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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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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意外

季晚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與蘇酒酒拉開距離。

“蘇酒酒,你來這裏做什麽?”

她的聲音還算平靜,但握緊的拳頭暴露了她的緊張。

蘇酒酒一步步逼近,那張曾經美艷的臉龐,此刻因為極致的恨意而顯得有些猙獰。

“我來做什麽?”

她重覆著季晚的話,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調子,“我當然是來找你,季晚。找你這個毀了我一切的人!”

“我毀了你?”

季晚皺起眉頭,“蘇酒酒,你當初設計遲溫衍,害得我們差點離婚,又害得自己不能生育,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蘇酒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尖聲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公司門口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如果不是你,遲溫衍怎麽會對我動手,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是你季晚!”

周圍開始有路過的公司員工和行人駐足,好奇地投來目光。

季晚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她糾纏。

“蘇酒酒,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裏廢話,你做過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如果你再胡攪蠻纏,我就報警了。”

“報警?”

蘇酒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狠戾。

“好啊,你報警啊!但在警察來之前,我要先讓你嘗嘗,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蘇酒酒猛地從隨身攜帶的愛馬仕包裏掏出一個棕色的玻璃瓶,瓶口沒有完全密封,有幾滴液體晃蕩出來,滴落在光潔的大理石臺階上,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並冒起了一縷白煙。

季晚的心臟驟然縮緊,一種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

蘇酒酒揚起手中的瓶子,瓶內的液體在陽光下折射出危險的光芒,“季晚,你不是很愛惜你這張臉嗎?遲溫衍不是很喜歡你這張臉嗎?我今天就要毀了它!我要讓你也嘗嘗,被人唾棄,活在黑暗裏的滋味!”

她擰開瓶蓋的動作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

“瘋子!你這個瘋子!”

季晚轉身想跑,想沖進公司大樓裏尋求保安的幫助。

“想跑?晚了!”

蘇酒酒嘶吼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朝季晚撲了過去,手中的玻璃瓶高高揚起,對準了季晚的臉。

強烈的化學品刺激性氣味瞬間撲面而來。

季晚腦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讓她尖叫著擡起手臂去擋。

“啊!”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落在自己臉上,取而代之的是蘇酒酒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

季晚驚魂未定地睜開眼,只見蘇酒酒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手中的玻璃瓶已經掉落在地,碎裂開來,剩餘的液體潑灑一地。

而更多的液體,卻是在剛才的拉扯和蘇酒酒自己失控的動作下,大部分都潑濺在了她自己的臉上、脖頸和手臂上!

“我的臉!我的臉啊!”

蘇酒酒雙手捂著臉,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皮膚上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那種痛楚,仿佛要將她的骨頭都融化掉。

她捂著臉的手指縫隙間,有液體混合著血絲滲出,裸露在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起泡,然後迅速變得焦黑潰爛。

一股濃烈刺鼻的焦糊味和化學品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啊!救命!救命啊!”

蘇酒酒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她身上的名牌套裝也被腐蝕得破破爛爛,冒著白煙。

周圍的圍觀者發出一片驚呼,有人嚇得連連後退,有人則立刻掏出手機。

“快!快打120!”

“報警!快報警!”

季晚站在原地,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看著在地上痛苦掙紮的蘇酒酒,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剛才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蘇酒酒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呻吟。

很快,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和警笛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迅速沖了下來,在看到蘇酒酒的慘狀後,也是倒吸一口冷氣,立刻展開急救,用大量的生理鹽水沖洗她的傷口。

警察也拉起了警戒線,開始疏散圍觀人群,並向目擊者了解情況。

“是你做的嗎?”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到季晚面前,他的表情嚴肅。

季晚搖了搖頭,嘴唇有些發白,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是我,是她自己,她想用那個潑我,結果潑到了她自己身上。”

“不管怎麽樣,你都需要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警察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季晚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必要的程序。

她看了一眼被擡上救護車的蘇酒酒,對方的臉部已經被紗布覆蓋,但露出的手背皮膚慘不忍睹。

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可季晚的心情卻並沒有因此輕松多少,反而因為即將面臨的調查而蒙上了一層陰影。她跟著警察,走向了警車。

季晚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面前是兩名負責記錄的警察。

她已經將事發經過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包括蘇酒酒如何挑釁,如何拿出不明液體威脅,以及最後液體是如何潑到蘇酒酒自己身上的。

“季小姐,根據我們的初步調查和部分目擊者的證詞,蘇酒酒的確是主動攻擊方,但是,她目前傷勢嚴重,醫院方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聲稱她面部和身體多處三度燒傷,有毀容和嚴重後遺癥的風險。”

一名年長的警察看著手中的記錄,緩緩開口。

季晚的心沈了沈。

“我知道,但我說的都是事實,我沒有傷害她,是她自己失手。”

“我們理解,但是,你們之前是否有過節?”年輕一點的警察問道。

季晚抿了抿唇:“有過。”

她簡單敘述了蘇酒酒之前設計陷害她和遲溫衍的事情,以及蘇酒酒因此不能生育的事實。

“所以,蘇酒酒有充分的動機報覆你?”

“可以這麽說。”

季晚回答,她感到有些疲憊。

雖然她是受害者,但蘇酒酒的慘狀還是讓她心裏堵得慌,更何況,這件事已經開始在網絡上發酵,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各種版本的揣測和謠言肯定已經滿天飛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抱歉,打擾一下。”一道低沈而熟悉的男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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