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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篇一律的套路,讚美一個女人,永遠是不錯開頭。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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慨了一下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也呼呼大睡,只有如花和卡爾手拉著手,躺在道觀裏簡陋的硬板床上,各自閉著眼睛,卻都沒有睡著。

卡爾將今天的事情想了好多遍,總覺得他使勁兒想也想不起來的那些東西,也許並不是如花在陣中見到的場景。但他睜開眼看著身邊“睡”得安靜的如花,又覺得記得或不記得其實並沒有多重要了。

她受了好多苦,終於來到自己身邊。

卡爾這般想著,心裏一時發苦,一時又發甜,最後定格成了唇邊一笑。

果然小如花沒有自己就是不行啊。^v^//他雖然無法參與她的過去,卻能在未來為她遮風擋雨,叫她無憂無慮。

百般思緒,卡爾胸膛裏膨脹起一股暖意,他小心翼翼在如花的眉心親了一下,終於睡熟了。夢中的卡爾看見蒼茫的大海,海面巨浪滔天,有一道黑影從海底直沖雲霄,然後又紮入了深海。他癟了癟嘴,抱著如花的手臂又緊了緊。

如花聽著卡爾平靜均勻的心跳,不一會兒又睜開眼睛。

她望著他柔和的眉角,心裏無端一股甜蜜。只覺得他的懷抱踏實可靠,有多少擔憂都褪去了,只剩下昏昏睡意,最後沈入黑甜的夢鄉。

***

第二天早晨,如花和卡爾首先去看了師祖留在第十鼎中的信件。

兩人跟著小師傅再次來到地下通道,這一次由小師傅帶路,三人又來到了昨天相遇的地方。

這裏真是一團亂。。。

“鐵鍋?不是!”

“破布?不是!”

“碗?不是!”

無數雜物被“小”師傅從他暫住的小石洞裏扔出來。

卡爾滿頭黑線,如花。。。果然我師傅邋遢的毛病是從小就有的。。。

等洞口的雜物堆了有半人高,小師傅終於驚喜地大叫一聲,

“我找到了!”

他兩眼發光,手裏舉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碗,高興地給如花和卡爾看。

如花:。。。。。。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的破碗,師傅你真的確定?

卡爾也覺得他的人生都灰暗了,傳說中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第十鼎怎麽可能是這個樣子!???這破滅的感覺簡直叫人受打擊了啊有木有?!!!

“師傅啊,你確定這是第十鼎?” 如花還是問了。

“小”師傅見兩人一副不信模樣,頓時覺得他作為老師的權威受到了威脅,他鄙視地斜了他們一眼,道,

“真沒見識!以後出門別說是我的徒弟!”

但見他舉著碗徑自向地下走去。如花和卡爾對視一眼,只好跟在後面。

他們來到先前路過的那條地下暗河的旁邊,小師傅把缺口的碗用力扔進了河水裏。

“去!”

如花:。。。。。。

卡爾:。。。。。。

然而沒過多久,那暗河中忽然波浪湧動。河水中竟然緩慢地升出一個濕漉漉的黑色大鼎!

鼎是方身圓底的大鼎,對應天圓地方,高有兩米,看不出是什麽材質。明明通體烏黑,但不經意間,鼎身上似乎是有暗金色的流光閃爍,隱隱可見繁覆的花紋。

“這就是九州十鼎中的第十鼎了。”

小師傅看著兩個徒弟目瞪口呆地樣子,得意地說道,

卡爾直楞楞瞪著這大鼎,忽然覺得額頭上有點兒疼,他下意識捂住了額角,引得小師傅一陣側目。

“怎麽樣?長見識了吧?真以為破碗就只是破碗?哼哼哼哼~”

如花連忙給自家師傅順毛,她順手就在師傅的頭頂上揉了一把。

師傅:*&#@*!!!師道尊嚴何在呀何在啊?!!!

霍克利夫婦這時候才發現,原本那缺了一角的破碗壓根不是碗,它此時已經化作了一只特別像碗,但事實上卻是一只殼上破了一塊的大龜。

大龜馱著巨鼎浮出水面。飄在河中心不動了。

如花心中感嘆,之前那碗上分明一點兒靈力波動,可這大龜卻靈氣十足,果然活到老就要學到老,永遠不能驕傲自滿。她離真正的高級煉器術還有一段距離呀。

師傅大人卻很表示看到你們目瞪口呆我就滿足了。他胸一挺,頭一擡,響亮地哼了一聲。

。。。果不其然又被如花摸了頭。。。

師傅大人:#_#逆!徒!

卻說卡爾揉揉額角,又揉揉額角,他瞪著那鼎,忽然發現鼎身上閃過一道流光,赫然是一條黑色的蛇形生物從海底躍起,沖向天空的圖案。

但那天空卻破了一個洞。

卡爾忍不住瞇瞇眼,

“你看那花紋。”

如花也盯著鼎身,她所見卻與卡爾不同,那鼎身上分明畫著一個青衣修士站在山頂上,一劍斬斷了一只黑色的巨手。正於接手清虛派大陣時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樣!

“不愧是九州十鼎。”

兩人正待交流,師傅大人卻已經不耐煩了,

“行了行了,別傻楞著了,趕快看看祖師爺爺說了什麽。”

如花自當從命,

“是,師傅。”

可是大鼎就停留在水面上,她施了一個隔空取物的法訣,卻沒有什麽反應。

小師傅看她那不爭氣的樣子,大大翻了一個白眼,

“哼,笨死了。”

但見他往河邊走兩步,沖著那舉鼎的大龜喊了一聲,

“笨龜,快過來!”

然後笨龜,啊不,是大龜,居然真得乖巧地向岸邊游來,舉著兩米多高的大鼎,慢慢上了岸!

如花:—_—

卡爾:||_||

師傅得意地跳起來,想要把信件夠出來,奈何身高不夠,於是他又黑了臉。

笨死了的卡爾終於開了竅,

“還是我來吧。”

他在師傅孺子可教的眼神中走到大鼎旁,想了想,竟然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個。。。梯子。

卡爾淡定極了,他架好梯子就往上爬,如花幫他扶住梯身。

師傅:。。。。。。我腫麽就忘了還有梯子這一茬?。。。。。。不對,有事弟子服其勞,我這是給徒弟們表現的機會。。。。。。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v^//

然後卡爾翻身進了大鼎,他在大鼎裏搜摸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份信。他找得專註,卻沒註意到那鼎身在他進入的一瞬又閃爍出幾道流光,流光從他太陽穴沖進了識海,悄無聲息,竟然沒有引起識海主人一丁點的註意!

“找到啦!”

卡爾從大鼎裏爬了出來,三人圍在一起,拆開了祖師爺爺寫好的信件。

信紙上寫有八個大字,

“欲尋歸路,西上昆侖?”

如花和卡爾面面相覷。

小師傅也一個皺眉,想到好不容易徒弟來了又要走,他心裏忍不住一陣氣悶,

“昆侖昆侖,怎麽又是昆侖!”

但他自詡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師傅,也知道穿越時空的事情並不那麽好做,不然如花講故事的時候也不會冠上“從前有個姑娘”這樣的開頭,能回去,其實還是回去的好啊。

他撅著嘴巴瞪了信紙,半響,才說,

“正好我的師傅,你們的師祖也到昆侖了,他這麽長時間沒回來,叫我一個人在這裏苦等,你們要是去,就幫我找到他吧。”

言罷,生了氣又不肯承認的小師傅轉身就走了。

如花和卡爾對視一眼,一齊無奈地笑了一下。

***

“歸路”的消息著實叫如花和卡爾吃了一驚。

如花還好,心態比較平和,卡爾則有些糾結。他在這邊白手起家,從無到有,也算是創下了偌大的家業。百年後他只是霍克利家的繼承人,而現在,他確實霍克利家的家主!

但是這樣的糾結只有一瞬。畢竟他的父母雙親還在百年後。父親也就算了,關鍵是母親,如果自己真失蹤了,她要有多麽傷心崩潰啊。

這麽一想,卡爾定了定心思,開始追問“小”師傅能不能把現在的財富裝在儲物袋裏帶到百年後。

師傅直接就呵呵噠了。

“果然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他心說,道爺他再怎麽天縱英才,也才七歲,這家夥居然問他時空穿越這麽難的問題,當他是祖師爺爺嗎?!

哼~

卡爾還要追問,師傅大人機智地給了他一句,“那你又帶來了什麽?”

卡爾腦子一悶。

好像連他的身體都毀在穿越中了,這個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如此一來,卡爾也不再執著於累積財富了,他到是想了一個別的方法,比如把現有的財富分開藏在不同地方,等回到百年後在尋找之類的。如花也表示這樣做可行性挺高。

“親愛的,我相信即使你什麽都帶不回去,也能重新積累一份家業的。”

她說得溫和堅定,卡爾心中的不安一下子就消退了。

“哦,親愛的。”

然後兩人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擁抱。看得小師傅直捂眼睛。。。

***

出發前往昆侖之前,如花和卡爾幫著小師傅將道觀簡單收拾了一番。卡爾請向導下山為他雇傭一些修繕房子的木工,這些人第二天黃昏到了道觀,不出三天就把道觀收拾一新。

本來縣太爺還想出錢將清虛觀擴充一下。但是被小師傅拒絕了。

“這時節正好是農時,不要勞民傷財。”

縣太爺諂媚笑,“不愧是高人啊。。。”

其實小師傅想的卻是,按照如花的說法,清虛觀之後人丁稀少,住那麽大的好房子其實也沒啥必要,更關鍵的是他為人又懶,不願意施工方長期打擾,所以就拒絕了。。。

這樣收拾著收拾,有一天,如花問,

“話說師傅,你到底為什麽不住在道觀裏啊?”

雖說之前清虛派護山大陣打開了,祖師爺爺的屍骸鎮在陣心。但是作為清虛派的嫡傳弟子,如花的師傅天賦是很高的,他住在道觀當然是無礙的。

小師傅僵了一下,“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直到如花在收拾房子的時候發現了一只巨大無比的耗子精。

某耗子修為已經有兩百年了,它看到師傅大人就攻擊,而師傅大人居然被它嚇得嗷嗷直叫,一點兒沒有在地底通道用符箓對付如花和卡爾時的英勇沈著。。。

如花:“。。。。。。師傅你難道就是因為怕它才躲在山洞裏?”

師傅:“。。。。。。沒人教你不要動不動就說實話嗎?”

如花:。。。。。。

好吧,她現在已經知道那個地道是住過黑龍的地道,一般妖精都是不敢下去的。可是師傅你被一只老鼠精嚇成這樣真的好嗎?

“對了,前幾天那只老鼠怎麽沒跑出來?”

師傅:“。。。它也許生病了?”

如花&卡爾:這真是一個強大的理由啊!

但事實的真相是老鼠精非常地欺軟怕硬,它特別怕生人,卻奇葩地就是不怕師傅大人,於是師傅大人就可憐兮兮地被欺負地躲在了地道裏。直到如花和卡爾來了,施工隊又來了。大家往道觀裏一住,老鼠精自然就躲了起來,直到今天,收拾道觀終於觸碰到了它的洞府。。。。。。

如花心裏特別的囧,想到她小時候在清虛觀還真沒有見過老鼠,也是一奇。

不過那時候師傅都活了二百年了,修為自然高深,想來老鼠精也不是他的對手吧?

不管怎麽說,作為一個孝順的徒弟,為了兩人離開後師傅一個人不至於過得太淒慘,如花還是在道觀裏又布了一層陣法,老鼠蟑螂拒絕入內。。。

於是師傅大人他滿意了,他決定和卡爾、如花一起到昆侖找他的師傅。

如花:覺得陣法好多餘啊。。。

師傅:哪裏多餘了,這是考驗你對師傅我的孝心。。。

如花:師傅啊,你真的不是懶嗎?真的不是懶得自己布陣嗎?

總之,九華山某只老鼠精被迫含淚搬了家,如花和卡爾收拾了行囊,帶著師傅大人一起踏上了前往昆侖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 ~~~~~~~~~~~~~~~~~~~~~~~~

^3^

☆、西上昆侖 (二)

問:九華山離昆侖極西之地有多遠?

答:只要四個鐘頭!

?????????你在開玩笑??????????

。。。。。。。。。。。。。。。。。。。。。。。。

祖師爺爺的葬禮之後,如花三人準備出發前往昆侖。

臨出發前,一向靠譜的卡爾問師傅大人,

“師傅昆侖在哪裏啊,我們要怎麽走啊?話說如果很遠的話還是應該跟華國的皇帝陛下報備一下。”

師傅大人:。。。。。。

他扭頭看向如花。

“徒兒啊,你不是築基了麽?”

如花:。。。“是呀。”

我築基都兩次了。

師傅大人:^v^///

“既然這樣,你帶我們禦劍飛過去不就好了麽?”

如花:。。。。。。

想一想之前她禦劍飛行的經歷,主要是踩在張小道士自制的飛劍上上躥下跳(???)顛三倒四(???)的經歷,她就默默地囧了一下。

“可是師傅,我沒有飛劍啊。”

師傅大人特別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出去以後別說是我徒弟。”

如花:。。。。。。

然而師傅大人的本質必然是善良傲嬌、刀子嘴豆腐心的好道士,於是他又在山洞裏的雜物堆了翻找了半天,最後翻出一柄成年男子手腕粗的。。。黑色鐵片。

“這個給你。”

如花拎著黑鐵片較粗的一頭。目光驚奇地問,

“呃,這是。。。飛劍?”

師傅大人斜了她一眼,但盡職盡責地說,

“不要盡問蠢問題!”

如花:。。。。。。

嚶!張小道士我錯了,我不該鄙視你煉制飛劍的水平。

(張小道士:哼!)

她想了想,還是對自家師傅實話實說了,

“師傅,我跟你說過,我是在你死之後,穿越了以後,才遇見咱們清虛觀的青玉葫蘆,勉勉強強入了修真的門的吧?”

師傅大人又斜了她一眼,那眼神□□裸就是在說,

呵,這孩子怎麽總說廢話啊?沒有生病吧?

但他還是特別善解人意地點了一下頭,

哦,我果然是好師傅。

“那又怎麽樣?”

如花幹澀地笑了一下,

“這也就是說,我除了被龍虎山的張小道士稍微教了一點兒常識,其實是木有接觸過禦劍飛行的,更沒有什麽實踐的機會啊。”

師傅大人木著一張臉,他的腦子是崩潰的。

“所以你不會禦劍飛行???”

如花誠實地點了點頭。

果然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嗎?他在兩百年後為了躲避清虛派的劫數,沒有教徒弟法術,於是徒弟就穿越回了兩百年前,在他還沒有築基、不會多少法術的時候要求要學禦劍飛行了。。。

果然徒弟都是債,人生就是一場艱難的修行啊。。。

不過作為一個機智的師傅,師傅大人還是跑到了道觀裏的藏書樓,在一堆道藏的下面翻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他對如花勾了勾手指。

如花順從地低下頭,就被冊子一巴掌拍在了腦門上。

“來吧,學習!”

一個鐘頭後,如花用靈力洗刷了一邊黑鐵片,黑鐵片似乎是光澤了不少,渾身散發著某種不想被人類踩的冷意。

又一個鐘頭後,如花在九華山妙虛峰上上躥下跳,被山風吹出了一個非常前衛的發型,她臉色蒼白,嘴唇黝黑,但終於踩穩了飛劍。

第三個鐘頭,卡爾和師傅大人貼好了護身符,全副武裝,登上了由如花駕駛的、造型古樸、酷炫簡潔的遠古飛行裝置——飛劍。

他們經歷了一刻鐘的空中驚魂,迷了三刻鐘路,終於找對了方向,一路向昆侖飛奔而去。。。

第四個鐘頭的尾巴尖上,一道黑光穿越了雲層,如閃電般猛地紮向浩渺雲海。

雲海一震,瞬間被巨大的電網覆蓋了。

“糟糕!蠢徒弟你觸碰了昆侖護山大陣!!!”

如花一楞,

“原來這就到了啊!”

下一秒,無數劍光攜帶天地之威勢猛地地劈向如花。

如花憑著本能左躲右閃,終於還是放開了好用又結實的白葫蘆結界,葫蘆結界被劈得一閃又一閃,不一會兒就吞了她大半靈力,腳下的飛劍也開始興奮地抖,似乎很想摔下身上的愚蠢人類,和那些光劍大戰三百回合一樣。。。

如花只好逃竄,劍光卻一路窮追不舍,師傅大人被這超級刺激顛簸的驚險游戲嚇得抓緊了如花的大腿,放聲嗷嗷大叫,卡爾也情不自禁摟緊了如花的腰,跟著嗷嗷大叫。

三人一番掙紮終於狼狽地在某個不知名的峰頭降落。

劍光霎時一頓。

如花回頭一看,這峰上有塊巨石,上書,“迎客峰!”

迎客迎客迎客,這迎客也是醉了。。。

忽聞空中傳來一陣飄渺長嘯,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如花:。。。。。。

師傅:。。。。。。

卡爾:。。。。。。

## 。。呵呵噠。。。

##這也叫不亦說乎???

##悅乎悅乎,悅你個頭乎!!!

但見天光乍現,雲海中乍然顯露出巨大的山峰,青峰如重劍,直紮入雲霄。峰頂忽而撒下一道五彩霞光,直直落在如花三人眼前,那靈光一閃,又變成了三只仙鶴。

“請客上昆侖縹緲峰!”

如花和卡爾對視一眼,又瞄了一眼師傅大人臭臭的臉,這才揚聲道,

“謹從命。”

三人換了一下身上的護身符,坐上仙鶴,仙鶴扇動了巨大的翅膀,飄飄然飛山了昆侖上待客的飄渺峰。

他們遠遠望見越來越近的亭臺樓閣、仙宮玉宇,在一片天光中閃閃發亮,真是好一派仙家風範。

和清虛派。。。呃。。。根本沒得相比。

“這就是昆侖呀。”

卡爾眼睛亮亮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下一秒,他被小師傅橫了一眼。

“呃。。。”

“長他人志氣!哼!”

這時候仙鶴降落在一片白玉廣場上,三人剛剛落地,就見遠處一個胖乎乎的修士搖著一把巨大的白色羽毛扇,扇子一搖,又一搖,他竟然已經從廣場的另一頭來到了幾人身邊。

“客人從何處來,真是有失遠迎啊。”

如花想到自家一劍紮在人家防護結界上,也是失禮。才道,

“我們是九華山清虛派傳人,此來昆侖寶地,是尋找我家師祖,生嵐道人。”她一頓,臉一紅,又說,“我剛剛學會禦劍飛行,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道人楞了楞,這才笑道,

“原來如此!是我們有失遠迎了。”

他倒是客氣極了,一點看不出來他就是剛才主持護山大陣,對如花三人窮追不舍的家夥。。。

師傅大人冷哼了一聲,如花才向道士介紹了三人的身份。

道人眼睛亮亮的。

這一行最小的是生嵐道人弟子,看上去七八歲還沒有築基,唯一一個築基女修居然是這小道士的徒弟,而她和她道侶還一副西人模樣。也虧得昆侖派見多識廣,道人長久以來負責引來送往,這才沒有露出驚訝來。

“既如此,還請隨我來吧。”

三人相互交換一個眼神,跟著道人向大殿裏走去。

卡爾擡頭看著這廣闊的殿堂,忽然就下定決心,回去一定要多出點兒錢,把清虛派的道觀也按照這樣子修一修。

嗯,怎麽氣派怎麽來!

他卡爾*霍克利的師門,怎麽能比別人寒顫?

師傅大人:。。。。。。

***

“什麽?你說我師父去了昆侖後山抓妖怪,還被陣法給困住了!?”

大殿裏,師傅大人對著昆侖派掌門忘機道長大吼一聲。

感謝護身符,忘機掌門不需要伸手擦口水。。。

(護身符:。。。這難道就是我的使命所在?)

“呃,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天下九州十鼎,有一鼎的位置就在昆侖,自從末法之劫後,這時間靈氣越來越稀薄,昆侖山作為仙家寶地,除了昆侖派之外,還聚集著不少妖靈精怪,這些妖靈精怪只要不作惡,就能安安生生在昆侖修煉,但如果作惡,那正好就被昆侖弟子拿來練劍。。。

本來雙方向來相安無事,誰知道有一只蛟龍不知怎麽走火入魔了,他被昆侖弟子一追殺,竟然憑借一身不俗的陣法修為,逃到安置大鼎的陣法之中來了。

昆侖派投鼠忌器,就幹脆向清虛派求援。

若論陣法,名門正派裏清虛派那可謂是無出其右,不然之前無華道尊也不至於能布下九州十鼎大陣,保護一界安危。而對付蛟龍,那清虛派就更有經驗了。沒聽說過他們自己山裏還壓著一只千年惡蛟麽?

就這樣,如花的師祖,小師傅的師傅,一代宅男生嵐道人就這麽來了昆侖。

然後,

“道友他進了陣,把陣法鎖上了,蛟龍出不來,別人進不去,而他也沒有出來。”

如花:。。。。。。

小師傅:。。。。。。

卡爾:。。。。。。

“這都兩年多了。”卡爾忍不住喃喃自語,

忘機掌門看了他一眼,心說對於修士來說,兩年還真算不上長啊。但。。。

“他就因為這樣的破理由,把我一個人留在九華山上兩年!!!”

小師傅憤怒極了!

兩年啊,他被老鼠精“趕”出了自家道觀兩年啊!

什麽?你說小師傅師從名門正派,是怎麽樣淪落到這般底部,在自己家祖傳的道觀裏都奈何不了一只老鼠?

呵呵,誰叫老鼠也是清虛觀土生土長的老鼠呢?

誰叫老鼠它也是從小聽著道士們日送黃庭,夜讀真經長大的呢?

誰叫老鼠它除了看小師傅不順眼,從始至終就沒有做過壞事,還一心清修,算得上是清虛派的記名弟子,所以小師傅還真不能對它下殺手?

這麽一只本地鼠,還是沒有犯過錯的本地鼠,就是清虛派陣法開著,它只要出入小心,還真沒什麽危險!何況小師傅沒有築基。何況小師傅不能真得給它點兒厲害瞧瞧。。。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小師傅認為,他師傅一定是故意的!

但見小師傅身上瞬間蒸騰起濃濃的黑氣,忘記掌門不好再說什麽,只好說道,

“那麽幾位是在此等一等,還是想辦法聯系生嵐道友?”

這話問得是清虛派可能有自己的聯絡方法,小師傅涼涼一笑,如花和卡爾則相互對視一眼。

欲尋歸路,西上昆侖。

他們已經在昆侖山上了,這個,自然就不必太著急。

於是三人當晚就在昆侖山上住下了。

不得不說,這裏物質條件真比清虛派好多了。

瞧瞧人家客房裏的除塵陣法,瞧瞧人家蒲團上的清心陣法,瞧瞧人家待客的靈米靈茶!

卡爾暗自握拳,都別攔著他,他回去就要改建清虛觀!

作者有話要說: ~~~~~~~~~~~~~~~~~~~~~~~~~~~~~~~~

^3^

~~~~~~~~~~~~~~~~~~~~~~~~~~~~~~~~~

沒辦法,作者中西合璧的腦洞撒不住。。。

☆、問君歸期 (一)

卡爾是個計劃控。他把修繕清虛派道觀的事情記在小本本上,第二天,就和如花,以及師傅大人一起前往昆侖後山去“探望”師祖大人。

給他們引路的還是昨天那個負責“迎客”的胖道士。

他今天換了一只紅色的羽毛扇,扇啊扇很是悠哉。

眾人相互打過招呼,在胖道士的引領下一路向後山走去。為了節約時間,如花還拿出了神行符,幾人都在腿上貼了一個。

“不愧是九華山清虛派啊。這一手符箓果然高妙!”

胖道士笑瞇瞇道,一點兒沒有顯擺他昨天縮地成尺的法門。

如花也只是連道客氣。

胖道士又和他們寒暄幾句,一路又介紹了昆侖不少景色,終於到了後山。

但見昆侖山勢浩渺,雲蒸霞蔚,山谷浩蕩,後有山峰拔地而起,仰頭望之不見其頂。滿山樹木繁茂,深深淺淺一片綠意,竟然叫人看不清林中景物。

“這就是昆侖後山?”卡爾問,

“這就是昆侖後山!”胖道士答道,

這也太大了吧!?

不過話說,他們要怎麽找到師祖大人呢?

“師傅啊,咱們清虛派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聯絡方法啊?比如龍虎山的飛鶴傳書,還有小說裏的傳音入秘?”

卡爾問道,然後師傅大人特別霸氣十足地瞥了他一眼。這眼神的威力奇跡般的沒有因為他的身高而被減弱。

這麽笨以後別說是我徒弟。。。

“自然是有辦法的。” 師傅大人搖頭晃腦說道,

這下卡爾笑了,如花也好奇地眼睛一亮,她在清虛觀修行的時候沒有接受過正經的修真教育,身上的修為大多是自學,因此對這些技巧還不是很懂。

“真的有嗎?太好了!師傅大人快告訴我們吧!”

師傅:—_—

這都是笨到什麽程度的笨徒弟啊。。。

真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居然還要問!

但見師傅鼓了鼓腮幫子,深呼吸,醞釀一番,忽然對著樹林大喊一聲,

“死!老!頭!你!快!出!來!!!”

卡爾:。。。。。。

如花:。。。。。。

胖道士:。。。。。。

森林為之一靜,只有兩只勇敢的烏鴉嘎嘎飛過,

烏鴉:有蠢蛋來了,小夥伴們快跑呀嘎嘎~~~

翅膀嘩啦嘩啦~

“就。。。就這樣?”

卡爾表示他驚呆了。

師傅大人一挺胸一擡頭,

“當然,不然你還想怎麽樣?”

如果真有什麽神奇的法門,他早就催著死老頭回山上了好吧?又何必自己苦兮兮在地洞裏躲著那只胖老鼠?

如花和卡爾都大失所望,卡爾還特別尷尬地看了胖道士一眼。

胖道士對他呵呵一笑。

心說假的吧假的吧,這真是傳說中的清虛派?

卡爾:。。。師傅呀,我要去哪兒撿咱們清虛派掉落的面子。。。

哪想到就在下一秒,一陣猛烈的山風如一條巨龍,夾裹著磅礴的靈力呼嘯而來,胖道士立刻舉起了扇子,如花則抽出了黑色鐵片,將師傅大人和卡爾護在身後。

風聲一烈,風中竟然有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這聲音瞬間清晰地在幾人耳邊響了起來。

“替我謝過忘機道友,我先帶徒兒徒孫進陣了。”

下一秒,風已消,

胖道士顫顫巍巍將堵著臉的大扇子放下,他咳嗽兩聲,

呸呸,羽毛都被吹進嘴裏了有沒有。

||_||

“咦?”

他大睜著眼睛,果然發現清虛派的三個道友都已經不見了。而原地花草樹木,居然都形容如昔!

胖道士下意識一搖他的大扇子,卻發現上面上的羽毛已經皺成了一團,一點兒都沒有之前的瀟灑寫意了。

“咳咳。”好吧,只有他一個人是被狂風虐過得樣子。。。

生嵐老祖這一定是感應到他吐槽清虛派了吧,是吧是吧?還是他得知了昨天自己用劍陣攻擊清虛派的弟子?呃,這個,這是他們觸動護山大陣為先的呀。

胖道士苦著臉,把扇子往儲物袋裏一收,道,“早先人說清虛派個個深藏不露,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他們這是有意藏拙呀。”

他對著山林大大行個禮,這才慢悠悠消失不見了。

***

被“汙蔑”藏拙的卡爾、如花以及師傅被狂風一裹進了森林。

他們掉落在一大片野草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嗷!好疼!”

“小如花,你還好吧。”

“我沒事,你呢卡爾?”

“沒事!”

“還有師傅!”

草地是茂密的野草,不然他們三個非摔得鼻青臉腫不可。但如花還是下意識開啟了白葫蘆防護陣。她剛剛打量四周,就聽小師傅一聲怒吼,

“死老頭!!”

霍克利夫婦雙雙回頭,但見草地邊緣有一顆高聳入雲的杉樹。樹下,一個白衣中年道士正斜靠在樹幹上,他舉起了酒杯,沖著幾人道,

“呦,這不是我家小狗蛋嘛,你怎麽跑到昆侖來了?”

小狗蛋小狗蛋小狗蛋。。。。。。

原來師傅的名字居然是。。。。。。

難怪我叫如花,原來師傅叫狗蛋。。。。

這真是道號嗎?還是俗家名字。。。。

但不論是哪個。。。。

驚!!!我發現了危及生命的秘密!!!

但見小師傅的臉從白到紅,從紅到黑,最後一片烏雲慘淡,卡爾憑借敏銳的直覺護著如花倒退兩步,

“不!準!叫!我!小!狗!蛋!!!”

師傅大人怒發沖冠!

那白衣道人側頭扣了扣耳朵,

“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如花:。。。。。。

卡爾:。。。。。。

眨眼間,師傅大人他已經如同一顆飛奔的子彈,猛烈地飛撲向白衣道人懷裏。他手中不知從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只大鐵勺,那勺子直直撲向白衣道人的腦袋,如花看見了都覺得疼,但那道人輕輕擡手一點,巨大的鐵勺居然就化作了虛無。。。

師傅僵在遠處,白衣道士也不生氣。

“哎,兩年不見,你怎麽還長不大呀!?”

師傅大人似乎還想做點兒啥,可是他渾身僵硬,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一樣,竟然一動不能動。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到如花和卡爾這才反應過來時,卡爾已經盯著僵硬的師傅,仍不住就驚叫出聲,

“咦?”

白衣道人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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