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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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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第一百一十二章

◎搏命◎

是真的不要命了。

在場的男人, 有一個算一個,此時腦子都不太正常。

男人為了女人,雄性為了異性, 是真的能夠拼命的。

埋藏在血脈裏的基因,無法克制的吸引力, 充血的腦子, 劇烈跳動的心臟……

男人就該是為了女人而死的。

“阿烈, 小心!”

關鍵時刻,還是白硯及時出手。

到底是幾十年的兄弟, 即便是情敵, 也會分個親疏遠近。

在沒有裴瑾的時候,兩人就是為了溫念勾心鬥角, 爭搶不休的敵人。

有了裴瑾, 他們就是同盟。

如今面對強勁的外敵, 又是生死與共, 可以托付後背的戰友。

一道道黑色絲線從虛空中詭異的鉆出, 如毒蛇吐信般朝著零纏繞而去。

白硯的異能是精神系, 戰鬥力算不得強,在這個世界,卻有著旁人難以比擬的優勢。

在這個所有人都被時空隧道影響,基因序列越來越不穩定的時代, 精神系,從某種角度來講, 才是真正的殺人於無形。

一片呼嘯的火海中,零看到白硯的眼睛。

狹長的眼尾, 瞳孔竟然如毒蛇般豎起——

下一秒, 那雙眼睛又忽然變了副模樣, 大大的杏眼,微微下垂的眼角,澄澈的,水潤的,望著人的時候,仿佛含著無限哀愁。

溫念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片火海中,零飛身向前,想要抓住她的手,溫念卻只是無比嫌惡的甩開。

“你這個騙子!我討厭你!”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嬌軟,其中蘊含的感情卻截然不同。

憤恨的,厭惡的,鄙夷的,嫌棄的。

“狗雜種,野狗,賤|人,□□犯的孩子,你怎麽不去死啊……”

無數聲音,仿佛從記憶深淵中爬出的惡鬼,在腦中不斷盤旋。

母親的咒罵,父親的冷酷,周圍人的冷眼,同父異母親生弟弟的驕縱,一個個意象,一張張臉,不斷浮現在他眼前,就像是永不停歇的噩夢循環般,惡狠狠的咒罵聲,想要將他拖入黑暗的深淵。

但零不在乎,他從沒有在乎過這些。

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女孩,只有溫念……

在無盡灰色與黑色之間,她是唯一的色彩,是陽光,七彩的陽光,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希望。

“念念,別……”

別離開我啊。

求你,不要離開我。

什麽都可以不在乎的,一根手指也好,性命也罷,你想要什麽都可以給你,只求你,不要討厭我……

低|賤的身份,難以啟齒的那些話,不是故意想要隱瞞的,只是,他說不出口。

要怎麽說呢?說你面前的男人已經不是曾經的墨墨,他是即墨家的野狗,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的身上背負了許多條人命,雙手沾滿鮮血?

“不……不!”

眼前的女孩越走越遠,纖細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火海中,零用無比嘶啞的嗓音叫著她的名字,飛身向前——

而她的身影忽然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鳥,張開利爪向著他狠狠抓來。

“唳——”

火鳥啼鳴,零沒有躲,也沒想躲,只是癡癡望著鳥的樣子,仿佛想要透過它看到溫念真實的模樣。

這一切發生得非常快,幻象看似許久,其實只在一念之間。火鳥頃刻之間化作火龍,毫不留情的穿透零的肩膀,鮮血汩汩而出,血色與火色混合在一起,到處都是鐵銹般的腥氣。

“去死吧!”

封烈的攻擊接踵而來。

他也受了傷,但傷勢遠沒有零這麽嚴重,胸腔撕裂的是無盡憤怒,求而不得的感情,像一處在暗室中滋養的野火,在此刻,最終化成無盡殺意。

毀滅吧,一切都毀滅吧……

或許,這一刻早就該來臨。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在零的母親還沒死去的那段時間,零的自毀傾向其實就很嚴重。

活著是為了什麽?活著到底有什麽意義?

這個問題,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裏。

他的出生,原本就是一個錯誤。他是強|奸的產物,是帶著罪孽,不被期待的孩子。

所以,早該死了的。

麻木而隨波逐流的活著這麽久,早就已經足夠了。

如今,他的光也拋棄了他。

零沒有動作,他很強大,也很脆弱,能擊潰他的東西很簡單,只要女孩的一個眼神。

眼睛裏看到的畫面,是女孩嬌弱的靠在男人懷裏。

裴瑾——那是她喜歡的那個男人的名字——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所以,不再需要他,他就應該消失。

呼嘯的火焰迎面而來,零沒有閉眼,任由炙熱的氣息舔舐臉龐。

而就在這一瞬間,他再次聽到了女孩的聲音。

“墨墨……”

低聲的,呢喃的,痛楚的,眷戀的。

昏迷中的溫念被裴瑾緊緊護在懷裏,她緊緊閉著眼,仍不清醒,卻在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什麽,於是張口叫出他的名字。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像是穿透了層層時空,穿過無數紛擾的咒語,繞過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精準的擊中靈魂深處最柔軟的角落。

只有她,唯有她……

是生是死,是活是滅,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她……

她是唯一的意義。

偏執,沈重,但也純粹得令人心悸。

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色彩,白茫茫的瞳仁倒影著火的顏色,風聲赫赫,讓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而他,則化作風的一部分,就像是一道無形的刀刃,猛然劈向前方。

肩膀處仍舊在流血,碗口大的傷口血肉外翻,可以清晰的看到細胞組織連接的碎肉。

殘忍又可怕!

暗紅的血液如汩汩溪流,順著他緊繃的肌肉線條不斷滾落,滴落在火海翻騰的焦土上,瞬間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可零卻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動作迅猛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聲響,風聲與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年混沌而爆裂的領域。

“啊!救命!”

“不好了!房子要塌了,快救救我!”

強烈的能量波,順著兩股力量交匯的奇點,如洶湧浪潮般快速向四周擴散。

個大地都在震顫,鬥獸場裏的變異體被刺激的發出狂躁的嘶吼,到處是驚慌奔走逃跑的人群,就連頂樓的封啟寧和即墨騰都感受到了。

“去,快去,務必護著宣兒的安全!”

即墨騰對旁人冷酷無情,對即墨宣卻是個名副其實的慈父,此時顧不上自己的安危,第一時間念的還是樓下的獨子。

“你們也去!一定要確保阿烈的安危!”

封啟寧皺緊眉,心中焦急,面色倒是不慌。

腳下的建築物劇烈搖晃,他背著手,還能保持鎮定,井井有條的安排隨身的護衛,立即去調動華宇城的守衛,又派令一隊人去疏散慌亂的人群。

有這樣兩位大人物在,周遭明裏暗裏的侍衛自然不在少數。

華宇城護衛隊也在第一時間趕到,就連軍隊都出動了,全城戒嚴,極短的時間內,便將方圓幾裏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級警戒!一級警戒!”

“變異體暴亂!”

“你們幾個跟著我來,一定要保護封部長和即墨族長的安全!”

幾人不知道的是,今晚的死神酒館的大人物還不僅僅只有他們兩位。

頂樓B區,巨大的落地窗伴隨著建築的崩塌不停搖晃。

單向玻璃後,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影半明半暗的隱匿在昏暗的燈光中,俊美冷峻的五官,寒星般的眼睛,還有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靜靜的站著,宛如一尊沈默的雕像。

四周兵荒馬亂,男人卻半點不慌,目光深重。

而從他的角度,恰好可以將樓下四散奔逃的人群,以及那場正在進行的激烈戰鬥,盡收眼底。

……

“CNMD,你這癡心妄想的野狗!”

封烈原本就喜歡罵人,他這人素來沒什麽素質,說臟話,打女人,的確沒什麽原則。

只是因為溫念性格內向,膽子小,才勉強收斂了些。

這會氣得急了,哪裏顧得上那些?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勢,雙目圓睜,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就憑你,也敢覬覦我的女人?”

一條野狗,一條低賤的野狗,甚至算不上人,只是即墨家精心打造出的武器。

該死,多麽該死!

“阿烈,小心!”白硯一擊不成,不敢耽擱,細細密密的黑線再次布滿整個房間。

他也看出來了,戰鬥力強悍的零並不是沒有弱點,對方看似無知無感,無心無念,但精神力很不穩定,基因序列怕是早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體內的異能運轉到極致,絲絲縷縷的黑線如一張巨大的網,從上至下,將整片天地籠罩得密不透風。

這次,不光是身處戰場最中心的零,就連邊緣的即墨宣,裴瑾都覺得腦中像是被一根鋼針刺入,一陣刺痛。

但他們到底是天賦者,有異能護身。溫念卻無法抵抗,雖在昏迷中,一瞬間仍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在腦中肆意攪動,痛不欲生。

她拼力想要睜開眼睛,卻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

靈魂仿佛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牽引,飄飄悠悠向天上飛去,卻在一瞬間,被什麽東西拖著,墜入更深層的黑暗。

【作者有話說】

男人太多了也是種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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