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還抽了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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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還抽了他的血
齊景瑜這個電話，打了好長一段時間，那邊一直都沒有接聽。
沒有辦法，他只能決定到時候出去之後親自去找他。
不過他現在得進去裏面跟他媽說一下，他要離開的事情。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媽忽然間就看著他開口。
“小瑜，有一個事情？媽忘記告訴你了，我那天把他帶走的時候還抽了他幾管血。所以……………”
當看到面前這一個人，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的時候，齊母已經不敢再多說什麽！
齊景瑜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的力道幾乎要嵌進掌心，他死死盯著玻璃對面的齊母，聲音裏攢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媽！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我說的話？！”
“我早就跟你說過，小浩的身體已經垮了！上次抽血之後他直接暈了三天，醫生說他血小板指數低得嚇人，再抽一次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痛楚，“他跟我們住了五年，你生病時是他半夜跑遍三條街買退燒藥，你說想吃城南的糖糕。
是他頂著大太陽排隊兩小時買回來你就是這麽對他的？為了那個所謂的‘親兒子’，你連他的命都敢賭？”
齊母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銬叮當作響，臉上卻還是那副慣有的理虧模樣：“我……我當時就是急糊塗了……你弟弟那病不能拖，醫生說必須盡快輸血……我想著小浩年輕，扛得住……”
“扛得住？”齊景瑜氣極反笑，眼底卻泛著紅，“他上個月剛被診斷出再生障礙性貧血！你讓一個病人給另一個病人輸血？媽，你告訴我，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情緒，可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顫：“現在好了，你把他強行帶到郊區倉庫抽血，那邊已經拿到監控了，你覺得這官司還怎麽打？”
齊母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撲在玻璃上，手指死死摳著冰冷的邊緣，聲音帶著哭腔：“兒子，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就想著救你弟弟，沒想那麽多啊……你幫幫我，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
“我怎麽幫？”齊景瑜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下一片荒蕪的疲憊，“林浩宇放話了，要麽你坐牢十年，要麽他就起訴你故意傷害，附帶民事賠償兩百萬。
你覺得我們家拿得出兩百萬，還是你能讓小浩突然好起來，讓林浩宇消氣？”
齊母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楞楞地看著兒子，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似的。以前無論她闖多大禍，齊景瑜總有辦法擺平，可這次……
“小瑜，你不能不管我啊……”她開始撒潑，拿手銬往玻璃上砸，“我是你媽！你不管我誰管我？你弟弟還等著我回去做飯呢！他要是吃不上熱乎飯，犯了胃病怎麽辦？”
又是這樣。
永遠只想著那個親兒子，永遠把別人的犧牲當成理所當然。齊景瑜的心徹底沈了下去，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角，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先走了。
小浩那邊我已經請了護工，你……好自為之吧。”
“你站住！”齊母急得尖叫，“你還沒說怎麽救我！你是不是想讓我死在這兒？！”
齊景瑜沒有回頭，只是腳步頓了頓，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等你想明白，誰才是真正值得疼惜的人，再說吧。”
會見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齊母歇斯底裏的哭喊。
齊景瑜靠在墻上，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支，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著，尼古丁的辛辣感嗆得他咳嗽起來，眼眶卻更酸了。
另一邊，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林浩宇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沁著一層冷汗。
他強撐著坐直身子，手卻不受控制地發抖，剛才警察打電話告訴他齊母的供詞時，他幾乎要背過氣去。
蘇程程蹲在他面前，拿著紙巾給他擦汗，眼圈紅紅的：“浩宇，你別硬撐了，我們再去做個檢查好不好？你臉色太差了……”
林浩宇搖搖頭，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沒事，老毛病了，歇會兒就好。”話沒說完，眼前忽然一陣發黑，他下意識地想去抓蘇程程的手，卻被一道帶著涼意的目光釘在原地。
霍北庭就站在不遠處，西裝革履，身姿挺拔，眼神沈沈地落在他和蘇程程相觸的指尖上，那目光算不上兇，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像獵豹盯著闖入領地的獵物。
林浩宇猛地縮回手，心臟漏跳了一拍。他忘了，霍北庭最忌諱他跟蘇程程走得近，畢竟，他是齊景瑜的人，而霍北庭……是站在林浩宇這邊的。
蘇程程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霍北庭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仰頭笑得像只無害的小兔子：“大叔，你別誤會，我就是看浩宇不舒服，扶他一下。”
霍北庭低頭看了看他，眼神柔和了些許，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我沒誤會。”
他的目光掠過林浩宇蒼白的臉，語氣恢覆了慣有的冷靜，“但他的情況不能再等了。我已經聯系了血庫，找到一位Rh陰性血的志願者，匹配度很高，現在正在過來的路上。”
蘇程程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
“不過……”霍北庭話鋒一轉，看向林浩宇，“那位志願者是齊景瑜托人找的。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願意承擔所有費用，還說……想跟你談一談。”
林浩宇的指尖猛地一顫。齊景瑜？那個永遠護著齊母的男人，竟然會幫他找血源？
他正恍惚著，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的聲音變得模糊，蘇程程焦急的臉在眼前晃來晃去，他想開口說“沒事”，卻連張嘴唇的力氣都沒有。
“浩宇！”
“林浩宇！”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他感覺自己被人扶住，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蘇程程嚇得臉都白了，撲過去想扶他，卻被霍北庭一把拉住：“別碰他！我叫救護車！”
霍北庭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手指飛快地撥通急救電話，目光落在林浩宇毫無反應的臉上時，卻掠過一絲極淡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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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他只能決定到時候出去之後親自去找他。
不過他現在得進去裏面跟他媽說一下，他要離開的事情。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媽忽然間就看著他開口。
“小瑜，有一個事情？媽忘記告訴你了，我那天把他帶走的時候還抽了他幾管血。所以……………”
當看到面前這一個人，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的時候，齊母已經不敢再多說什麽！
齊景瑜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的力道幾乎要嵌進掌心，他死死盯著玻璃對面的齊母，聲音裏攢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媽！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我說的話？！”
“我早就跟你說過，小浩的身體已經垮了！上次抽血之後他直接暈了三天，醫生說他血小板指數低得嚇人，再抽一次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痛楚，“他跟我們住了五年，你生病時是他半夜跑遍三條街買退燒藥，你說想吃城南的糖糕。
是他頂著大太陽排隊兩小時買回來你就是這麽對他的？為了那個所謂的‘親兒子’，你連他的命都敢賭？”
齊母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銬叮當作響，臉上卻還是那副慣有的理虧模樣：“我……我當時就是急糊塗了……你弟弟那病不能拖，醫生說必須盡快輸血……我想著小浩年輕，扛得住……”
“扛得住？”齊景瑜氣極反笑，眼底卻泛著紅，“他上個月剛被診斷出再生障礙性貧血！你讓一個病人給另一個病人輸血？媽，你告訴我，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情緒，可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顫：“現在好了，你把他強行帶到郊區倉庫抽血，那邊已經拿到監控了，你覺得這官司還怎麽打？”
齊母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撲在玻璃上，手指死死摳著冰冷的邊緣，聲音帶著哭腔：“兒子，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就想著救你弟弟，沒想那麽多啊……你幫幫我，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
“我怎麽幫？”齊景瑜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下一片荒蕪的疲憊，“林浩宇放話了，要麽你坐牢十年，要麽他就起訴你故意傷害，附帶民事賠償兩百萬。
你覺得我們家拿得出兩百萬，還是你能讓小浩突然好起來，讓林浩宇消氣？”
齊母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楞楞地看著兒子，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似的。以前無論她闖多大禍，齊景瑜總有辦法擺平，可這次……
“小瑜，你不能不管我啊……”她開始撒潑，拿手銬往玻璃上砸，“我是你媽！你不管我誰管我？你弟弟還等著我回去做飯呢！他要是吃不上熱乎飯，犯了胃病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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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只想著那個親兒子，永遠把別人的犧牲當成理所當然。齊景瑜的心徹底沈了下去，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角，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先走了。
小浩那邊我已經請了護工，你……好自為之吧。”
“你站住！”齊母急得尖叫，“你還沒說怎麽救我！你是不是想讓我死在這兒？！”
齊景瑜沒有回頭，只是腳步頓了頓，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等你想明白，誰才是真正值得疼惜的人，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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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景瑜靠在墻上，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支，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著，尼古丁的辛辣感嗆得他咳嗽起來，眼眶卻更酸了。
另一邊，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林浩宇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沁著一層冷汗。
他強撐著坐直身子，手卻不受控制地發抖，剛才警察打電話告訴他齊母的供詞時，他幾乎要背過氣去。
蘇程程蹲在他面前，拿著紙巾給他擦汗，眼圈紅紅的：“浩宇，你別硬撐了，我們再去做個檢查好不好？你臉色太差了……”
林浩宇搖搖頭，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沒事，老毛病了，歇會兒就好。”話沒說完，眼前忽然一陣發黑，他下意識地想去抓蘇程程的手，卻被一道帶著涼意的目光釘在原地。
霍北庭就站在不遠處，西裝革履，身姿挺拔，眼神沈沈地落在他和蘇程程相觸的指尖上，那目光算不上兇，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像獵豹盯著闖入領地的獵物。
林浩宇猛地縮回手，心臟漏跳了一拍。他忘了，霍北庭最忌諱他跟蘇程程走得近，畢竟，他是齊景瑜的人，而霍北庭……是站在林浩宇這邊的。
蘇程程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霍北庭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仰頭笑得像只無害的小兔子：“大叔，你別誤會，我就是看浩宇不舒服，扶他一下。”
霍北庭低頭看了看他，眼神柔和了些許，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我沒誤會。”
他的目光掠過林浩宇蒼白的臉，語氣恢覆了慣有的冷靜，“但他的情況不能再等了。我已經聯系了血庫，找到一位Rh陰性血的志願者，匹配度很高，現在正在過來的路上。”
蘇程程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
“不過……”霍北庭話鋒一轉，看向林浩宇，“那位志願者是齊景瑜托人找的。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願意承擔所有費用，還說……想跟你談一談。”
林浩宇的指尖猛地一顫。齊景瑜？那個永遠護著齊母的男人，竟然會幫他找血源？
他正恍惚著，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的聲音變得模糊，蘇程程焦急的臉在眼前晃來晃去，他想開口說“沒事”，卻連張嘴唇的力氣都沒有。
“浩宇！”
“林浩宇！”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他感覺自己被人扶住，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蘇程程嚇得臉都白了，撲過去想扶他，卻被霍北庭一把拉住：“別碰他！我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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