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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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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五十三章

◎溫念是我的女人,誰也不能把她奪走◎

檢查, 當然是要全方位的。

這裏有沒有被碰過?那裏有沒有沾染到別人的氣息?

封烈像狗一樣,湊近溫念的頸間,一寸寸嗅聞著她的每一寸皮肉。衣領扯開, 翻看她的身體,就像一個敏銳的偵探, 巡查著自己的領地, 努力想要找到別人留下的痕跡。

溫念渾身僵硬, 就像是一塊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真是怕極了, 但在恐懼之後, 更多的還是屈辱。

她緊緊閉著眼,在封烈的手下縮成一團, 哭得泣不成聲, 腦子裏則在想著裴瑾, 多期待男人可以像天神一樣從天而降, 將她從這樣的痛苦折磨中拯救出去。

經歷了剛剛雜物間裏的吻, 一切, 又變得不同。

若說之前只是溫念的一廂情願,那麽現在,就成了兩情相悅。

至少,對於現在的溫念來說, 是這樣的。

……裴瑾也是喜歡自己的。

一定是的!

不然,他為什麽會吻她?

他還說:‘別怕, 一切都有他在。’

只要一想到這句話,溫念的心中就浮現起一絲難以抑制的感動, 粉紅泡泡飛起, 讓她的一顆心也像是泡在溫水中, 暖暖的,漲漲的。

所以,他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他是她的希望,是她的救世主!

溫念這樣想著,便覺得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甜蜜而溫柔起來,心中更是重新充滿勇氣。

只可惜,一直到封烈脫掉自己的外套將溫念重新裹起來,裴瑾都沒有出現。

溫念渾身無力,癱軟著身子搖搖欲墜,封烈看了眼她,點開智腦,重新撥通裴瑾的號碼。

這次,電話響了幾聲後,對面很快接通了。

“阿瑾,你去了哪裏?為什麽一直沒回來!”封烈已經恢覆了平靜,聲音卻依舊暗啞低沈。

“嗯?學生會那邊突然出了點事,需要我立即去處理。”

裴瑾不緊不慢,緩聲回答。

“那你剛剛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哦,抱歉,剛剛正在忙,所以沒有註意。阿烈,出了什麽事嗎,這麽急著找我?”

“……沒有。只是過幾天就是即墨家的宴會,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參加。”

電話另一端的裴瑾聲音平穩,鎮定自若,聲音語氣與平常沒半點不同,好像真的只是臨時有事離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封烈聲音低沈下來,逐漸趨於沈默。

兩人又簡單敘話幾句,封烈掛了電話。

溫念此時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人,衣衫不整的蜷縮成一團,身上披著封烈的大衣,就連腦袋都恨不得埋在其中。

封烈也不說話,目光有些出神的望著遠處的天空發呆。

男人不傻,真的不傻。

他是單純,但並不好糊弄。

很多東西,不是一定要有個理由的,特別是涉及到男人的第六感,那些眼神,那些暧昧的氛圍,只可意會,沒法言傳。

說實話,封烈現在很痛苦。

前所未有的痛苦。

因為出身和天賦的原因,他從小順風順水的長大,從未遇到過什麽挫折,也從未愛上一個人。

所以,他也就從來不知道,愛上一個人的滋味……竟然這麽痛。

他到底該怎麽辦?

又能怎麽辦?

心中湧動著無盡憤怒,想要毀滅一切沖動。想要狠狠的懲罰這讓他如此痛苦的罪魁禍首——可是看著面前的小女人,看著她淚眼朦朧擡頭望向自己的樣子,心中就只剩下無盡柔情。

封烈輸了。

這一刻,他承認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原來強大如他,也會有如此軟弱的一面,在面對真心喜愛的女孩時,那種軟弱,那種惶恐,心裏面空落落的,原來他也會感到害怕。

封烈慢慢走近,伸出雙臂,將溫念緊緊抱在懷裏。

而在做出這個動作的同時,也宣告著,他再一次選擇相信,或者說,是自欺欺人。

身後,長相陰柔精致的男人斜倚在床邊,目不轉睛的望著天臺上依偎在一起的男女,俊美的臉上,緩緩露出一抹有些意味深長的笑容。

……

從這天起,封烈的心情就變得一日比一日陰沈,而他對溫念的態度,則變得愈發霸道。

每天晚上,他都要將溫念緊緊摟在懷中,才能入睡。

哪怕是白天在學校,也要溫念時時刻刻聽候他的召喚。

就算下課只有十分鐘休息時間,只要封烈一聲令下,溫念就要馬上趕到他面前,那種時時刻刻無處不在的掌控欲,讓溫念連一絲喘息的空間的沒有。

溫念真的要窒息了。

她想逃,卻無處可逃。

這幾天,她一次都沒有與裴瑾再過面,僅有的幾次擦肩而過,封烈都牢牢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連眼睛都不敢擡,就連對視都成了一種奢望。

好痛苦,無時無刻的痛苦。

有時候溫念真想不敢不顧的逃走,可是她不敢。

每次她只要稍微表現出哪怕一丁點苗頭,封烈就總會用無比深沈淩亂的眼神盯著她,那樣強勢的威壓,也讓她的勇氣和決心瞬間潰不成軍。

在絕對的強權面前,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更別說,她還有溫阿姨這樣一個無法割舍的軟肋。

而就在這樣沈重而壓抑的氣氛中,即墨家精心準備的宴會,終於如期而至。

……

事實上,在經歷了上次蘇老爺子生日宴的一系列風波後,如今的溫念,對於這種宴會,就早已心生陰影,避之不及。

但顯然,封烈從來不會在意她的意見。

兩天前,白硯和封烈精心策劃的,對零的抓捕行動正式宣告失敗。

雖然計劃得很周全,也提前在交易點附近布下天羅地網,但零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相當警覺,在接近清水巨塔的瞬間就發現不對,不但讓即墨家的人及時撤離,自己更是在與封烈,白硯,裴瑾三人接連交手後,順利脫身。

白硯幾人籌謀了這麽久,沒想到最後竟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禁都有些失望,封烈更是相當氣悶。

封烈從出生起,就是人人讚頌的S級戰鬥天才,十幾年間,也鮮少遇到敵手。

可偏偏在這個零的手下,接連受挫,這讓一向極為自傲的他怎麽受得了!

無論如何,一定要與他堂堂正正的再比試一場。

坐在去往即墨家的飛車上,封烈一面暗自下定決心,一面心不在焉的應對著封啟寧的嘮叨。

“即墨家的宴會,你帶她去做什麽?要知道,今晚蘇家也會出席!你這樣做,豈不是當眾不給蘇家面子?”

“有什麽關系,本來就只是政治聯姻而已,”封烈漫不經心斜靠在沙發靠背上,很沒坐相。

“爸,我已經答應了你會老實聽話,怎麽,現在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嗎?”

兩人說起這話的時候,溫念就坐在沙發另一側的角落。

今日,她也被細心打扮過,一件淺粉色的籠紗短裙,顏色很鮮嫩,裙擺輕輕搖曳,就像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又像一塊裝點精美的小蛋糕,充滿了甜蜜與夢幻的氣息。

溫念的長相很甜美,兩輩子加到一起,滿打滿算,也不過18歲的年紀,本就是個剛剛成年的小姑娘,神色中尚且帶著一絲遮掩不住的天真稚氣。

這幅打扮和她很相配,無論是雪白的肌膚,還是清澈無辜的杏眼,都與淺淡柔和的粉色相得益彰,

——這也是封烈親自為她挑選的裙子。

只可惜,女孩臉上的表情,卻與她這身精致的打扮不符,絲毫沒有這個年紀少女的活力,神色怔怔,目光呆滯的望向虛空,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些什麽。

身側,兩個男人還在一言一語的說著與她相關的事,可溫念就像是全沒聽到般,臉上沒有一點反應。

“阿烈,這就是你與父親說話的態度?”

“我一直都是這麽說話的啊,這麽多年了,您還沒習慣嗎?”

“你……!”

封啟寧被氣得個仰倒。作為在政府擔任要職的封家家主,他在外面一向是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大人物,也就只有在這唯一的兒子面前,毫無辦法,頻頻破功。

“我還沒有問你,你前幾天在學校是不是又惹了事?火燒餐廳?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

“要是再有下次,我就立馬將這個女人送走!希望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你敢!”

面對封啟寧的責問,封烈之前一直是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神色,卻在聽說這句話後,瞬間激動起來。

他猛地瞪大眼睛,就像是一只被觸碰到逆鱗的野獸,渾身緊繃,矯健的肌肉繃緊,在衣料下隱隱可見。

就連封啟寧都被他這一瞬間迸發出的威勢驚住,半晌沒說話。

“爸,你之前答應過我的,怎麽能出爾反爾。”

小小的爆發後,封烈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重新舒緩了神色,再次坐下,只是語氣依舊強硬:

“溫念是我的女人,誰也不能把她奪走。”

封烈一字一頓。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特意在‘誰’字上加了重音。齒縫裏擠出的句子,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而車內,也在他這句話後,再次陷入沈默。

沈悶的氣氛中,寬敞豪華的飛車逐漸駛近即墨家所在的山頭。

從幾裏之外,璀璨奪目的燈火順著山梁蜿蜒而上,讓即墨家的豪宅如同一顆鑲嵌在夜幕中的璀璨明燈,逐漸顯露其貌。

周圍的飛車也逐漸變得多了起來,氣氛變得熱鬧,

即墨家的晚宴,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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