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九龍城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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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九龍城寨》（4）
其實有那麽一剎那，大家覺得這虛有其表的三俠要完蛋了！
然而人被逼到窮途末路時，爆發出來的那股狠勁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在極短的時間內，觀眾們屏氣凝神地看著他們在內臟碎屑、絞肉機、利刃和血水裏扭打！每當銀幕上的四人與和每一種醜陋和危險擦肩而過，觀眾們的小心臟便會被不由自主地提到嗓子眼上！大半人都拿手擋住了眼睛，然後通過五指縫來窺視著銀幕！
眨眼間，三俠便把一個肉山堆砌成的人摁在砧板上！
此時，影院裏有些女觀眾終於破音叫了出來！
“剛才在妓*院沒膽子殺人，難道現在終於還是要動手了！”
“殺人和宰豬有時候完全沒什麽不同！”
“等等，你們看到剛才那真正開槍殺人的醜小孩也趁亂進來了嗎？ 上帝，他居然藏進了開了膛的豬肚子裏，真惡心！”
“上帝，他們會把那屠夫扔進絞肉機裏去了嗎？！我想吐！這個屠夫也太倒黴了！”
鏡頭給觀眾的心理暗示太強了，他們不由自主地齊齊懷疑那一幕即將要發生了！
但事實上，不敢殺人就是不敢，而且在後有追兵的情況下，現在也根本沒有時間給三俠作案！他們在暫時制服屠夫後，僅是威脅了他一番，便讓屠夫保持安靜，然後借著唯一勉強可行的逃生通道 屠宰場的氣窗，從屋子裏脫身了！
觀眾們剛以為自己從直面血腥的可能性中逃脫，卻沒想到接下來的時間裏，依舊沒有任何他們喘氣的空間，追逐還在繼續！天上在逃！地上在追！但往往是下一秒，立刻便會空間倒錯 鱗次櫛比錯落有致的建築間，眼花繚亂地掠過樓梯、坡道、天橋、天線、電線、晾衣桿子、衣被、家具、廢品垃圾
“等等！剛才不是在天臺上嗎？怎麽跑著跑著就進入另一幢建築了？！”
“那裏怎麽會有一張網，為什麽被大樓四面包圍的寺廟上面會有一張網！”
“救命！他們跳樓了！”
這些結構奇葩的建築也太立體了！真是立體！
更可怕的是，與此同時，鏡頭也在追！沒人能理解所有一切是如何在這覆雜幾何空間裏實現的！
是的！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可這也不是特效！
哪怕現在特效發展神速，但只要沒瞎都可以看出那不是特效！
這是怎麽拍出來的？！
電影放到現在，大部分觀眾正緊張地看得如癡如醉，根本沒有剩餘腦容量去思考這些，可有些鉆牛角尖的行內人卻也同時遭遇了很多技術性困惑！不說之前那些沒有斷過的奇異運鏡，光是再現庫布裏克的“燭火奇跡”，甚至可能要繼續大範圍利用那種特殊鏡頭來拍攝城寨時，他們又同時發現那場火柴艷舞秀到了最關鍵時刻，鏡頭明明“遺憾”地給的卻是下面的那些艷舞觀眾，而他們這些坐在電影院裏的人，明明對著銀幕上的那些演員的臉，卻好像也看到了那些“精彩畫面”便很神奇了。迷幻，太迷幻了！他們幾乎認為這部電影自帶某種能植入意識和記憶的催眠術！
這些行內觀眾中，有些已經想到之前那個明明沒見真章的卻勝似見了真章的艷舞可能是真的被拍下來了，但卻作為潛意識鏡頭以零碎插單幀剪輯進了去。但對這場追逐戲，他們卻看不懂了！ 好吧，最後，他們只能認命地承認，沒有任何破綻和剪輯痕跡，那就是純實拍而成的一鏡到底！包括剛才與屠夫的混戰都是連續的，沒剪切過哪怕一點兒！
純粹是鏡頭運動的奇跡！
他們頭都要想炸了！卻現實中怎麽可能做到！
“除非他們雇了一只猴子來拿攝影機！而那些演員也是猴子化妝成的！”
“反重力！這些動作根本是反重力！”
只要夠酷就夠了！管麽多做什麽！事實上，在現在這個節骨眼，還有心情想別的就已經是個異類了，你的眼裏看到的是光怪陸離的超現實畫面，你耳朵裏聽到的更是超現實的聲音，可你居然在想這些根本不重要的事！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這段緊張的追逐戲依舊不算長，等到三俠消失在夜色裏成功脫險，鏡頭由轉給了屠宰場裏的小豆子，觀眾們撫著胸口意猶未盡之時，勉強興致缺缺地看著這罪魁禍首幾個白眼，心裏都認定這孩子愚昧陰毒、可恨可怕。
銀幕上，鏡頭再是一切，配樂一斷，場景就發生了變化，萬籟俱寂，在觀眾們發現阿毛氣喘籲籲來到一處公寓的門口。
據說人在幹過生死攸關的刺激事後，性,欲會急劇上升，若是此時恰好遇到一個異性，便會以為那是愛情。顯而易見，阿毛對貝妮一見鐘情，很大程度上是受吊橋效應作用。也不知道是拍攝手法太騷，還是觀眾也受到吊橋效應影響，此時他們也無不驚艷於銀幕上的東方女孩，仿佛自己也被丘比特射中了心臟，而喜歡熟女的，也覺得演貝妮母親馬姐的女演員性感至極，而女性觀眾則把這種心理作用於男演員身上，完全忽略了幾分鐘前，他們都在嫌這幾個流氓蹩腳。
“不得不說他們挑了很有魅力的演員，他們演得也不錯。”此時，哪怕是最頑固地對東方演員本能排斥的西方觀眾此時終於徹底放下了偏見和隔閡感，可以暢通無阻地看待這部電影，看待這些演員的表演了。
妓院裏死的人太多了，而嫖*客大多來自城寨之外，事情的嚴重性讓在大部分情況下不起作用的警方不得不出面幹預，或者說，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們惹下的事挑戰了嚴雄對城寨的控制力。
在阿毛躲在馬姐家泡妞時，其它兩個人也有各自的境遇。阿夾藏身在廟裏，像城寨裏很多犯事的人一樣計劃游回內地；阿呆躲去了自家那條泊在油麻地避風塘的小船裏，跟父母打魚，根本額沒什麽危機感反而終日想著他在妓院裏看到的那些女人 借摳刺探屠夫沒有遵守諾言不向警察舉報他們，他借賣魚作為掩護，又回到城寨接近了屠夫家 誰都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是三俠中最為愚蠢的，竟見色起意和屠夫的老婆勾搭上了。
當觀眾們看到兩個人被捉奸，阿呆逃跑後，失去理智的屠夫用錘子敲死老婆拉到屠宰場，邊哭邊分屍時，那臺讓他們在意很久的碎肉機終於轟鳴開動了
接著，駭人問題的重口味劇情來了，與之前的感官刺激不同，下面所帶給觀眾的刺激竟然是一連串文戲引起的。
碎屍絞肉機？！人肉叉燒包？！水塔藏人頭？！
鏡頭其實沒有拍那些可怕的畫面，但點到而至反而更讓人遐想，電影院裏，觀眾們滿腹皆是要溢出的各種驚濤駭浪，過腦的都是刷屏的F***，銀幕上也是全港震驚！城寨裏的幫派頭目聽聞惡心的“屍泡水”後，也吐了稀裏嘩啦，更別提外人了，沒人敢來城寨消費，這個發展更是真正惹惱了城寨的各方勢力，黑白兩道聯合追捕三人
“貧窮到了一定份上，生死就不太重要了，活著也是操蛋地活著，最大的追求不過是快活一天是一天，哪怕代價是付出生命。”
“他們最大的錯誤是從一開始，就從沒想過要走出城寨，只是想在裏面有所 作為 ，那麽發生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太可怕了，那個唯一活下來的家夥不是偷渡回去了嗎？還真不如從沒來過。”
伴隨著觀眾們的腹誹，三俠的時代便在悲曲中落下帷幕，愚蠢、荒唐、悲慘，但卻不值得同情。
或者說，從沒有過三俠的時代，三俠的時代僅是存在於阿炮、小豆子他們這些孩子們眼裏，這是犯罪給他們人生上的第一堂課，他們並沒有意識到，自此之後，兩條岔路便開始展現在了他們的眼前，或許沒有一條通往光明，但他們必須做出選擇，因為活人永遠不會為時間駐足
“後來，阿炮長大了，迷上了一個叫安琪的女孩 ”
“不行，我不能劇透了 ”
“和你們說了半個小時，在電影裏也不過是半小時的劇情，真是快累斷我的舌頭了。”
一個剛看完電影的哥們太激動了，便在電影結束後，去了酒吧打算喝幾杯，結果卻變成了和熟客朋友談論這部電影。
有幾個人圍在他身邊，其中一個立刻請了他一杯酒：“後面肯定沒什麽意思了，那個撲雞阿炮的故事有什麽好看的？比起那些，我更在意那屠夫幹的事。” 顯然這位老兄是位cult片愛好者。
那位自稱舌頭要斷的老兄接過酒，牛飲而光，立刻又滔滔不絕：“不不，後面那個阿炮其實也不算重要，記得那個真兇小豆子麽？他後面可真他媽 還有那個眼睛仔班尼，你完全不會想到這兩個人後來怎麽樣，尤其是，還有幾個非常有趣的新人物根本沒有出場。”
他的聽眾搖頭不信：“我想象不出有什麽更好看的了。”
那哥們搖頭晃腦：“這你就大錯特錯了，事實上，看了後面，你就知道，前面那些根本就是開胃小菜。”
“真的？”
他拍著桌子大聲道：“真的！就那麽告訴你們吧，我看完後，就傻在椅子上忘了站起來 等我到出了電影院，我才記起來約翰列儂和保羅麥卡特尼在裏面合唱一首歌的，那歌太他媽偉大了！這是他們最好的作品！沒有之一！但我根本沒空在意他倆又合作了還是怎麽的，其它人也和我一樣反應 你們知道為什麽嗎？你們不進電影院就根本會知道是為什麽！”
哈？
他倆？
明天是世界末日還是小野洋子死了？
圍著他的人先是震驚了一下，接著又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瞪他：那你倒是說啊！說到一點就不說了，人幹的事？
這是人幹的事？！
人幹的事！
那位請了酒的聽眾怒罵：“你不說，你覺得我們可能知道後面怎麽樣嗎？！你是覺得我們能弄到那緊俏的票，還是當時參加了拍攝？！”
那位去看了電影的老兄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他堅決不劇透，否則豈不是對不起他花錢從黃牛那邊好不容易搞到的電影票價？
於是他回嘴反駁道：“這你就不懂了，我也是為了你們的感受考慮，總得留點遐想的空間吧？”
所以欲知後事，恐怕還得返回N章前用上帝視角回顧一下了
無論這部對於現在的多數想看它的人來說是僅限於傳聞中的電影怎麽讓人抓狂，香港的觀眾都是幸運的，因為他們只要進電影院就能看到，唯一對他們造成困擾的無非買票還得排排隊而已。
主演們一夜成名，好多人上街就被圍住索要簽名，唯一對此沒感覺的是梁佳輝，他此時人被出版公司派駐內地公幹，工作需要，正瘋狂刻苦提高英語和普通話水平。
除此之外，這部電影還來了另外一個影響，那就是好多年輕人開始在街頭巷尾，模仿電影借力一些建築來以完成一串匪夷所思的動作，從而使自己穿越障礙。
按照電影裏說法，這是打過越戰的偷渡客傳入城寨的障礙越野方式，在城寨裏極為盛行使用 至於現實裏是否真是如此，有誰在意？不但香港，連加州和紐約街頭，零星出現了這種模仿現象
“別和我提什麽《九龍城寨》，我拒絕任何形式的采訪和宣傳活動！”
次日一大早，克拉克在電話裏對格瑞斯好不留情地各種拒絕，他似乎完全不在意電影口碑如何在加州和紐約兩地迅速發酵，執意要做個隱形人。
格瑞斯覺得先把人騙回來就好說：“我敢說，星戰迷現在已經不想殺你了，那麽你可以回來了嗎？”
“不，絕不。我有事，先不回來了。”克拉克想了想，又特別囑咐：“提醒羅西，今天好好招待我的那3個底特律客人，一定把他們拿下，如果沒成功，我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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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那麽一剎那，大家覺得這虛有其表的三俠要完蛋了！
然而人被逼到窮途末路時，爆發出來的那股狠勁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在極短的時間內，觀眾們屏氣凝神地看著他們在內臟碎屑、絞肉機、利刃和血水裏扭打！每當銀幕上的四人與和每一種醜陋和危險擦肩而過，觀眾們的小心臟便會被不由自主地提到嗓子眼上！大半人都拿手擋住了眼睛，然後通過五指縫來窺視著銀幕！
眨眼間，三俠便把一個肉山堆砌成的人摁在砧板上！
此時，影院裏有些女觀眾終於破音叫了出來！
“剛才在妓*院沒膽子殺人，難道現在終於還是要動手了！”
“殺人和宰豬有時候完全沒什麽不同！”
“等等，你們看到剛才那真正開槍殺人的醜小孩也趁亂進來了嗎？ 上帝，他居然藏進了開了膛的豬肚子裏，真惡心！”
“上帝，他們會把那屠夫扔進絞肉機裏去了嗎？！我想吐！這個屠夫也太倒黴了！”
鏡頭給觀眾的心理暗示太強了，他們不由自主地齊齊懷疑那一幕即將要發生了！
但事實上，不敢殺人就是不敢，而且在後有追兵的情況下，現在也根本沒有時間給三俠作案！他們在暫時制服屠夫後，僅是威脅了他一番，便讓屠夫保持安靜，然後借著唯一勉強可行的逃生通道 屠宰場的氣窗，從屋子裏脫身了！
觀眾們剛以為自己從直面血腥的可能性中逃脫，卻沒想到接下來的時間裏，依舊沒有任何他們喘氣的空間，追逐還在繼續！天上在逃！地上在追！但往往是下一秒，立刻便會空間倒錯 鱗次櫛比錯落有致的建築間，眼花繚亂地掠過樓梯、坡道、天橋、天線、電線、晾衣桿子、衣被、家具、廢品垃圾
“等等！剛才不是在天臺上嗎？怎麽跑著跑著就進入另一幢建築了？！”
“那裏怎麽會有一張網，為什麽被大樓四面包圍的寺廟上面會有一張網！”
“救命！他們跳樓了！”
這些結構奇葩的建築也太立體了！真是立體！
更可怕的是，與此同時，鏡頭也在追！沒人能理解所有一切是如何在這覆雜幾何空間裏實現的！
是的！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可這也不是特效！
哪怕現在特效發展神速，但只要沒瞎都可以看出那不是特效！
這是怎麽拍出來的？！
電影放到現在，大部分觀眾正緊張地看得如癡如醉，根本沒有剩餘腦容量去思考這些，可有些鉆牛角尖的行內人卻也同時遭遇了很多技術性困惑！不說之前那些沒有斷過的奇異運鏡，光是再現庫布裏克的“燭火奇跡”，甚至可能要繼續大範圍利用那種特殊鏡頭來拍攝城寨時，他們又同時發現那場火柴艷舞秀到了最關鍵時刻，鏡頭明明“遺憾”地給的卻是下面的那些艷舞觀眾，而他們這些坐在電影院裏的人，明明對著銀幕上的那些演員的臉，卻好像也看到了那些“精彩畫面”便很神奇了。迷幻，太迷幻了！他們幾乎認為這部電影自帶某種能植入意識和記憶的催眠術！
這些行內觀眾中，有些已經想到之前那個明明沒見真章的卻勝似見了真章的艷舞可能是真的被拍下來了，但卻作為潛意識鏡頭以零碎插單幀剪輯進了去。但對這場追逐戲，他們卻看不懂了！ 好吧，最後，他們只能認命地承認，沒有任何破綻和剪輯痕跡，那就是純實拍而成的一鏡到底！包括剛才與屠夫的混戰都是連續的，沒剪切過哪怕一點兒！
純粹是鏡頭運動的奇跡！
他們頭都要想炸了！卻現實中怎麽可能做到！
“除非他們雇了一只猴子來拿攝影機！而那些演員也是猴子化妝成的！”
“反重力！這些動作根本是反重力！”
只要夠酷就夠了！管麽多做什麽！事實上，在現在這個節骨眼，還有心情想別的就已經是個異類了，你的眼裏看到的是光怪陸離的超現實畫面，你耳朵裏聽到的更是超現實的聲音，可你居然在想這些根本不重要的事！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這段緊張的追逐戲依舊不算長，等到三俠消失在夜色裏成功脫險，鏡頭由轉給了屠宰場裏的小豆子，觀眾們撫著胸口意猶未盡之時，勉強興致缺缺地看著這罪魁禍首幾個白眼，心裏都認定這孩子愚昧陰毒、可恨可怕。
銀幕上，鏡頭再是一切，配樂一斷，場景就發生了變化，萬籟俱寂，在觀眾們發現阿毛氣喘籲籲來到一處公寓的門口。
據說人在幹過生死攸關的刺激事後，性,欲會急劇上升，若是此時恰好遇到一個異性，便會以為那是愛情。顯而易見，阿毛對貝妮一見鐘情，很大程度上是受吊橋效應作用。也不知道是拍攝手法太騷，還是觀眾也受到吊橋效應影響，此時他們也無不驚艷於銀幕上的東方女孩，仿佛自己也被丘比特射中了心臟，而喜歡熟女的，也覺得演貝妮母親馬姐的女演員性感至極，而女性觀眾則把這種心理作用於男演員身上，完全忽略了幾分鐘前，他們都在嫌這幾個流氓蹩腳。
“不得不說他們挑了很有魅力的演員，他們演得也不錯。”此時，哪怕是最頑固地對東方演員本能排斥的西方觀眾此時終於徹底放下了偏見和隔閡感，可以暢通無阻地看待這部電影，看待這些演員的表演了。
妓院裏死的人太多了，而嫖*客大多來自城寨之外，事情的嚴重性讓在大部分情況下不起作用的警方不得不出面幹預，或者說，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們惹下的事挑戰了嚴雄對城寨的控制力。
在阿毛躲在馬姐家泡妞時，其它兩個人也有各自的境遇。阿夾藏身在廟裏，像城寨裏很多犯事的人一樣計劃游回內地；阿呆躲去了自家那條泊在油麻地避風塘的小船裏，跟父母打魚，根本額沒什麽危機感反而終日想著他在妓院裏看到的那些女人 借摳刺探屠夫沒有遵守諾言不向警察舉報他們，他借賣魚作為掩護，又回到城寨接近了屠夫家 誰都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是三俠中最為愚蠢的，竟見色起意和屠夫的老婆勾搭上了。
當觀眾們看到兩個人被捉奸，阿呆逃跑後，失去理智的屠夫用錘子敲死老婆拉到屠宰場，邊哭邊分屍時，那臺讓他們在意很久的碎肉機終於轟鳴開動了
接著，駭人問題的重口味劇情來了，與之前的感官刺激不同，下面所帶給觀眾的刺激竟然是一連串文戲引起的。
碎屍絞肉機？！人肉叉燒包？！水塔藏人頭？！
鏡頭其實沒有拍那些可怕的畫面，但點到而至反而更讓人遐想，電影院裏，觀眾們滿腹皆是要溢出的各種驚濤駭浪，過腦的都是刷屏的F***，銀幕上也是全港震驚！城寨裏的幫派頭目聽聞惡心的“屍泡水”後，也吐了稀裏嘩啦，更別提外人了，沒人敢來城寨消費，這個發展更是真正惹惱了城寨的各方勢力，黑白兩道聯合追捕三人
“貧窮到了一定份上，生死就不太重要了，活著也是操蛋地活著，最大的追求不過是快活一天是一天，哪怕代價是付出生命。”
“他們最大的錯誤是從一開始，就從沒想過要走出城寨，只是想在裏面有所 作為 ，那麽發生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太可怕了，那個唯一活下來的家夥不是偷渡回去了嗎？還真不如從沒來過。”
伴隨著觀眾們的腹誹，三俠的時代便在悲曲中落下帷幕，愚蠢、荒唐、悲慘，但卻不值得同情。
或者說，從沒有過三俠的時代，三俠的時代僅是存在於阿炮、小豆子他們這些孩子們眼裏，這是犯罪給他們人生上的第一堂課，他們並沒有意識到，自此之後，兩條岔路便開始展現在了他們的眼前，或許沒有一條通往光明，但他們必須做出選擇，因為活人永遠不會為時間駐足
“後來，阿炮長大了，迷上了一個叫安琪的女孩 ”
“不行，我不能劇透了 ”
“和你們說了半個小時，在電影裏也不過是半小時的劇情，真是快累斷我的舌頭了。”
一個剛看完電影的哥們太激動了，便在電影結束後，去了酒吧打算喝幾杯，結果卻變成了和熟客朋友談論這部電影。
有幾個人圍在他身邊，其中一個立刻請了他一杯酒：“後面肯定沒什麽意思了，那個撲雞阿炮的故事有什麽好看的？比起那些，我更在意那屠夫幹的事。” 顯然這位老兄是位cult片愛好者。
那位自稱舌頭要斷的老兄接過酒，牛飲而光，立刻又滔滔不絕：“不不，後面那個阿炮其實也不算重要，記得那個真兇小豆子麽？他後面可真他媽 還有那個眼睛仔班尼，你完全不會想到這兩個人後來怎麽樣，尤其是，還有幾個非常有趣的新人物根本沒有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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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們搖頭晃腦：“這你就大錯特錯了，事實上，看了後面，你就知道，前面那些根本就是開胃小菜。”
“真的？”
他拍著桌子大聲道：“真的！就那麽告訴你們吧，我看完後，就傻在椅子上忘了站起來 等我到出了電影院，我才記起來約翰列儂和保羅麥卡特尼在裏面合唱一首歌的，那歌太他媽偉大了！這是他們最好的作品！沒有之一！但我根本沒空在意他倆又合作了還是怎麽的，其它人也和我一樣反應 你們知道為什麽嗎？你們不進電影院就根本會知道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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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世界末日還是小野洋子死了？
圍著他的人先是震驚了一下，接著又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瞪他：那你倒是說啊！說到一點就不說了，人幹的事？
這是人幹的事？！
人幹的事！
那位請了酒的聽眾怒罵：“你不說，你覺得我們可能知道後面怎麽樣嗎？！你是覺得我們能弄到那緊俏的票，還是當時參加了拍攝？！”
那位去看了電影的老兄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他堅決不劇透，否則豈不是對不起他花錢從黃牛那邊好不容易搞到的電影票價？
於是他回嘴反駁道：“這你就不懂了，我也是為了你們的感受考慮，總得留點遐想的空間吧？”
所以欲知後事，恐怕還得返回N章前用上帝視角回顧一下了
無論這部對於現在的多數想看它的人來說是僅限於傳聞中的電影怎麽讓人抓狂，香港的觀眾都是幸運的，因為他們只要進電影院就能看到，唯一對他們造成困擾的無非買票還得排排隊而已。
主演們一夜成名，好多人上街就被圍住索要簽名，唯一對此沒感覺的是梁佳輝，他此時人被出版公司派駐內地公幹，工作需要，正瘋狂刻苦提高英語和普通話水平。
除此之外，這部電影還來了另外一個影響，那就是好多年輕人開始在街頭巷尾，模仿電影借力一些建築來以完成一串匪夷所思的動作，從而使自己穿越障礙。
按照電影裏說法，這是打過越戰的偷渡客傳入城寨的障礙越野方式，在城寨裏極為盛行使用 至於現實裏是否真是如此，有誰在意？不但香港，連加州和紐約街頭，零星出現了這種模仿現象
“別和我提什麽《九龍城寨》，我拒絕任何形式的采訪和宣傳活動！”
次日一大早，克拉克在電話裏對格瑞斯好不留情地各種拒絕，他似乎完全不在意電影口碑如何在加州和紐約兩地迅速發酵，執意要做個隱形人。
格瑞斯覺得先把人騙回來就好說：“我敢說，星戰迷現在已經不想殺你了，那麽你可以回來了嗎？”
“不，絕不。我有事，先不回來了。”克拉克想了想，又特別囑咐：“提醒羅西，今天好好招待我的那3個底特律客人，一定把他們拿下，如果沒成功，我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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