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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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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風光無限

今夜,她確實風光無限,可內心的堅冰,卻未曾消融分毫。這場盛宴,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一場華麗的序曲。

與此同時。

奢華而隱秘的私人療養院內,消毒水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卻掩蓋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與藥味。

蘇酒酒躺在柔軟的病床上,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一雙怨毒的眼睛。

床頭的平板電腦上,正循環播放著昨夜慈善晚宴的新聞片段。

遲溫衍為季晚一擲千金的畫面,那條“深海之淚”戴在季晚頸間的璀璨,以及季晚那副雲淡風輕卻享受著一切的姿態,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蘇酒酒的心裏。

“砰。”

平板電腦被她用盡全力掃落在地,屏幕瞬間碎裂。

“啊——!”蘇酒酒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眼淚混合著恨意洶湧而出。

“季晚,季晚,憑什麽?憑什麽她能得到遲溫衍那樣極致的寵愛?憑什麽她能光鮮亮麗地站在聚光燈下?而我,卻要在這裏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疼痛而嘶啞變形,充滿了不甘與瘋狂。

紗布下的臉頰,每一寸肌膚都叫囂著劇痛,提醒著她所承受的一切。她原本姣好的面容,因為那場意外的硫酸,變得面目全非。

現在,這張臉正在按照趙溪玥的安排,一點點朝著季晚的模樣去雕琢。

“我的臉,我的臉好痛。”蘇酒酒捂著臉,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遲溫衍,我恨你。季晚,我更恨你,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房門被輕輕推開,趙溪玥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看到一地狼藉和蘇酒酒癲狂的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恢覆了平靜。

“酒酒,別激動,醫生說你現在需要靜養,情緒波動太大會影響恢覆。”趙溪玥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冷靜。

蘇酒酒猛地擡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趙溪玥:“靜養?你讓我怎麽靜養。你看到新聞了嗎?遲溫衍把季晚寵上了天,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那個賤人面前,而我呢?我在這裏人不人鬼不鬼。”

趙溪玥彎腰撿起破碎的平板,隨手丟進垃圾桶,語氣依舊平穩。

“我看到了,那又如何?不過是遲溫衍慣用的手段罷了,做給外人看的戲而已,你以為季晚真的開心嗎?”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酒酒,眼神帶著一絲憐憫,更多的卻是算計。

“你現在的忍耐,都是為了將來更好地取代她。想想看,當你的臉完全恢覆,你頂著一張與季晚有六七分相似的臉,再加上你對遲溫衍的了解機會,只會比現在更大。”

蘇酒酒喘著粗氣,眼中的瘋狂漸漸被趙溪玥的話語引導,閃爍起一絲陰狠的光芒:“你說得對我要忍我要等我的臉好起來”

“這就對了。”

趙溪玥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蘇酒酒蓋著被子的肩膀。

“季晚現在越是風光,將來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慘。遲溫衍現在對她有多寵愛,當他發現自己認錯了人,或者,當‘你’,用季晚的臉,重新回到他身邊,你覺得他會是什麽反應?”

蘇酒酒的呼吸逐漸平覆下來,臉上的劇痛似乎也減輕了幾分。她貪婪地想象著趙溪玥描繪的未來,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我要他後悔。我要季晚一無所有。”

她咬牙切齒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會的。”趙溪玥的聲音如同最溫柔的蠱惑,“所以,安心養好你的臉。這張臉,是你最大的武器,等它恢覆,就是我們反擊的開始。到時候,遲溫衍是你的,遲太太的位置,自然也是你的。”

蘇酒酒深吸一口氣,緊緊攥住了拳頭。

沒錯,她還有機會。只要這張臉能恢覆成季晚的樣子,她就有機會奪回一切,甚至得到更多。

季晚,你現在的風光,不過是暫時的。等著吧,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從雲端跌入地獄。

療養院的窗外,夜色深沈,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這寂靜的黑暗中,悄然醞釀。

“咚咚咚——”

單調的敲門聲打破了別墅內的寧靜。

季晚放下手中正在翻閱的育兒書籍,眉頭微蹙。自從念念被綁架後,她謝絕見人,就沒有什麽人回來的,除了少數人來,鮮少有人會主動上門。

她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門外站著的人,竟然是趙溪玥。

數日不見,趙溪玥憔悴了許多,眼下是濃重的青黑,曾經精心打理的頭發也有些淩亂,身上穿著簡單的素色衣物,整個人透著一股頹敗和哀傷。

季晚的心瞬間沈了下去,指尖冰涼。這個女人,曾是她無話不談的閨蜜,卻也是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的元兇之一。

她憑什麽出現在這裏?

季晚沒有開門,聲音冷得像冰:“你來做什麽?”

門外的趙溪玥身體微微一顫,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充滿了哀求:“晚晚我知道,我知道我沒臉見你我,我只是太想念念了。”

提到女兒念念,季晚的心狠狠一抽。

趙溪玥的聲音透過門板,帶著絕望的哭腔:“我求求你,晚晚,就讓我看一眼看一眼念念好不好?我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她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季晚緊抿著唇,胸口翻騰著覆雜的情緒。

憤怒,怨恨,還有一絲被巧妙勾起的,對一個母親思念孩子本能的不忍?

不,她不能心軟。趙溪玥的背叛,讓她險些失去一切,包括念念。

“趙溪玥,你以為你現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就能讓我忘記你做過什麽嗎?”季晚的聲音依舊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把溫衍送到蘇酒酒床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念念?有沒有想過我?”

“我對不起你,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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