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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自然是有意 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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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自然是有意 有意

千夜雪拿出手帕和藥粉就要為花滿樓上藥, 卻被花滿樓反手抓住他的手。

他不解地看著花滿樓:“花花?”

花滿樓深呼吸一口氣,目光沈沈地看著他:“阿雪,你很想我成婚嗎?”

“我······”千夜雪本想說成婚這件事他只是隨口說說, 和自己有何關系,可當他看見花滿樓沈沈的目光中隱含著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在花滿樓期待的眼神下, 千夜雪垂眸避開他的視線,輕聲道:“年紀到了總會娶妻生子的,再說這是你的事, 你問我作何?”

花滿樓是怎麽了?為什麽看著自己的眼神這樣奇怪?讓人不敢直視, 總覺得太燙了。

“呵。”花滿樓輕笑一聲,笑聲裏是滿滿的自嘲之意, 他默默松開千夜雪的手, “是我唐突了。”

千夜雪抓起花滿樓的手, 給他的手上藥,最後用一方帕子將手上的傷痕包紮好,“下次要小心些。”

垂眸看著千夜雪手上沾染的血跡, 花滿樓從袖子裏掏出一方手帕為他擦拭著那些血跡。只是說了這麽會話血跡已經幹涸,因此他將茶盞裏的熱水倒在手帕上浸濕,慢慢擦拭著他手上的血跡。

千夜雪看著他輕垂的眉眼,長長的眼睫在眼瞼下打出一片淡淡的陰影。日光自門口斜透進來, 打在他的臉上, 在有些淺淡的瞳孔中映出一絲絲的淺金之色。

他的神情是那樣的認真, 好像是做著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情。但其實他只是在擦拭著千夜雪手上的血跡罷了,而且那血跡也並不多。

手上的血跡被擦拭的很幹凈,千夜雪收回了手低聲道:“多謝。”

花滿樓攥緊了手裏的帕子,“你與我何必這般客氣。”

他忽然嘆了口氣, “我本不該說些讓你煩擾的話,可我卻又不得不說。”

千夜雪低聲道:“既然煩擾又何必要說。”

他不知花滿樓要和自己說什麽,但他本能覺得不安,那絕不會是自己想要聽到的話。

“但人這一生總得為自己爭取些什麽,不是嗎?”花滿樓擡眸看著他,眼裏是說不出的認真,“前有楚留香,後有陸小鳳,如今也不差我一個花滿樓。”

千夜雪心中一跳,立時擡眼看著他:“什麽?”

這個話頭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妙啊。

“你當真不知我是何意?還是要我說得太明白才好?”花滿樓緊緊盯著他眼睛瞧著,他知道千夜雪長得好看,那一雙鳳眸不言不笑時充滿了清冽。

但當他笑起來時,波光瀲灩在眸中流轉,直勾得人心神大動。明知前面或許是深淵也甘願沈淪。

花滿樓重新執起他的手握住,認真又鄭重道:“我心悅於你。”

意料之中的話,卻又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千夜雪垂眸看著被緊緊握住的手,低聲嘆息:“為何要說出來呢?”

花滿樓語氣平靜,卻藏著深深愛意:“不想遺憾,不管你心中怎麽想,我總要說出自己的心意。”

千夜雪抽回自己的手,長嘆一聲:“說出來又如何呢?”

花滿樓這樣好的人,他不想拖累他。他註定不會在一人身上停留,故而也無法給出明確的心意。不管是他,還是楚留香,亦或是陸小鳳。

就如之前所想的那般,他從未想過要去勾搭花滿樓。所以他很不解,花滿樓和楊過究竟是怎麽看上了自己?就連陸小鳳也是如此,這情意怎麽一窩蜂的都來了。

“想給你多一個選擇。”花滿樓忽然笑了一下,“我自問不比他們差,何妨考慮一下我?”

就是因為你很好,所以他才不能只顧著自己肆意行事。千夜雪不知該怎麽和花滿樓說,好在花滿樓並沒有一定要他給一個答案。

千夜雪趴在桌子上嘆氣,怎麽就發展到這樣了?陸小鳳和楚留香也就算了,花滿樓怎麽還來湊熱鬧?他伸出手指頭算了算,臉上滿是苦色,現在都湊夠一桌打麻將的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房間裏停下,卻沒有人說話。千夜雪好奇地擡頭,就被喘著粗氣、滿眼血絲的楊過嚇了一跳。

“楊過?你這是怎麽了?”

楊過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滿是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千夜雪看,臉上的表情有些憤怒又有些難過。

他往前走了兩步,千夜雪膽戰心驚急忙擡手止住:“站在,你站在那裏說話。”

楊過心裏的憤怒頓時化作委屈紅了眼眶,“為什麽?楚留香都登堂入室了,我卻連靠近你一步都不行!”

千夜雪深吸一口氣,皺眉看著他:“什麽登堂入室?你在說什麽?”

楊過赤紅著眼睛怒道:“我都看到了,楚留香那混蛋抱著你親你,你還任他親!為什麽我連你的手都不能碰,可你卻你默許楚留香親你?!”

千夜雪看著他滿眼憤怒和委屈的神情,沈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你當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嗎?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允許楚留香親我是因為我對他有意,拒絕你的親近是因為對你無意。”

“我不明白。”楊過有些哽咽,“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是我先遇見你的!”

“感情的事從不講究先來後到,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千夜雪見楊過雙眸含淚心有不忍,可他只當楊過是弟弟從未有過的別的心思,幹脆就趁著這個機會打消他的念頭。

“我不相信!”楊過不敢相信千夜雪的話,一旦他信了,他就再沒有機會和千夜雪更進一步。

他往前走了兩步,千夜雪往後退了一步。楊過見狀停下腳步傷心地看著他,如今就連自己向他走一步都不可以了嗎?

楊過定定看著千夜雪良久,才默然轉身往外走,腳步沈重就連背影都帶著些失落和難過。

等人消失在眼前,千夜雪無奈吐出一口濁氣,希望他可以看開不要將自己的精力全都耗費在我身上了。

晚上千夜雪去給無情施針,等回來時就看見楚留香正等在院子裏。他擡手止住楚留香的話頭,道:“這幾日我有些累,有什麽話明兒再說。”

楚留香剛要說話耳朵微動了一下,眼角餘光瞥見走來的陸小鳳和花滿樓眉頭一挑,就道:“好,那我們明日再見。”

千夜雪說完這話就沒有再理會楚留香,轉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連燭火都沒有燃。

“是去找阿雪?”楚留香笑道,“不巧,阿雪剛為無情施針回來有些勞累,已經歇下。”

陸小鳳和花滿樓看向楚留香的身後,千夜雪的房間裏一片黑暗,“還是第一次見楚兄你這般在意一個人。真不打算回船上和那三位妹子過年?”

楚留香笑道:“我也不是每年都要回去的。倒是陸兄你,打算收心不做浪子了?”

陸小鳳聞言摸了摸唇上的胡子,笑得:“我做浪子已經夠久,想要收心很奇怪?”

楚留香和陸小鳳直直看著對方,雖然面帶笑意,但眼神裏的光卻有些銳利和堅定。他們對彼此的心思很了解,但誰都不願後退一步。

花滿樓站在邊上默默看著那邊漆黑的房間,苦澀悄然縈繞在心頭。

翌日一早,千夜雪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

今日是花滿樓父親的壽宴之日,賓客盈門很是熱鬧,就連瀚海國的孔雀王妃都親自帶著人來賀壽。

孔雀王妃送來的西域美酒被搬到宴席上。

千夜雪看著杯中紫紅色的葡萄酒微微皺起了眉頭,楚留香很快就看見了他的神色,就笑著要將他面前的酒杯拿走,“我記得你不喜喝酒,這杯酒我代你喝就是。”

“不是。”千夜雪按住他的手腕,端起酒盞送到鼻尖輕嗅,“這酒還是不要喝了。”

楊過低頭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酒:“難道這酒中有毒?”

此時的楊過不見昨日的憤怒和傷心,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仿佛昨天那些話他不曾聽見一樣。

千夜雪對此也很驚訝,想起剛來宴席楊過面帶笑意和他打招呼,他就無奈,這楊過到底是怎麽想的?

金劍推著無情走過來,無情見千夜雪將酒盞放下就笑道:“千公子醫術高明,想來這毒應該難不倒公子。”

花滿樓皺眉走過去,“無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無情道:“我也是剛從金九齡那裏得到消息,這位孔雀王妃意在花家藏著的瀚海國的玉佛。”

“玉佛?”花滿樓不解其意,“瀚海國的玉佛怎麽會在我家?”

無情低聲道:“瀚海國的老國王和你爹是好友,瀚海老國王去世前將這尊玉佛交托給了你父親。如今瀚海國老國王已經去世,而瀚海國的規矩就是拿到玉佛才能有繼位的資格。孔雀王妃身為瀚海王二兒子的正妃,想要幫自己夫君得到王位就要來這裏拿到玉佛。”

追命也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聽說瀚海王對這個兒子並不是很屬意,他若是想要拿到玉佛就必然要用一些手段。”

此時客人陸續進來,他們也停了話頭各自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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