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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沒人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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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沒人承認

“沒人承認?”季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

她轉向王媽,語氣陡然淩厲起來:“查!把這幾天的監控全部調出來,一幀一幀地給我看!今天說不清楚的,直接報警處理!我倒要看看,誰的骨頭這麽硬!”

“是,太太!”

王媽立刻帶人去了監控室。

客廳裏的氣氛愈發壓抑,那幾個女傭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

一個小時後,王媽臉色凝重地走了回來。

“太太,”她躬身道,“查清楚了。這幾天小姐活動範圍都在臥室和游戲室,監控無死角。所有進去的人,身邊都有其他傭人跟著,沒人有機會單獨下手。我剛才也讓家庭醫生檢查過了,那塊淤青……更像是孩子自己不小心磕在哪裏的桌角上,而不是被人擰的。”

自己磕的?

季晚楞住了。

她腦子裏一片混亂。怒火沒找到宣洩口,反而被一個更大的謎團堵在了胸口。

如果不是傭人虐待,那這傷是哪裏來的?

她這個做母親的失職到,連孩子什麽時候受了傷都不知道嗎?

一股更深的無力感和自責攫住了她。

可就在這時,一個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像一道閃電,猛地劈開迷霧。

那個刁鉆的角度,那個看似無意的抓拍,那個將磕碰的淤青拍得如同虐待鐵證的巧合。

除了偷拍,還有什麽可能?

誰會這麽處心積慮地,來拍一個孩子受傷的照片?

一個名字,帶著虛偽的溫柔和蛇蠍般的歹毒,浮現在季晚的腦海裏。

趙溪玥。

是她。

昨天那通看似關心的電話,此刻聽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

“那你可得好好照顧念念……”

她不是在關心,她是在提醒,是在炫耀!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季晚渾身的血都冷了。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麽意外,而是一個蓄謀已久的,惡毒至極的陷阱!

陷阱的背後,是徹骨的寒。

季晚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塑,赤著的雙腳早已感覺不到大理石的溫度。

樓下的傭人們還戰戰兢兢地站著,大氣不敢出。

王媽看著季晚煞白的臉,心疼又擔憂,卻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被推開,一股沈穩的冷杉香氣混著戶外的微涼空氣湧了進來。

遲溫衍回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裏詭異的對峙場面,以及站在樓梯口,失魂落魄的季晚。

男人的眉頭瞬間擰緊,脫下西裝外套的動作一頓,長腿一邁,幾步就跨到了她身邊。

“怎麽不穿鞋?”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彎腰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季晚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像找到了主心骨,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渾身的冰冷似乎才開始緩慢融化。

遲溫衍抱著她,目光掃過下面一排鵪鶉似的傭人,聲音冷了下來:“王媽,都散了,今天的事,誰也不準再提。”

“是,先生。”王媽如蒙大赦,趕緊帶著人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遲溫衍抱著季晚回到臥室,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又用被子裹住她冰涼的雙腳。他沒問發生了什麽,只是倒了杯熱水,塞進她手裏。

“暖暖。”

季晚捧著水杯,指尖的顫抖才稍稍平覆。她擡起頭,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得厲害:“遲溫衍,是她。”

“誰?”

“趙溪玥。”季晚說出這個名字時,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念念的照片,是她設計的。那個角度,那個時機,除了她,我想不到別人。”

話說出口,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了。

季晚的眼神忽然變得迷茫,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像是要否定自己剛才的結論。

“不對,應該不是她……”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她待念念那麽好,明明是親媽,她怎麽會用念念來害我?不會的,一定是我搞錯了……”

那份曾經視若珍寶的友情,此刻成了她腦中最混亂的枷鎖。她寧願相信是自己疑神疑鬼,也不願接受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刀子的事實。

遲溫衍靜靜地聽著,黑眸深邃如海。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動作溫柔,眼神卻銳利得像一把刀。

“晚晚,你忘了?”他緩緩開口,“當初是誰告訴你,我在‘金碧輝煌’會所?又是誰‘好心’地提醒你,念念的病需要蘇酒酒的骨髓?”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季晚的心上。

她一直刻意回避的細節,被遲溫衍毫不留情地剖開,血淋淋地擺在她面前。

是啊,一切的源頭,都指向趙溪玥。那些看似天衣無縫的“巧合”,串聯起來,就是一張為她量身定做的,淬滿劇毒的網。

季晚的最後一絲僥幸,被徹底擊碎。她靠在遲溫衍懷裏,眼淚終於決堤。那不是傷心,而是被欺騙,被背叛後,滔天的恨與悔。

遲溫衍沒有再多說,只是緊緊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襯衫。

許久,他才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遲總。”

“去查趙溪玥。”遲溫衍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我要她最近三個月所有的動向,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一根頭發絲都不能漏。另外,查她和蘇酒酒的所有關聯,速度快點,我要盡快得到結果。”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隨即傳來恭敬又利落的聲音:“是,遲總。”

掛斷電話,遲溫衍低頭看著懷裏已經漸漸平靜下來的女人,聲音溫柔而堅定。

“別怕,有我。”

不管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想動他的人,都得先問問他遲溫衍,答不答應。

遲溫衍的效率,快得驚人。

不過一夜之間。

當季晚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

她一夜無眠,眼睛裏布滿紅血絲,但那份崩潰的脆弱卻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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