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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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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想跑

“啊——”

頭皮撕裂的劇痛讓她慘叫出聲。

“想跑?”孫洲的聲音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他將季晚粗暴地摔在地上,眼中滿是暴怒,“我真是小看你了!”

季晚摔得眼冒金星,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你別過來!你這個魔鬼!”

“魔鬼?”孫洲一步步逼近,眼神陰冷,“是你逼我的。”

他不再有任何偽裝,扯掉領帶,露出猙獰的面目。

季晚眼中充滿了恐懼,她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遲溫衍……救我……

就在她絕望之際,孫洲已經來到她面前。

他沒有再廢話,擡手一個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她的後頸上。

黑暗,再一次吞噬了季晚的意識。

倒下前,她耳邊只剩下孫洲冰冷無情的話語。

“晚晚,游戲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

遲溫衍煩躁地扯開領帶,將手機重重地摔在辦公桌上。

“砰!”

巨大的聲響讓一旁的助理林安嚇得一哆嗦。

“遲總……”

“還沒找到人嗎?!”遲溫衍的眼眶猩紅,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暴怒和恐慌。

從下午開始,季晚的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

起初他以為她只是在忙,或者手機沒電。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一種不祥的預感死死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已經派人去找了,夫人的車在市中心的商場地下停車場被發現,但是人……”林安的聲音越來越小。

“孫洲!”遲溫衍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寒意,“去查孫洲!現在!立刻!”

那個男人看晚晚的眼神,他早就該察覺到不對勁!

就在這時,遲溫衍的私人手機突兀地響起。

一個陌生號碼。

他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聲音緊繃:“誰?!”

電話那頭傳來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刺耳又怪異。

“想救你的女人嗎?”

遲溫衍的心猛地一沈,“你在哪?!”

“城北,廢棄碼頭。一個人來,如果我看到警察,你就準備給她收屍吧。”

“嘟嘟嘟……”

電話被幹脆地掛斷。

遲溫衍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二話不說,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遲總!這可能是個陷阱!”林安急忙追上去。

“那我也要去!”遲溫衍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聲音冷得像冰,“備車!跟在我後面,不許靠近,等我信號!”

……

黑色的賓利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殘影,瘋狂地駛向城北。

遲溫衍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

晚晚,等我。

千萬不要有事!

廢棄碼頭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遲溫衍推開車門,高大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他一步步走向碼頭深處的倉庫,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跳上。

“我來了!放了她!”他沖著緊閉的倉庫大門嘶吼。

沒有人回應。

遲溫衍再也等不下去,一腳狠狠踹開銹跡斑斑的鐵門!

“轟隆——”

倉庫裏空空蕩蕩,只有嗆人的灰塵。

人呢?

遲溫衍的心沈到了谷底。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角落裏傳來一陣微弱的抽泣聲。

他猛地轉頭,視線穿透黑暗,鎖定在那個蜷縮在角落裏的纖細身影上。

是季晚!

她穿著今天出門時的那件米色風衣,此刻卻沾滿了汙漬,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晚晚!”

遲溫衍發瘋似的沖過去,將她從地上抱起來,緊緊地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他的聲音在顫抖,充滿了失而覆得的後怕。

懷裏的人身體僵硬,過了好幾秒,才伸出手,同樣用力地回抱住他。

“溫衍……我好怕……”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哭腔,臉埋在他的胸口,身體瑟瑟發抖。

遲溫衍心疼得無以覆加。

他松開她,捧起她的臉,想要仔細看看她有沒有受傷。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臉蒼白得沒有血色,眼角還掛著淚痕,一雙眼睛裏充滿了驚恐和依賴。

是他熟悉的模樣。

可遲溫衍卻莫名地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是她的眼神。

雖然同樣是恐懼,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還有她身上的味道,雖然噴著他送的香水,但那底下,似乎混雜著另一種陌生的、讓他不適的氣息。

“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他蹙眉問道,大手撫上她的臉頰。

“我沒事……”懷裏的人搖著頭,眼淚掉得更兇了,“他把我抓到這裏,什麽都沒做,就跑了,我好害怕,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的哭訴讓遲溫衍的心瞬間軟成一片。

他一定是瘋了。

晚晚剛經歷這麽可怕的事情,他居然還在懷疑這些有的沒的!

他將所有的疑慮都歸結於自己的過度緊張。

“沒事了,都過去了。”遲溫衍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她瘦弱的身體裹住,打橫抱起,“我們回家。”

蘇酒酒在他懷裏,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嘴角,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一抹得逞的、陰毒的笑。

遲溫衍,季晚。

從今天起,我就是季晚。

而你,真正的季晚,就等著在地獄裏腐爛吧!

游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賓利平穩地駛入遲家莊園,最終停在燈火通明的別墅門前。

遲溫衍抱著懷裏的“季晚”,快步走進客廳。

“先生,您回來了!太太她……”管家和傭人們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都下去,準備熱水和幹凈的衣服。”遲溫衍的聲音低沈,不帶一絲溫度。

“是。”

傭人們不敢多問,立刻散去。

遲溫衍抱著蘇酒酒,徑直走上二樓的主臥。

蘇酒酒的眼睛貪婪地掃過別墅裏的一切。

奢華的水晶吊燈,名貴的羊毛地毯,墻上掛著的每一幅畫都價值連城。

這裏的一切,都比她那個小小的總裁辦公室要氣派上千倍、萬倍!

憑什麽?

憑什麽季晚那個賤人能擁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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