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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 第一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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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第一百六十一章

◎碾壓情敵◎

正午十二點, 帝國標準時,象征著權力核心的辦公室內,那令人窒息的博弈終於落下帷幕。權律深面前的屏幕上, 最後一份加密文件被確認簽批,智腦發出輕微的嗡鳴, 宣告著上午高強度工作的結束。

伴隨著叛亂軍的肆虐, 局勢一天比一天更嚴峻,

就連帝國軍隊裏,關於某些高層將領與叛亂軍暗中勾結的傳言都甚囂塵上, 攪得人心惶惶。

權律深靠進椅背, 捏了捏高挺的鼻梁,偏偏那群不知人間疾苦的酒囊飯袋還將諸多棘手難題推諉扯皮, 在會議桌上空談戰略, 醉心於權勢傾軋, 卻無人願意深入前線承擔風險、力挽狂瀾。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心中對這幫屍位素餐之人的厭惡又添幾分。

任何一個國家到了後期, 所面對的問題都是相似的。

臃腫的上層權貴盤根錯節, 黨同伐異,內部腐朽的根系早已悄然蔓延,在權力交織的暗處啃噬著帝國根基。

看似光鮮亮麗的權貴們,在奢華的宴會上推杯換盞, 談笑間卻將國家命運視作可交易的籌碼。

權律深算是其中難得有良心的清醒者,可有責任心的結果, 就是更加的高壓忙碌,身心俱疲。

過去十幾年間, 他都是這樣度過的。

處理堆積如山的帝國事務如同呼吸般自然。

但也不是完全不會乏累, 偶爾的忙裏偷閑, 內心湧上的不是充實滿足,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迷茫與厭煩。

壓力大,煩惱多,讓他的內心深處常年處於一種緊繃如弦,疲憊不堪,卻不敢有半點松懈的狀態。

然而此刻,那些冰冷的算計、權力的權衡,都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占據他全部心神的,是來自溫念的通訊。

軟糯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依賴,如同羽毛般搔過男人心尖。

她說想他了。

僅僅三個字,就足以將所有陰霾驅散。

熱戀啊,原來這就是熱戀的滋味。

郎有情,妾有意,兩情相悅。

但權律深清楚,這美好的背面,是隱藏著的危機。溫念突如其來的愛意,不知何時就會收回。

只是一想到這點,他就覺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攫住,煩躁與不安如藤蔓般瘋狂蔓延。

不能失去念念。

不想失去她。

權律深將智腦捏在指尖,腦中想到女孩柔順乖巧依偎在自己懷裏的模樣,就像是一朵嬌怯鮮嫩的花,羞怯唯美的在他懷中綻放。

然後那畫面又轉成他在死神酒館看到的場景——

女孩滿臉依戀的蜷縮在裴瑾懷中……

那時的溫念對他只有抵觸與逃避,當年的事還是對她造成很大傷害,她對自己只有疏離和怨恨,滿心愛意都投放到那個名叫裴瑾的小子身上。

所以,她真心愛的人,其實是裴瑾嗎?

權律深無意識的握緊拳,心中就像是被刀子劃過,驀然一陣酸痛。

念念是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不管是身體,感情,還是靈魂。

指尖劃過智腦,屏幕很快投影出權家老宅中的情形,就在他的房間裏,他的床上,女孩才剛剛睡醒,一頭如瀑的長發淩亂地散落在潔白的枕頭上,幾縷發絲調皮地貼在臉頰旁,更襯得肌膚勝雪。

白皙的臉蛋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是春日裏初綻的桃花,嬌艷欲滴。

是真的很困乏,幾乎一夜沒睡呢,這會連眼睛都睜不開。

嘴唇被親得完全腫了起來,就像是熟透的櫻桃。

鼻梁小巧而挺直,鼻尖微微泛紅,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懵懂與可愛。

真可愛。

漂亮到令人心悸。

權律深只是這樣看著便覺得心口一陣酥麻,難以形容的眷戀與柔軟。

就連籠罩全身的高壓與疲憊似乎都跟著一掃而空。

古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權律深一直不太懂。

他對女人從來不感興趣,父親去世後,除了母親和妹妹外,已經沒什麽東西可以進入他的心裏。

但溫念不同。

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那了,那麽乖,那麽軟,仿佛天生就該鑲嵌在他的懷裏,成為他疲憊靈魂唯一的錨點。

投影裏,目光迷蒙的女孩終於緩緩坐起身來。

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她圓潤白皙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線條優美得如同雕塑。

她伸了個懶腰,曼妙的身姿在薄紗睡衣下若隱若現,權律深只覺得呼吸一滯,身體裏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燥熱。

說到底,只是個從未談過戀愛的雛雞罷了。

在旁人面前令人望而生畏的權家家主,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再強大的自制力也搖搖欲墜。

他有些慌亂的移開視線,指尖一點,面前的投影消失不見。

轉而是秘書的通訊界面。權律深點點手指,交代秘書安排與白硯的會面,然後才長舒口氣,因為溫念略有些怔然的臉上,重新變得冷峻。

……

等到了晚上,他第一次沒有加班,而是匆匆結束所有活動,乘坐飛車,歸心似箭。

下午的時候,他還是抽時間見了白硯。

南越白家的少主,長相俊美,年紀雖輕,卻不怯場,只身體很不好的樣子,臉色灰白,氣質有些陰鷙。

他自小在華宇城長大,與封家小子走得很近,算是白家在蒼穹國的話事人,早已能獨當一面。

權律深早先便聽過他,南越白家,哪怕是在當今最強大的帝國裏,亦有一席之地。

世界原本就是由大國主宰的。小國依附大國,大國支配小國,就像是下圍棋,強者是操盤手,而弱者只能淪為棋子。

白家顯然比較有遠見,野心也大,早早在大國中安插自己的力量,依靠封家,在南越國說一不二,是名副其實的南越王,也因此,權律深對白硯還算客氣,至少不至於用刑。

“我想知道念念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面對來自權家家主的詰問,白硯卻沒有恐懼,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冷靜,陰柔的面孔,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偏執。

“我也想知道,權先生身份貴重,怎麽會認識念念——”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狹長的眼眸瞇起,裏面翻滾著探究、不甘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陰郁,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權家與溫念的關聯,早在權律深安排她進入第一軍校的時候便被抹去,權家出手,就連封啟寧都查不到,更別說白硯。

所以,當權律深出手的時候,所有人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作為權 家家主,他的身份是在所有人之上的,是帝國真正的核心權利之一。哪怕封烈的父親封啟寧,在他面前也不得不收斂鋒芒,以禮相待。

權律深微微瞇起雙眸,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聲音冰冷如霜:“我不是來和你討價還價的,白硯。”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念念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聰明人說話是不需要多費口舌的,幾個照面間,便已經明白了如今的局勢。

白硯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陰鷙的眼中更是猛然迸發出一陣強烈的不甘。

“果然,是你!”

毫無疑問,迷情劑的作用被投射到了權律深身上。

都是男人,誰也別想著蒙誰,誰說只有女人有第六感的?男人對情敵的感應能力絲毫不比女人弱上半點,甚至更直接,更為殘酷!

“你喜歡念念?”

這句話剛出口時還是疑問句,而就在下一秒,變成徹底變成了斬釘截鐵的、帶著濃濃諷刺和悲憤的肯定句!

“你果然喜歡念念!呵呵呵,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又有誰能逃得掉呢?”

白硯的聲音無端有些悲愴蕭瑟,中間幾句太小,權律深沒聽清,後面又陡然拔高,充滿了尖刻的嘲弄和一種被徹底激怒的瘋狂。

在情敵面前,哪裏還記得身份地位的懸殊?

看著權律深的眼神只有無盡憤恨。是該嘲諷的,他一個三十歲的老男人,怎麽敢,去喜歡一個比他十多歲的姑娘?

多可惡,多無恥!

白硯心中怒火中燒,理智在情感的沖擊下搖搖欲墜。他緊握雙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依舊無法平息內心的憤怒。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在喜歡溫念這件事上,每個人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權律深目光沈沈,相比於怒形於色的白眼而言,他手中的籌碼更多,自然也不屑於與這些黃毛小子計較口舌之快。

誰喜歡念念,念念之前喜歡過誰,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從現在起,到將來的每一秒,她都只能愛自己,只屬於自己。

男人面色不變,甚至懶於爭辯,只漫不經心的說起白家最近的情況,和接下來會有的一系列動作。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南越的王者,在權家面前,也是這樣不值一提。

白硯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面前的男人與他之前面對的所有情敵都不同,那是端坐在金字塔頂端,王座上的王——

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堪一擊。

他甚至無法提起說謊的念頭,整個大腦混亂成一團,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最差的方向一路狂奔,事情幾乎已經走入死局。

白硯用帶著幾分自嘲又滿是憤懣的語氣簡單解釋了迷情劑的原理與功效,雖然始終在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可語氣卻仍是控制不住的嘲諷與不甘。

“所以,你以為念念是真心喜歡你的嗎?”

“不是!”

“她只是在藥物的作用下產生的幻覺!”

白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扭曲的快意,仿佛這樣就能在權律深的心上劃下一道傷口,

“迷情劑會扭曲人的情感,讓她誤以為自己深愛著你,可那根本不是真實的她!”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念念會清醒過來!”

“到時候,等待你的,就是最可怕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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