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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月水城與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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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月水城與電影

紐約

威爾斯接到了一通意外的電話,來自於他的一個同行。

那位鼎鼎大名的哈斯特小姐 70年代中期美國最熱的封面女郎,她最近想寫一部關於當年綁架案的書,她想在裏面公開一些涉及克拉克的內容,他的法律顧問受她委托從克拉克那裏得到授權,如果可以,他們甚至想要一段克拉克的親述。

威爾斯代表克拉克拒絕,只是語氣相較於拒絕,更像示弱:“蘭恩先生當年年紀尚小,出於保護性目的,我不希望你們這麽做!他最近的風評才剛有好轉。”

全美最血雨腥風的年輕人從來不是克拉克,現在有朱迪.福斯特,以前還有個哈斯特小姐,她和反政府的綁匪好上後,就加入了犯罪團夥持槍搶劫銀行、以身作餌威逼勒索家人,但公眾並不知道她甚至參與綁票了克拉克。

對方不以為意:“可從法律層面,這是你們阻止不了的。既然無法達成進一步的公開,這次權當我們只是禮節性的通知。當然,我並不是在質疑您是否有權代表蘭恩先生,接受哈斯特小姐遞來的友善,對此我們持保留態度。”

哈斯特家族在紐約傳媒出版圈子,如今自然比不過紐豪斯家族,單論個人甚至比不過理查德當年,但這種大家族,人多勢眾,根系深紮,顯然不是如今的克拉克能惹的,即是那位哈斯特小姐原只是個家族中不受重視的邊緣成員。憑借哈斯特家族的能量,對方顯然絲毫不把克拉克的個人感受放在眼裏,哪怕不過是哈斯特小姐要為自己當年的經歷出本書而已。

他們到不會去在乎這是否會刺激到克拉克,克拉克是否會對此事和他們對簿公堂,精神疾病上的事,誰能扯清楚呢。沒見哈斯特小姐憑此免了牢獄之災,還在家裏好好待著麽。

這夜,威爾斯緊急秘密聯系那邊:“我們當年真不該顧慮哈斯特家族的影響力而漏掉她,我不知道她知道多少 我們無法讓她保持永遠沈默,當年的事確定都做幹凈了?沒有更多活口?上次不過就是酒後傷人,FBI居然那麽明目張膽地借題發揮,還不是對那件事有懷疑!我不希望把麻煩引到他身上,這種類型過分的關註反而對我們不利,我們不能讓他發現什麽。”

克拉克應對綁票本身能那麽鎮靜,絕對不是什麽主角光環,而是很可能見過更糟的場面,他沒哈斯特小姐倒黴,也沒她受到的傷害多,那甚至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在他甚至根本不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麽的情況下就被消滅了威脅,但之所以會如此,顯然原因並不單純。從哈斯特小姐的遭遇可見,絕大部分他們這種階層的人並不是都像他那樣,一直被人或明或暗,嚴實“保護”著的。

9月1日,多倫多

醫院走廊傷,克拉克蒙著口罩一路低著頭疾走,墨鏡下的眼睛微微瞥向旁邊,又走了大約10米,猛回頭,發現Kiki就站在他身後!

這太特麽意外了!

事實上一點也不意外,那貨耳朵上的四個洞不知道串了什麽零碎,一路搖搖擺擺都在鐺鐺響。

克拉克:“你怎麽在這裏?!”

他手舞足蹈:“這正是我想問你的!”真是哪都能看到克拉克。

克拉克憤然想,震驚是真的,但該震也早就震過了,表情之浮誇,簡直把他當白癡!

“當然是有事!事實是我根本就沒空休息!”於是,克拉克故作鎮定道:“明明是你跟蹤我!一定是有人告訴你的!”他一口咬定有人和這貨通風報信。

鮑姆如果在這裏,絕對也會那麽想,在他的發散思維裏,這貨敢那麽猖狂地暴露不良企圖,是因為他有更大的野心,天生擅長以愚蠢迷惑他人,實則以獲取他人輕視從而使自己看上去無辜無害的心機BOY。

姑且不論鮑姆是否真相,反正現在這個場面,越心虛的人,自動給出的解釋越多。

《九龍城寨》拍的如火如荼,劇組兩班倒,然而克拉克作為導演都要出工,乘有兩三天休息日,他果斷用了從啟德表情包那邊買來的機票去了趟多倫多 處理公私事。現在多加一條,揍這貨一頓。

要不是分.身乏術,克拉克還該回趟加州,上個月26日是學校註冊截止日期,他都沒來得及回去,只能讓柯什納安排,照顧他的特殊情況。柯什納把他罵了個夠嗆,他還有很多學分沒修,這麽搞,真心是不可能如期畢業的,極可能要延期畢業。

克拉克不給那貨開口的機會,搶一步道:“我是來開處方的!”他做了一個“威士忌”的口型。

一戰後的禁酒令時期,在醫院威士忌可以被醫生作為處方開給病人。安大略省受禁酒令廢止不完全影響嚴重,單論多倫多這地界,以西面為主的大部分區域是不允許售酒的,這些正經公眾場合喝酒往往是非法的,一般而言,合法途徑就是指通過裝病騙醫用處方的從藥店和政府商店購買。

可傻子都知道多倫多病童醫院是個兒童醫院好不好!

Kiki心裏吐槽。好吧,他是不知道兒童醫院開不開威士忌,威士忌治不治精神疾病 反正就算治,克拉克也不認為自己有問題 就是那麽矛盾。但顯然現在的情況下,他不能戳穿他。

“你來幹什麽的!”克拉克也知道破綻太多,不等他回答,拼命轉移話題,連忙反問。

“Yeah,就像你說的,”他晃來晃去特傻嗶地抖:“我是來跟蹤你的。我本來就知道你會來多倫多為那部破電影簽合同嘛!”

“ ”克拉克無語,你還真的順著話說了啊!

大夏天,他穿著兩件長袖,包的嚴嚴實實,寧可說感冒生病也比這個靠譜吧?

按鮑姆的話,Kiki“目的心極強、毫不掩飾地”地立刻纏了上來,他從背包裏掏出了一份本地報紙:“最近不用那麽麻煩,電影節要開始了,活動期間可以讓我們盡情享受酒精!”

克拉克哼道:“說得好像你有錢一樣。”

這時,一個40多歲的護士路過,親切地朝Kiki打了聲招呼:“你今天又來了!一切都好嗎?”瞬間把那夥嚇得半死。

“ ”

行了,還不如真說是發燒,撒謊都那麽無腦。

克拉克沒搭理他整個僵直的反常反應,就當沒聽見,奪過Kiki手裏的那份東西,正是多倫多國際電影節的特輯報道,Kiki畢竟有兩三年相關工作經驗,雖算不上正宗圈內人,但好歹是摸到邊了,他自然會去關註本地電影節的事。

加拿大這幾年發展電影很拼,作為後起之秀,為了帶動自己的電影產業,政府不但提供各種優惠政策,吸引好萊塢劇組來加拿大拍攝,與英國爭沾好萊塢的能量,還大力支持發展各種電影文化交流,這種背景下,多倫多國際電影節和蒙特利爾國際電影節分別在76年和77年孕育而生。

多倫多國際電影節(TIFF)以“平等、民主、親民”為創辦宗旨,迄今為止這才第6屆。目前比不上北美唯一的A類電影節 蒙特利爾電影節,但勝在親民,不玩B格和場面,但可能是當前這些大大小小電影節裏對民眾最熱情友善的,民眾意願和參與性對電影節來說最為重要,更開放、更輕松,全城彌漫著一種“伍德斯托克”式的氣氛,這是一場由電影陪伴著的狂歡盛會,不用管禁酒令,有酒精、有美食、有派對、最重要的是有電影和明星,明星也樂於同樂狂歡,影迷和名人的距離拉近,互相禮貌熱情以待,所以它也是以“好客”著稱 廢話,開禁酒令了嘢!當然嗨皮了!電影節也自然受歡迎了!

“上面寫著,電影節9月10日至19日。現在就可以開禁了嗎?和我有什麽關系?”克拉克瞥了他一眼,狐疑地翻著冊子,叨叨個不停。

TIFF號稱國際性電影節,規模其實不大,比起蒙特利爾那邊,看上去頗不入流,更別提和其它成熟的電影節相提並論了,獎項更逗比,只設了一個人民選擇獎。絲毫不見後世挑戰歐洲三大,儼然成為奧斯卡選送大會的架勢,這屆號稱參與國家有二十幾個,但那是算上來打醬油的展映電影後,實際參與評獎環節的電影沒有那麽多。

其中一個創辦人的名字克拉克很熟悉,也是他爸爸的朋友,朋友遍布世界的社交達人達斯蒂.柯爾,由於他的長袖善舞四處去各大電影節拉人、探口風,真被他拉來了不少知名影評人和好電影。

報紙上有詳細的表格和介紹報道,標註了所有參與電影節的電影放映地點、時間和短介紹。

克拉克撇撇嘴,原來TIFF實力揣摩、抱腿奧斯卡現在就已經出現了苗頭,《烈火戰車》赫然在列,還撿了不少已被北美評論界瞄準的電影,比如什麽《歌劇紅伶》、《鐵人》、《街童》

剛開始,克拉克還不以為意,畢竟TIFF今年和他沒半毛關系

直到看到《街童》。

托連路人雀斑都一顆不少地記住的無差別記憶,他“知道”有那麽部《街童》的存在,在明年的金球最佳外語片提名電影名單上,但只是個片名而已,並不知道具體內容 但這上面卻找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關鍵詞!

巴西!貧民窟!兒童!犯罪!QJ!暴力!監獄!殺人!販D!皮肉生意!死亡!紀實風格!非職業演員!

凸(艹皿艹),好勁爆的樣子!比《上帝之城》還勁爆!

克拉克已經不想罵臟話了 這就是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撞車!

說好的兒童犯罪是禁區呢!

“怎麽了?”Kiki看他臉色數變,魂魄都快被抽走了,莫名古怪:“你對哪部電影感興趣?”

“還能是哪部!”克拉克抓狂!

對方眨眨眼,恍然大悟:“哦,你說那個《街童》啊,好像和你那部香港電影有點像。”事實上,他對《九龍城寨》了解不多,只在被剝削打雜時了解到那是一部需要很多小孩和年輕人拍的,關於傳奇貧民窟的電影,但畢竟他曾經惦記過爭取個角色什麽的。

“可是又不太像,它沒有那麽多人,而且也沒在九龍城寨拍!”Kiki想了想,搖搖頭。

克拉克經他那麽一說,也冷靜下來了,的確,《九龍城寨》的敘事結構特殊,而且是群像電影,選角無比強大,臺前幕後都幾乎網羅了最好的人馬,制作水準也無疑更加精良先進,而且它的賣點在於城寨。

“不,我感覺有哪裏不對。”克拉克連忙走到醫院走廊上配置的共用電話邊,投幣打給了他的助理:“格瑞斯,查一下一部叫《街童》的巴西電影,今年的,既然之前的柏林和戛納都沒消息 應該在巴西也還沒上映,我在西岸沒聽過它,那麽你從之前的東岸小型電影節資料裏找找它,主要是紐約的,再看看威尼斯有什麽有關的新聞。”

地緣關系,此時沒什麽名氣的南美電影探路,都喜歡第一站往北美跑,尤其是東岸,試探過紐約評論界後,才敢去攻略更高層次。

此時美國有四大影評人協會,依據評論圈愛撕逼和愛勾搭、糾纏不清的尿性,它們特色也很明顯,四大協會往往在奧斯卡頒獎前評出自己的排名或獎項。

國家評論會(NBR)歷史最悠久、成員覆蓋面最廣,像只在期末考前才寬泛圈圈範圍的大課老師,專圈奧斯卡泛入圍名單。

紐約影評人圈(NYFCC),純粹由報紙影評人組成,始終是權威的象征,品味逼格是最硬的,但最近十幾年,幾乎成為NFCS的子集,像個曾經誰也不吊,現在已經被磨平棱角,但還在裝逼的老文青。

國家影評人協會(NFCS),最初由被NYFCC拒絕的其它影評人抱團成立,後來吸收了各大評論團體中的主要成員後開始搞封閉,關門宮鬥撕逼,徹底表現了什麽叫文人相輕,特別老迂陳腐。

洛杉磯影評人協會(LAFCA),剛成立不到6年,與好萊塢和各個電影公司往來更密切,和奧斯卡相互影響,但卻是視野最寬廣,口味最雜的,也比較商業靈活。

至於波士頓影評人協會 先不論將來影響力不在一個等級,它是在81年,也就是今年才成立。

論權威性和影響力,NY>NFCS>LA NBR;

論與奧斯卡結果重合度,LA>NBR NY NFCS。

四個影評團體的位置排序完全不一樣有沒有,再結合TIFF的人民選擇獎總是壓中奧斯卡的最佳影片的常態現象,可見奧斯卡其實也就那麽回事,行業表彰性和民眾認同度大於電影水準考量。

像明年初的下屆奧斯卡上的三大贏家,最佳影片《烈火戰車》是嚴重高估的水貨,還不如《金色池塘》,而後者其實是純粹為演員榮譽而拍的濫煽情之作,上不了最高領獎臺的,被捧到天上的《赤色分子》,不提那尷尬得不上不下的水準,克拉克怎麽看都討厭,不過是沃倫.比蒂緊跟羅伯特.雷德福演而優則導的腳步,冷戰的政治背景下,迎合當下影壇文化人圈子左\\翼情節的投機電影,這點大家心裏都清楚,然並卵,無論心裏翻了多少個白眼,也要虛偽恭維,所謂電影影響力是混圈混出來的,和未來的喬治.克魯尼是一褂的,全都特別經不起時間的考量。

事實也的確如此,奧斯卡本身就是米高梅MGM的創始人之一,第三個字頭M 傳奇制片人梅耶為了提高自己個人在行業外的社會名望,腦洞大開,辦了個獎送給自己這些人。獎項結果是對同行和民眾都交代得過去就是公允,如果把它看做行業年度最佳表現獎,那麽這三部電影就很服眾了。

而金球獎是由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主辦,說是奧斯卡前哨,其實最為娛樂化、商業化,目的無非是大家熱鬧一下,但因為畢竟是娛樂記者主導的獎項,到底和評論界有些牽扯,因此這個獎很特殊,如果看到商業片,理所當然;如果看到奧斯卡熱門,那就是預熱炒作;如果看到一些莫名出現的冷僻電影,不用懷疑,那些都是東岸評論界有人想捧它,但因為各種原因,光有逼格無法上位的電影,只好來金球露露臉權當安慰了。

克拉克有所不知的是,本來今年年底的時候,《街童》難得統一地斬獲了81年度NY、LA、NBR這三個影評協會獎項的最佳外語片獎,唯一沒拿到最佳外語片的NFCS獎,也拿了三個提名,其中還贏了最佳女主角。本來怎麽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不說有七八成把握,也至少該撈個提名吧?但卻在奧斯卡入圍環節被掀翻了。

這屆奧斯卡的最佳外語片是描寫二戰時期舞臺演員被納粹迫害的電影《靡菲斯特》,其它提名電影,論水準,《鐵人》勝,它還拿了金棕櫚;論情感表達《泥之河》更上乘;論震撼性和美國評論界反響,則是沒提名的《街童》。可既然不會授予《鐵人》,那麽討巧戳中反法西斯和主角是演員兩個G點的《靡菲斯特》自然更有優勢,至於本該拿獎的《街童》,為了不影響奧斯卡的公允性,乘它沒有在美國正式公開全面發行,正好悄悄扯下來提名也不給,以免尷尬。

克拉克皺著眉頭,想起《九龍城寨》這個項目自啟動起的種種,想到了很多之前沒註意的東西

格瑞斯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再說收購了西蒙的電影公司後,各種事也便利了不少,十五分鐘後,電話打來:“查到了,這部電影之前公開放映過一場,參與了5月份紐約的新導演和新電影之節,不過並沒有獲獎。”

一聽到“新電影”、“新導演\',克拉克心裏就咯噔一下,立刻回過味來。由於之前為了挽救學業,柯什納給克拉克講過好些學生電影參賽的事,別看這個電影節完全沒有半點名氣,在新手村電影節裏,甚至比不上學生奧斯奧和全國大學生電影節,但多少能引起紐約評論界小範圍關註的,至少紐約的那些電影節評委會註意到,至於行業內的電影人,會去關註學生電影節的,也就科曼一家了。

他道行太淺了!

羅傑.科曼坑了他!

要知道兒童犯罪題材可是很危險的!就說科曼怎麽會那麽爽快大方地答應和他合作了!甚至在經濟上有大方讓步,發行條款多優惠啊!這對以摳聞名的科曼來說多不可思議!根本就是他撿了便宜還賣乖!克拉克以為自己欠了他大人情!甚至有種他是識貨伯樂的趕腳!

感情他探到了今年的評論界風向,知道這個電影很有搞頭!

還是大搞頭!

雖然電影沒拍出來,但克拉克心裏有底了,只要操作得當,頂掉《街童》,搞一個金球獎提名百分之兩百沒問題!

其實想想也不奇怪,打自庫布裏克拍了《蘿莉塔》,開啟了公然控蘿莉正太的風氣,《魂斷威尼斯》《艷娃傳》《黑巷少女》《出租車司機》《初吻》《青春珊瑚島》 其中雛J題材特別流行,10左右的兒童可以果體在電影裏拍船戲,《教父》裏還有映射潛規則兒童演員的橋段,業界不以此為恥,對涉及兒童的限制級內容並沒後世那麽條件反射式地排斥,反而認為那很藝術!這裏的限制級包括色Q和暴力犯罪。

要不是出了朱迪.福斯特的戀.童影迷刺殺總統的事,這口子也不會在以後幾年慢慢收起來。但僅在今年,不但口子沒收,由於刺殺事件的時效性和引起的涉童敏感題材的反思苗頭,這種題材反而更加受關註和歡迎 那些文藝的涉童情.愛片在刺殺案後要冷處理,可大環境卻渴望一部更加殘虐震撼的涉童電影,僅在今年!

《街童》終究欠了點,不成氣候。

克拉克又打了科曼的電話,劈頭蓋臉地質問他:“你知道《街童》!”

“哦,你說那部巴西電影啊 ”科曼的臉皮也是久經考驗的:“說來也巧,5月5日,我在紐約看過《街童》的那場展映,回到加州沒多久就遇到了你和你的項目。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啊!”

滾你的命運啊!就知道天下沒掉餡餅的事!

“之前之所以不和你提,也是擔心你有壓力,我覺得那部《街童》電影前景很好,但卻不幸地撞上了《九龍城寨》,說得難聽點,我們可以借《街童》在東岸要引起的反響,乘影響擴大前,踩著它的肩膀借勢上位,《九龍寨城》的風險比《街童》低多了,剛從題材的噱頭就可以看出《街童》不可能比它好看。”

科曼感嘆完後,繼續道:“所以,我才那麽極力想要促成你趕上萬聖節檔期,這個檔期好,我們能迎合節日參與驚悚片競爭,正好和《街童》對上也有影評人幫我們順帶炒一下做宣傳。”

科曼沒說清的是,他指的那是電影拍砸了的情況。

如果拍好了,他的新世界發行實力就那個樣子,只能從2、30家,至多50家的小範圍點映開始做起,拖到年低開始擴大規模,別看發行規模小,但對沖擊獎項和營造口碑來說,這種小範圍點映是最有效的了,這種電影,如果票房高了,無論對評論界口碑還是獎項評選都會是劣勢,等各大影評協會的獎項角逐出來後,那時加盟放映的院線也就積攢差不多了,他們再借頒獎季的風潮,可以一舉擴大放映規模

但他不能把這些說出來,因為而是把《九龍城寨》說成是一部流行性勁爆B級片,因為他明白,如果帶著這麽大的野心去拍戲,那麽這部電影勢必因壓力過大、追求功利而影響水準。可惜他不知道,克拉克要比他想象中的功利的多。

科曼還想著,即使顆粒無收,到二月份,也可以把電影帶去歐洲,帶去柏林,這種北美冷落的特殊題材電影,歐洲人會反過來條件反射地去追捧。甚至這種時候,克拉克的年齡劣勢都會成為一張好牌。

原來克拉克覺得自己的年齡是劣勢,但現在卻不是這樣了。

歐洲三大普遍比北美的奧斯卡更加開放、先鋒,hold住各種奇葩片,也時常賭性很大地冒風險、掉人眼球地把榮譽給予意想不到的電影和電影人,賭的就是扶植人才的成功率 畢竟它們不是奧斯卡,奧斯卡每年就一個最佳外語片獎,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頒給成熟成名的外國大導演作品,只是個不算重要的插花而已。而贏得三大獎項的藝術電影絕大多數會很快淹沒在歷史中,更別提被普通大眾記住,唯獨能讓他們比奧斯卡叫得響亮的,就是他們那些閃亮的大師名單,記錄他們如何帶著處女作從電影節發跡,然後一步步鑄成神格。

所以為了表彰新導演及他們處女作(泛指起步階段長片作品,並非特指真正的第一部);戛納有金攝影機獎;威尼斯有最佳處女作獎;柏林有也有新電影競賽單元。寧可錯估,不肯放過的節奏。

到達了那種程度,沒有後世那麽誇張,但也不會差太多,只要電影水準到了一定及格線,年齡小就成優勢了。

像伊朗大導演瑪克瑪爾巴夫的兩個女兒。大女兒莎米拉18歲處女作獲A類電影節最佳影片提名,20歲時第二部電影《黑板》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提名金棕櫚獎,最終得了電影節第三名即評審團獎;小女兒10歲給姐姐當副導演,14歲導演處女作紀錄片《瘋狂之快樂》成為威尼斯電影節“國際影評人周”上首映的第一部入圍電影,並創造了威尼斯電影節上最年輕的獲獎導演奇跡,由於電影未分級,而她太小,甚至差點不被允許看到自己拍攝的這部電影首映,觀影資格還是靠委會申請特批下來的。

相對而言,後來的哈維爾.多蘭20歲拍處女作《我殺了媽媽》戛納得獎,在記錄上也就沒什麽突破性了,尤其他入圍的還不是主競賽單元。

再說了,不就是比重口味麽,現在的《九龍城寨》裏的犯罪手法之兇殘奇葩,不比《街童》輕啊。他有什麽好怕的,每個方面看,都是《九龍城寨》完勝啊!

事實上,北美接受不了十幾歲的導演,但在歐洲十幾歲就能獲得承認,二十歲就可以正式開宰了。

即使如今進來說,曾經早年成名的導演也不少,不提奧遜.威爾斯那種出來就站在頂峰的,貝托魯奇21歲的《死神》;香特爾.阿克曼24歲的《我你他她》等等。

《街童》的出水,徹底打亂了他的算盤,很多事只能重新籌劃,他心思覆雜,行事刁鉆,可放在這方面的心思多了,反而對拍攝《九龍城寨》本身的熱情減少了,拍攝本身出大岔子的可能性不高,但得知除了他自己主觀原因,客觀外部因素對電影反而影響更被人看中時,突然對拍電影產生了倦怠 不是指執導電影本身上,而是因為體會到種被操縱的無力感和反感 這才是一切盡在控制中。

克拉克在多倫多停留的時間不多,把事情處理完,就要回香港,時間不能更緊。自然更不可能跟著奧遜.威爾斯去威尼斯湊熱鬧。

9月2日,威尼斯電影節開幕。

如果有人要問:1981年,威尼斯風光如何。

回答無非大抵還是老樣子,水汽繚繞,船歌悠揚,處處銅銹斑駁。

《故園風雨後》中的塞巴斯蒂安抱著他的泰迪熊阿洛伊休斯,同查爾斯一起上挽褲腳、坐窄窄的貢多拉前去拜訪孔塔裏尼.波裏涅克宮,不過也是一年半前的事。80年代的水城,20年代的故事,18世紀的風情中模糊了時光。

舊時,電影節開幕式曾置於總督府前的聖馬可廣場,背靠聖馬可大教堂,可以順路過一次嘆息橋。在夏末的晚上,星空下,幾千人在世界上最浪漫的廣場舉行露天典禮、看電影。

以上聽說去挺美好的,但其實並不!

南歐地中海地區的夏天很熱好不好!要是天氣“太好”,陽光那叫一個猛烈!水汽和河裏氣味那叫一個重!男士穿著西裝襯衣出現在室外簡直是要瘋的節奏啊!還有那個本地巨型虎蚊根本是來要命的好不好!這時節在室外看電影根本不存在情調!只有熱熱熱、癢癢癢!再說,威尼斯這老破古城,哪來那麽多電影院供電影節用啊!很多時候所謂放映廳就是破帳篷裏支塊布,再添幾排椅子!天氣不好,帳篷能不漏雨就不錯啦!沒見到用了40多年的電影宮裏還漏雨麽!這糟心的條件,前推幾十年如此,後推幾十年也依舊如此。

本屆是電影節恢覆後的第3年,威尼斯電影節號稱“國際電影節之父”,雖然1932年便已創立,但也因ZZ原因歷經多次停辦,最近的一次是73年,連著停了6年,79年勉強重啟,於80年主競賽單元才得以恢覆,而今年這才不過第38屆。要論讓威尼斯電影節重生並最後實現覆興的最大功臣,則是如今的電影節審查主任卡羅.裏査尼。

今年電影節的主體舉辦地在麗都島上,但開幕式做了調整,並不在島上的電影宮。

如今來參加電影節的電影還不至於滿城為患,參與主競賽單元的電影不過19部。組委會統一為來參賽的電影人在麗都島上的威尼斯怡東酒店安排了房間,每個劇組名額有限,如果人數超過,則要自理自費。怡東酒店見證了第一屆電影節的誕生,意義非凡。

這是不是個好主意很難說,總之後來住宿一般也不在島上了。威尼斯交通非常不便,意大利人懶還愛罷工,組織能力也不行,看電影或參加活動回來時間晚了就沒有船可乘,此外還各種出狀況。以往參與者住在本島,所以和戛納一樣,從前明星們和大人物們往往會坐游艇破浪而來,風光亮相,但把住宿安排在麗都島上,雖然解決了威尼斯交通不便的問題,但游艇環節又該怎麽安排?不過今年卻不同了,開幕式在聖馬可廣場,保護了游艇環節,而電影節的主體場地卻還是在麗都島,住宿、看電影和參加活動都很方便,這樣,一切就圓滿了。

記者們就不大好了,因為電影節引來的旅游潮,只能苦逼地貓在狹窄的破旅館小單間裏碼稿子,床頭櫃都沒有,就是一塊折疊式的翻板,唯一能保障的是裝了電話。工作時,往外發個文章只能輪流用電影宮或酒店的傳真機一頁一頁地傳 這已經是科技的力量了,電影節在上一輪停辦前,重大新聞大家可是靠電報和電話來著的。

不過若不在意這些招風頭的事,住在島上還是非常舒適的。

電影節期間,麗都的海灘也一點都不擁擠,偶爾稀稀拉拉聚著一小搓人。開幕式當天,陰天有風,可謂天氣宜人。

瑪格麗特.馮.特洛塔與丈夫沃爾克.施隆多夫漫步在細沙之上,遠遠看到對面緩緩走來一個身穿淺米色休閑西裝、瘦削斯文的意大利男人,年齡在六十歲左右,濃眉深目。

三人駐足。

“下午好,尊敬的卡爾維諾先生。”

“你們也好。”風吹得他們頭發散亂,伊塔洛.卡爾維諾敞開著襯衣的領子,向這對來自德國的導演夫婦回禮問候。

威尼斯電影節自從恢覆後,這幾年的關註重心都在德國電影上。瑪格麗特.馮.特洛塔帶著她的《德國姐妹》前來參展,自然也受到了極大的歡迎。

稍稍閑談了幾句,三人便分手告別。

現在時間還早,傍晚的時候,電影節開幕他們還得遇上。

偶遇意大利大作家伊塔洛.卡爾維諾,同時也是本屆電影節的評審團主席,讓特洛塔他們對電影節不由更加期待了起來。卡爾維諾也是位地位崇高的編劇,《玫瑰金洞》就是他的作品,不過電視劇被拍攝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去世多年。此時的各大電影節的評委們著實讓人尊敬信服,沒有什麽二三十歲的當紅商業明星,沒有什麽性感歌手、記者名嘴。

又走了一段,他們便看到某個龐大笨拙的身軀拄著文明杖緩緩靠近。

靠體型判斷,無疑,那肯定是奧遜.威爾斯。

他是很喜歡威尼斯的,多次來取景拍攝、參加電影節。

比起好萊塢對老頭的排斥,歐洲對他顯然尊重友善不少,不過無論如何,所謂大師也不過是個過氣的老家夥,早在11年前,威尼斯就已經把終身成就獎頒給他了,誰都知道,奧斯卡和歐洲三大的終身成就獎其實就是種鍍金退休證 代表你的時代已經徹底過去了。

當然老當益壯繼續努力的電影人也有不少,但得了這個獎,基本意味著行業的各種資源不再向其傾斜,該給年輕人讓道了。說來令人郁悶,這已經是威爾斯個人最大的獎項榮耀之一,而關於終身成就獎這件事,奧斯卡太不地道,威尼斯的終身成就獎剛搬出去不到半年,它也給威爾斯來了一個終身成就獎 的提名。

夫婦倆笑臉相迎,自我介紹了一番:“威爾斯先生,很高興能見到您,您這也是在散步嗎?”

一般而言,奧遜.威爾斯總出現在餐館、咖啡店等地方,他會出來運動運動還真是稀奇了。

電影節開幕的三天前,卡羅.裏査尼親自將他接到酒店。

老樣子,這次波格丹諾維奇與奧遜.威爾斯結伴同來水城。威爾斯已經年邁,加上體型原因,長途飛行對他來說非常吃力。因此,他的常年代言人波格丹諾維奇便順路又一次肩負起了照顧他的職責 話又說回來,威爾斯去超市屯糧,都是波格丹諾維奇陪著去的

《安倍遜大族》的導演重制版代替了《哄堂大笑》成為了電影節的開幕電影。不過比起嚴峻的發行問題,這點小事不是波格丹諾維奇可以放棄垂死掙紮的理由,患難時刻,意大利人對他的態度依然熱情友好,他的《哄堂大笑》作為參賽電影,也得到了該有的重視,至少在禮節上 微妙的是,他同時還是本次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評審團成員之一。

姑且不論威尼斯是否心太寬,一點嫌都懶得避,反正既然已經是主競賽單元評委了,《哄堂大笑》那是絕對不參與主競賽單元角逐的,即體面又不會互相讓對方為難。波格丹諾維奇和《哄堂大笑》背後的駭人故事,放到任何地方都沒法視而不見。

威爾斯和他們寒暄過後,抹了抹純粹是人胖怕動而冒的那腦門汗:“現在我有點想念酒店的冷氣了,客房服務的冰淇淋很不錯 ”他頓了頓,瞇眼似乎回味了一下,“那麽,晚上見。”

“晚上見,非常期待能觀賞您的《安倍遜大族》。”

“呵呵,電影可不短。”威爾斯朝他們眨眨眼。或者是因為累了,或者是因為沙灘已經無法滿足讓他靜一靜的需求,威爾斯遲緩地扭身朝來時的方向返回。

傍晚走紅毯,開幕禮之後,便是開幕電影《安倍遜大族》的放映。一般而言,開幕電影能全場看完的人不多,但這次的開幕電影是不同的 《安倍遜大族》的真貌究竟如何,一直是個謎團,而今晚,將重新定義它的影史地位。

整整160分鐘,比威爾斯當年遙控剪輯的失傳原始版多了12分鐘,比公映版多了整整72分鐘。

威爾斯回到酒店,終究沒有喝他的下午茶,沐浴更衣後,從行李裏翻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來,一套形狀不一的假鼻子,他一個又一個地拿起對著鏡子往臉上比劃,就像女人為禮服搭配高跟鞋時一樣較真專註。

對鼻子的執念,除了MJ,恐怕要數奧遜.威爾斯最嚴重,他對自己的鼻子極不滿意,短小細塌,稱它自自己嬰兒時期起,就沒有發育長大過,他的電影裏,鼻子都是假的,就連拍硬照和出席一些極為重要的場合,他也不愛拿真鼻子示人。一般人如果那麽討厭自己的鼻子,最後往往會靠整容解決問題,但威爾斯卻偏偏不,因為他同時還是個演員,在適應不同的角色演出需要的時候,他會使用不同的假鼻子 不過往往同一部電影裏,他的鼻子也很多變。或許假鼻子於他來說,帶來更多還是自信和安全感。

就在他挑鼻子的緊要關頭,來了訪客,他不得不放下那些假鼻子。

“彼得,還有 弗蘭克?”他訝異地看著弗蘭克.馬歇爾。

馬歇爾風塵仆仆,放下行李,費力、激動地和威爾斯擁抱:“奧遜!我想我不該錯過這個時刻!”顯然剛下飛機到酒店,還沒來得及去房間就奔了過來。

他後仰,打量了一下威爾斯,不停點頭:“你看上去好極了!”

威爾斯的眼角有些濕潤,他用力地拍著馬歇爾的肩膀:“孩子,我知道你一直沒有放棄夢想!”

威爾斯應該慶幸,這些年他身邊的追隨者、學徒來了又走,走了又來,這些曾經對電影藝術滿懷追求的年輕一代,或是因他身邊虛度光陰成為行業邊緣人最後被圈子淘汰;或是磨平棱角,變得追名逐利,隨主流而去。無論隔閡如何之大,只要有機會,總還是會有人在需要的時刻,不忘記為他和他們的電影做些什麽的!這樣 就足夠了!

馬歇爾一陣嘆息:“現在,我們只差蓋瑞沒來了。”

“他被蘭恩弄去補拍爛片了,”威爾斯搖搖頭:“萬惡的資本家從沒良心。”

“你把你唯一的小金人都送給蓋瑞了,我可是很嫉妒的,我想這次讓他遺憾一回也不吃虧。”波格丹諾維奇幽默道。

“這次你在威尼斯停留多久呢?”波格丹諾維奇轉問馬歇爾。

作為《奪寶奇兵》的制片人,他還是頗忙的,忙著往海外賣片。

“這次來威尼斯也算是借助公事,至少要等《奪寶奇兵》的酒會結束。”馬歇爾道。

除了參賽電影,美國的商業片也會來威尼斯展映,去年有《帝國反擊戰》,今年則是《奪寶奇兵》。

此時全球同步上映是件基本不可能的事,即使如星戰系列和007系列,至多也不過做到英美同步,《奪寶奇兵》更奇葩,差不多是美蘇同步( ),至於為什麽作為世界兩極的另一極蘇聯官方不太愛搭理007系列,原因得從時代背景找。

好萊塢電影帶著英美暑期檔亮眼的票房成績往歐洲賣片,夏天結束後赴歐展開宣傳攻勢,次年日本,往往是這年頭慣常使用的路數。

威尼斯的時間剛剛好,因此美國的暑期大片往往會選擇它作為前哨戰,不過普通電影論發行權交易,如不是公司依靠自身渠道資源賣片,還是得向戛納的市場看,但戛納此時的商業氛圍也沒那麽濃,賣片什麽的,從來不是重點,交流才是主要目的。

正如克拉克之前被那部巴西《街童》搞得懵逼,這年頭信息流通是很困難的。只有在各色電影節上,才能看到國際範圍內的出色新片,想要對外交流,除非本來就有交際或關系網聯系,否則也就只能在電影節上面基了。不像後世,途徑多得是 這也是為什麽,後來各大電影節都患上了嚴重的處女情結,在本節全球首次公映的電影才能參節,因為不是首發,那哪看沒得看!沒事誰要跑一趟啊!

《奪寶奇兵》這樣的商業片和參賽歐洲三大沒半點關系,在電影節新聞影響力沒那麽大的當下,這次作為展映電影,斯皮爾伯格自然也犯不著小題大做顛顛跑來,就算他自己想來做宣傳順便逛逛電影節,勞模今年導了2部半(其中一部掛名編劇)大電影,擔任制片人的電影也有3部,其中卡斯丹的劇本處女作《大陸分水嶺》9月底也要上映了,而《E.T.》9月8日就開機,他也出不來。至於馬歇爾,若不是為了威爾斯,他也本可以不來,因為意大利的片商早就把《奪寶奇兵》買下了,十月即會在意大利上映,這回既然過來了,就看看順便能不能再賣幾個小市場。

除了展映電影,有分量的美國電影這回倒沒少來:羅伯特.德.尼羅主演的《打不開的鎖》、西德尼.呂美特執導的《城市王子》,當然還不能忘了波格丹諾維奇和他的《哄堂大笑》,奧黛麗.赫本不來了,為此,威尼斯的影迷們還失望了一下。但見了恐怕更心碎,大家其實最見不得美人遲暮。

轉眼到了傍晚,電影節正式開幕。

電影宮容量有限,只有近千個位置,顯然無法滿足開幕電影《安倍遜大族》的隆重放映式。於是電影節組委會特意故技重施,又把開幕式的會場放在了傳奇的聖馬可廣場上,而不是電影宮內。

大家紛紛坐游艇風光亮相!

不過游艇不是重點,常來威尼斯的老司機都知道,最重要的是準備驅蚊水啊驅蚊水!電影節期間,場地附近小店裏的拳頭殺豬產品供不應求 驅蚊劑、止癢噴霧,還有人自帶蚊香的 這些活寶一般是來自亞洲和澳洲。

威爾斯特別方,他不是怕電影的長度本身嚇走觀眾,而是擔心擔心有沒有人願意一身正裝地在外面餵2個小時40分鐘小時的蚊子 千算萬算,沒想到他最大的困難居然來自威尼斯的蚊子!一番聯想,當初電影票房失敗的不好記憶又湧上心頭了。

下面各自準備防蚊大業,大家都挺默契,沒怎麽噴香水。防蚊這種事,經歷過《奪寶奇兵》的制片人馬歇爾有經驗,游艇上,他掏出一瓶黃色液體開始安利:“澳洲的軍用驅蚊劑特別好用,我讓我的助手帶了幾箱,到時候每排發一瓶傳遞。”

“ ”

不是辦法的辦法,但至少威爾斯心情平覆了不少。

室外辦不了晚宴,而開幕式的紅毯環節也是有的,所以之前大家都吃了點東西。此時的紅毯環節沒那麽重要,沒有什麽毯星,來走紅毯的都是帶作品來的,大家穿的漂漂亮亮,被記者影迷夾道歡迎,一路正常進入會場,趕緊找位置坐好,隨後有票的影迷也在紛紛入場。

奧遜.威爾斯的《安倍遜大族》劇組壓軸出場,引來一片海嘯般的歡呼!

威爾斯精神一震,頓時像頭意氣風發的雄獅,帶著強大的氣勢走在了前面。

“上帝!那是奧遜.威爾斯!”

“居然還有安妮.巴克斯特!她也來了!”老影迷驚呼起來。

“約瑟夫.柯頓!他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了啊!”

兩個老邁的好萊塢黃金時代演員互相攙扶著聯袂而來。

歲月如梭,5、6個主演,如今只剩他們和當年過於年輕的奧遜.威爾斯還活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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