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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 第一百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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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第一百五十七章

◎選擇性失憶◎

這段日子, 權律深親眼看著溫念與封烈,裴瑾那些小子的愛恨情仇。

心中的酸楚與不甘也逐漸加深,與日俱增。

沒想到, 那只原本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小雀兒,最終還是被其他人發現,

多可惡。

……明明, 是自己先發現她的!

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開始逐漸失控, 權律深煩躁不堪,輾轉反側, 又無可奈何。

從很早以前, 他便知道溫念的特別。

小姑娘身量小小,長得也不算出色, 可自有一番特別的吸引力。

在權家時, 她便總是在小心翼翼的討好自己。

溫念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那些隱秘又熱忱的眼神, 在無人時悄悄望向他的目光, 當他擡起頭時, 又立馬慌亂的移開視線……所有的一切,其實都被權律深暗自看在眼裏。

所以,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當有一天,她那澄澈又傾慕的目光落到別人身上時, 他才那麽難以接受?

權律深知道自己不該繼續關註溫念。

時間是一種很殘忍的東西,發生過的事情也沒法回頭, 潑出去的水沒法收回,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不該後悔。

作為權家家主, 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很多, 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 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動蕩與危機。

所以,他為什麽非要在這個時候招惹是非?給自己制造出個軟肋?

可是,他忍不住。

他眼睜睜看著溫念甩了封烈,又與裴家那小子攪合在一起。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戰局,白家的毒蛇,即墨家的野狗,一個個前赴後繼,狀若瘋魔。

這世上愛她的人很多,恨她的人同樣不少。

首當其沖的就是封家的那只老狐貍,封啟寧。

在溫念不知道的時候,封啟寧已經對她起了殺心。

封家家主想要讓一個人死,還是很容易的,更別說溫念只是一個手無縛雞值得泥巴種而已。

難的,是如何不驚動封烈,不影響父子之間的感情。

權家作為四大家族之首,權律深的手伸得很長,早在封啟寧有所動作的第一時間,他便有所察覺。

所以他才會急吼吼的出現在封烈的生日宴上,當眾提起溫念的名字,並且向封啟寧索要溫念。

其實是為了保護她。

當然,也有著私心,只是權律深一向理智,心裏清楚,溫念此時心裏的那個人,已經不再是自己。

所以,眼下她這些反常的反應,又是因為什麽?

從剛剛開始,溫念就一直用一種十分炙熱的目光,眼睛眨也不眨,眼巴巴的看著他。

那眼神深情的嘞——又是愛慕,又是依戀,像是含著一汪春水,要將他整個人都融進入了。

饒是沈穩如權律深,心跳也不由快了幾分,面上仍維持著鎮定,心中卻湧起一陣陣波瀾。

“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念念,還你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嗎?”

權律深說話時,溫念就像是很沒有安全感一樣,始終緊緊拽著他的袖口。

女孩身軀嬌小,直到此刻,他的前胸和手掌似乎還留存著對方身上那種無比綿軟,柔膩的觸感。

“發生了什麽……”循著權律深的問題,她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歪了歪頭,腦中又是一陣刺痛。

頓了頓,才慢慢張口解釋:“溫阿姨生病了,我偷偷去醫院看她,卻被白硯抓了起來。這段時間,一直被他困在那間地下室裏……”

“所以,是你救了我嗎?”

溫念的聲音是那種很清甜的少女音,因為腦子昏沈,回憶的時候斷斷續續,聲音也跟著顫顫巍巍,就像是一片羽毛,拂在權律深心口。

他忍不住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若是平時,膽小的女孩一定會嚇得立馬躲開,可如今,她雖然也楞了一下,卻馬上露出乖巧又依賴的笑容,還將臉頰在他的手掌上蹭了蹭。

這下,渾身僵硬的人變成了權律深。

這個動作算不得多麽親密,可權律深多年來沈迷工作,從未有過其他女人。

更別說,眼前的女孩,正是讓他心心念念,無法忘懷之人。

她的臉頰柔嫩彈軟,哪怕湊近看都沒有一絲瑕疵或半點,皮膚更是好到不可思議。

那種觸感……綿密細滑,密密麻麻的電流,順著指尖一路竄上心頭,讓他那顆早已被鍛煉的無比堅硬的鐵石心腸也不禁起了一絲漣漪。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念念~”

權律深俯身靠近,掌心還貼在溫念的側臉,聲音低沈,莫名有些危險。

溫念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清晰了幾分,卻在看清權律深近在咫尺的俊臉時,又染上了一層羞澀的薄粉。

“我……”

她想說,我好喜歡你啊。

那種歡欣的感情,歡喜的情緒,強烈的想要靠近對方的沖動,全部在胸口翻湧,幾乎無法壓制。

可不知為何,在想要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腦中又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在迷霧中若隱若現,攪得她心神不寧。

從這個角度看去,女孩的睫毛長地簡直嚇人。

臉蛋的弧度極為柔和,雙頰飽滿,就像一只熟透的水蜜糖,引誘著人咬上去,去品嘗其中甜美多汁的滋味。

權律深承認,他的確被引誘了。

可……心中尚有許多顧慮,母親,妹妹,權家,他與溫念的年齡差,還有被擋在權家大門外,那群至今仍在鬧個不休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理智告訴他,溫念現在明顯不對勁。

她之前見到自己都是一副避之不及,又敬又怕的模樣,如今這般親昵又炙熱的眼神,實在反常得過分。

腦中想起昨晚在白硯手中帶走溫念的場景,白家小子狀若瘋魔,甚至要與他搏命,也不肯放手……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

念及此,權律深強迫自己的目光從溫念臉上移開,特別是她那雙如小鹿般純真清澈的眼,還有被貝齒咬著,沾染了水漬,泛著水潤光澤的唇。

“你先休息一下,我下午叫醫生再來給你檢查一下。”

他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躺回床上,動作看似不容置疑,又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輕柔。

“……”

權律深轉身離開,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不知為何,溫念心中竟升起一絲強烈的不舍。

她就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在床上呆呆的躺了許久,才慢慢緩過神來。

胸口劇烈的心跳還未平息,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橫沖直撞,攪得人心神不寧。

溫念緩緩起身,臉頰還有些熱,手掌貼在上面,就像是發燒了一樣,上面似乎還留存著男人掌心的溫度。

她沒法欺騙自己,她是真的愛上了權律深。

“……”

可,怎麽會這樣呢?

記憶不知為何,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霧,迷迷糊糊,影影綽綽,有些地方,總是看不太清楚。

她赤著腳坐在床邊,目光落在窗外沐浴在陽光下的花園靜靜思索了半天,才捋清一點思緒。

嗯……她好像從很久以前……在權家生活的時候,就喜歡上權律深了……

對,沒錯,就是這樣。

不僅僅是親情,她一直在暗戀權律深。

真是……好過分啊……

可這種愛戀的心情卻如此明顯,根本控制不住。

溫念捧著臉起身走到窗邊,權家熟悉的花園出現在眼前,綠樹紅花,還有中庭的涼亭,都與之前一模一樣。

就好像時間也回到從前,在權家生活的回憶,一點點湧上心頭。

不知怎的,心裏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突然說不出的滋味。

……

下午的時候,權律深又帶來了個新的醫生,給溫念重新做了一遍全身檢查。

權家勢大,莊園裏就有獨立的小型私人醫院,各式設備也應有盡有。

溫念很乖巧,醫生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進入一個個儀器,任由那些冰冷的探頭在她身上游走,目光卻始終眨也不眨的望著站在一側的男人。

羞怯,依賴,眷戀,癡纏。

權律深抱著胳膊,突然就覺得指尖有些癢,忽然很想抽一只煙。

儀器檢查完了,穿著白大褂長相慈眉善目的中年醫生又拿著本子問了她一些問題,

有沒有頭疼,惡心,幻聽之類的癥狀?

胸口悶不悶?

再有就是問她這段時間的經歷。

被白硯困在地下的時候都經歷了什麽?

被擄走前為什麽去醫院?

是怎麽去醫院的?

“……”

是哦,當時她……是怎麽去醫院的呢?

為什麽,有關這一部分的內容,就像是被剪刀生生裁剪掉一半,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可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明明都很清晰——

從上輩子開始,到她穿越到這個神奇的未來世界,在孤兒院被權家領養,被冤枉趕出家門,被溫阿姨收養,然後考入第一軍校,遇到封烈,遇到裴瑾,被白硯抓走……

多順暢,清清楚楚,沒有任何異常……

可不知為何,中間隱隱約約像是有些斷層,在一些事情,比如她是怎麽突破重圍趕到溫阿姨所在的意願這些事情上,又怎麽都想不清白。

“確定了,溫小姐應該是頭部遭遇撞擊,產生的選擇性失憶。”

中年醫生慢慢合上手中的本子,緩緩說道。

“選擇性失憶?!”

溫念有些疑惑的反問了一句,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事情應該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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