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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 第一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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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打起來◎

空氣瞬間凝滯, 連遠處戰鬥的喧囂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

真狼狽啊。

此時,溫念身上單薄的衣衫早已被冰冷的雨水徹底澆透,緊緊貼在身上, 勾勒出她因寒冷和虛弱而微微發抖的輪廓。

雨水混合著汗水、零身上的血水,順著發梢、臉頰不斷流淌, 讓她整張臉都濕漉漉、黏糊糊的。

她的臉色是過度疲憊的慘白, 嘴唇因寒冷和緊張而微微發紫, 紅腫的雙眼在雨水的沖刷下更顯淒楚,卻依舊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透著一股近乎絕望的倔強。

整個人就像是從泥潭裏掙紮爬出的、折斷了翅膀的鳥。

濕透、冰冷、沈重、搖搖欲墜, 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這漫天風雨徹底撕碎。

而幾步之外,權律深站在那裏, 像一座驟然降臨的冰山, 又像一尊掌控生殺予奪的神祇。

他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 昂貴的定制西裝一絲不茍, 雨水沿著傘沿形成一道水簾, 將他與這片汙穢的戰場隔開。

偶爾飛濺的雨滴落在他肩頭, 卻無法浸染他分毫從容與威嚴。

只有那雙深邃的眼,冰冷地鎖住溫念,翻湧起足以凍結靈魂的暴戾與……受傷。

“念念,你真是, 太讓我失望了。”

他深深的喟嘆著,何止是失望, 簡直痛徹心扉!

怎麽就那麽不乖呢?

為什麽就是不肯乖乖待在他身邊!

他已經給過她機會的啊,可換來的是什麽?

是背叛!

是失望!

權律深靜靜的站在那裏, 挺拔如松, 目光如炬, 輕輕的嘆息聲就如同能穿透人內心的鐘聲。

冰冷的雨絲仿佛被他周身散發的寒意凍結,化為無形的尖針,刺在溫念裸露的皮膚上。

她扶著零,整個人都在顫抖,那種如有實質的威壓,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雨水順著發絲打在溫念的臉上,於是視線變得模糊,讓權律深高大的身影也仿佛被打上一層虛影。

那張俊美無儔、足以令無數人傾倒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陰鷙的寒霜,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死死鎖定在溫念和零身上,

——更確切地說,是鎖定在他們緊緊相貼的身體,以及零那只牢牢箍在溫念腰側的手臂上。

他的眼神沒有暴怒的火焰,只有一種凍結靈魂的、極致的陰冷和毀滅欲。

就像一個在戰火紛飛中不動聲色的王,他不需要嘶吼,不需要動作,僅僅是那份居高臨下的、冰冷審視的姿態,就已經宣告了絕對的壓制與審判。

“過來。”

權律深擡手,那姿態就像是在召喚一只離巢的小鳥兒。

褪去刻意的溫柔與深情,他其實長得很有壓迫感,冷峻的模樣顯得格外居高臨下,令人窒息。

兩個字,聲音不大,甚至算得上低沈,卻如同裹挾著寒冰的驚雷,穿透雨幕,精準地砸在溫念的耳膜上,瞬間凍結她所有神經。

那聲音裏蘊含的怒意與威壓,比這越來越大的雨幕更為迫人。

溫念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讓她支撐著零的身體猛地一僵,幾乎要脫力。

“念念,過來!到我身邊來。”

權律深又重覆了一遍,帶著金絲眼鏡的眼眸隔著黑傘與雨幕,與溫念對視。

“我想我是真的錯了。”

“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是太溫柔了,還是太寬容?

總想以更溫和的方式,讓他的女孩心甘情願的留下。

他是愛她的啊,所以才如此有耐心,給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可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背叛!

他可以不在乎她之前發生過什麽事,也可以盡量忽視她游移的內心,可至少應該乖一點的啊……

怎麽能這樣傷他的心呢?

或許,他就應該像白家那小子一樣,將她關起來!

他明明是有這個能力的,不是嗎!

在整個蒼穹國,只有他,只有權家才有這種說一不二的能力,才能在那麽多虎視眈眈的覬覦者中護住她的周全!

權律深眼神幽暗,周身的氣勢驟變,溫念心臟驟然縮緊,冰冷的雨水也無法澆滅她此刻的恐懼。

她下意識地將零護得更緊,零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白茫茫的眼睛死死鎖定權律深,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即使重傷未愈,保護溫念的本能也未曾減弱半分。

多感人啊。

真是一對生死與共的苦命鴛鴦。

可這幅模樣看在男人眼裏,就如同滾燙的烙鐵,狠狠燙穿了他最後一絲名為“克制”的薄冰。權律深唇角那點冰冷的弧度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平靜,眼底翻湧的暴戾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黑色風暴。

“呵……”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從權律深喉間溢出,瞬間被雨聲吞沒,卻比驚雷更清晰地炸響在溫念心頭。

他的目光,終於從溫念慘白的臉上,一寸寸、帶著淩遲般的緩慢,移到了零那只緊緊箍在她腰側的手臂上。

那手臂,即使隔著濕透的衣料,也能感受到主人不畏生死的守護之意與決絕。

權律深的眼神,在那只手臂上定格。

時間仿佛凝固了。

然後,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怒吼,只是向前邁了一步。

僅僅一步,卻如同山岳傾軋,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壓。

巨大的黑傘被他隨手拋落在地,昂貴的傘骨砸在泥水裏,濺起渾濁的水花。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他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挺括的西裝肩頭,迅速洇開深色的痕跡。

但權律深毫不在意,仿佛這漫天的風雨,此刻只為襯托他心中燃燒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

他徑直走向那對可憐的情侶,步伐沈穩,卻帶著死神逼近的窒息感。

既然不怕死,那就去死!

覬覦他的女人,本就該死!

下一秒,淩厲的攻擊便接踵而至。

“不!”

溫念瞳孔緊縮,千鈞一發之際,竟然不管不顧,張開雙臂,挺身擋在零面前,意圖用自己單薄的身軀為零擋住傷害。

可惡!

多麽可惡!

她怎麽能那麽殘忍?

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是比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為了護著情敵甘願赴死,更錐心刺骨、痛不欲生的呢?

一時間,權律深只覺得腦中一片眩暈,他甚至無法分辨,是憤怒多些,還是痛苦更多些。

活了三十年,他經歷過無數難事,遇到過無數危機,也曾直面至親的生離死別,卻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痛苦……

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住,越收越緊,幾乎要爆炸,憤怒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著他的理智堤壩。

愛而不得的苦楚似冰冷的毒蛇,順著他的脊背緩緩爬行,啃噬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權律深的攻擊在距離溫念咫尺之遙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他的身體因極度的克制而微微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神中交織著憤怒、不甘、絕望與深深的愛意。

他死死地盯著溫念,仿佛要將她看穿,各種各樣的情緒瘋狂交織。

而就在這停頓的瞬間,一道火龍伴隨著厲喝聲如同驚雷炸響,一道熾烈的紅影撕裂了厚重的雨幕,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如同隕星般悍然撞入場中。

是封烈。

他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激戰,昂貴的襯衫沾著塵土和不明汙跡,袖口撕裂,幾縷桀驁不馴,如火般的紅發垂落額前,卻無損他逼人的氣勢。

而另一側,在一棵被攔腰斬斷、只剩下焦黑樹幹的古樹陰影下,白硯的身影也如同幽靈般浮現。

他沒有像封烈那樣出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大半張臉隱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表情。

但溫念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黏膩、如同毒蛇般的視線纏繞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種扭曲到極致的占有欲,以及深藏的、令人不適的瘋狂與偏執。

溫念是真的喘不上氣了,毫無疑問,事到如今,她的逃脫計劃已經徹底宣告失敗。

除了裴瑾外,幾個男人全部聚齊,一道道有如實質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她身上,

換到她背後的零時,又化作冷冽刺骨的殺意。

“砰!”

眨眼的功夫,封烈與權律深已經交上手。

封烈是火系異能,動作大開大合。炙熱的烈焰如洶湧的浪潮般在他周身翻湧,每一次揮拳都帶著能將空氣點燃的熾熱力量,拳風呼嘯,裹挾著熊熊火焰,似要將這冰冷的雨幕都蒸發殆盡。

相比之下,權律深的動作則優雅許多。

他甚至沒有做什麽出格的動作,只是輕輕擡了擡手,呼嘯兇猛的火舌在觸碰到他的瞬間,就倏然消失,只留下雨水被瞬間蒸發的水汽,形成一片短暫的白霧區域,又在下一秒被狂暴的能量撕扯開來。

“封印?竟然是封印!”

封烈死死皺緊眉,就連一側的白眼目光也變得凝重起來。

所謂封印,就是可以使其他人的異能無效化。

乍看,似乎並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異能,但對於天賦者而言,異能就是他們的力量根基、戰鬥倚仗,一旦異能被封印,就如同猛虎被拔了牙、蒼鷹被折了翅,戰鬥力瞬間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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