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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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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第一百零九章

◎死神酒館劇情開啟◎

當裴瑾聽說封烈在F班打傷人的消息時, 他正在與溫念通話。

全息投影裏,身材嬌小的女孩專心致志的坐在書桌前,認認真真的做著筆記。

幾縷微風吹過, 細軟的發絲也隨著風輕輕擺動,說不出的柔美動人。

裴瑾原本是在專註於工作的, 可不知不覺目光就落到投影中的女孩身上。

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 他對溫念的感情也越來越深。

那種不受控制的吸引力……恨不得時時刻刻將她抱在懷裏, 甜美的氣息,軟綿的身體……哪怕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的臉, 都覺得時光變得柔和而緩慢, 心中更是湧現著難以言說的熨帖與安寧。

他越來越不想離開溫念,但在徹底解決封烈的問題之前, 她還不能來學校。

裴瑾盤算著, 要不要幹脆給她轉學。蒼穹國也不是沒有其他學校, 只是第一軍校是其中最權威, 最頂尖的存在。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 裴瑾是無法離開第一軍校的。

對於華宇城各界精英與權力階層來說, 第一軍校不僅僅只是一個學校而已,更是一個利益糾纏,暗藏風雲的名利場。

裴瑾能在這人才輩出,權貴紮堆的學校坐上學生會會長的位置, 的確付出了很多。

可讓溫念一個人離開,他又實在舍不得。

於是, 事情也就這樣暫且擱置下來。

這些天,每當課程結束, 裴瑾就會在辦公室裏通過全息投影與溫念見面。

兩人各自忙著各自的事, 哪怕不說話, 氣氛也足夠繾綣。

只是這歲月靜好的美好時光,卻被白硯突然介入的電話打斷。

裴瑾猶豫了一瞬,簡單安撫溫念後,還是選擇接通。

幾日不見 ,相比於倉庫時的狼狽,白硯似乎又恢覆了往日裏精致優雅,驕矜風流的模樣。只是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缺少血色,像是籠著一層寒霜。

那栗色發絲微卷的垂在眼尾,五官俊美,挺鼻朱唇,只有狹長的眉眼裏,掩不住的陰霾。

“怎麽,這段時間過的很開心吧?抱得美人歸,很得意?”

白硯是笑著問的,聲音裏卻是抑制不住的陰冷。

像是他這種最擅長玩弄人心,控制感情的人,原來也會有這種失控的時候。

他挑撥封烈的那些話,又何嘗不是對著自己說的,那些臆想出的畫面,時時刻刻都像是火焰,煎烤著內心,難以抑制的情緒,也像是沸騰的滾水,在咕嘟咕嘟冒著泡泡。

“你到底想說什麽。”

相比於白硯,裴瑾的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鎮定。他面色不改,眉目疏離,目光平穩的與白硯對視,看著對方故作輕松的譏誚模樣,唇角微勾,眼底卻是一片涼薄。

“裴瑾,你似乎有些得意的太早了,還是你真的覺得阿烈會放手?”

拉長的語調,不加掩飾的惡意。在對方平淡的眼神下,白硯終於無法掩飾內心的情緒,眼尾泛起明顯的陰毒:“你覺得你真的能護得住念念?就憑你們裴家的能量?”

“如果你只是來說著些無聊的話,就到此為止。”

裴瑾緩緩垂下眼,語氣冷淡,沒有半點廢話,就準備按下掛斷鍵。

“等等!”

白硯重新恢覆最初的冷靜與優雅,擡手從白色大褂的口袋中掏出一只手帕緩緩擦了擦手,又隨手扔掉,“今晚帶念念來死神酒館。”

“不。”

幹脆利落的回絕,沒有絲毫猶豫。

“你就不問我為什麽嗎?”白硯聲線陰柔,瞇了瞇眼。

裴瑾正色:“無論什麽原因,我都不會讓念念與你見面。她也不想見你。”

直白的話白硯楞了一下,哪怕心思深沈如他,在聽到女孩不想見他的時候,眼神也黯淡幾分,不過很快又恢覆過來,嘴角溢出一絲冷笑:“你放心,我和阿烈已經約好了,絕不會再強迫她,也不做讓她傷心的事。至於你——”

“有沒有資格陪在念念身邊,還需要看你的本事。”

男人之間的戰鬥,本就不該涉及到女人。

強取豪奪?

——得了身體丟了心,他白硯自然是身心都要。

“今晚即墨家做東,綁了那條野狗向封家求和,你難道不想見見他?”

白硯挑眉,壓低聲音用唇語道:“我以為,你已經知道念念和那條野狗不一般的關系。”

是啊,裴瑾知道。

當溫念提起墨墨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沒有註意到,她的表情總是變得柔和,那種不自覺流露出的信賴和依戀,還真是礙眼。

智腦對面,白硯的話語還在繼續:“很有趣不是麽?即墨家的人形兵器,無知無感的野狗,也會動情……”

“就不好奇,他那樣的身份,怎麽會認識念念?”

裴瑾目光陡然一沈,全息投影中白硯那張優雅卻暗含陰鷙的面容,此刻竟像陰冷的毒蛇般令人生厭。

“我會帶念念去死神酒館的。”

白硯勾了勾唇角,並不意外。

沒有男人可以容忍心愛的女人對別的男人存有依戀。

不過就在他準備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裴瑾那邊卻是已經幹脆利落的掛斷了通話。

“……”

“你都聽到了,我們今晚就可以見到念念~”

白硯神色如常,緩緩收起智腦,轉頭看向緩緩走近的紅發男人。

男人自然就是封烈,才剛剛拳打老師,腳踢同學,這會走在白硯的實驗室裏,臉上卻完全沒有方才的跋扈囂張,聽到溫念的名字,臉上神情便是一黯。

幾天過去,原本被破了個大洞的白家別墅已經重新修繕一新,哪裏看得出之前殘垣斷壁的淒涼。

冷冰冰的實驗室裏,名為‘噩夢制造機’的儀器上正躺著個神情枯槁的女人。臉頰凹陷,眼窩烏青,整個人瘦得都脫了像,披頭散發的閉著雙眼,頭頂,四肢,軀幹各處仿佛章魚的觸角般連接了密密麻麻的透明導管,內裏流淌著不知名的幽綠色液體。

她的眼睛緊緊閉著,臉上的表情卻很豐富。仿佛不受控制般,肌肉劇烈震顫,眼珠飛快滾動,不時露出萬分驚恐的樣子,又在片刻後重新恢覆平靜,如此循環反覆。

這女人就是齊天嬌。

“喏,你想找的人就在這裏。”

白硯擡手一指,語氣平穩,還帶著些病弱之氣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憐憫。

“這是欺負念念的罪魁禍首。上次蘇家宴會的時候,就順手帶來了。”

“欺辱念念的人,我當然不會放過。至於她,能成為我的實驗品,那是她的榮幸。”

白硯姿態輕松的這樣說著。那語氣,不像是在說一個大活人,倒像是在談論一件無足輕重的物品,隨處可見的耗材。

“原來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對念念動了心思。”

封烈的關註點也很奇怪。對於他們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公子哥來說,人命的確只如草芥,別說泥巴種平民,哪怕同為權貴,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只有少數被他們看進眼裏的人,才能擁有某種程度的平等與尊重。

溫念以前不懂,後來才懂了。如今終於成為了被他們放在心尖上的人,可她現在卻只想逃。

接下來的時間,就變得無比漫長。

只是想著要見到溫念,封烈的心中就充斥著難以形容的忐忑與焦灼。

白硯慢條斯理的帶上手套,面不改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遠不如表現出來的這樣風淡雲輕。

封烈卻一直怔怔的,看著被困在儀器上一遍遍不斷重覆著死亡痛苦的齊天嬌,腦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所以,你之前說的阿爾法-a,也是騙我的?”

作為一名出色的藥劑師,白硯在工作的時候是很專註的。他似乎在進行什麽新的實驗,琳瑯滿目的藥品擺滿了大半張桌子,各種千金難買的珍貴試劑用不同規格的玻璃瓶裝著,在白色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沒有騙你,阿爾法-a的確對改善念念的體質大有裨益。”

“不過,這種藥的藥效還是太猛,最好要經過處理,才能給念念服用。”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冷冰冰的實驗室裏,就連封烈的聲音也變得陰惻惻的。

白硯卻是毫不在意,“你當然可以不相信我,但是阿烈,我只希望你明白,你的敵人,從來不是我。”

白硯苦口婆心,語氣真誠。封烈神色微動,卻沒有言語。

敵人是誰,其實一直都很明了。

念念喜歡那個男人是誰,他們的敵人就是誰。

於是,等到了晚上,當封烈和白硯見了裴瑾的時候,兩人眼眶都忍不住發紅。情敵見面,劍拔弩張,哪怕是曾經的朋友,這個時候也只剩下滿滿的敵意。

“為什麽要突然來這裏……我,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去和他們見面。

溫念的聲戛然而止,在看到封烈白硯的瞬間,立刻緊緊依偎在裴瑾身後,小心翼翼的擋住了臉。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活像只受了驚的小鹿,全心全意的依賴著身側的男人,那畫面真是刺眼。

封烈亮起的眼神轉瞬熄滅,率先走進包房,白硯倒是神情不變,看似風淡雲輕。

……

死神頂樓,氣氛融洽。即墨騰與封啟寧兩個老狐貍一面碰杯,一面就最近愈演愈烈的反叛軍一事交流對策。

形勢覆雜得很。原本只是庫什納地區不同集團利益分配的一件小事,後來愈演愈烈,竟然演變成政府軍與反叛軍的對抗。

就像是燎原之火,反叛軍的勢力迅速席卷了大半個西拉地區,甚至已經威脅到蒼穹國的安定,頗令人頭疼。

防護區要守,偏偏那群頭腦簡單的泥巴種也不安定,不曉得是誰在不怕危險的與變異體作戰,是誰在不辭辛勞的守護這片大地的安寧,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要去鬧,實在是不成體統。

最近一段時間,蒼穹國高層已經就這場叛亂開了很多次議會。

天賦者戰鬥力強,平叛本應手到擒來,只那群泥巴種身份低賤,又不怕死,就跟殺不死的蝗蟲般前赴後繼,一時也是讓人拿不準章程。

這其中又牽扯到各大家族在西拉利益,免不了要互相試探,勾心鬥角。

封啟寧和即墨騰作為各自家族的家主,自然要將本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簡單的話聊起來也是繞來繞去,暗藏鋒芒。

【作者有話說】

我要努力加快進程,我太墨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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