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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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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四目相對

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

遲溫衍的動作僵在那裏,眼中還帶著未曾散去的溫柔和一絲被撞破的慌亂。

季晚的眼神在最初的迷茫之後,迅速變得清明,然後,是徹骨的冰冷。

“遲溫衍。”她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聲音裏帶著被冒犯的怒火和濃濃的厭惡。她如同觸電一般猛地向後一縮。

,動作之大,讓他蓋在她身上的外套滑落在地。

“你做什麽。”季晚的聲音尖銳而冰冷,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進遲溫衍的心臟。

他眼底剛剛升騰起的驚喜和溫柔瞬間被這冰冷的質問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受傷和無措:“我……我見你睡著了,怕你冷……”

“呵,”季晚發出一聲短促而嘲諷的冷笑,“遲總還真是體貼。只不過,這份體貼,還是留給蘇酒酒那樣的美人吧,我可承受不起。”

她扶著墻壁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疏離而冷漠,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遲溫衍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喉嚨發緊:“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蘇酒酒……”

“夠了。”季晚厲聲打斷他,眼中充滿了不耐和決絕,“遲溫衍,你以為你現在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能讓我忘記你和蘇酒酒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惡心畫面嗎?就能讓我忘記你帶給我的所有羞辱和傷害嗎?”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我告訴你,不可能。”季晚的語氣斬釘截鐵,“我留在這裏,不過是看在你還沒死的份上,不想背上一個見死不救的罵名罷了。”

她說完,彎腰撿起自己的包,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晚晚。”遲溫衍急切地想要起身,卻牽動了手背上的針頭,一陣刺痛傳來。

季晚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只是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遲溫衍,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等你好利索了,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我季晚,說到做到。”

話音落下,她決絕地拉開病房的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響,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病房內,只剩下遲溫衍一個人,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隨之熄滅,只剩下無邊的悔恨和絕望。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卻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氣。外套靜靜地躺在地上,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不,……晚晚……”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無力,充滿了痛苦。酒精的餘威和此刻心如刀絞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他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高跟鞋的“噠噠”聲在樓道裏消失,季晚終於回到了傅臣的公寓。

她幾乎是把自己摔進那張柔軟的大床上,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遲溫衍蒼白的臉,受傷的眼神,還有他手背上刺眼的針頭,與他跟蘇酒酒糾纏的畫面交替出現,撕扯著她的神經。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季晚?你醒著嗎?”傅臣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絲試探。

季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頭痛欲裂,嗓子也幹得冒煙。她懶得動彈,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我做了些吃的,你要不要起來吃點?或者,有沒有興趣出去轉轉?我今天剛好休息。”傅臣的聲音依舊溫和。

出去轉轉?季晚現在只覺得眼皮重得擡不起來,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

“不了,我有點累,想再睡會兒。”

她有氣無力地回答。

門外沈默了幾秒,然後傅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關切:“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不舒服嗎?”

季晚動了動,想撐起身子,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額頭上也傳來異樣的灼熱感。她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我……我可能有點……”她話未說完,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傅臣探了半個身子進來,眉頭微蹙地看著她。

“你的臉很紅。”傅臣的目光落在她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頰上,語氣肯定。

他徑直走進來,伸手覆上她的額頭。

季晚被他微涼的手指驚了一下,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按住了。

“這麽燙。”傅臣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你發燒了。”

季晚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那股從身體內部湧出的燥熱和無力。

她剛才滿心都是遲溫衍的事情,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身體的異樣。

傅臣轉身快步走出房間,片刻後拿著一支體溫計和一杯水回來。

“量一下。”

他把體溫計遞給她。

水銀柱緩慢上升,最後停留在一個刺眼的數字上——三十九度二。

“必須去醫院。”傅臣的語氣不容置喙,伸手就要扶她。

“不去。”季晚猛地撥開他的手,語氣堅決,“我討厭醫院的消毒水味。”

那會讓她想起遲溫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傅臣的動作頓住,看著她蒼白卻倔強的臉,眉頭皺得更緊:“你燒得這麽厲害,不去醫院怎麽行?”

“我睡一覺就好了。”季晚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顯得有些孩子氣,“我不想去。”

傅臣凝視她片刻,眼神覆雜。他最終沒有再堅持,只是沈聲說:“那你躺好,我去給你拿藥和冰袋。”

季晚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裏湧起一絲莫名的情緒。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不動聲色地照顧著她的感受。

很快,傅臣端著一個托盤回來,上面放著退燒藥,一杯溫水,還有一個用毛巾裹著的冰袋。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冰袋敷在她的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讓季晚舒服地喟嘆了一聲。然後,他將藥片和水杯遞到她面前:“先把藥吃了。”

季晚順從地接過,將藥片吞了下去。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她卻不覺得難以下咽。

“謝謝你,傅臣。”她看著他,聲音沙啞卻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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