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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 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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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第一百二十六章

◎舒陽◎

“你好像又瘦了些。”

濕熱的呼吸打在耳畔, 即使只是靠近也帶著明顯的冷意。

相比於封烈來說,白硯的身材的確算不上健壯,身材瘦削, 面色如吸血鬼般蒼白,捏著手帕的手指細長, 若有似無的挑起溫念垂在頸側的長發, 指尖如玉石般冷膩, 完全無機質的觸感。

溫念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側頭想要躲開, 又被男人身上那股無形的氣場壓著, 動彈不得。

他個子比她高上許多,這樣俯下身來, 就好像將她整個攏在懷裏, 冰冷的指尖撩起她鬢邊的長發, 輕輕聞了下。

很香。

不是貴族小姐愛用的香水, 也不是護膚品口紅的味道, 而是一種她身上自帶的, 獨特的淡香。

馥郁清雅,如蘭似麝,還有點甜甜的奶味。

而這味道也是這段時間無數次出現在白硯夢中的味道,令人魂牽夢縈, 輾轉反側。

終於!

終於再次將她擁入懷裏!

這一刻,白硯只覺得每一根寒毛都因興奮而戰栗, 那種無比熱切的渴望,貪婪的眷戀, 如潮水般湧來,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得到滿足, 就連如冷玉般的手指都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

不自覺的,他的身體越伏越低,幾乎要貼上她柔軟的發絲。

腦子雖提醒著他要保持冷靜,可身體卻誠實的不受控制,壓抑了許久的本能躍躍欲試,貪戀著這來之不易的親近。

“你,你做什麽?”

“放開我!”

男人呼吸急促,溫念本就心慌意亂,如今更是抗拒。

她腦子有些抽痛,心中更是浮現起一絲難以形容的氣惱和委屈。

不知道為什麽要面對這些,不知道封烈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明明幾天之前幾人還打得難解難分,一副橫眉冷對,徹底鬧翻的模樣,如今又在打什麽啞謎。

可這到底是在封家,白硯就算再陰毒也不敢在這裏對她動手,溫念皺起眉頭,冷下神色:“白先生,請您自重。”

女孩的聲音是毫不掩飾的疏離與厭惡,白硯一楞,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冰刃狠狠刺中。

多冷漠,哪怕向來善於玩弄人心,白硯此刻也有些失神,難掩眸中受傷之色。

幾個人裏,封烈是她舊愛,裴瑾是她如今的心頭寶,只有自己,是她真真正正的厭惡之人。

痛到深處嘴角反而溢出一絲笑意,然後這笑容越來越大,直至笑出聲。

瘋子。

溫念眉頭皺得更緊,覺得這幾個人不愧是朋友,精神都不太正常。

她深吸口氣,擰眉要走,白硯卻仍在盯著她柔順發絲下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頸出神。

多漂亮。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

每一個表情,每一個部分,甚至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如此扣人心弦。

只要在她面前,所有的理智便全然失控,那種來自於基因深處的吸引力,就像是蠱毒……

在溫念沒有註意到的時候,男人黝黑的眸子早已凝成毒蛇般的豎瞳,他一把抓住溫念的手腕,潔白細嫩的皮膚,只是這樣輕輕的觸碰便帶起陣陣電流,像是某種無上享受。

“裴瑾~”

下一秒,他的口中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然後眼睜睜看身前女孩就這樣變了神色。

心臟彌漫起一陣苦澀,白硯輕笑著問:“你不想見他了嗎?”

“他已經到了,我帶你去見他。”

……

這是在打什麽主意?

一路上溫念都有些心神不寧。

白硯有那麽好心?

他這個人,心思一向深沈,行事詭譎,心狠手辣……

是的,在溫念的心目中,白硯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抗拒他,也怕他。

只是看著他那張臉,腦中就不由浮現出曾經看到過的實驗室的場景……

冷冰冰的儀器,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藥物……以及白硯穿著一襲白大褂,似笑非笑望著自己的樣子,都像是夢魘,纏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溫念心頭發沈,思維就有些發散,一樓的宴會廳裏,作為東道主,封啟寧帶著封烈笑容晏晏的與賓客們寒暄說笑。白硯卻沒有帶著溫念從正門走出,而是繞了一條小路。

“阿瑾……阿瑾到底在哪?”

四周光線變暗,溫念有些警覺,賓客們的歡聲笑語與杯盞碰撞聲越飄越遠,就連隱隱約約的音樂聲都成了模糊的雜音。

“怎麽,怕了?”

從這個角度看去,女孩瑩白的皮膚在略微昏暗的燈光中像是在發光,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肩膀孱弱得仿佛一只手便可以輕松攬在懷裏。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至少……現在不會。”

他補充了一句,幾乎控制不住內心洶湧而出的暴虐欲。

還不到時候……沒錯,不要嚇到她。

白硯舔了舔唇,從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溫念的時候,他就發現她身上有一種很神奇的魅力,明明不出挑,卻意外的吸引人的註意。

他原本是抱著好奇的心思去接近她的,甚至認真思考過將她作為一個實驗品去切片研究,可現在,他卻只想將她狠狠的抱在懷裏。

該死。

作為一個精神系異能者,白硯比封烈和裴瑾更敏銳,他能察覺到這個女孩的特別。

在靠近她的時候,那躁動無比的基因系列就像是被一股溫柔而強大的力量輕輕撫平,讓他既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又激發出一種想要徹底占有、徹底融合的沖動。

這種矛盾的感覺,如同冰與火的交織,讓他既痛苦又著迷。

多麽美妙……

所以,這個女孩註定是屬於他的,也只能屬於他……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就像是一個潛伏在暗處的獵手,要冷靜,要沈著,一定要等到最後一刻,才能給予致命一擊。

……

雖然在封家已經住了許久,但溫念其實對封家的別院並不了解。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擁有的自由都很有限,大部分時候,都只能待在封烈的臥室裏,透過床邊的落地窗看看花園裏的美景。

今晚是封烈的生日宴會,因此花園也裝點得很漂亮。

樹木上被綁了燈帶,五彩斑斕的燈光如同繁星降落人間。

順著花園裏蜿蜒的小路前行,很快便看到封啟寧特意定制的飛艇。

此時已經到傍晚,橘黃色的光輝褪去,只餘下最後一抹殘光,飛艇造型獨特,線條流暢,懸停在半空中,就如同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孤島。

溫念本以為白硯要帶她去飛艇上尋找裴瑾,卻沒想到他突然攬住她的腰,帶著她飛身躍到花園中央的鐘塔頂部。

溫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口中還沒來得及溢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已經身處百米高空。

“你,你做什麽?快放我下去!”

鐘塔高聳,頂端面積也小,腳下光滑的金屬質地,讓溫念幾乎站立不穩。

她不得不雙手緊緊抓著白硯的衣袖,整個人幾乎被男人完全攬在懷裏。

“放開我……”

“噓!”

“看——”

溫念不適的扭了扭身子,只是抗議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被白硯打斷。

他手指冰冷,輕輕勾起溫念的下巴一挑——

溫念被迫轉頭,目光落向遠處的飛艇。

這可真是個好位置,不但隱蔽,還可以將大半個飛艇風光盡收眼底。

特別是最外側的甲板,那裏位置偏僻,空蕩蕩的沒什麽人影,因此,並肩站在那裏的兩個人也就顯得格外顯眼。

“……裴瑾。”

溫念一楞,瞳孔猛地一縮,破碎的聲音輕的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

雖然早就已經料到可能會有的場景,但不得不承認,親眼看著小姑娘的臉上露出這幅受傷的,脆弱的的表情,白硯的心臟還是猛地揪緊了一下,難以言喻的情緒彌散開來。

“哼~就那麽喜歡他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是帶著無盡煩躁與嫉妒的。

哪怕是他,心思深沈的他,也是個男人,而男人就無法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為別的男人落淚而無動於衷。

是的,溫念哭了。

在看到裴瑾的瞬間就眼眶泛紅,可真正落下淚來,卻是因為白硯的那些話。

不遠處,飛艇甲板的最外端,並肩站著兩個人影。

幾天不見,裴瑾似乎又恢覆了曾經優雅矜貴,一絲不茍的制服,風度翩翩的模樣,就好像,之前的事情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打擊。

因為早早幫父親處理政事,相比於封烈,裴瑾的身上已經開始有了成年男人的氣場,一件黑色西服,略顯成熟的款式,氣質沈穩,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即使穿梭在一眾權貴名流之間也半點不怯場,談笑風生,游刃有餘。

而在他身側,則是一個長相十分陌生的女子。

與風流不羈的封烈或白硯不同,裴瑾性格溫潤謙和,潔身自好,這麽多年,從未談過戀愛,身邊也從未出現過相熟的異性。

如此,就顯得那女子的存在更加特別。

她微微側身,手掌輕輕搭在裴瑾手臂上,姿態親昵。

而裴瑾,並未推開她,微微垂頭,俊朗的側臉似乎回應那女子的話,多情的雙眸,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看到了嗎,念念,”白硯的聲音輕輕在耳畔響起,呼出的氣息微癢,帶著溫柔與蠱惑:“那就是裴瑾的初戀,”

“舒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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