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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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找真相
齊景瑜在林浩宇要走的時候，快步追了上去。
他一直盯著林浩宇蒼白的臉，腦子裏像塞進了一團亂麻。
想到了給他林浩宇報告的醫生，他覺得不太可能啊。
那個醫生是業內權威，多少富豪排著隊請他看診，怎麽會偽造報告？
可林浩宇眼底的決絕不像作假，那一道道因長期抽血留下的針孔還在手腕上泛著青，像在無聲地控訴。
“小宇，”他往前挪了半步，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那個醫生我認識了五年，他從來沒出過差錯。
會不會是……會不會是你回國後找的醫生診斷錯了？我帶你去做個覆查，好不好？找國內最好的專家，我們重新查一次。”
他說著就想伸手去拉林浩宇的手腕，卻被少年猛地避開。
林浩宇後退時帶起一陣風，風衣下擺掃過地面的落葉，像只受驚的鳥猛地張開了翅膀。
“不必了。”林浩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冷。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每天淩晨咳到喘不過氣時，是我自己抱著膝蓋等天亮；抽血後眼前發黑站不穩時，是我自己扶著墻慢慢挪回房間。
齊景瑜，這些痛，你替我受過半分嗎？”
齊景瑜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他忽然想起林浩宇去年冬天總穿那件過長的毛衣，當時只當是流行款式，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是為了遮住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我……”他喉結滾動著，想說些什麽，卻被林浩宇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你說我們出國的一年裏有過幸福，”林浩宇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沒達眼底，“是你把我鎖在別墅裏，沒收我手機時的幸福？還是你看著我被抽血抽到暈厥，卻只關心血袋夠不夠時的幸福？齊景瑜，你的幸福太廉價了，我要不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齊景瑜驟然繃緊的肩線，一字一句道：“我們之間早就完了。從你第一次為了小浩，把我綁在病床上開始，就完了。”
齊景瑜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帶刺的少年，忽然意識到，自己親手把那個曾經會追在他身後喊“景瑜哥”的人，推得太遠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他放低了姿態，聲音裏帶著近乎卑微的懇求，“我會去查那個醫生，會讓他付出代價。我會帶你去最好的醫院治病，會把你寵成以前的樣子……”
“不必了。”林浩宇打斷他，轉身就要走，“我現在只想離你遠一點，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小宇！”齊景瑜猛地沖上前，在保鏢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林浩宇的手腕。那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摸到少年皮膚下凸起的骨節。
林浩宇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抽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放開！”
齊景瑜下意識松了手，看著少年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盯著自己，像只被惹惱的貓。他忽然覺得無力，那些湧到嘴邊的承諾，在此刻顯得格外蒼白。
“我……我先去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艱難地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好好養身體，等我回來。”
林浩宇沒應聲，只是轉身跟著保鏢上了車。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車窗裏的少年始終沒有回頭。
齊景瑜站在原地，看著車影消失在街角，指縫間還殘留著少年手腕的溫度，冰涼得像塊冰。
回到醫院時，齊景瑜剛推開病房門，就撞見母親站在窗邊打電話，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你趕緊把東西處理幹凈！別留下任何痕跡！他要是查起來，我們都得完！”
聽到“查”字，齊景瑜的腳步頓住了。
齊母猛地回頭，看到兒子時臉色瞬間煞白，慌忙掛了電話：“景瑜？你怎麽回來了？”
“媽，你在跟誰打電話？”齊景瑜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母親，“你剛才說的‘處理幹凈’，是什麽意思？”
齊母眼神閃爍，避開他的視線：“沒、沒什麽……就是跟你爸說家裏的瑣事。你弟弟剛睡著，你輕點聲。”
“我要出國查那個醫生。”齊景瑜沒打算繞圈子，直截了當地開口，“小宇說他的體檢報告是偽造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齊母的臉“唰”地白了，慌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查什麽查？都過去了！小浩現在情況穩定，你別再折騰了！”
“折騰？”齊景瑜甩開她的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寒意，“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他忽然想起林浩宇說過的話，“那碗加了安眠藥的紅棗湯”。
當時他只當是傭人自作主張，現在想來，母親那段時間總以“補身體”為由，親自盯著林浩宇喝湯……
“你別瞎想！”齊母的聲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壓低，“我就是怕你太累……”
“是不是你？”齊景瑜的聲音冷得像冰，“是你讓醫生偽造報告的？是你讓傭人在湯裏加東西的？”
齊母被問得節節後退，撞到了身後的輸液架，發出“哐當”一聲響。
她看著兒子眼裏的陌生和冰冷，忽然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眼淚湧了出來：“我也是為了小浩啊！他是你弟弟！是齊家唯一的根！”
“所以林浩宇就該被當成血袋？”齊景瑜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暴怒，“他也是人！他差點被你們折騰死！”
“我以為……我以為只是抽點血……”齊母哭著辯解，“醫生說他身體好，說小浩不能等……我沒想害他啊！”
齊景瑜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母親，只覺得一陣窒息。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被醫生蒙蔽，卻沒想過，最親近的人竟在背後推波助瀾。那些他以為的“幸福時光”，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猛地轉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景瑜！你去哪？”齊母哭喊著追上來。
“去贖罪。”齊景瑜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疲憊，“先去給林浩宇一個交代，再去給那個被我忽略了無數次的少年，說聲對不起。”
只是他不知道，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就像林浩宇手腕上的針孔，就算結了痂，也永遠留下了醜陋的疤痕，提醒著他那些被當作“血袋”的日子。
而那個曾經眼裏只有他的少年，早已在一次次的失望裏，把那顆滾燙的心，慢慢冷卻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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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盯著林浩宇蒼白的臉，腦子裏像塞進了一團亂麻。
想到了給他林浩宇報告的醫生，他覺得不太可能啊。
那個醫生是業內權威，多少富豪排著隊請他看診，怎麽會偽造報告？
可林浩宇眼底的決絕不像作假，那一道道因長期抽血留下的針孔還在手腕上泛著青，像在無聲地控訴。
“小宇，”他往前挪了半步，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那個醫生我認識了五年，他從來沒出過差錯。
會不會是……會不會是你回國後找的醫生診斷錯了？我帶你去做個覆查，好不好？找國內最好的專家，我們重新查一次。”
他說著就想伸手去拉林浩宇的手腕，卻被少年猛地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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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林浩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冷。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每天淩晨咳到喘不過氣時，是我自己抱著膝蓋等天亮；抽血後眼前發黑站不穩時，是我自己扶著墻慢慢挪回房間。
齊景瑜，這些痛，你替我受過半分嗎？”
齊景瑜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他忽然想起林浩宇去年冬天總穿那件過長的毛衣，當時只當是流行款式，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是為了遮住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我……”他喉結滾動著，想說些什麽，卻被林浩宇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你說我們出國的一年裏有過幸福，”林浩宇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沒達眼底，“是你把我鎖在別墅裏，沒收我手機時的幸福？還是你看著我被抽血抽到暈厥，卻只關心血袋夠不夠時的幸福？齊景瑜，你的幸福太廉價了，我要不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齊景瑜驟然繃緊的肩線，一字一句道：“我們之間早就完了。從你第一次為了小浩，把我綁在病床上開始，就完了。”
齊景瑜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帶刺的少年，忽然意識到，自己親手把那個曾經會追在他身後喊“景瑜哥”的人，推得太遠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他放低了姿態，聲音裏帶著近乎卑微的懇求，“我會去查那個醫生，會讓他付出代價。我會帶你去最好的醫院治病，會把你寵成以前的樣子……”
“不必了。”林浩宇打斷他，轉身就要走，“我現在只想離你遠一點，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小宇！”齊景瑜猛地沖上前，在保鏢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林浩宇的手腕。那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摸到少年皮膚下凸起的骨節。
林浩宇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抽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放開！”
齊景瑜下意識松了手，看著少年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盯著自己，像只被惹惱的貓。他忽然覺得無力，那些湧到嘴邊的承諾，在此刻顯得格外蒼白。
“我……我先去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艱難地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好好養身體，等我回來。”
林浩宇沒應聲，只是轉身跟著保鏢上了車。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車窗裏的少年始終沒有回頭。
齊景瑜站在原地，看著車影消失在街角，指縫間還殘留著少年手腕的溫度，冰涼得像塊冰。
回到醫院時，齊景瑜剛推開病房門，就撞見母親站在窗邊打電話，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你趕緊把東西處理幹凈！別留下任何痕跡！他要是查起來，我們都得完！”
聽到“查”字，齊景瑜的腳步頓住了。
齊母猛地回頭，看到兒子時臉色瞬間煞白，慌忙掛了電話：“景瑜？你怎麽回來了？”
“媽，你在跟誰打電話？”齊景瑜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母親，“你剛才說的‘處理幹凈’，是什麽意思？”
齊母眼神閃爍，避開他的視線：“沒、沒什麽……就是跟你爸說家裏的瑣事。你弟弟剛睡著，你輕點聲。”
“我要出國查那個醫生。”齊景瑜沒打算繞圈子，直截了當地開口，“小宇說他的體檢報告是偽造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齊母的臉“唰”地白了，慌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查什麽查？都過去了！小浩現在情況穩定，你別再折騰了！”
“折騰？”齊景瑜甩開她的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寒意，“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他忽然想起林浩宇說過的話，“那碗加了安眠藥的紅棗湯”。
當時他只當是傭人自作主張，現在想來，母親那段時間總以“補身體”為由，親自盯著林浩宇喝湯……
“你別瞎想！”齊母的聲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壓低，“我就是怕你太累……”
“是不是你？”齊景瑜的聲音冷得像冰，“是你讓醫生偽造報告的？是你讓傭人在湯裏加東西的？”
齊母被問得節節後退，撞到了身後的輸液架，發出“哐當”一聲響。
她看著兒子眼裏的陌生和冰冷，忽然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眼淚湧了出來：“我也是為了小浩啊！他是你弟弟！是齊家唯一的根！”
“所以林浩宇就該被當成血袋？”齊景瑜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暴怒，“他也是人！他差點被你們折騰死！”
“我以為……我以為只是抽點血……”齊母哭著辯解，“醫生說他身體好，說小浩不能等……我沒想害他啊！”
齊景瑜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母親，只覺得一陣窒息。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被醫生蒙蔽，卻沒想過，最親近的人竟在背後推波助瀾。那些他以為的“幸福時光”，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猛地轉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景瑜！你去哪？”齊母哭喊著追上來。
“去贖罪。”齊景瑜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疲憊，“先去給林浩宇一個交代，再去給那個被我忽略了無數次的少年，說聲對不起。”
只是他不知道，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就像林浩宇手腕上的針孔，就算結了痂，也永遠留下了醜陋的疤痕，提醒著他那些被當作“血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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