”一聲，亞契從裏面走了出來。宿舍套間面積很大，裝修也十分豪華，有全景的落地窗。但是廚房、浴室都是公用的。
妮芙靠在在沙發上，對著他招招手，看起來十分慵懶。她用手指繞了繞濕漉漉的發尾，說：“我累了，幫我吹一下頭發吧？”
“好。”
亞契很聽話地拿了吹風機出來，走到她背後。妮芙摁滅了手機屏幕，擡頭，從鏡子中看他的臉。
銀色的頭發似乎又長了一點。面孔很清俊，線條介於少年和青年間，似乎有了些棱角。氣質似乎越來越偏向Beta。
妮芙突然問：“你不喜歡達米安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
沒有想到妮芙會這樣直接地詢問，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後面的話。
妮芙輕輕笑了一下，很快打斷了他的話頭，“那就好，他很聰明，可以多和他相處一些。”
“嗯，好。”
亞契動作輕柔地捧起妮芙的長發，用吹風機認真細致地吹著，心裏卻十分亂。
他可以很容易察覺到自己對達米安的排斥，卻不敢在妮芙面前承認，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又或者……潛意識中，他並沒有妮芙會為了他拋棄達米安的自信。
但聽到妮芙對他的稱讚時，他的確有一瞬間感到憤怒，進而就是失落。
亞契想不明白。他抿著唇，垂眸時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瞳。
妮芙知道他的情緒來源於哪裏，但並不想開口詢問。她對於這些一向敏銳。
下午在圖書館時，的確是達米安先來搭話的。其實對於這篇論文，他的思路對她來說並不算新鮮。但在百無聊賴時，妮芙看見了書架邊亞契的身影。
他正捧著書，遙遙地看過來。
幾乎是那一瞬間，妮芙就轉了念頭，主動向達米安露出了笑容。他的心機太過明顯，但也因此顯得像是爭寵的小狗一樣可愛。於是妮芙含笑順應。
反正很有趣，不是嗎？
事情果然按照她想象的發展了，妮芙看著亞契落寞的側顏，甚至沒有在心裏說一聲抱歉。
她是有預謀的，那又如何？
……
亞契覺得達米安有點陰魂不散。
在各年級都可以選修的插花課上，他湊過來，可憐巴巴地跟妮芙說：“其他小組都滿員了，可以讓我加入你們小組嗎，學姐？”
不是，那邊明明還有兩人的小組，為什麽不去詢問啊？非得這樣貼過來嗎？
亞契原本性格包容，卻莫名對達米安有些排斥，也不知道這種警惕來源於何處，似乎只是一種敏銳的感覺。
妮芙卻有些意動，想了一下，說：“可是我不太會插花，可能會拖後腿，沒關系嗎？”
達米安眼睛明亮，很興奮地搖搖頭，“沒關系沒關系，我很擅長的！”
“好吧，我沒問題。亞契，你覺得怎麽樣？”
亞契在心裏拒絕，但想起上次妮芙讓他們多相處的話，只好潦草地點了一下頭，說：“……都可以。”
妮芙感嘆：“那就太好了，原本我們組的作品只能靠亞契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勞動力。”
達米安很積極，“亞契學長，我會替你分擔的！”
亞契嘆了一口氣，想，並不需要。
對於藝術，他似乎有些無師自通。因此插花這門課程，他從入學開始就拿滿分了。
亞契不喜歡競爭。之前看到分數時，面對周圍人的羨慕或稱讚，他都沒有任何欣喜的感情，仿佛這只是數字而已。
可今天卻莫名地憋著氣，想要贏過達米安。
老師讓每個組制作三款主題不同的插花，然後計算平均分，均分高的獲勝。
亞契選了造型簡潔的琉璃花瓶，線條流暢，極其剔透。把幾種顏色淡雅的花插在兩邊，按照上輕下重、上散下聚的原則，把塊狀的花朵放在下面，讓整個視覺更加協調。
他專註地擺了半天，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作品中，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
快要完成了。他端詳了一下，有些不滿意地皺眉。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靈光一閃，有了想法。
原來如此……只差最後一朵花，就絕對可以達到完美！
他忍不住為自己的想法興奮起來，迫不及待地向鮮花區走去，一朵一朵地挑選起來。
這朵花苞太小，這朵開得太盛……他挑來挑去，終於找到了最適合的一朵，正拿在手裏端詳，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碎裂的聲音。
隨即是短促的驚呼聲，聲音格外熟悉。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心裏驟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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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亞契往回走時，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妮芙今天只畫了淡妝，面孔顯得很素凈。黑發柔順地披在肩頭，露出沈靜的側臉。那雙黑色的眼睛襯得很吸引人，像是水墨畫中走出一般。
剛離開時她沈浸在論文中，對於他的回應都是淡淡的。現在她對面卻坐著一名男生，正和她小聲地交談著。不知道聊到什麽，她露出笑容，彎彎的眼睛很明亮，一副開心的樣子。
怎麽會這樣子？
但妮芙開心，他也應該感到開心。於是他帶著笑容走過去，不過不知為何嘴角有點僵硬。
站在旁邊時亞契沒有發出聲音，於是兩人聊得正嗨，居然沒有註意到他。
他捧著書的手忍不住攥緊，終於忍不住把書放在兩人中間的桌面上。
交談被他的動作打斷了，兩人都擡起頭看向他。
那個男生露出笑容，起身。
他穿著學院制服，面孔很年輕帥氣。頭發是暖棕色的，微微卷起。眼睛是焦糖色，圓圓的很明亮，有種小狗的感覺。
他語氣輕快地打招呼，向他伸出手，說：“是亞契學長吧？我是達米安，之前就聽說過學長的名字，想認識但沒機會呢。”
平時有人打招呼，亞契都會露出笑容，很禮貌地回應。可現在，他卻抿著唇，很快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後松開。
亞契聽說過他的名字，是新興貴族的小少爺，目前沒有分化，是一名Beta。
他看向妮芙，這才露出了笑容，裝作不經意地問：“姐姐，你們在聊什麽？”
妮芙的視線一頓。平常亞契可沒有叫過她“姐姐”，看來是……
於是她微笑著誇讚：“達米安對這門課很擅長，他給我提供了好幾個論文思路呢。雖然比我們低一屆，但真是太厲害了。”
達米安被誇得很高興，眼睛亮亮的，臉頰微紅，卻謙虛道：“學姐過譽了！我只是研究過這方面而已，算不上什麽。如果能幫上忙的話我也很開心，還有其他問題也可以問我，二十四小時隨時在線！”
學姐？
亞契嘴角又忍不住落了下來。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在剛才短短的時間內，這個叫達米安的Beta已經要到了妮芙的聯系方式。
並且妮芙還帶著笑意，親切地回答：“好呀。”
就在亞契以為他將要離開時，他卻突然想到什麽一般，說：“對了，學姐，我剛又想到一個思路，你可以這麽試試……”
下意識準備再坐下，又看了一眼亞契，抱歉道：“哎呀，這是亞契學長的位置對吧？不好意思，那我過來說吧。”他說著，就要走到妮芙的旁邊去。
妮芙笑了笑，指著更遠一點的位置，說：“沒事，亞契你先坐這邊吧。”
又對達米安說：“什麽思路啊，你接著說。”
亞契站在旁邊沒有動。達米安對著他笑了一下，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笑容在他眼裏有些過於燦爛了。
“是這樣的，聯邦在3960年的時候爆發過克羅威爾戰役，我們可以從這個角度……”
在達米安的嗓音中，亞契抿著唇，有些面無表情地落座。
他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嘴角上揚得很僵硬，心臟有點酸脹。
不僅如此，看到妮芙認真聆聽、不時附和的側臉時，他甚至有一絲慌張。
亞契翻開書，低下頭時眸子黑沈沈的。半天都沒有看進去一行字，紙頁上留下了被攥緊的痕跡。
……
【德倫：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德倫：別以為你可以直接消失。】
【德倫：快回消息！】
【達米安：學姐，今天能遇到你太開心了！我這裏還有一些文獻，可以發給你參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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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洗完澡，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她敷著面膜，慢悠悠地給德倫撥了個電話。
下一秒就被接通了，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等在旁邊。
德倫輕哼一聲，“你終於知道打電話了，有那麽忙嗎？”
“當然啦，忙著上了一天課，累死了。怎麽了？”
德倫清了清嗓子，說：“下下周的聯賽，我這裏多了一張票，給你了。”
“下下周啊……可能有點忙，我不確定能不能去誒。”
德倫急了，“你！不行——”
妮芙直接掛了電話，發了個“信號不太好”過去。
德倫還在狂發消息，妮芙直接開了免打擾。過了好長時間才點開對話框，沒有看他發的沒營養的消息，直接把地址發過去，讓他把票寄過來。
【妮芙：開玩笑的，你的比賽我怎麽會不去呢？】
對面不秒回了，頂端顯示“正在輸入中……”似乎是半天不知道怎麽回覆。
妮芙毫不在意，又打開達米安的對話框，就簡單發了兩個字。
【妮芙：謝謝。】
【達米安：[小狗轉圈.gif]】
這時浴室門“哢嚓”一聲，亞契從裏面走了出來。宿舍套間面積很大，裝修也十分豪華，有全景的落地窗。但是廚房、浴室都是公用的。
妮芙靠在在沙發上，對著他招招手，看起來十分慵懶。她用手指繞了繞濕漉漉的發尾，說：“我累了，幫我吹一下頭發吧？”
“好。”
亞契很聽話地拿了吹風機出來，走到她背後。妮芙摁滅了手機屏幕，擡頭，從鏡子中看他的臉。
銀色的頭發似乎又長了一點。面孔很清俊，線條介於少年和青年間，似乎有了些棱角。氣質似乎越來越偏向Beta。
妮芙突然問：“你不喜歡達米安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
沒有想到妮芙會這樣直接地詢問，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後面的話。
妮芙輕輕笑了一下，很快打斷了他的話頭，“那就好，他很聰明，可以多和他相處一些。”
“嗯，好。”
亞契動作輕柔地捧起妮芙的長發，用吹風機認真細致地吹著，心裏卻十分亂。
他可以很容易察覺到自己對達米安的排斥，卻不敢在妮芙面前承認，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又或者……潛意識中，他並沒有妮芙會為了他拋棄達米安的自信。
但聽到妮芙對他的稱讚時，他的確有一瞬間感到憤怒，進而就是失落。
亞契想不明白。他抿著唇，垂眸時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瞳。
妮芙知道他的情緒來源於哪裏，但並不想開口詢問。她對於這些一向敏銳。
下午在圖書館時，的確是達米安先來搭話的。其實對於這篇論文，他的思路對她來說並不算新鮮。但在百無聊賴時，妮芙看見了書架邊亞契的身影。
他正捧著書，遙遙地看過來。
幾乎是那一瞬間，妮芙就轉了念頭，主動向達米安露出了笑容。他的心機太過明顯，但也因此顯得像是爭寵的小狗一樣可愛。於是妮芙含笑順應。
反正很有趣，不是嗎？
事情果然按照她想象的發展了，妮芙看著亞契落寞的側顏，甚至沒有在心裏說一聲抱歉。
她是有預謀的，那又如何？
……
亞契覺得達米安有點陰魂不散。
在各年級都可以選修的插花課上，他湊過來，可憐巴巴地跟妮芙說：“其他小組都滿員了，可以讓我加入你們小組嗎，學姐？”
不是，那邊明明還有兩人的小組，為什麽不去詢問啊？非得這樣貼過來嗎？
亞契原本性格包容，卻莫名對達米安有些排斥，也不知道這種警惕來源於何處，似乎只是一種敏銳的感覺。
妮芙卻有些意動，想了一下，說：“可是我不太會插花，可能會拖後腿，沒關系嗎？”
達米安眼睛明亮，很興奮地搖搖頭，“沒關系沒關系，我很擅長的！”
“好吧，我沒問題。亞契，你覺得怎麽樣？”
亞契在心裏拒絕，但想起上次妮芙讓他們多相處的話，只好潦草地點了一下頭，說：“……都可以。”
妮芙感嘆：“那就太好了，原本我們組的作品只能靠亞契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勞動力。”
達米安很積極，“亞契學長，我會替你分擔的！”
亞契嘆了一口氣，想，並不需要。
對於藝術，他似乎有些無師自通。因此插花這門課程，他從入學開始就拿滿分了。
亞契不喜歡競爭。之前看到分數時，面對周圍人的羨慕或稱讚，他都沒有任何欣喜的感情，仿佛這只是數字而已。
可今天卻莫名地憋著氣，想要贏過達米安。
老師讓每個組制作三款主題不同的插花，然後計算平均分，均分高的獲勝。
亞契選了造型簡潔的琉璃花瓶，線條流暢，極其剔透。把幾種顏色淡雅的花插在兩邊，按照上輕下重、上散下聚的原則，把塊狀的花朵放在下面，讓整個視覺更加協調。
他專註地擺了半天，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作品中，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
快要完成了。他端詳了一下，有些不滿意地皺眉。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靈光一閃，有了想法。
原來如此……只差最後一朵花，就絕對可以達到完美！
他忍不住為自己的想法興奮起來，迫不及待地向鮮花區走去，一朵一朵地挑選起來。
這朵花苞太小，這朵開得太盛……他挑來挑去，終於找到了最適合的一朵，正拿在手裏端詳，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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