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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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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彩排.

◎可她幻想過的幸福裏存在著另外一個人.◎

“江總,到時候您先進場到這個點,然後燈光會打過來,稍做等待後江夫人進場走到您身邊,然後一起走向那邊的舞臺。”

作為上江市最大規模的度假酒店,鉑茲的宴會廳大廳能同時容納近千人。

高大寬敞的宴會廳層高九米,由水晶和鉆石串聯的鏈條從高空垂落,堆積在一塊兒如同傾斜的瀑布。兩側香檳色的墻面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掛有精致的水晶燈,燈下擺放著巨大的花架,等到正式婚禮那天搭上空運而來的鮮花。

米白色的地面印有巨形花紋,花紋中央的字母是新人的名字縮寫。

江許站在宴會廳的中央,認真聽著工作人員的指導。

雖說婚禮有專門的人進行策劃,但他還是花了不少心思。從提要求到多次打回重做要求精益求精,一些細處的設計都是由他本人提出。

例如地面的花紋,四周新鮮的花籃。。

“江夫人,大體流程您了解清楚了嗎?”

禮堂裏的燈光灑滿各處,地面沒有任何一片陷入黑暗。沈璃呆楞地望著地面上的某片光暈,許久才緩過神來。

很夢幻的場景,但……

沈璃輕微地嘆了口氣,臉上揚起禮貌性的笑容。

“嗯,差不多明白了。”

下個星期,她會在這個地方結婚,父親會牽著她走過T臺的前半程,然後把她交給另外一個男人,並期望他能讓沈璃永遠幸福。

幸福嗎?可她幻想過的幸福裏存在著另外一個人。

這場婚姻圈住她的人,到頭來也只是讓兩個人互相折磨罷了。

沈璃默默看向不遠處的江許,思緒萬千,在某一剎那同對方的視線交匯,又立馬低下眸子躲開。

婚禮彩排順利結束,同行的化妝師給沈璃補了妝。離開度假酒店後,沈璃同江許坐車去了高中母校。

今日是母校舉辦的兩年一度的校友會,江許作為優秀畢業生和著名企業家被邀請上臺演說。

“看來母校近些年的變化不小。”看著熟悉的校園環境,江許忍不住感慨。

校方特意安排了人員帶領二人從停車場到學校會堂。

與其說是高中學校,不如說這裏是一個微縮版的城市。

入門處便是巨大的白色鏤空狀學校縮寫的立體牌子,背側是水珠四溢,光影交錯的噴泉。

去會堂的路上經過室外網球場和籃球場,裏面有不少還在活動的學生。

陽光普照,青春四溢的學生們揮動著球桿,一舉一動盡顯青春的張揚與熱血。

學校會堂外表呈不規則的幾何圖案,門外還掛著歡迎校友回訪母校的橫幅。

學校的校徽高高地印在會堂之上,踏入門前的臺階,角落處散來股股冷氣。

這時候入場的人已經不少,志願者將二人指引到了第一排的正中間。

“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

二樓的調音室還在調試室內音響,通過對講機讓一樓的主持人拿著手麥試音,發出幾聲嘈雜的音。

椅前的桌子上立著入座人的姓名牌,沈璃看了眼身側空位前的姓名牌,明晃晃地寫著‘江許’兩個字。

剛收回目光,餘光掠過一道人影,江許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

“渴嗎?”

江許抽出抽屜裏的礦泉水,也不在乎她的回答如何,將水瓶放在了沈璃跟前,連同不知他從哪裏弄來的巧克力派。

沈璃‘嗯’了一聲,上午婚禮彩排完就匆匆趕了過來,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

趁著這會兒儀式還沒開始,沈璃撕開包裝袋,快速將巧克力派消化。

味道甜而不膩,表面還有切成塊狀的榛子,別有一番風味。

沈璃將手中的包裝袋揉成團扔進志願者準備好的紙袋裏,剛放進去就聽見身邊的江許的淡淡地開口對她說:“會堂好像沒怎麽變。”

六七年沒有回來,學校很多地方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唯獨這裏還是記憶裏的模樣。

這間會堂是他們那一屆上高一時建好的,沈璃沒記錯的話,會堂和當時一同新建的藝術禮堂都是江家捐的。

沈璃:“嗯。”

回憶化作腦海中翻頁的書籍,畫面快速地閃過,讓她來不及伸手止住翻出其中一頁好好查看。

嘉賓全部到場,會堂坐滿了前半部分。

選拔出的主持人身著靚麗的禮服上臺,臉上的笑容遲遲不肯落下,像是機器人提前設置好程序。

一套昂揚的說辭後進行老套的項目,現任領導發表完演講開始展現學校內部挑選出的一些學生表演的節目。

獨唱,合唱,舞蹈以及學校民樂團合奏,悠揚的樂聲傳入耳裏,節目剛到一半,江許便被人叫走去候場。

學校請來的媒體不少,一個個不是把攝像機扛著就是架著,還有舉著麥克風隨時準備插縫上去找這些平日裏鮮少暴露在公眾視野的企業家采訪的。

江許身著一身整齊的西服套裝,敞開的西裝外套璃是同色系的馬甲,將緊實的肌肉掩藏的同時勾勒著優越的身材曲線。

他的五官本就長得深邃,臉型如同是上帝精心雕刻過一般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挺直著脊背自帶獨特氣場地走到指定位置,移動的燈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沈璃聽見身後時不時傳來興奮的驚呼。

這樣的場面對江許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他有條不紊地照著早已準備好的稿子念,聲音磁性而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作為新婚妻子的沈璃在臺下擡著下顎望著臺上的丈夫,眼裏飽含的情緒被在場的媒體記者撰寫為二人兩小無猜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只有沈璃知道,那些在她腦海裏不停翻著頁面的名為過去的那本書,突然停止。

停住的那一頁,是在高一那個時期。

那時候她報名參加年級唱歌比賽,一切準備順利卻在彩排的時候感到怯場,覺得自己的心臟砰砰砰像是下一秒就要蹦出來似的感到可怕與前所未有的緊張。

彩排的那天會堂裏只坐滿了一層,正式表演的時候二樓的觀眾席也會開放,沈璃不敢想象自己會害怕成什麽樣子,於是打了退堂鼓,兩次彩排不是忘詞錯詞就是破音。

不忍好友這副模樣的林雪趁著午間帶著沈璃來到無人的會堂,給她放了伴奏讓她可以練習。

‘閉上雙眼,這個世界就只有你和你的心跳。’

沈璃照做,跟隨著背影伴奏心裏默打著節拍,成功將歌曲唱了一半,壓住內心的那塊巨石也逐漸消失不見。

越唱越輕松,她想象著臺下有為她而揮舞的熒光棒,有眼裏全是她的聽眾。

這樣想著,她緩緩睜開眼。

空蕩的觀眾席上那抹熒光是那樣的亮眼,從座位席上站起來的男生只為她一個人吶喊。

江許對她說:

‘阿璃,放輕松。’

‘阿璃,我一直都在臺下陪你。’

‘你就是臺上最萬眾矚目的。’

他的眼裏,永遠都只有他的阿璃。

他的…阿璃。

清脆的掌聲拉回了江許的思緒,他收回看向臺下沈璃的目光,朝著觀眾席微鞠一躬,走向身後的暗處下臺,在旁人的指引下回到座位。

演出節目還在繼續,熱鬧的音樂聲中,江許偏了偏頭,看向她湊近問道:

“剛才我在臺上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他看見阿璃在走神,是想起了什麽?

是在想他,還是在想…那個他?

伴隨著音樂的結束,沈璃跟隨著大眾鼓掌,默了默,趁著間隙回他:

“我想起了過去。”

江許的心沈了沈,身子靠在椅背上,剛才,他也想到了過去。

江許反問道:“想起過去的什麽了?”

“沒什麽。”沈璃聳了聳肩,“就是想起我上臺表演怯場的那場,現在想想,好像還挺美好的。”

喉結上下滾動,江許扯了扯領帶,視線移到沈璃放在大腿上的戴著戒指的那只手上。

他沈沈地回應:“嗯。”

以前的確很美好,

如果後面沒有那個人出現的話。

校友會以江氏捐款為學校新建三棟藝術樓外加設立高額獎學金結束,五色的彩帶在會堂的空中飄揚,最後在低空轉了個圈停落在地面。

學校裏一年一度的籃球聯賽也在校友會今天舉行,二人被志願者引領到室內體育場,裏面好不熱鬧,籃球賽已經舉行到一半,兩邊球員中場休息,拉拉隊員上場表演。

學校為校友預留的位置在觀眾席正中央,絕佳觀球視野。校領導陪在身邊解說著近些年學校對體育發展地重視,去年還培養了好幾個學生進入省隊,有些直接去國外進行專業培訓。

“我以前聽其他領導說,江總當初在校讀書的時候還是籃球聯賽的MVP。”

江許的眸光一沈,臉上並沒有出現領導預料之中的笑容。

雙手合並成拳放在兩腿之間,漫不經心地看著底下賽場上開始陸續上場的球員。

多年前,他也是裏面的球員之一。穿著藍色的隊服在灑著汗水。心思一半放在賽場上被搶來 搶去的籃球一半用於觀察觀眾席上的沈璃。

他想讓阿璃對他刮目相看,那時候他和阿璃鬧了些矛盾,在他的軟磨硬泡下,阿璃在前一晚答應他,他若是得了MVP就和他和好。

那時候的江許不想阿璃繼續和他冷戰,阿璃不搭理他,甚至忽略他的存在,簡直是要他的命。

江許全神貫註於籃球賽,最終順利拿下全場最佳,只是……

“我和夫人下午還有其他安排,就先離開了。”

沈璃跟在江許的後面一同立場,比起體育場的喧囂,戶外安靜樂不少。

鳥兒迎著陽光飛到枝頭上站立,抖了抖翅膀開始迎著微風歌唱。

體育館外有一段石子路,沈璃心思不在看路上,一不小心腳下的低跟踩上光滑的石子,扭傷了腳。

“沒事吧?”江許反應及時,立馬來到身邊攙扶住她。

“沒有太大的問題。”

跟隨送行的領導詢問需不需要去一趟醫務室,學校的醫務室相當於小型的私人醫院,一切應有盡有,更別提治療腳扭傷這點小病。

“沒什麽大事,不麻煩醫生了。”

腳腕上的疼痛一瞬間鉆心,忍一會兒便沒什麽大礙。

沈璃謝絕了旁人的好意,跟著江許上了車。

“都這樣了,忍著做什麽?”

車窗慢慢上搖,從窗縫裏吹進來那絲帶著熱意的風被阻擋在外。

車上備有簡易的醫療箱,江許讓隨行的助理拿了出來,親自打開取出裏邊的藥膏。

藥膏的氣味濃烈,手指放在藥膏的尾部輕輕一擠,棕黃色的藥膏擠在手指上,氣味瞬間在後車廂蔓延。

“我自己來。”沈璃不想麻煩他。

喉結上下滾動,江許沒理會她的拒絕,身子朝前俯了俯,腦袋低下,將指腹的藥膏抹在那處紅潤之上。

冰涼的觸感讓沈璃不自覺身子一顫,他的指腹仍舊停在那處,動作輕柔地揉搓按摩。

沈璃只看得見他烏黑的短發,以及那雙聚精會神的雙眼。

“我是你的丈夫,本來就是用來麻煩的。”

“以後這些事不必覺得麻煩忍著,我應該為你做這些事,也很樂意。”

藥膏大半部分被吸收,冰涼的觸感逐漸減弱,隨之而來的是來自江許指腹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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