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顧一澄顧一澈!!!

關燈
第15章 顧一澄顧一澈!!!

“紀哥!!!”

“紀哥!!!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兩聲驚天動地、飽含深情的呼喚,如同二重奏,瞬間穿透了清晨公寓樓的寧靜!兩人同時張開雙臂,像兩枚人形炮彈,不由分說地撲上來,給了還處於懵逼狀態的紀雲歇一個結結實實的、充滿“兄弟情誼”的熊抱!

巨大的沖擊力讓紀雲歇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差點被這倆“神經病”勒得背過氣去!

“臥槽!顧一澄!顧一澈!你倆他媽的發什麽瘋?!” 紀雲歇好不容易從四只手臂的桎梏中掙脫出來,一手抵住一個胸膛,防止他們再次撲上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倆張一模一樣的、寫滿了“無辜”和“依賴”的臉,“大早上的!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從雲城飛過來的?夢游呢?!”

顧一澄(哥哥)和顧一澈(弟弟)對視一眼,眼神交流速度堪比5G。然後,兩人極其默契地繞過堵在門口的紀雲歇,像回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地擠進了公寓。

“哎喲,可累死我了!紀哥你這地兒可真不好找!” 顧一澄一屁股癱在客廳柔軟的布藝沙發上,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

“就是!飛機轉大巴,大巴轉小三輪!紀哥你體驗過彴約特色‘蹦蹦車’嗎?那酸爽!” 顧一澈也癱在哥哥旁邊,揉著被顛得發麻的屁股,開始抱怨。

紀雲歇看著這兩個在自己家裏左摸摸右看看,對著墻上掛的彴約風景刺繡評頭論足,對著陽臺那盆普通綠植嘖嘖稱奇,活像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雖然他們見的世面比紀雲歇多多了,只覺得大早上的頭都開始隱隱作痛。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這倆貨直接丟出去的沖動,轉身走進廚房。冰箱裏有外婆提前冰好的檸檬水,他倒了三杯,端著走回客廳,重重地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放。

“說說吧,” 紀雲歇一屁股坐在他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得像刀子,輪流掃過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怎麽回事?”

他當然不信!打死他也不信!顧家這兩少爺,放著雲城紙醉金迷的暑假不去享受,不去歐洲滑雪不去海島潛水,會千裏迢迢、跋山涉水跑到彴約這種“鳥不拉屎”的小地方來找他紀雲歇玩?除非他們腦子被彴約的“蹦蹦車”顛壞了!或者就是……闖了天大的禍,來避難的!

顧一澄端起水杯,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眼神飄忽,似乎在組織語言。顧一澈則捧著杯子,眼巴巴地看著紀雲歇,像只等待投餵的大型犬。

紀雲歇耐心告罄,把杯子往桌上一磕,發出清脆的響聲:“快說!我的耐心有限!再廢話一句,立馬給你們訂回程機票,頭等艙都沒有,經濟艙後排中間座!要不我現在就給顧伯伯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們?”

這威脅顯然奏效了。顧一澈立刻炸毛,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撲到茶幾邊,雙手撐著桌面,對著紀雲歇就開始嚎:

“紀哥!別啊別啊,你一定要救我啊!我……我把我爸珍藏了30年的那個……那個‘雨過天青’釉的鈞瓷花盆!給……給砸碎了!”

紀雲歇端著水杯的手一抖,差點把水灑出來。“雨過天青”鈞瓷?還珍藏了30年?顧伯伯的心頭肉!他眼前仿佛已經看到顧伯伯那張平時笑瞇瞇、發起火來能嚇死人的黑臉了。

“呵,” 旁邊的顧一澄放下水杯,冷笑一聲,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裝逼習慣了,涼涼地補充道,“糾正一下,親愛的弟弟。應該說,是‘我們’一起砸碎的。就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打游戲激動過頭,我撞了你一下,你手裏的Switch手柄飛出去,精準命中博古架最頂層那個最貴的。”

顧一澈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臉“哥哥說得對”的表情:“對對對!紀哥,就是這樣!我倆一起幹的!這不,趁著老頭子還沒發現,我倆只能趕緊溜了!不然按我爸那習性,非得把我倆腿打斷不可!”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表情誇張。

顧一澄也換上了一副沈痛的表情,幫腔道:“是啊,紀哥。你是知道我爸的,平時和和氣氣,真發起火來,我媽都攔不住!我們倆現在回去,那就是自投羅網,死路一條啊!” 他看向紀雲歇,眼神充滿了“只有你能救我們”的期待。

這楚楚可憐、兄弟情深、共赴患難的樣子,換做任何一個不了解他們本性的人,估計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拍著胸脯說“包在哥身上”了。

可惜,現在坐在他們面前的,是和他們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互相坑了對方十年、對他們那點小九九了如指掌的紀雲歇!

紀雲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表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冰涼的檸檬水,然後斬釘截鐵地吐出三個字:

“少來。”

“這事,我救不了。”

“趕緊收拾東西,麻溜地給我回去!” 他指了指門口,語氣毫無轉圜餘地。

開玩笑!顧伯伯的怒火是那麽好承受的嗎?他紀雲歇在雲城雖然號稱“混世魔王”,但在顧家那位真正的大佬面前,也得乖乖夾著尾巴做人。收留這倆闖禍精?那不是引火燒身是什麽?到時候顧伯伯找上門來,他外公外婆都得跟著受牽連!

顧一澄顧一澈一看苦肉計行不通,立刻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切換戰術!

“紀哥——!!!”

“不要啊——!!!”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如同被拋棄的幼崽,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人一條手臂,死死地抱住了紀雲歇!像兩個巨大的、甩不掉的人形樹袋熊!

“紀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對啊紀哥!我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啊!”

“紀哥!你就讓我們在你這裏避避風頭吧!求你了!”

“紀哥!紀哥!紀哥——!!!”

兩人一邊嚎,一邊用力搖晃著紀雲歇,聲音又大又吵,還帶著哭腔一聽就是裝的,魔音穿腦,震得紀雲歇耳膜嗡嗡作響,感覺腦漿都快被他們晃勻了!他試圖掙脫,但這倆貨抱得死緊,力氣還不小!

“放手!顧一澄!顧一澈!你們倆給我撒手!” 紀雲歇氣得頭頂冒煙,感覺自己不是收留了兩個兄弟,而是被兩個大型噪音源綁架了!

就在客廳裏雞飛狗跳、鬼哭狼嚎、上演著“兄弟情深,死纏爛打”的戲碼時,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哎喲,這是怎麽了?大清早的,誰在哭啊?” 外婆疑惑的聲音傳來。

門開了,外婆和外公提著剛買的菜,站在門口。

二老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裏這“感人至深”的一幕——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帥氣逼人的小夥子,一邊一個,像兩個巨大的掛件,死死地抱著他們外孫紀雲歇的胳膊,而他們的寶貝外孫,正一臉生無可戀、瀕臨崩潰地試圖掙脫。

外公也楞住了:“哎呦,有客人來了啊?”

顧一澄顧一澈看到有人回來,反應那叫一個快!瞬間松開紀雲歇,彈射起步般站直身體,動作整齊劃一,臉上那副“被拋棄”的哀怨表情瞬間切換成了陽光燦爛、乖巧懂事的標準笑容!

兩人對著二老,規規矩矩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洪亮又甜膩:

“外公好!”

“外婆好!”

外婆看清是顧家這對雙胞胎,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哎喲!是一澄和一澈啊!好好好!是你倆啊!怎麽有空過來了?來找雲歇玩啊?”

二老在雲城時,和顧家的老夫人關系不錯,自然認識這對活寶孫子。

顧一澄立刻上前一步,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對著外婆說道:“嗯,是的,外婆!我們放暑假了,特別想念紀哥!看他一直沒回雲城,就想著過來看看他,給他個驚喜!” 他頓了頓,眼神“幽怨”地瞟了一眼旁邊臉黑如鍋底的紀雲歇,“但是……紀哥好像不怎麽歡迎我倆,讓我們快點回去……”

顧一澈這個平時二楞子一樣,關鍵時刻一聽到哥哥這麽說,立刻心領神會!他一個箭步上前,極其自然地拉起外婆的手,輕輕搖晃著,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幫腔道:“對啊對啊!外婆!我們可是坐了快一天的飛機和車,一路顛簸才找到這裏的!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結果紀哥一見面就要趕我們走!我們好傷心啊!” 他那雙和哥哥一模一樣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配上那張帥臉,殺傷力十足。

顧一澄這時更是拋出一個炸彈說到:“外婆!奶奶說可想你了,還讓我倆問問,你什麽時候回雲城和她一起喝茶,她最近得了一批雲滇龍井,正愁沒人一起和她品茶呢。”

顧一澈也連忙說到:“對啊,外婆,你都好幾年沒回去了,奶奶一個人可孤獨了,盼著你早點回去呢。”

這行雲流水、顛倒黑白、配合默契的“惡人先告狀”加“撒嬌賣慘”還搬出顧家老夫人的組合拳,直接把紀雲歇的下巴都快驚掉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倆戲精,內心瘋狂咆哮:臥槽?!你們倆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剛才誰死皮賴臉抱著我不撒手的?!誰闖了禍跑來避難的?!現在倒打一耙玩得挺溜啊?!

果然,外婆一聽就不樂意了,轉頭就瞪向紀雲歇:“雲歇!你這孩子!怎麽跟朋友說話呢?!人家好心好意,千裏迢迢跑來看你,你倒好,還要趕人家走?像話嗎?!”

轉頭拉著顧家兄弟兩人都手:“好都好,你倆回去幫我告訴老夫人,有時間就回去陪她品茶。”

顧家兄弟連忙應好,一定傳達。

外公也皺著眉頭,一臉不讚同地附和道:“就是!人家大老遠過來一趟多不容易!想呆就讓他們呆幾天嘛!家裏又不是沒地方住!你這孩子,怎麽越大越不懂事了?”

紀雲歇:“……”

他感覺一口老血堵在喉嚨口,差點噴出來!他看著站在外公外婆身後,正對著他得意洋洋、擠眉弄眼做鬼臉的雙胞胎兄弟,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

好好好!顧一澄!顧一澈!你們兩個死定了!給老子等著!

在二老“慈愛”的鎮壓下,紀雲歇的反抗被無情駁回。顧氏雙胞胎兄弟,成功獲得了在彴約的“居住權”。

看著那兩張得意洋洋、寫滿了“奸計得逞”的臉,紀雲歇磨著後槽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留下可以!但是!一切行動聽指揮!我說東,不準往西!我說睡覺,不準蹦迪!敢惹事,敢吵到我外公外婆,敢把這裏弄得雞飛狗跳……” 他陰惻惻地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我就立刻、馬上、親自!把你們倆打包塞回雲城,送到顧伯伯面前!聽清楚了嗎?!”

顧一澄顧一澈看著紀雲歇那副“說到做到”的兇殘表情,想到自家老爸的雷霆之怒,齊齊打了個寒顫,立刻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聽清楚了紀哥!”

“保證聽話!”

“絕對不惹事!”

“紀哥指哪我們打哪!”

看著他們信誓旦旦的樣子,紀雲歇心裏一點底都沒有。讓這倆活寶安分?比讓哈士奇不看家還難!他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早飯時間,更是災難的開始。

外婆和外公熱情地張羅了一大桌彴約特色的早餐,米粥、油條、小籠包、醬菜……雙胞胎倒是嘴甜,把外婆的手藝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哄得外婆眉開眼笑。

但他們的吃相……只能用“風卷殘雲”和“指點江山”來形容。

顧一澄覺得醬菜太鹹,顧一澈覺得米粥太淡,小籠包一口一個,油條掰得碎碎的泡在粥裏……餐桌上充滿了他們倆嘰嘰喳喳的點評和互相擡杠的聲音,像養了兩只聒噪的鸚鵡。

紀雲歇忍無可忍,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顧一澄一腳,用眼神警告他們閉嘴。兩人才稍微收斂了一點,但眼神還在空中劈裏啪啦地交戰。

好不容易熬到早飯結束,外婆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雲歇啊,前幾天小和姐姐走的時候,給家裏送了不少上好的補品。外婆今天用那個燉了排骨湯,特別香。你給小和送一碗過去吧?他一個人在家,身體又弱,該補補。”

紀雲歇一聽要給江術和送湯,眼睛一亮,正想答應下來,順便逃離這倆噪音源幾分鐘,但是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

“送湯?好啊好啊!” 顧一澄耳朵尖,立刻蹦了起來。

“我們也去!” 顧一澈緊隨其後,兩眼放光,“正好去拜訪一下紀哥的鄰居!傳說中的‘江同學’!”

“對對對!遠親不如近鄰!以後在彴約,還得靠鄰居多多關照我們呢!” 顧一澄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紀雲歇臉都綠了:“去什麽去!人家需要靜養!你們倆去了還不夠添亂的?!” 他簡直不敢想象江術和看到這兩只聒噪生物時的表情!

“哎呀,雲歇,一起去嘛!” 外婆發話了,“人多熱鬧點,小和一個人也悶得慌。一澄一澈也是懂禮貌的孩子,不會添亂的。” 外婆顯然被雙胞胎早上的“乖巧”表演迷惑了。

外公也點頭:“去吧,一起去認認門也好。”

紀雲歇看著外公外婆被“蒙蔽”的樣子,再看看雙胞胎那副“我們很乖很懂事”的虛偽表情,只覺得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他深吸一口氣,知道反抗無效,只能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雙胞胎:“行!一起去!但是!給我記住!管好你們的嘴!別亂說話!別亂碰東西!否則……”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放心紀哥!”

“保證當啞巴!”

雙胞胎拍著胸脯保證,眼神裏卻充滿了對“江同學”的好奇和即將探險的興奮。

於是,紀雲歇端著外婆用保溫桶裝好的、香氣四溢的排骨湯,身後跟著兩個如同好奇寶寶、東張西望的雙胞胎,走出了家門。

目標,就在隔壁。

走了兩步,顧一澄看著緊閉的隔壁房門,疑惑道:“紀哥,鄰居家……是這家吧?這麽近?” 他還以為要走多遠呢!

紀雲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廢話!不然呢?你以為我天天翻山越嶺去蹭飯啊?” 他走到江術和家門口,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了兩聲,門被拉開。

江術和站在門後。他似乎剛起不久,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淺灰色的棉質長袖T恤和同色系的寬松長褲,襯得他身形愈發清瘦。他臉上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頭發有些蓬松,幾縷碎發搭在光潔的額前,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下顯得清澈又帶著點迷蒙。

他顯然沒想到門外會是三個人。

紀雲歇他認識,端著個保溫桶,表情有點……生無可戀?

但紀雲歇身後,一左一右,還杵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

兩張臉,如同精心覆刻的藝術品,白皙,帥氣,眉眼張揚,帶著大城市富家子弟特有的驕矜和……旺盛的好奇心。

此刻,那四只眼睛,正齊刷刷地、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驚艷(江術和這副居家慵懶的樣子殺傷力確實不小),聚焦在他身上。

兩兄弟其實是看呆了,第一次見這麽好看的男生。

江術和明顯楞了一下。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裏,清晰地閃過一絲意外和……茫然?他看著眼前這兩張幾乎無法分辨的臉,下意識地微微歪了下頭,似乎在努力辨認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或者……是自己起床的方式不對?

就在他楞神的瞬間,紀雲歇已經不耐煩地、帶著點破罐破摔的氣勢,從雙胞胎中間擠了過去,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嚷嚷:“讓讓讓讓!湯要灑了!” 他熟門熟路地把保溫桶放在客廳的餐桌上,然後才回頭,看著還僵在門口、像兩尊門神一樣的雙胞胎,以及被他們堵在門口、表情依舊有點懵的江術和。

顧一澄和顧一澈被紀雲歇一擠,也回過神。兩人看著門內那個清瘦、蒼白、氣質幹凈得像初雪,此刻卻帶著點呆萌,但是過分好看的少年,眼睛更亮了。

兩人極其默契地同時上前一小步,臉上瞬間掛上最標準的、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異口同聲,聲音清脆又洪亮:

“你好!我們可以進去嗎?”

這麽禮貌、這麽整齊、這麽……詭異的問候,配上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和同步率爆表的動作,簡直像排練過無數次。

江術和又被這整齊劃一的陣仗弄得怔了一下。他看了看屋裏一臉“你自求多福”表情的紀雲歇,又看了看門口這兩張寫滿了“期待”和“無害”的帥臉,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了門口,清冷的聲音響起:

“請進。”

雙胞胎如同拿到了通關文牒,立刻歡快地但又努力控制著步伐,假裝很穩重的走進了客廳。

紀雲歇看著他們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只想翻白眼。

顧一澄顧一澈一進門,倒是沒有像在紀雲歇家那樣四處打量,而是非常“乖巧”地、並排坐在了紀雲歇旁邊的沙發上,腰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兩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江術和關上門,也走了過來,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他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三堂會審”局面,尤其是中間那個一臉“我是被逼的”的紀雲歇,和兩邊坐得筆直、眼睛亮晶晶看著自己的雙胞胎,感覺有點……新奇?還有點……好笑?

客廳裏一時安靜得有點尷尬。

顧一澄率先打破沈默。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友好笑容,聲音清朗:

“你好,江同學!我叫顧一澄。” 他說話時,右邊嘴角那顆小痣也跟著微微上揚,顯得有點俏皮。

旁邊的顧一澈立刻跟上,聲音同樣清朗,帶著點活潑:

“我叫顧一澈!”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右眼眼尾的位置,“這裏,我是這裏有顆痣!哥哥是嘴角,方便區分!” 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兩人做完自我介紹,又極其默契地、異口同聲地補充道:

“我們是紀哥在雲城的朋友兼鄰居!放暑假了,特別想念紀哥,就過來找他玩!以後在彴約,還請多多關照!”

一模一樣的聲音,一模一樣的語速,一模一樣的表情和動作!聽起來就像是好幾個聲音在同時說話,帶著一種奇特的、讓人有點頭暈的共振效果!

紀雲歇痛苦地捂住了額頭。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會這樣!這倆貨的“自我介紹”永遠自帶擴音器和回音壁效果!殺傷力翻倍!

江術和顯然也被這高同步率的“二重奏”弄得有些怔忡。他看著眼前這兩張幾乎無法分辨、卻又努力用痣來區分自己的臉,聽著他們如同排練過般的整齊發言,感覺像是看到了兩個設定精密的AI機器人突然有了生命,還跑到了他家裏。

他楞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清冷的聲線在安靜的客廳裏響起,帶著一種奇特的鎮定感,仿佛剛才的“噪音”並未對他造成太大困擾:

“江術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紀雲歇,補充道:

“紀雲歇的同學。”

簡潔,清晰,自帶降溫效果。

紀雲歇看著江術和那副“哦,知道了”的平淡表情,再看看旁邊兩個依舊保持著“乖巧”坐姿、但眼神裏充滿了“哇哦他好酷”光芒的雙胞胎,只覺得彴約這個夏天,註定是沒法安靜了。

窗外,雨後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客廳的地板上。紫色的風鈴掛在陽臺一角,被微風吹過,發出極其輕微的、叮叮咚咚的脆響,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雙胞胎,敲響了充滿未知和……雞飛狗跳的序曲。

—————————小學生文筆大家見諒!!夢到哪句寫哪句,更新時間很魔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