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等晚上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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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等晚上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蘇程程擡眼看見林浩宇的瞬間，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膝蓋撞到身後的鐵皮櫃都沒顧上揉，踉蹌著就往林浩宇撲過去。
“浩宇！”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伸手就去摸林浩宇的胳膊。
那裏還留著針孔的淤青，袖口被血漬浸得發暗，“你怎麽過來了？他們是不是又抽你血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剛才就聽見隔壁有動靜，果然是那個女人把你綁來的！她就是為了你的血，對不對？”
林浩宇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卻沒敢掙開，只是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觸到對方因為緊張而發燙的皮膚。
“噓……他壓低聲音，眼神飛快掃過虛掩的門縫，確認外面沒人偷聽，才松開手，氣息還有些不穩，“程程，小聲點。
我是趁齊阿姨去醫院送血，偷偷解開繩子跑過來的，要是被他們聽見動靜，肯定會把我拖回去接著抽。”
他說著掀起袖子，露出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深痕，那裏還沾著幾根斷裂的纖維，是剛才用回形針開鎖時磨破的。
“你看，我把繩子弄開了，暫時沒事。”他刻意說得輕松，目光卻落在蘇程程背後，喉結滾了滾，“他們沒有綁你，你這樣子好一點。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的。”
蘇程程反手抓住林浩宇的胳膊：“我沒事，皮糙肉厚的。
你剛才說什麽？遇到了一個醫生？”他眉頭擰成疙瘩，眼裏的擔憂像浸了水的棉絮，沈甸甸地墜著，“什麽樣的醫生？他怎麽會突然說要救你？”
林浩宇往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冰冷的鐵皮，聲音壓得更低：“是市一院的急診科醫生，叫林敬言。
上次我給齊景浩獻血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那裏還留著醫生用指尖寫字時的觸感。“
他說齊母是他母親的老同學，被蒙騙了才來抽血，剛才看到我被綁著，偷偷告訴我晚上十點來救我們。”
“晚上十點？”蘇程程重覆了一遍，指腹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你確定他是好人？萬一……萬一他是跟齊母一夥的，故意來騙我們放松警惕呢？”
他說著往墻角退了半步，後背撞到堆著的舊木箱，發出輕微的響動。“你想啊，齊母連你都敢綁，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那個醫生要是真的想救你，剛才為什麽不直接帶你走？非要等到晚上？”
蘇程程的語速越來越快，眼裏的不安幾乎要溢出來，“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裏，外面有多少人守著。
要是信錯了人，說不定會被他們轉移到更偏的地方，到時候……”
他沒說下去，但林浩宇懂他的意思。
林浩宇沈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蘇程程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襯衫傳過來，帶著安撫的力量。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些，“但那個醫生給我塗碘伏的時候，特意把藥瓶往我手裏塞了塞，瓶底刻著市一院的標志，跟我上次獻血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而且他說‘晚上十點’的時候，指尖在我掌心劃了七下，最後一下停在‘救’字上，眼神特別認真。”
他頓了頓，看向蘇程程手腕上的紅痕，語氣軟了下來：“其實我也沒完全信他。我想著，要是他真的來，我們就跟他走；要是不來，我們就再等。
你不是說霍北庭肯定會找過來嗎？”
提到霍北庭，蘇程程的眼眶突然熱了。他別過頭，望著倉庫頂上漏下的一縷天光，聲音低得像嘆息：“嗯，大叔肯定會來的。”
早上出門時，男人替他系領帶的指尖帶著煙草和雪松的味道，說“晚上讓張姨做你愛吃的紅燒肉”，語氣裏的溫柔像裹了蜜的糖，現在想起來，卻甜得人心裏發澀。
他突然轉身抓住林浩宇的手，掌心的碎瓷片硌得兩人都疼，卻沒人松手。“浩宇，聽著。”
蘇程程的眼神亮得驚人，像黑夜裏燃著的星火，“不管那個醫生靠不靠譜，我們都得做兩手準備。
你偷偷跑過來的事，齊母遲早會發現，說不定用不了到晚上，他們就會來搜你。”
他指了指倉庫角落堆著的舊麻袋：“那裏有幾根生銹的鋼筋，等下我想辦法弄一根藏起來。
要是他們真的來硬的，我們至少能拼一下。”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還有，你的RH陰性血不能再被抽了，再抽下去你會出事的。等下要是真被他們找到，你就往我身後躲，我……”
“說什麽傻話。”林浩宇打斷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帶著從小到大的熟稔，“要躲也是你躲我身後。你忘了小時候被校霸堵巷子，是誰掄著磚頭把人打跑的？”
他笑了笑，梨渦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清晰，“再說了，霍北庭要是知道我讓你護著，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蘇程程被他說得嘴角動了動，眼裏的焦慮卻沒減多少。他往門縫外看了一眼，突然推了林浩宇一把：“你快回去！現在還沒到換藥時間，齊母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你回去晚了，被發現繩子松了，肯定會被綁得更緊。”
他從口袋裏摸出顆皺巴巴的糖，是早上出門時霍北庭塞給他的，說“看房累了可以含一顆”，現在糖紙都被體溫焐軟了。
“拿著。”蘇程程把糖塞進林浩宇手裏，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感覺到對方的手在抖，“含著，能有點力氣。晚上……晚上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一起走。”
林浩宇攥緊那顆糖，糖紙的塑料味混著淡淡的奶香味鉆進鼻腔。
他用力點頭，又看了蘇程程手腕上的麻繩一眼，突然彎腰，用回形針在繩結上飛快地挑了幾下，動作比剛才開自己的繩子時熟練多了。“這樣能松點，等下你自己再試試能不能解開。”
他拍了拍蘇程程的肩膀，轉身往門縫外看了一眼，腳步輕快得像只貓，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倉庫裏重新只剩下蘇程程一個人。他靠在鐵皮櫃上，慢慢松開手，掌心的碎瓷片已經被汗浸濕，割破的地方滲著血珠，卻一點都不疼。
他望著林浩宇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手腕上松動了些的麻繩，突然擡手抹了把臉，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抹回去。
“大叔，再等等我。”他對著空蕩蕩的倉庫輕聲說，聲音裏帶著股子不服輸的韌勁，“我和浩宇，都會好好等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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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程程擡眼看見林浩宇的瞬間，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膝蓋撞到身後的鐵皮櫃都沒顧上揉，踉蹌著就往林浩宇撲過去。
“浩宇！”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伸手就去摸林浩宇的胳膊。
那裏還留著針孔的淤青，袖口被血漬浸得發暗，“你怎麽過來了？他們是不是又抽你血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剛才就聽見隔壁有動靜，果然是那個女人把你綁來的！她就是為了你的血，對不對？”
林浩宇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卻沒敢掙開，只是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觸到對方因為緊張而發燙的皮膚。
“噓……他壓低聲音，眼神飛快掃過虛掩的門縫，確認外面沒人偷聽，才松開手，氣息還有些不穩，“程程，小聲點。
我是趁齊阿姨去醫院送血，偷偷解開繩子跑過來的，要是被他們聽見動靜，肯定會把我拖回去接著抽。”
他說著掀起袖子，露出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深痕，那裏還沾著幾根斷裂的纖維，是剛才用回形針開鎖時磨破的。
“你看，我把繩子弄開了，暫時沒事。”他刻意說得輕松，目光卻落在蘇程程背後，喉結滾了滾，“他們沒有綁你，你這樣子好一點。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的。”
蘇程程反手抓住林浩宇的胳膊：“我沒事，皮糙肉厚的。
你剛才說什麽？遇到了一個醫生？”他眉頭擰成疙瘩，眼裏的擔憂像浸了水的棉絮，沈甸甸地墜著，“什麽樣的醫生？他怎麽會突然說要救你？”
林浩宇往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冰冷的鐵皮，聲音壓得更低：“是市一院的急診科醫生，叫林敬言。
上次我給齊景浩獻血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那裏還留著醫生用指尖寫字時的觸感。“
他說齊母是他母親的老同學，被蒙騙了才來抽血，剛才看到我被綁著，偷偷告訴我晚上十點來救我們。”
“晚上十點？”蘇程程重覆了一遍，指腹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你確定他是好人？萬一……萬一他是跟齊母一夥的，故意來騙我們放松警惕呢？”
他說著往墻角退了半步，後背撞到堆著的舊木箱，發出輕微的響動。“你想啊，齊母連你都敢綁，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那個醫生要是真的想救你，剛才為什麽不直接帶你走？非要等到晚上？”
蘇程程的語速越來越快，眼裏的不安幾乎要溢出來，“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裏，外面有多少人守著。
要是信錯了人，說不定會被他們轉移到更偏的地方，到時候……”
他沒說下去，但林浩宇懂他的意思。
林浩宇沈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蘇程程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襯衫傳過來，帶著安撫的力量。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些，“但那個醫生給我塗碘伏的時候，特意把藥瓶往我手裏塞了塞，瓶底刻著市一院的標志，跟我上次獻血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而且他說‘晚上十點’的時候，指尖在我掌心劃了七下，最後一下停在‘救’字上，眼神特別認真。”
他頓了頓，看向蘇程程手腕上的紅痕，語氣軟了下來：“其實我也沒完全信他。我想著，要是他真的來，我們就跟他走；要是不來，我們就再等。
你不是說霍北庭肯定會找過來嗎？”
提到霍北庭，蘇程程的眼眶突然熱了。他別過頭，望著倉庫頂上漏下的一縷天光，聲音低得像嘆息：“嗯，大叔肯定會來的。”
早上出門時，男人替他系領帶的指尖帶著煙草和雪松的味道，說“晚上讓張姨做你愛吃的紅燒肉”，語氣裏的溫柔像裹了蜜的糖，現在想起來，卻甜得人心裏發澀。
他突然轉身抓住林浩宇的手，掌心的碎瓷片硌得兩人都疼，卻沒人松手。“浩宇，聽著。”
蘇程程的眼神亮得驚人，像黑夜裏燃著的星火，“不管那個醫生靠不靠譜，我們都得做兩手準備。
你偷偷跑過來的事，齊母遲早會發現，說不定用不了到晚上，他們就會來搜你。”
他指了指倉庫角落堆著的舊麻袋：“那裏有幾根生銹的鋼筋，等下我想辦法弄一根藏起來。
要是他們真的來硬的，我們至少能拼一下。”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還有，你的RH陰性血不能再被抽了，再抽下去你會出事的。等下要是真被他們找到，你就往我身後躲，我……”
“說什麽傻話。”林浩宇打斷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帶著從小到大的熟稔，“要躲也是你躲我身後。你忘了小時候被校霸堵巷子，是誰掄著磚頭把人打跑的？”
他笑了笑，梨渦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清晰，“再說了，霍北庭要是知道我讓你護著，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蘇程程被他說得嘴角動了動，眼裏的焦慮卻沒減多少。他往門縫外看了一眼，突然推了林浩宇一把：“你快回去！現在還沒到換藥時間，齊母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你回去晚了，被發現繩子松了，肯定會被綁得更緊。”
他從口袋裏摸出顆皺巴巴的糖，是早上出門時霍北庭塞給他的，說“看房累了可以含一顆”，現在糖紙都被體溫焐軟了。
“拿著。”蘇程程把糖塞進林浩宇手裏，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感覺到對方的手在抖，“含著，能有點力氣。晚上……晚上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一起走。”
林浩宇攥緊那顆糖，糖紙的塑料味混著淡淡的奶香味鉆進鼻腔。
他用力點頭，又看了蘇程程手腕上的麻繩一眼，突然彎腰，用回形針在繩結上飛快地挑了幾下，動作比剛才開自己的繩子時熟練多了。“這樣能松點，等下你自己再試試能不能解開。”
他拍了拍蘇程程的肩膀，轉身往門縫外看了一眼，腳步輕快得像只貓，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倉庫裏重新只剩下蘇程程一個人。他靠在鐵皮櫃上，慢慢松開手，掌心的碎瓷片已經被汗浸濕，割破的地方滲著血珠，卻一點都不疼。
他望著林浩宇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手腕上松動了些的麻繩，突然擡手抹了把臉，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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