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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花落盡香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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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花落盡香滿衣

紅紗帳幔在兩人身後輕輕垂下,紅燭在紅紗上勾勒出兩道交疊的身影,宋玉茗被親的眼睫微顫。

元縱寒輕柔地在她眼角落下一吻,然後又移到了脖頸處,細膩地吻從脖頸游走至心口,引得她心潮翻湧,心跳快到了極致。

“夫人,放輕松,交給我就好。”蠱惑的嗓音撩的她耳垂染上一層薄紅,卻被他柔軟的唇包裹住,濕熱的口腔氤氳著熱氣,激的她渾身流淌過一絲酥麻之意。

宋玉茗指尖微顫,摸索到他熾熱的胸膛,燙的她慌忙收回手,卻被元縱寒一把扣住手腕,十指緊扣舉至頭頂,指尖在喜被上攥出一道道褶皺。

帳幔上掛的金鈴鐺響徹到紅燭燃盡還沒有停歇,融化的燭淚滴落在燭臺間,絢爛至極,清脆鈴音掩住了紅帳內交錯雜亂的喘/息和心跳。

燭光下,她面色緋/紅似霞,眸含秋水,元縱寒的目光流連在她臉畔,再難移開她眼眸分毫。

興起之時,她閉目不去看他,眼角的淚珠輕淌,元縱寒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在她耳邊低語,“你我禮已成,此刻害羞,著實晚了。”

“誰……誰害羞了,我沒有,哈……嗯…”宋玉茗說話的功夫,元縱寒卻越發的放肆,驚得她話都說不順了。

鈴響之聲直至後半夜才逐漸停歇。

次日清晨,她朦朧中醒來,只見元縱寒指尖正把/玩著她的一縷發絲,瞧見她睜開眼,正支著下巴看她,眼底笑意灼灼,“夫人,昨夜睡得可還好?”

“不好。”宋玉茗嘴角微撇,“你不乖。”

他楞怔了一下,旋即撅了撅嘴,面露委屈,“夫人,我知錯了,下次一定乖乖聽你的話。”

昨夜她不止一次讓他“點到為止”,但他卻將她的話當耳旁風,放肆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當真是這兩月不見把他憋壞了。

宋玉茗從他懷中起身,一擡手腕,卻見腕間的淺淡痕跡,突然想起昨晚這人也不知道從哪兒將她的腰帶找來,竟然把她的手捆在一起。

這筆賬她遲早有一天要找他清算,下次她定要綁回來。

兩人一番穿衣梳洗過後,一同過早膳,宋玉茗正要端起一碗燕窩羹品嘗,元縱寒卻先她一步端過那碗,坐到她身側,伸手就要去餵她。

宋玉茗側過臉,沒好氣道,“我只是身上有些乏力,手又沒廢,何須你來餵。”

“乖,我就樂意服侍夫人怎麽了?”元縱寒繼續投餵。

見他如此說,宋玉茗無奈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按理說,新娘子第二天要拜見公婆,但陛下生母早逝,太後也被打入冷宮,太皇太後自從陛下登基後更加的不理後宮之事了,一心吃齋念佛,時常待在她那間佛堂。

宋玉茗決定去探望一下太皇太後,著宮人備了些禮品親自送去慈寧宮。

到了慈寧宮,太皇太後身邊的王嬤嬤笑著將她迎進太後寢宮,彼時太皇太後正身著一身素白佛衣,發間斜插黑檀木簪,端的是一副道心凜然的模樣。

見宋霜序前來朝她恭敬行禮,太皇太後臉上揚起一抹慈笑,"坐到哀家身旁來。"

“遵命,皇祖母。”宋玉茗在她身旁落座。

“哀家先前一直用你的藥,甚是有效,當初就覺得你不簡單。沒料想,你竟是南衡人。”太皇太後語氣淡然道。

“先前臣妾並非有意欺瞞皇祖母,還請皇祖母不要放在心上。”

太皇太後突然握著她的手道,“放心,哀家從未計較過此事,只是好奇罷了。不過,哀家見寒兒如此大費周章的迎娶你,可見他對你是真心喜歡,哀家也為你高興。”

宋玉茗見太皇太後沒有半分責怪之意,反倒是祝福起她來,她這才放下心來,於是說話也便不如方才那般拘束了。

“皇祖母近來身子可還好?”宋玉茗關心道。

“這個。。。哀家近來總是淺睡,還時常夢魘纏身。”太皇太後眉間微蹙。

宋玉茗的手指隨即搭過太皇太後的脈搏,脈象虛浮,顯然有些不穩。

“您肝氣稍顯郁結,思慮過重,遂導致夜寐不安,臣妾給您開一道新藥方先喝著。”說著她命宮中人取來紙筆,當即寫下一張調理方子,交給太後身邊的王嬤嬤。

看望完太皇太後之後,宋玉茗才輾轉來到暖閣。

彼時,元縱寒正在與幾位大臣商量要事,她怕打擾到他們,只好獨自找了個偏僻位子坐下,接過侍從遞過來的茶。

方才她來的時候,宮人正要去閣內通報,卻被她攔下,自己一個人悄聲進了暖閣。

元縱寒卻是早就聽見了她的腳步聲,畢竟練武之人耳力超乎常人,一點動靜都能輕易捕捉,見宋玉茗突然靜下來飲茶,他卻不忍讓她等太久,於是簡單交代完了一些要事,就將幾位大臣遣散了。

等大臣們走出暖閣後,元縱寒悄悄繞到屏風後,從她身後將她輕輕環抱,“怎麽?看望完皇祖母了?她可有刁難你。”

“並未,皇祖母人很好相處的。”她放下茶杯,忽而話鋒一轉,眼尾上揚,"不過,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解決完皇宮裏的這堆爛攤子,你不覺得累,我一看見這些大臣,我都替你心累。"

“朕現在還得努力當個明君,這不是還沒找到能繼承這堆爛攤子的人嘛。”元縱寒將臉貼在她掌心輕蹭。

雖然倆人已經結為夫妻,但是依照元縱寒的性子,那是舍不得讓宋玉茗受一點苦的,所以他倆決定從旁支挑一個合眼緣的孩子培養。

元氏皇族旁支還不少,元縱寒將他們符合年紀的都召進宮,兩人在一眾孩童中挑了一個看起來最穩重聰穎的孩子。

這孩子一看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宋玉茗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被他身上那一股正氣所震驚,這小孩兒瞧上去頗有先帝之風,與元縱寒那樣跳脫的性子截然不同,天生的當儲君的好苗子。

兩人當即只留下這個孩子,將其他孩子都賞賜了不少的財物,隨後送出宮去了。

那小孩兒見自己被留下,面上卻不露絲毫情緒,一臉的雲淡風輕,拿著本古籍在那兒仔細研讀,也不去關心旁人走沒走。

相顧無言,宋玉茗主動上前打破了這份靜默,問道,“你叫何名?多大了?”

那孩子聽見她地問話,也十分謙遜有禮,立即放下書卷,恭敬道,“回陛下、皇後娘娘,我叫元昭麟,家父乃是西南王。今年剛滿十歲。”

元縱寒摸著那孩子頭頂道,“小子,你聽著,從今以後你便是朕的繼承人,這太子之位你得擔得起。”

“是呀,麟兒可要努力擔當大任。”宋玉茗鼓勵道。

元昭麟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這對夫妻選中當太子,從此以後,他每日看的書更多了。

不過,兩人本以為這孩子經不起這麽大的鍛煉,誰料這孩子打小就愛讀書,當了太子之後更是沒有荒廢過一天學業,自律過了頭。

“夫人,你這眼光著實毒辣,這孩子一看將來必成大器呀!”

“其實,我也沒料到真有人天生就愛讀書,碰巧選對了而已。”

看到這孩子如此發奮努力,元縱寒覺得離他退位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元昭麟十七歲時,夫妻倆終於卸下重擔,將這天下甩給了元昭麟,元縱寒寫下傳位詔書後,當即就帶著宋玉茗離宮雲游四方去了。

可憐的元昭麟只能獨自扛起重任,立志做一代明君,元縱寒走之前將他托付給自己的心腹大臣,順便幫他將朝中的雜碎都清除幹凈了,所以他這一上位,可謂順利極了。

倒是徐彥書知曉這倆人把這麽大個皇位交給這個半大孩子,一時氣惱,當面將元縱寒罵了一頓,還好宋玉茗上前解圍。

兩人剛踏出宮,葉無影和方渺兩人就追在他們身後,說什麽誓死也要跟隨主子,說的那叫一個感激涕零。

元縱寒無奈,在得了宋玉茗首肯後,才勉強留下兩人。

於是兩人游山玩水之時,兩人就負責趕車和拿行李。

宋玉茗帶元縱寒去了南衡的一處世外之地,那裏有一座名叫苕山的山,山腳下有一片巨大的花海,開滿山茶花,潔白的花朵簇擁在一起,宛若下雪一般。

“此地名為幻花瓊音,這些花都是我種的,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依然還在。”

“幻花瓊音?”元縱寒躺在花叢中,他眉梢微揚,語氣帶著一絲慵懶,“這名字可真美,不過美則美矣,再美也不及夫人萬一。”

宋玉茗順手摘下一朵山茶花挽進他發梢,襯得他那張秀雅臉龐平添幾分美姿容。

“現在,夫君也一樣美了。”她驀地俯身吻上了他柔軟的唇,唇齒間還夾雜著山茶花淡淡的香甜。

元縱寒嘴角上揚,將她往自己懷裏輕輕一攏,擡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加深了這一記吻。

三月微醺的風吹皺層層花海,純白花瓣鋪滿兩人衣衫。

瓊花落盡香滿衣,此生白首不相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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