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為電影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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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為電影無所不能
拉德告訴克拉克，等克拉克回洛杉磯後，自己可以和克拉克聊聊《美國往事》的來龍去脈。
克拉克想了想，又聯絡了一下梅爾.西蒙，他到現在都搞不清楚米爾坎的大使館國際影業和西蒙的大使館影業的關系，不如問問正主。
得到的答案沒什麽建設性，不過梅爾西蒙正巧在紐約，參加一個地產行業的聚會，他邀克拉克晚上也來湊個熱鬧。
擴大社交圈總是好的，克拉克覺得也無不可，就答應了。
晚上赴約時果然沒有遇到任何不順。
觥籌交錯間，克拉克也順口關心了一下地產界的行情：“梅爾，你的都市綜合性商圈做的怎麽樣？”
美國人喜歡在環境更好的郊區安家落戶，加上地廣人稀和發達的汽車文化，購物娛樂中心、大超商也都喜歡集中在遠郊，近年由於經濟不好，年輕人在地方難以發展便湧入城市，很多人買不起郊區的大房子，便住進了城市的出租公寓樓，受此影響，消費隨生活也重新往城市轉移，這自然牽動了各大房地產商的心。
“最近我們在打算返回都市，開發混合使用型的商業地產，同時囊括零售業、住宅區以及辦公商業區的地產模式。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打入紐約這個橋頭堡。但是 ”西蒙無奈：“我們的擴張速度並不盡人意，畢竟現在經濟不好。”
西蒙地產集團是未來的世界商業地產之王，後世中國的萬達、SOHO就搬運的它經營模式。
“以你們先進的理念，以後只會越來越好。”克拉克好奇地問：“現在有多少電影院線入駐你們的購物中心？既然你在拋售做電影制片發行業務，那麽有沒有考慮過做做院線，與其做院線的房東，不如自己經驗一條院線。”
“啊哈，是個好主意，我們自己做比普通院線成本更低，”西蒙嘆了口氣：“現在院線也不好做，我愛電影但電影不愛我。”
克拉克和他說了一陣收益更高的IMAX影院，西蒙饒有興趣地聽了一會兒，答應幫他在他的圈子裏傳播一下，並把它推銷給自己的院線租客們，但對於西蒙地產是否自己做IMAX影院，他有些舉棋不定。
“嗨，我的朋友們，你們這是在談什麽呢？”這時，眾人熟悉的交際達人達斯蒂.柯爾也註意到了他倆，舉著杯子和朋友過來。柯爾作為多倫多國際電影節(TIFF）創始人之一，重量級的影評家，同時也是位非常著名的地產律師。
克拉克朝他祝賀道：“恭喜你，TIFF非常成功。”
柯爾笑了：“謝謝，在這種場合很少人知道我還有那麽個主業。”
克拉克的表情很微妙，他觀察著柯爾的朋友的發頂，差點繃不住笑了出來，盡管那兒現在看起來貌似還挺正常的。
柯爾渾然不知道克拉克心裏在想什麽，欣然向他們引薦道：“這位年輕英俊的紳士是唐納德.川P，紐約地產界近些年的超級新星！他對影視圈充滿了好奇，哈哈，年輕人 ”
他那位高大壯碩的朋友嘚瑟地朝他們拋來一個個求勾搭的眼神，。
柯爾又分別介紹了西蒙和克拉克，還不等他把嘴巴合上，床鋪就一把擠開他，握住了西蒙的手搖動：“西蒙先生，幸會幸會，blabla ”
鬼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在下下馬威，床鋪的手勁用得很大，猝不及防的西蒙疼得眼眶泛紅，為了維護形象，他艱難地維持著表情，脖子上的青筋都在抽搐。
輪到克拉克時，克拉克發現他眼神不對，立刻反應過來他可能盯著自己想象著克拉拉，怒火如巖漿般翻騰噴湧的克拉克立刻決定給他個顏色看看。
“嗷！”
床鋪突然一聲尖叫。
西蒙抖了抖，他似乎聽到了骨骼開裂的聲音。
克拉克松開手，關心地問：“唐納德，你這是怎麽了？”好像不是他幹的。
“哦，沒事。”他嘟著小嘴委屈地柔聲道：“我的朋友，你太熱情了，都怪我果然還是太受歡迎了。”
等床鋪走後，西蒙和克拉克嘀咕道：“那個家夥的父親以前在布魯克林做地產生意。70年代的紐約瀕臨破產，他借此抄底了很多樓盤，現在似乎想進軍曼哈頓 ”
最近紐約的地價雖然有點回溫，但還沒開始真正回到它該有的價位，之後幾年才是飛漲之時，如果想投資紐約的房地產，現在還能搭上末班車。
熬過70年代和80年代初，轉角即是地產業的繁榮時代，床鋪的發跡就是搭上了裏根經濟學的快車，他在曼哈頓和其它地方建了一棟又一棟的大樓，幾十年後終於完成了不想當總桶的地產老板不是好電視真人秀明星的壯舉。
克拉克：“希望他不記仇。”
“他對漂亮的人肯定不記仇，他很希望和你做朋友。”柯爾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怎麽知道？”西蒙看向柯爾納悶地極了：“話說你怎麽和他搭上的？”
“他聽說我做電影節，問我能不能介紹一些名人、美女給他認識，”柯爾：“他非常樂意出借場地給電影公司拍攝，這樣可以給他的生意打打名氣，另外他覺得自己長得很英俊，不拍些電影電視有點可惜，如果你們有什麽客串的機會 ”
西蒙點頭：“名氣對融資貸款有極大幫助，這個人很善於投機。”
多有意思的一個人啊。
“達斯蒂，”克拉克正好有事找他，“你知道現在還有多少停止運營或想要轉型卻還苦苦掙紮的電影宮殿嗎？它們的所有者情況又怎麽樣？我希望現在有人能幫我做個產權調查。”
“噢，你可得知道，我現在已經很少把精力放這方面了，尤其是美國的情況，不過我想我那能幹的朋友會對你有所幫助。”他帶克拉克認識了在場的一位紐約地產律師巴克爾。
“你對電影宮殿感興趣？我記得有一些不缺錢的所有者把它們捐獻給了政府改建作它用，還有些因為破產被廢棄閑置，可以用很實惠的價格把它們從銀行或當地政府那裏買下。”巴克爾意識到生意來了：“目前尚存的那些中，更多的正面臨經營窘境，我可以讓我幫你找一找，給你一份確切的資料。”
克拉克點頭，又問道：“你知道內百老匯有沒有像樣的影劇場？我手裏有一部音樂劇想要在明年引進百老匯，有很大常駐百老匯的可能性，需要一家內百老匯的劇院做演出場地，但我不想和舒伯特家族、倪德倫家族或任何一家劇院集團合作，讓賺到的錢會被他們分走一半。”
巴克爾的眼睛轉了轉：“這幾個家族掌管著百老匯的巨大部分劇院，但事無絕對，或許還有零星單打獨鬥的劇院，你可以租賃它們，但這種劇院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租的，以後紐約房地產絕對會升值，現在購買是項穩賺不賠的投資。”
“那太好了，這事我就委托你了。”
把紐約的事全部搞定了，克拉克第二天去探望了瑪希，坐當晚深夜的紅眼航班回到洛杉磯，下次回來恐怕要等到他從英國拍完《絕地》了。
一回去，他就去公司見了見新人們，他們在公司裏看過《九龍城寨》，所以對上克拉克，都覺得他很不可思議。
克拉克無所謂道：“都是用菲林堆出來的。只要有條件，你們可以比我做得更好。”
山姆.雷米比較有個性，克拉克對他也有一定認識，倒比較放心，他的兩個小夥伴倒讓他挺好奇的。
布魯斯.坎貝爾，《鬼玩人》的男主角，濃眉大眼，體格不錯，演技不水，但天賦和魅力一般，後世名氣和成就也不大，是個比較平實的演員，做過一些B級片的制片人、編劇、導演。
羅伯特.塔波特，《鬼玩人》制片，也是個深陷恐怖片的家夥，作為制片人非常忠誠踏實，也是個沒野心的。
克拉克觀察著這牢不可拆三人團，雷米是個很講義氣的人，自己發達了永遠不忘記最初一起奮鬥的小夥伴。克拉克自然不會拆了他們，如果他們是支球隊，那麽這兩個人就是實用型的藍領球員。
之後他和科恩兄弟商量了好一會兒《血迷宮》，指出了他們幾個菜鳥的疏忽之處和在拍攝時容易造成的技術性失誤，才被鮑姆他們拖走。
鮑姆高興極了：“反響非常不錯，觀眾也沒對它有哪裏不滿，我們不需要對它做任何剪輯刪改，可以大批量制作拷貝了。”
克拉克只是點點頭，無動於衷。
鮑姆對克拉克總是臨陣脫逃、拍完就翻篇的態度已經習慣，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問問：“現在外面有很多人對你的《九龍城寨》非常關心。你就沒有什麽感覺嗎？”
“當然有，”克拉克攤手：“最明顯的體會就是我家解圍了，周末過後，沒有星戰迷來追殺我了，除此之外，我還能體會到什麽呢？難道我還會像明星一樣被夾道歡迎要簽名嗎？”
問他要簽名是沒有，但他在公共場合被人認出時，的確會被個別陌生人莫名其妙地說一句：“好好拍。”“暫時相信你。”之類的話，雖然克拉克很肯定，就那麽幾場點映，其實沒多少觀眾看過《九龍城寨》，多得是跟風湊熱鬧。
“但，這就是輿論風向，這就是口碑發酵的反饋！你現在感覺不明顯，等口碑再持續發酵，觀眾的期待值和好奇心呈幾何式累積時，你就能感覺到區別了！公司已經接到幾次外國片商的詢問了！我都暫時壓下了 老板！我們這次可能要發財了！”羅西興奮地在辦公室繞圈圈。
克拉克配合地問：“為什麽？”
克拉克原以為能有個4、500萬美元的票房，畢竟是亞洲人出演的外語片，他的目標市場主要還是在亞洲，但看羅西那興奮勁，似乎並非如此。
羅西激動道：“上周末的點映，幾乎每場都是滿場！你知道電影票房有多少嗎？接近160萬！”
卡斯丹的《體熱》8月公映前在34家電影院點映，點映規模和《九龍城寨》差不多，他們一個周末拿了56.5萬美元，這是質量不錯的電影的正常點映票房情況。
克拉克潑冷水道：“那是因為新聞炒作、饑餓營銷、星戰粉絲效應，其中還包含著很多贈票。等它公映了，並不會有那麽多觀眾捧場的。”
羅西立刻否定：“不，我認為你太低估香港電影了，你小時候難道就沒看過布魯斯.李的電影嗎？你還記得當初風靡程度嗎？一些香港功夫片都進了當年北美票房前十名，73年時，《天下第一拳》至少有2000萬美元；《龍爭虎鬥》2500萬，世界總票房2.3億美元！就算不那麽熱門的其它功夫片，票房也不錯，《唐山大兄》240萬美元；《精武門》340萬美元；《猛龍過江》425萬美元 我認為《九龍城寨》是一次流行回歸！”
當年李小龍的雙節棍、黃運動服幾乎成了每個男孩的夢想，克拉克一個人時沒事就學那種怪叫， Kiki也一時腦熱報過個截拳道訓練班。
克拉克冷靜道：“你別忘了，美國人願意進電影那是因為他們找了一群黑人做個非常好玩的英語配音，那些夾著俚語、黑話的臺詞可有趣了。而《九龍城寨》是華語電影，你知道除了中國普通話，裏面包含著多少中國方言嗎？七八種！還零星有些泰語、越語、日語、英語！”
“所以，我們應該趕緊為它做一樣好玩的英語配音。”羅西盯著克拉克，“我是認真的！我們可以找不同的英語口音來闡釋方言，這樣同時能方便美國觀眾理解電影人物所在的族群，比如城寨外的中上層香港人講東北口音，城寨內用標準美音，也可根據族群幫派用黑人口語、意大利口音、墨西哥口音 其它方言用澳洲口音、利物浦口音、愛爾蘭口音代替 用標準英音代替普通話，當然這些口音都不能太重，意思一下就可以。”
羅西說完，總結一句：“配個英語版，我們能多賺幾千萬，《九龍城寨》是有很大票房潛力值得挖掘的！所以我們為什麽不那麽做呢？”
格瑞斯楞住：“那獎項怎麽辦？不是說我們要競奧的嗎？”
大家七嘴八舌地對她解釋了起來。
鮑姆：“我們提交學院的只會是原音版，最佳外語片獎沒規定公映時不可以兩種語言版本都上映。”
克拉克：“不考慮我們能不能拿到最佳外語片提名，最佳原創歌曲200%被《九龍城寨》預定的了，我們會拿到雙提名，現在唯一的疑問是得獎的保羅和約翰，還是邁克爾。不然你以為我那麽費解邀歌是為什麽？就是為了確保能送電影去奧斯卡轉一圈。”
羅西：“當然，除了最佳原創歌曲，我們從來沒真惦記個什麽，都是為了炒作造勢和營銷廣告，一切都是發行策略，一切都是為了票房！”
克拉克拍掌：“那還猶豫什麽！去雇《猛龍過江》的配音導演，把配音做起來！”
羅西：“另外，宣傳重點我建議多加一個跑酷。”
鮑姆搖頭：“我們這種獨立電影得走長線，在頒獎季前就不要提什麽跑酷了，這太刻意太商業化了，我們也沒那麽多錢做推廣。這種剛誕生的冷門運動還是讓它民間流行開再說，但就算它流行起來，對我們來說也已經太晚了”
克拉克搖頭：“這你可就錯了，我們可以利用它和城寨拍真正的動作片。”
克拉克想把它開發成一個口袋式的大系列，城寨一個特殊的背景環境，可以裝下很多有趣的故事，藍乃材的《城寨出來者》和邵氏合作，他還打算搞衍生電影，跑酷這個high點，可以發展一下，那就是城寨版的《暴力街區》系列了，而展開屠夫那段，也可拍成城寨版的《人肉叉燒包》《鬼水怪談》。面對獨立電影公司，院線會想方設法拖延結算，把那份錢拿去做自己的流動資金，拖1、2年都是有的，所以獨立電影公司想要維持資金周轉，保住自己被主流大公司擠壓的市場份額，必須不斷停地拍周期短、投入低、回報有保證的恐怖片、剝削片，這避無可避。而他也不可能給電影公司貼錢，他是要靠電影賺錢的，他可不想走西蒙的老路。
克拉克知道《鬼玩人》會在成功，那麽就不能便宜外人，同時也防止爛片把這個流行趨勢毀掉，他很有必要自我跟風一下，借勢拍僵屍片、喪屍片。
所以今天早上結束了《九龍城寨》的會議後，他又把山姆.雷米和他的兩個小夥伴叫來了：“《鬼玩人》就等發行了，你們現在有什麽新的電影想法嗎？”
他們互相看了看，雷米說：“暫時沒有！但我們立刻就可以工作！我們已經迫不及待了，幹什麽都可以！”
他們這兩天剛剛把家安好，也就熟悉了一下公司。
“那正好，我有個想法。”克拉克看他們雀雀欲試、充滿好奇的樣子，但還不至於讓他們去當雜工。
這時，格瑞斯領著一個40左右的斯文眼鏡男進來，敲門進來：“克萊頓先生來了。”
“很高興與你見面，邁克爾，上周末我還在電影院看過你的《神秘美人局》，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就有合作機會，”克拉克站了起來，對雷米他們說：“我來介紹一下，這是邁克爾.克萊頓，一位非常有才華的作家、編劇，也是位導演，他的《西部世界》和《火車大劫案》令人驚艷 ”
他又向克萊頓介紹了雷米他們，這才落座說起正事：“我有個設想，想請克萊頓先生作為編劇，這次比較特殊，我們會從小說開始延伸、同時創作改編漫畫、最後拍成電影，小說和電影劇本將有邁克爾直接創作，漫畫交給《混沌》漫畫的工作室。山姆，你們三個和邁克爾將會成為電影的主創，導演由你擔任，你們有什麽有趣的創意點，都可以和邁克爾交流。而故事的發生地，就是在九龍城寨，項目名暫定為《Z-ZONE》。”
“喪屍(Zombie)的Z？這名字太酷了！”雷米三人眼睛一亮，立刻挺起了腰板！
克萊頓笑笑：“這次是個命題作文。”他自己導演的電影不溫不火，虧多賺少，但作為職業作家編劇，他混得挺好的，克萊頓向來有商業頭腦，他知道這樣的開發模式，無論電影如何，他的小說一定會賣得極好。
克拉克點頭：“沒錯。”
克萊頓的作品裏，佳作只有一個套路 故事背景在一個幾乎封閉的獨立小世界裏，圍繞著特殊的設定展開情節。克拉克認為克萊頓是最適合這個項目的作家。
《西部世界》和《侏羅紀公園》都是一個理：首先，讓我們建立一個主題公園，而這個主題公園它不正常、它很刺激、它充滿秘密
就連日常系的《急診室的春天》也是這套路：首先，有座醫院，然後讓鏡頭瞄準急診室拍它個15季。
這次，主題公園的內容不再是機器人和恐龍，而是喪屍。
在一個虛構的時空中，城寨居民外遷，然而它並沒成為一個空城，大半人依舊匿藏在那裏面，他們是沒有合法身份的偷渡客、逃犯罪犯、黑道、間諜、流浪漢和一些戀舊的人。這個包含了最危險的社會渣滓和部分好人的地方讓外界很是頭疼。一個財勢雄厚的神秘集團得到了同樣神秘的永生病毒樣本，為了做人體實驗，在進行了骯臟的勾結後，誕生了美其名曰以人民審判為宗旨的清除法案。
這個集團承包下了這個無主之地把它改造成末日主題公園，利用城寨的地理條件直接築起四面高墻讓它成為一座監獄，並在裏面投放喪屍病毒，城寨變成一座圍城、瘋狂的試驗場、高密度的覆雜建築裏充斥著喪屍和幸存者、殺戮和混亂。他們把城寨包裝成獵場，讓全世界無犯罪記錄的合法公民成為游客、獵人和裁決者進入，清理喪屍、裁決甄別剩餘少數幸存者中的惡徒，無論是否誤殺，游客的一切行為都是合法的，無論做過什麽，出城後便概不追究。
克拉克解釋：“游客可能是隱藏著暴力因子的嗜血變態、發洩壓力和獵奇的普通人、和城寨中人有仇的覆仇者、調查背後陰謀阻止一切的正義者、好奇新過剩的記者、或者僅是單純尋死的人。
而裏面的幸存者，可能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以為末日真的來臨了，全世界都是如此，他們只是被困住的可憐蟲，其中惡人為了活下去可能會對抗、也可能欺騙游客和其它幸存者。或許末日之時根本沒又善惡之分。
那個集團的目的和秘密又是什麽？病毒真的是一次感染，不會潛伏，不會進化，不會外洩嗎？既然民眾相信它不會外洩，那麽它應該不是靠空氣傳播的，那麽是靠水源還是什麽？喪屍真的毫無理智嗎？真的不會保留正常的人類外觀嗎？動物不會感染嗎？ 當然具體故事就要靠我們的想象力了。這是個很大的故事，不要以改編電影為先去考慮它。我們可以盡情充盈它、豐滿它，裏面每個人都有自己故事，小說和漫畫可以容納很多零碎的情節點，那麽我們需要一條主線和多少條副線？”
四個人聽得一楞一楞，腦洞已經開到了外太空 對當下來說，畢竟超出時代太多了。
後世對這種劇情設定和展開並不感覺驚訝，似曾相識的小說和電影太多了，但這是個新東西，原來的歷史上並存在這樣的電影或故事，但克拉克很有信心克萊頓之手，這個系列的故事會非常有趣，山姆.雷米雖然也會寫劇本，但他太年輕了，並不善於塑造人物挖掘人性，但他天生知道該怎樣營造氣氛和節奏，怎樣拍觀眾會喜歡。
格瑞斯小聲問：“但是 我們得花多少錢去拍它？”
“它只會是小制作的剝削片，剝削片有自己的獨特魅力，不過它可以實景拍攝、有很多續集。或者是電視劇 ”克拉克道：“要是觀眾不喜歡了，我們就停下，恰好還可以給十幾二十年後的翻拍版留下創作空間。”
一旦一個ip成熟，那麽和韭菜一樣，可以一茬一茬地割。
雷米震驚：“無限地做下去？”
克拉克笑了：“那不實際，結局我都想好了：末日來臨，人類的喪屍的地盤調換，外面未來成了喪屍的世界，已經廢棄的九龍城寨反而重新成為了幸存者的要塞，電影開啟喪屍攻城模式。”
克萊頓不停地點了點頭：“那麽最後的懸念是人類是走向永生還是毀滅？ 很好，這非常有趣。”
鮑姆全程一言不發：現在《九龍城寨》形式大好，說不定能成為一部經典，但克拉克為了利益，要動手榨幹它的所有價值，把它當做肥料供養這些低成本cult片，節操一點都不要了這是。他還能說什麽呢他已經老了，來探照燈影業幫克拉克本來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當下唯一的願望：退休前撈個奧斯卡紀念自己的職業生涯。《雨人》是他所有的機會了，其它的他也不願意管了。
克拉克註意到了鮑姆的神情，這一切也如他所願，他最近開始有意漸漸將鮑姆排斥出公司的權力中心之外，《雨人》將會是鮑姆的退休獎勵。
下午，克拉克去見了拉德那兒。
“哈哈，克拉克你怎麽會想到突然來聯絡我？恭喜你，《九龍城寨》的媒體口碑不錯。我對它挺好奇的，只可惜現在暫時沒機會看到它了。”拉德笑說。
“是的，恐怕得等到公映，但我們這種小制作的獨立電影也很難大規模發行，現在我們還在努力爭取，能爭取到3、400家電影院我就很滿足了。”克拉克故意如此說到，他話鋒一轉：“艾倫，我真的得感謝你和雷德利.斯科特，要不是你們的那部《銀翼殺手》，我恐怕不會想到九龍城寨。”
拉德哈哈大笑，他當然沒忘記克拉克的來意，當下和他娓娓道來。
60年代末，萊昂內的一個後輩朱塞佩.科裏茲剽竊了一部超爛的美國小說《小混混》裏的一章內容放到了他的電影裏，他把這事告訴了萊昂內，萊昂內出於好奇看了那部稱作者的真人真事改編的自傳式小說，發現這爛小說居然也是剽竊的，抄襲了很多好壞不一的黑色電影橋段湊出來的，這玩意唯一完全真實的地方就只有描寫童年的片段。也正是這段觸動啟發了他。但當年沒買版權翻拍黑澤明電影最後割賠給對方電影遠東版權的事給了他很大教訓，於是這次他花了很大功夫把版權搞到了手，改到媽不認 沒錯，這就是《美國往事》。
《美國往事》雖然名叫《美國往事》，但它自身卻是一部意大利電影，導演稱其為“最美國的意大利電影”。那麽，一個意大利導演怎麽會率領一幫意大利人拍一部意大利電影，為什麽內容上卻是關於猶太黑幫的故事？英語不好不是借口，他拍過很多英語電影。
盡管電影裏是猶太黑幫，但現實裏《小混混》的作者格雷是美國歷史上最有影響力的意大利黑手黨大佬弗蘭克.科斯特羅的馬仔。
“格雷誘萊昂內見了另一位只手遮天的意大利黑手黨大佬。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他來自卡裏布裏亞。”拉德諱莫如深說。
他的團夥都是呂奇亞諾（教父原型）的舊部，其中，控制著派拉蒙的喬.科隆博為了給黑手黨的名氣做危機公關決定讓萊昂內拍部電影，他買下了《教父》版權拍到萊昂內的桌上逼他拍，而除了科隆博以外，他們內部並不支持給呂齊亞諾拍電影，包括那位名字也不可以說的先生，因為黑手黨們不希望有到處見到普通人議論他們的前老大哥。萊昂內辯解自己只想拍猶太黑幫，那位大佬和其它人都非常滿意，科隆博這才放過他。意大利黑手黨太可怕了。
下面就是被盧卡斯坑了一屁股債的科波拉，如何冒著危險的酸爽接盤故事了。
拉德還告訴克拉克，《美國往事》其實只需要2000萬，但米爾坎以投資《美國往事》為名籌措了3000萬美元，他打算把1000萬放在口袋裏，萬一超支了，可作預備金。
拉德：“當然，這只是他的說法。”
拉德作為上位者久了，習慣了權力鬥爭，凡事都要占絕對的上風，連對《美國往事》的正主米爾坎也本能地有壓制之心，但中國有句話說得好，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不是福克斯的老大了。
克拉克了然，他需要一個支點，幫他撬來整個《沙丘》，從《美國往事》尋找的支點看來是有些眉目了。
“對了，雷德利今天也在，我帶你去剪輯室。你們之前有些誤會，但我想你們一定能成為很談得來的朋友。”拉德嘴上那麽說，他的表情似乎挺不爽的，仿佛很不想聽見雷德利.斯科特這個名字。
克拉克挑眉：“發生了什麽？如果你覺得我最好現在別和他見面 ”
“不，只是之前剪輯上遇到了點不順，我們有些分歧，”拉德一邊走，一邊假笑道：“現在問題解決了，他屈服了，他問庫布裏克要了段《閃靈》用剩下的航拍山林美景，我們有了個大團圓結局，角色們駕駛汽車，沿著山地公路遠去 這冷冰冰的電影總算是有了點代表生命力的綠色，有了點人味。”
他倒不怕劇透，不說克拉克是認識的行內人，《銀翼殺手》也是由菲利普.K.迪克的原著的。
克拉克聽了後反應很大，立刻在剪輯室門口停住，直言不諱道：“人味？艾倫你在想什麽？你這是在毀了它！迪克跟我說過，雷德利跟他透露，他一定會在電影裏把哈裏森演的角色設定成覆制人的，這電影神就神在這裏，它升格了整部電影，你這是要全盤否定它的中心內核嗎？那段風景會妨礙觀眾的思路，讓他們看到結局也不知道自己看了什麽，而且票房也不會因為結局有一段風景就而大賺特賺，航拍風景有什麽好看的？無聊的紀錄片裏多的是，沒人感興趣。不信你去問問喬治、弗朗西斯和史蒂文，他們是否也這樣認為，你難道不行他們的票房嗅覺？實在不行，我替你去問問奧遜。”
奧遜.威爾斯聲望最近已經沖出了銀河系，已經成為了電影之神般的至高存在。
克拉克說話的語氣，仿佛那是非常理所當然、毋庸置疑的。
看到克拉克的態度，拉德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明明他和華納方面都認為加段風景變大團圓是好事
拉德自然知道克拉克提的那些人混到了這份上不會洩露電影，也不會糊弄他，但他也不會真的就就去給他們。
一言不合，克拉克當場在剪輯室門口，發表了一番長篇大論，花了整整一個小時唾沫橫飛地解析《銀翼殺手》，他的聲音太大了，走廊上被他吸引來不少人。
連雷德利.斯科特也滿臉問號地站在剪輯室門口，聽得目瞪口呆，從克拉克口裏知道自己拍了一部神作時，他已經被繞暈了：“ 原來是這樣嗎？我怎麽不知道？難道是我的潛意識裏有那麽深的用意？他說這是我這一輩子最了不起的電影，不可覆制的至高成就？！和《2001太空漫游》比肩的存在？可按他說的，好像是這樣沒錯，上帝啊，我竟然無法反駁他，那麽、那麽 噢，上帝！”
克拉克慷慨激昂地說完，面朝拉德：“我跟你說話不投機！不浪費口水了！哼！”腦袋一甩就扭頭走了。
這臭小鬼怎麽可以這樣啊！前面還很正常地問他《美國往事》的事，和他拉關系，突然間，怎麽就
拉德很是莫名其妙，看著雷德利，腦袋有點卡殼：“ 他說來找你 ”
“他根本沒和我打招呼，我懷疑他剛才根本沒看到我。我站在他背後。”雷德利幹扯著嘴，驕傲道：“你聽到了嗎？我真他媽天才，老子回去就把那段膠片拆下來燒掉！誰進來，我就燒了整個剪輯室！這回你們誰都休想阻止我!”他心裏翻江倒海，激動得不能自己！這一年來自己憋得火似乎全都爆發了出來！
他“砰！”地把剪輯室的門摔上鎖住！然後拉德聽到了重機械移動的聲音，顯而易見，雷德利堵門了，這下找來鑰匙也沒用了。
拉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頓窩火，也不知道在生克拉克的氣還是雷德利的氣，他狂敲剪輯室的門：“你想幹什麽！你知道你可能會燒掉整個剪輯室嗎！上帝啊！難道你還能一輩子都不出來！”
拉德叫來了保安，完全推不開這扇門，他們打算用蠻力或機械撞進去，但雷德利方面的制片搭檔拼命地攔著：“我們沒必要鬧出那麽大動靜，我們都是成年人，有什麽不能談的呢？他冷靜下來就會出來的。這種事宣揚出去對電影沒好處！”
拉德吼了半天，直到下午下班時，聽說有人看到自稱已經走了的克拉克從樓上窗戶吊下了外賣才知道那英國佬可能要來真的！
拉德氣極反笑，冷聲道：“吃飯沒問題，他難道還能在裏面憋著不上廁所？！”
雷德利當然不能，他不能玷汙神聖的剪輯室，也不想惡心到自己。
沒一會兒，拉德聽到克拉克喊話的回音：“加油！從窗口拉！英雄的電影人從不畏懼為電影像中世紀的人一樣排洩！”
他話音剛落，剪輯室的小窗口被緩緩打開了，一只屁股探了出來。
拉德要瘋了：“快！隨便是誰，給我去報警！把這兩個人抓起來！”
邊上一個女職工尖叫：“等警察來就來不及了！快逃啊！”
圍觀群眾立刻從樓下鳥獸散：救命啊！真拉呀！而且是大不是小！
這時，樓上的雷德利緊繃的臉上突然一松，浮現出了舒適滿足的表情，他突然反應了過來：嗯？不對，克拉克.蘭恩不是根本沒看《銀翼殺手》嗎？
與此同時，樓下警察還沒趕到，但狗仔來了
和拉德公司的人玩了一個下午捉迷藏的克拉克打的匿名爆料電話。
見摻了通便劑的外賣起效果了，克拉克又給邵大亨打了電話：“邵生，不得了了！我看你是不能指望拉德了，他越過你這大投資人，和華納勾結，私作主張對電影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把導演逼瘋了！”
遠在舊金山，卡讚簡心跳莫名較快，他對著日歷喃喃自語：“周末兩天是去多倫多出差，3天解決私人事物，明天克拉克該得回公司了吧？”
為什麽他總覺得，有點不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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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德告訴克拉克，等克拉克回洛杉磯後，自己可以和克拉克聊聊《美國往事》的來龍去脈。
克拉克想了想，又聯絡了一下梅爾.西蒙，他到現在都搞不清楚米爾坎的大使館國際影業和西蒙的大使館影業的關系，不如問問正主。
得到的答案沒什麽建設性，不過梅爾西蒙正巧在紐約，參加一個地產行業的聚會，他邀克拉克晚上也來湊個熱鬧。
擴大社交圈總是好的，克拉克覺得也無不可，就答應了。
晚上赴約時果然沒有遇到任何不順。
觥籌交錯間，克拉克也順口關心了一下地產界的行情：“梅爾，你的都市綜合性商圈做的怎麽樣？”
美國人喜歡在環境更好的郊區安家落戶，加上地廣人稀和發達的汽車文化，購物娛樂中心、大超商也都喜歡集中在遠郊，近年由於經濟不好，年輕人在地方難以發展便湧入城市，很多人買不起郊區的大房子，便住進了城市的出租公寓樓，受此影響，消費隨生活也重新往城市轉移，這自然牽動了各大房地產商的心。
“最近我們在打算返回都市，開發混合使用型的商業地產，同時囊括零售業、住宅區以及辦公商業區的地產模式。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打入紐約這個橋頭堡。但是 ”西蒙無奈：“我們的擴張速度並不盡人意，畢竟現在經濟不好。”
西蒙地產集團是未來的世界商業地產之王，後世中國的萬達、SOHO就搬運的它經營模式。
“以你們先進的理念，以後只會越來越好。”克拉克好奇地問：“現在有多少電影院線入駐你們的購物中心？既然你在拋售做電影制片發行業務，那麽有沒有考慮過做做院線，與其做院線的房東，不如自己經驗一條院線。”
“啊哈，是個好主意，我們自己做比普通院線成本更低，”西蒙嘆了口氣：“現在院線也不好做，我愛電影但電影不愛我。”
克拉克和他說了一陣收益更高的IMAX影院，西蒙饒有興趣地聽了一會兒，答應幫他在他的圈子裏傳播一下，並把它推銷給自己的院線租客們，但對於西蒙地產是否自己做IMAX影院，他有些舉棋不定。
“嗨，我的朋友們，你們這是在談什麽呢？”這時，眾人熟悉的交際達人達斯蒂.柯爾也註意到了他倆，舉著杯子和朋友過來。柯爾作為多倫多國際電影節(TIFF）創始人之一，重量級的影評家，同時也是位非常著名的地產律師。
克拉克朝他祝賀道：“恭喜你，TIFF非常成功。”
柯爾笑了：“謝謝，在這種場合很少人知道我還有那麽個主業。”
克拉克的表情很微妙，他觀察著柯爾的朋友的發頂，差點繃不住笑了出來，盡管那兒現在看起來貌似還挺正常的。
柯爾渾然不知道克拉克心裏在想什麽，欣然向他們引薦道：“這位年輕英俊的紳士是唐納德.川P，紐約地產界近些年的超級新星！他對影視圈充滿了好奇，哈哈，年輕人 ”
他那位高大壯碩的朋友嘚瑟地朝他們拋來一個個求勾搭的眼神，。
柯爾又分別介紹了西蒙和克拉克，還不等他把嘴巴合上，床鋪就一把擠開他，握住了西蒙的手搖動：“西蒙先生，幸會幸會，blabla ”
鬼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在下下馬威，床鋪的手勁用得很大，猝不及防的西蒙疼得眼眶泛紅，為了維護形象，他艱難地維持著表情，脖子上的青筋都在抽搐。
輪到克拉克時，克拉克發現他眼神不對，立刻反應過來他可能盯著自己想象著克拉拉，怒火如巖漿般翻騰噴湧的克拉克立刻決定給他個顏色看看。
“嗷！”
床鋪突然一聲尖叫。
西蒙抖了抖，他似乎聽到了骨骼開裂的聲音。
克拉克松開手，關心地問：“唐納德，你這是怎麽了？”好像不是他幹的。
“哦，沒事。”他嘟著小嘴委屈地柔聲道：“我的朋友，你太熱情了，都怪我果然還是太受歡迎了。”
等床鋪走後，西蒙和克拉克嘀咕道：“那個家夥的父親以前在布魯克林做地產生意。70年代的紐約瀕臨破產，他借此抄底了很多樓盤，現在似乎想進軍曼哈頓 ”
最近紐約的地價雖然有點回溫，但還沒開始真正回到它該有的價位，之後幾年才是飛漲之時，如果想投資紐約的房地產，現在還能搭上末班車。
熬過70年代和80年代初，轉角即是地產業的繁榮時代，床鋪的發跡就是搭上了裏根經濟學的快車，他在曼哈頓和其它地方建了一棟又一棟的大樓，幾十年後終於完成了不想當總桶的地產老板不是好電視真人秀明星的壯舉。
克拉克：“希望他不記仇。”
“他對漂亮的人肯定不記仇，他很希望和你做朋友。”柯爾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怎麽知道？”西蒙看向柯爾納悶地極了：“話說你怎麽和他搭上的？”
“他聽說我做電影節，問我能不能介紹一些名人、美女給他認識，”柯爾：“他非常樂意出借場地給電影公司拍攝，這樣可以給他的生意打打名氣，另外他覺得自己長得很英俊，不拍些電影電視有點可惜，如果你們有什麽客串的機會 ”
西蒙點頭：“名氣對融資貸款有極大幫助，這個人很善於投機。”
多有意思的一個人啊。
“達斯蒂，”克拉克正好有事找他，“你知道現在還有多少停止運營或想要轉型卻還苦苦掙紮的電影宮殿嗎？它們的所有者情況又怎麽樣？我希望現在有人能幫我做個產權調查。”
“噢，你可得知道，我現在已經很少把精力放這方面了，尤其是美國的情況，不過我想我那能幹的朋友會對你有所幫助。”他帶克拉克認識了在場的一位紐約地產律師巴克爾。
“你對電影宮殿感興趣？我記得有一些不缺錢的所有者把它們捐獻給了政府改建作它用，還有些因為破產被廢棄閑置，可以用很實惠的價格把它們從銀行或當地政府那裏買下。”巴克爾意識到生意來了：“目前尚存的那些中，更多的正面臨經營窘境，我可以讓我幫你找一找，給你一份確切的資料。”
克拉克點頭，又問道：“你知道內百老匯有沒有像樣的影劇場？我手裏有一部音樂劇想要在明年引進百老匯，有很大常駐百老匯的可能性，需要一家內百老匯的劇院做演出場地，但我不想和舒伯特家族、倪德倫家族或任何一家劇院集團合作，讓賺到的錢會被他們分走一半。”
巴克爾的眼睛轉了轉：“這幾個家族掌管著百老匯的巨大部分劇院，但事無絕對，或許還有零星單打獨鬥的劇院，你可以租賃它們，但這種劇院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租的，以後紐約房地產絕對會升值，現在購買是項穩賺不賠的投資。”
“那太好了，這事我就委托你了。”
把紐約的事全部搞定了，克拉克第二天去探望了瑪希，坐當晚深夜的紅眼航班回到洛杉磯，下次回來恐怕要等到他從英國拍完《絕地》了。
一回去，他就去公司見了見新人們，他們在公司裏看過《九龍城寨》，所以對上克拉克，都覺得他很不可思議。
克拉克無所謂道：“都是用菲林堆出來的。只要有條件，你們可以比我做得更好。”
山姆.雷米比較有個性，克拉克對他也有一定認識，倒比較放心，他的兩個小夥伴倒讓他挺好奇的。
布魯斯.坎貝爾，《鬼玩人》的男主角，濃眉大眼，體格不錯，演技不水，但天賦和魅力一般，後世名氣和成就也不大，是個比較平實的演員，做過一些B級片的制片人、編劇、導演。
羅伯特.塔波特，《鬼玩人》制片，也是個深陷恐怖片的家夥，作為制片人非常忠誠踏實，也是個沒野心的。
克拉克觀察著這牢不可拆三人團，雷米是個很講義氣的人，自己發達了永遠不忘記最初一起奮鬥的小夥伴。克拉克自然不會拆了他們，如果他們是支球隊，那麽這兩個人就是實用型的藍領球員。
之後他和科恩兄弟商量了好一會兒《血迷宮》，指出了他們幾個菜鳥的疏忽之處和在拍攝時容易造成的技術性失誤，才被鮑姆他們拖走。
鮑姆高興極了：“反響非常不錯，觀眾也沒對它有哪裏不滿，我們不需要對它做任何剪輯刪改，可以大批量制作拷貝了。”
克拉克只是點點頭，無動於衷。
鮑姆對克拉克總是臨陣脫逃、拍完就翻篇的態度已經習慣，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問問：“現在外面有很多人對你的《九龍城寨》非常關心。你就沒有什麽感覺嗎？”
“當然有，”克拉克攤手：“最明顯的體會就是我家解圍了，周末過後，沒有星戰迷來追殺我了，除此之外，我還能體會到什麽呢？難道我還會像明星一樣被夾道歡迎要簽名嗎？”
問他要簽名是沒有，但他在公共場合被人認出時，的確會被個別陌生人莫名其妙地說一句：“好好拍。”“暫時相信你。”之類的話，雖然克拉克很肯定，就那麽幾場點映，其實沒多少觀眾看過《九龍城寨》，多得是跟風湊熱鬧。
“但，這就是輿論風向，這就是口碑發酵的反饋！你現在感覺不明顯，等口碑再持續發酵，觀眾的期待值和好奇心呈幾何式累積時，你就能感覺到區別了！公司已經接到幾次外國片商的詢問了！我都暫時壓下了 老板！我們這次可能要發財了！”羅西興奮地在辦公室繞圈圈。
克拉克配合地問：“為什麽？”
克拉克原以為能有個4、500萬美元的票房，畢竟是亞洲人出演的外語片，他的目標市場主要還是在亞洲，但看羅西那興奮勁，似乎並非如此。
羅西激動道：“上周末的點映，幾乎每場都是滿場！你知道電影票房有多少嗎？接近160萬！”
卡斯丹的《體熱》8月公映前在34家電影院點映，點映規模和《九龍城寨》差不多，他們一個周末拿了56.5萬美元，這是質量不錯的電影的正常點映票房情況。
克拉克潑冷水道：“那是因為新聞炒作、饑餓營銷、星戰粉絲效應，其中還包含著很多贈票。等它公映了，並不會有那麽多觀眾捧場的。”
羅西立刻否定：“不，我認為你太低估香港電影了，你小時候難道就沒看過布魯斯.李的電影嗎？你還記得當初風靡程度嗎？一些香港功夫片都進了當年北美票房前十名，73年時，《天下第一拳》至少有2000萬美元；《龍爭虎鬥》2500萬，世界總票房2.3億美元！就算不那麽熱門的其它功夫片，票房也不錯，《唐山大兄》240萬美元；《精武門》340萬美元；《猛龍過江》425萬美元 我認為《九龍城寨》是一次流行回歸！”
當年李小龍的雙節棍、黃運動服幾乎成了每個男孩的夢想，克拉克一個人時沒事就學那種怪叫， Kiki也一時腦熱報過個截拳道訓練班。
克拉克冷靜道：“你別忘了，美國人願意進電影那是因為他們找了一群黑人做個非常好玩的英語配音，那些夾著俚語、黑話的臺詞可有趣了。而《九龍城寨》是華語電影，你知道除了中國普通話，裏面包含著多少中國方言嗎？七八種！還零星有些泰語、越語、日語、英語！”
“所以，我們應該趕緊為它做一樣好玩的英語配音。”羅西盯著克拉克，“我是認真的！我們可以找不同的英語口音來闡釋方言，這樣同時能方便美國觀眾理解電影人物所在的族群，比如城寨外的中上層香港人講東北口音，城寨內用標準美音，也可根據族群幫派用黑人口語、意大利口音、墨西哥口音 其它方言用澳洲口音、利物浦口音、愛爾蘭口音代替 用標準英音代替普通話，當然這些口音都不能太重，意思一下就可以。”
羅西說完，總結一句：“配個英語版，我們能多賺幾千萬，《九龍城寨》是有很大票房潛力值得挖掘的！所以我們為什麽不那麽做呢？”
格瑞斯楞住：“那獎項怎麽辦？不是說我們要競奧的嗎？”
大家七嘴八舌地對她解釋了起來。
鮑姆：“我們提交學院的只會是原音版，最佳外語片獎沒規定公映時不可以兩種語言版本都上映。”
克拉克：“不考慮我們能不能拿到最佳外語片提名，最佳原創歌曲200%被《九龍城寨》預定的了，我們會拿到雙提名，現在唯一的疑問是得獎的保羅和約翰，還是邁克爾。不然你以為我那麽費解邀歌是為什麽？就是為了確保能送電影去奧斯卡轉一圈。”
羅西：“當然，除了最佳原創歌曲，我們從來沒真惦記個什麽，都是為了炒作造勢和營銷廣告，一切都是發行策略，一切都是為了票房！”
克拉克拍掌：“那還猶豫什麽！去雇《猛龍過江》的配音導演，把配音做起來！”
羅西：“另外，宣傳重點我建議多加一個跑酷。”
鮑姆搖頭：“我們這種獨立電影得走長線，在頒獎季前就不要提什麽跑酷了，這太刻意太商業化了，我們也沒那麽多錢做推廣。這種剛誕生的冷門運動還是讓它民間流行開再說，但就算它流行起來，對我們來說也已經太晚了”
克拉克搖頭：“這你可就錯了，我們可以利用它和城寨拍真正的動作片。”
克拉克想把它開發成一個口袋式的大系列，城寨一個特殊的背景環境，可以裝下很多有趣的故事，藍乃材的《城寨出來者》和邵氏合作，他還打算搞衍生電影，跑酷這個high點，可以發展一下，那就是城寨版的《暴力街區》系列了，而展開屠夫那段，也可拍成城寨版的《人肉叉燒包》《鬼水怪談》。面對獨立電影公司，院線會想方設法拖延結算，把那份錢拿去做自己的流動資金，拖1、2年都是有的，所以獨立電影公司想要維持資金周轉，保住自己被主流大公司擠壓的市場份額，必須不斷停地拍周期短、投入低、回報有保證的恐怖片、剝削片，這避無可避。而他也不可能給電影公司貼錢，他是要靠電影賺錢的，他可不想走西蒙的老路。
克拉克知道《鬼玩人》會在成功，那麽就不能便宜外人，同時也防止爛片把這個流行趨勢毀掉，他很有必要自我跟風一下，借勢拍僵屍片、喪屍片。
所以今天早上結束了《九龍城寨》的會議後，他又把山姆.雷米和他的兩個小夥伴叫來了：“《鬼玩人》就等發行了，你們現在有什麽新的電影想法嗎？”
他們互相看了看，雷米說：“暫時沒有！但我們立刻就可以工作！我們已經迫不及待了，幹什麽都可以！”
他們這兩天剛剛把家安好，也就熟悉了一下公司。
“那正好，我有個想法。”克拉克看他們雀雀欲試、充滿好奇的樣子，但還不至於讓他們去當雜工。
這時，格瑞斯領著一個40左右的斯文眼鏡男進來，敲門進來：“克萊頓先生來了。”
“很高興與你見面，邁克爾，上周末我還在電影院看過你的《神秘美人局》，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就有合作機會，”克拉克站了起來，對雷米他們說：“我來介紹一下，這是邁克爾.克萊頓，一位非常有才華的作家、編劇，也是位導演，他的《西部世界》和《火車大劫案》令人驚艷 ”
他又向克萊頓介紹了雷米他們，這才落座說起正事：“我有個設想，想請克萊頓先生作為編劇，這次比較特殊，我們會從小說開始延伸、同時創作改編漫畫、最後拍成電影，小說和電影劇本將有邁克爾直接創作，漫畫交給《混沌》漫畫的工作室。山姆，你們三個和邁克爾將會成為電影的主創，導演由你擔任，你們有什麽有趣的創意點，都可以和邁克爾交流。而故事的發生地，就是在九龍城寨，項目名暫定為《Z-ZONE》。”
“喪屍(Zombie)的Z？這名字太酷了！”雷米三人眼睛一亮，立刻挺起了腰板！
克萊頓笑笑：“這次是個命題作文。”他自己導演的電影不溫不火，虧多賺少，但作為職業作家編劇，他混得挺好的，克萊頓向來有商業頭腦，他知道這樣的開發模式，無論電影如何，他的小說一定會賣得極好。
克拉克點頭：“沒錯。”
克萊頓的作品裏，佳作只有一個套路 故事背景在一個幾乎封閉的獨立小世界裏，圍繞著特殊的設定展開情節。克拉克認為克萊頓是最適合這個項目的作家。
《西部世界》和《侏羅紀公園》都是一個理：首先，讓我們建立一個主題公園，而這個主題公園它不正常、它很刺激、它充滿秘密
就連日常系的《急診室的春天》也是這套路：首先，有座醫院，然後讓鏡頭瞄準急診室拍它個15季。
這次，主題公園的內容不再是機器人和恐龍，而是喪屍。
在一個虛構的時空中，城寨居民外遷，然而它並沒成為一個空城，大半人依舊匿藏在那裏面，他們是沒有合法身份的偷渡客、逃犯罪犯、黑道、間諜、流浪漢和一些戀舊的人。這個包含了最危險的社會渣滓和部分好人的地方讓外界很是頭疼。一個財勢雄厚的神秘集團得到了同樣神秘的永生病毒樣本，為了做人體實驗，在進行了骯臟的勾結後，誕生了美其名曰以人民審判為宗旨的清除法案。
這個集團承包下了這個無主之地把它改造成末日主題公園，利用城寨的地理條件直接築起四面高墻讓它成為一座監獄，並在裏面投放喪屍病毒，城寨變成一座圍城、瘋狂的試驗場、高密度的覆雜建築裏充斥著喪屍和幸存者、殺戮和混亂。他們把城寨包裝成獵場，讓全世界無犯罪記錄的合法公民成為游客、獵人和裁決者進入，清理喪屍、裁決甄別剩餘少數幸存者中的惡徒，無論是否誤殺，游客的一切行為都是合法的，無論做過什麽，出城後便概不追究。
克拉克解釋：“游客可能是隱藏著暴力因子的嗜血變態、發洩壓力和獵奇的普通人、和城寨中人有仇的覆仇者、調查背後陰謀阻止一切的正義者、好奇新過剩的記者、或者僅是單純尋死的人。
而裏面的幸存者，可能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以為末日真的來臨了，全世界都是如此，他們只是被困住的可憐蟲，其中惡人為了活下去可能會對抗、也可能欺騙游客和其它幸存者。或許末日之時根本沒又善惡之分。
那個集團的目的和秘密又是什麽？病毒真的是一次感染，不會潛伏，不會進化，不會外洩嗎？既然民眾相信它不會外洩，那麽它應該不是靠空氣傳播的，那麽是靠水源還是什麽？喪屍真的毫無理智嗎？真的不會保留正常的人類外觀嗎？動物不會感染嗎？ 當然具體故事就要靠我們的想象力了。這是個很大的故事，不要以改編電影為先去考慮它。我們可以盡情充盈它、豐滿它，裏面每個人都有自己故事，小說和漫畫可以容納很多零碎的情節點，那麽我們需要一條主線和多少條副線？”
四個人聽得一楞一楞，腦洞已經開到了外太空 對當下來說，畢竟超出時代太多了。
後世對這種劇情設定和展開並不感覺驚訝，似曾相識的小說和電影太多了，但這是個新東西，原來的歷史上並存在這樣的電影或故事，但克拉克很有信心克萊頓之手，這個系列的故事會非常有趣，山姆.雷米雖然也會寫劇本，但他太年輕了，並不善於塑造人物挖掘人性，但他天生知道該怎樣營造氣氛和節奏，怎樣拍觀眾會喜歡。
格瑞斯小聲問：“但是 我們得花多少錢去拍它？”
“它只會是小制作的剝削片，剝削片有自己的獨特魅力，不過它可以實景拍攝、有很多續集。或者是電視劇 ”克拉克道：“要是觀眾不喜歡了，我們就停下，恰好還可以給十幾二十年後的翻拍版留下創作空間。”
一旦一個ip成熟，那麽和韭菜一樣，可以一茬一茬地割。
雷米震驚：“無限地做下去？”
克拉克笑了：“那不實際，結局我都想好了：末日來臨，人類的喪屍的地盤調換，外面未來成了喪屍的世界，已經廢棄的九龍城寨反而重新成為了幸存者的要塞，電影開啟喪屍攻城模式。”
克萊頓不停地點了點頭：“那麽最後的懸念是人類是走向永生還是毀滅？ 很好，這非常有趣。”
鮑姆全程一言不發：現在《九龍城寨》形式大好，說不定能成為一部經典，但克拉克為了利益，要動手榨幹它的所有價值，把它當做肥料供養這些低成本cult片，節操一點都不要了這是。他還能說什麽呢他已經老了，來探照燈影業幫克拉克本來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當下唯一的願望：退休前撈個奧斯卡紀念自己的職業生涯。《雨人》是他所有的機會了，其它的他也不願意管了。
克拉克註意到了鮑姆的神情，這一切也如他所願，他最近開始有意漸漸將鮑姆排斥出公司的權力中心之外，《雨人》將會是鮑姆的退休獎勵。
下午，克拉克去見了拉德那兒。
“哈哈，克拉克你怎麽會想到突然來聯絡我？恭喜你，《九龍城寨》的媒體口碑不錯。我對它挺好奇的，只可惜現在暫時沒機會看到它了。”拉德笑說。
“是的，恐怕得等到公映，但我們這種小制作的獨立電影也很難大規模發行，現在我們還在努力爭取，能爭取到3、400家電影院我就很滿足了。”克拉克故意如此說到，他話鋒一轉：“艾倫，我真的得感謝你和雷德利.斯科特，要不是你們的那部《銀翼殺手》，我恐怕不會想到九龍城寨。”
拉德哈哈大笑，他當然沒忘記克拉克的來意，當下和他娓娓道來。
60年代末，萊昂內的一個後輩朱塞佩.科裏茲剽竊了一部超爛的美國小說《小混混》裏的一章內容放到了他的電影裏，他把這事告訴了萊昂內，萊昂內出於好奇看了那部稱作者的真人真事改編的自傳式小說，發現這爛小說居然也是剽竊的，抄襲了很多好壞不一的黑色電影橋段湊出來的，這玩意唯一完全真實的地方就只有描寫童年的片段。也正是這段觸動啟發了他。但當年沒買版權翻拍黑澤明電影最後割賠給對方電影遠東版權的事給了他很大教訓，於是這次他花了很大功夫把版權搞到了手，改到媽不認 沒錯，這就是《美國往事》。
《美國往事》雖然名叫《美國往事》，但它自身卻是一部意大利電影，導演稱其為“最美國的意大利電影”。那麽，一個意大利導演怎麽會率領一幫意大利人拍一部意大利電影，為什麽內容上卻是關於猶太黑幫的故事？英語不好不是借口，他拍過很多英語電影。
盡管電影裏是猶太黑幫，但現實裏《小混混》的作者格雷是美國歷史上最有影響力的意大利黑手黨大佬弗蘭克.科斯特羅的馬仔。
“格雷誘萊昂內見了另一位只手遮天的意大利黑手黨大佬。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他來自卡裏布裏亞。”拉德諱莫如深說。
他的團夥都是呂奇亞諾（教父原型）的舊部，其中，控制著派拉蒙的喬.科隆博為了給黑手黨的名氣做危機公關決定讓萊昂內拍部電影，他買下了《教父》版權拍到萊昂內的桌上逼他拍，而除了科隆博以外，他們內部並不支持給呂齊亞諾拍電影，包括那位名字也不可以說的先生，因為黑手黨們不希望有到處見到普通人議論他們的前老大哥。萊昂內辯解自己只想拍猶太黑幫，那位大佬和其它人都非常滿意，科隆博這才放過他。意大利黑手黨太可怕了。
下面就是被盧卡斯坑了一屁股債的科波拉，如何冒著危險的酸爽接盤故事了。
拉德還告訴克拉克，《美國往事》其實只需要2000萬，但米爾坎以投資《美國往事》為名籌措了3000萬美元，他打算把1000萬放在口袋裏，萬一超支了，可作預備金。
拉德：“當然，這只是他的說法。”
拉德作為上位者久了，習慣了權力鬥爭，凡事都要占絕對的上風，連對《美國往事》的正主米爾坎也本能地有壓制之心，但中國有句話說得好，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不是福克斯的老大了。
克拉克了然，他需要一個支點，幫他撬來整個《沙丘》，從《美國往事》尋找的支點看來是有些眉目了。
“對了，雷德利今天也在，我帶你去剪輯室。你們之前有些誤會，但我想你們一定能成為很談得來的朋友。”拉德嘴上那麽說，他的表情似乎挺不爽的，仿佛很不想聽見雷德利.斯科特這個名字。
克拉克挑眉：“發生了什麽？如果你覺得我最好現在別和他見面 ”
“不，只是之前剪輯上遇到了點不順，我們有些分歧，”拉德一邊走，一邊假笑道：“現在問題解決了，他屈服了，他問庫布裏克要了段《閃靈》用剩下的航拍山林美景，我們有了個大團圓結局，角色們駕駛汽車，沿著山地公路遠去 這冷冰冰的電影總算是有了點代表生命力的綠色，有了點人味。”
他倒不怕劇透，不說克拉克是認識的行內人，《銀翼殺手》也是由菲利普.K.迪克的原著的。
克拉克聽了後反應很大，立刻在剪輯室門口停住，直言不諱道：“人味？艾倫你在想什麽？你這是在毀了它！迪克跟我說過，雷德利跟他透露，他一定會在電影裏把哈裏森演的角色設定成覆制人的，這電影神就神在這裏，它升格了整部電影，你這是要全盤否定它的中心內核嗎？那段風景會妨礙觀眾的思路，讓他們看到結局也不知道自己看了什麽，而且票房也不會因為結局有一段風景就而大賺特賺，航拍風景有什麽好看的？無聊的紀錄片裏多的是，沒人感興趣。不信你去問問喬治、弗朗西斯和史蒂文，他們是否也這樣認為，你難道不行他們的票房嗅覺？實在不行，我替你去問問奧遜。”
奧遜.威爾斯聲望最近已經沖出了銀河系，已經成為了電影之神般的至高存在。
克拉克說話的語氣，仿佛那是非常理所當然、毋庸置疑的。
看到克拉克的態度，拉德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明明他和華納方面都認為加段風景變大團圓是好事
拉德自然知道克拉克提的那些人混到了這份上不會洩露電影，也不會糊弄他，但他也不會真的就就去給他們。
一言不合，克拉克當場在剪輯室門口，發表了一番長篇大論，花了整整一個小時唾沫橫飛地解析《銀翼殺手》，他的聲音太大了，走廊上被他吸引來不少人。
連雷德利.斯科特也滿臉問號地站在剪輯室門口，聽得目瞪口呆，從克拉克口裏知道自己拍了一部神作時，他已經被繞暈了：“ 原來是這樣嗎？我怎麽不知道？難道是我的潛意識裏有那麽深的用意？他說這是我這一輩子最了不起的電影，不可覆制的至高成就？！和《2001太空漫游》比肩的存在？可按他說的，好像是這樣沒錯，上帝啊，我竟然無法反駁他，那麽、那麽 噢，上帝！”
克拉克慷慨激昂地說完，面朝拉德：“我跟你說話不投機！不浪費口水了！哼！”腦袋一甩就扭頭走了。
這臭小鬼怎麽可以這樣啊！前面還很正常地問他《美國往事》的事，和他拉關系，突然間，怎麽就
拉德很是莫名其妙，看著雷德利，腦袋有點卡殼：“ 他說來找你 ”
“他根本沒和我打招呼，我懷疑他剛才根本沒看到我。我站在他背後。”雷德利幹扯著嘴，驕傲道：“你聽到了嗎？我真他媽天才，老子回去就把那段膠片拆下來燒掉！誰進來，我就燒了整個剪輯室！這回你們誰都休想阻止我!”他心裏翻江倒海，激動得不能自己！這一年來自己憋得火似乎全都爆發了出來！
他“砰！”地把剪輯室的門摔上鎖住！然後拉德聽到了重機械移動的聲音，顯而易見，雷德利堵門了，這下找來鑰匙也沒用了。
拉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頓窩火，也不知道在生克拉克的氣還是雷德利的氣，他狂敲剪輯室的門：“你想幹什麽！你知道你可能會燒掉整個剪輯室嗎！上帝啊！難道你還能一輩子都不出來！”
拉德叫來了保安，完全推不開這扇門，他們打算用蠻力或機械撞進去，但雷德利方面的制片搭檔拼命地攔著：“我們沒必要鬧出那麽大動靜，我們都是成年人，有什麽不能談的呢？他冷靜下來就會出來的。這種事宣揚出去對電影沒好處！”
拉德吼了半天，直到下午下班時，聽說有人看到自稱已經走了的克拉克從樓上窗戶吊下了外賣才知道那英國佬可能要來真的！
拉德氣極反笑，冷聲道：“吃飯沒問題，他難道還能在裏面憋著不上廁所？！”
雷德利當然不能，他不能玷汙神聖的剪輯室，也不想惡心到自己。
沒一會兒，拉德聽到克拉克喊話的回音：“加油！從窗口拉！英雄的電影人從不畏懼為電影像中世紀的人一樣排洩！”
他話音剛落，剪輯室的小窗口被緩緩打開了，一只屁股探了出來。
拉德要瘋了：“快！隨便是誰，給我去報警！把這兩個人抓起來！”
邊上一個女職工尖叫：“等警察來就來不及了！快逃啊！”
圍觀群眾立刻從樓下鳥獸散：救命啊！真拉呀！而且是大不是小！
這時，樓上的雷德利緊繃的臉上突然一松，浮現出了舒適滿足的表情，他突然反應了過來：嗯？不對，克拉克.蘭恩不是根本沒看《銀翼殺手》嗎？
與此同時，樓下警察還沒趕到，但狗仔來了
和拉德公司的人玩了一個下午捉迷藏的克拉克打的匿名爆料電話。
見摻了通便劑的外賣起效果了，克拉克又給邵大亨打了電話：“邵生，不得了了！我看你是不能指望拉德了，他越過你這大投資人，和華納勾結，私作主張對電影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把導演逼瘋了！”
遠在舊金山，卡讚簡心跳莫名較快，他對著日歷喃喃自語：“周末兩天是去多倫多出差，3天解決私人事物，明天克拉克該得回公司了吧？”
為什麽他總覺得，有點不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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