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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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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四十一章

◎吃醋◎

煙霧緩緩升起, 遮掩了白硯俊美的臉龐,也襯得他那張略顯陰柔的五官晦暗不明。

他是標準的單眼皮,眼型狹長, 心眼多,壞得很, 看著人的時候便有種如狐貍般陰狠狡詐的感覺。

但他又偏偏長了張十分有欺騙性的娃娃臉。

柔和的線條沖淡了這股狡猾的氣息, 精致的五官搭配上天生的栗色自來卷, 穿上一身整齊的西裝,任誰也象不到這會是那位叱咤風雲的白家少主, 看起來就跟個人畜無害的小王子一樣。

借長相的功勞, 白硯一向擅長偽裝,也就只有在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面前, 才會展露出如此肆無忌憚的一面。

“即墨家應該是提前探出了什麽風聲, 知道封家有意與蘇家聯合, 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示好, ”

“——哦, 對了, 阿烈,還沒恭喜你與蘇家小姐喜結聯姻,成功抱得美人歸。”

白硯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笑意,儼然一副看好戲的調侃模樣。

封烈心頭一緊, 當著溫念的面難得露出幾分慌亂之色,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女孩。

家族合作, 聯姻的確是最快捷也最穩固的方式,沒有之一。

特別是這種涉及到家族未來幾十年, 甚至更久的興衰大事, 每一步都要慎重考量, 不容有失。

四大家族,占據了蒼穹國議會大半席位,勢力交錯覆雜,彼此間的暗流湧動,從未停歇。

互相合作,但也互相制掣。

就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巨網,在整個蒼穹國上空,結成一張看不見的棋盤。

隨著皇族逐漸式微,原本還算平穩的局勢變得愈發微妙。

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誰甘心只做棋子,誰不想成為那個執棋之人?掌控全局?

別說四大家族,就連其他國家也蠢蠢欲動,既是對蒼穹國本身虎視眈眈,也是期待可以在這堪稱慘烈的皇權交替中分上一杯羹。

很明顯,白家將寶壓在了封家頭上。

又或許,早在十幾年,白家家主將白硯送來蒼穹國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今日的情況。

封烈作為封家獨子,雖然相比於這些老謀深算的老狐貍,腦子的確不算好,但也清楚自己的使命。

可在這一瞬,在白硯笑著將話挑明的一瞬,心裏還是咯噔一聲,下意識望向溫念。

身材嬌小的女孩依舊乖乖巧巧的坐在椅子上,頭垂得很低,也沒有說話。

她一向都是這麽沈默的,話很少,存在感也低,

柔順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臉龐,也就讓封烈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

不會是又哭了吧。

想到昨晚女孩揪著被子無聲哭泣的模樣,封烈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現在像是得了一種病,只要一看到她哭,自己就跟著難受。

真是見了鬼了,她的眼淚像是有魔力,總是能輕易穿透所有屏障,直接落到他心底深處。

“MD,硯子,不會說話就別說,你可閉嘴吧你!”

封烈心中煩躁,扭頭就對白硯發火。

白硯也不在意,低著頭吃吃的悶笑,吸了口指尖的香煙,轉頭拆了一根遞給身後的男人,裴瑾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前,輕輕搖了搖頭。

“哦?阿瑾也在?”

全息投影隨著白硯的動作移動,封烈自然也看清了白硯身後的裴瑾,挑挑眉,有些意外。

“是啊,本來是來找你的,你不在,就來阿瑾的辦公室裏坐坐。”

白硯不無所謂的說道。

“對了,還沒跟你說即墨家的那件人形兵器呢。”

“嘖嘖,不得不說,即墨騰那老家夥也真是心狠,為了權利,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下得去手。阿烈,你是沒看到,那灰毛小子被折磨得都只剩一口氣了,送過來的時候眼睛空洞洞的,完全沒有一點人氣,不愧人形兵器的稱呼……”

“等等,親生兒子?你是說,那個叫‘零’的家夥,是即墨騰的兒子?”

與‘零’的戰鬥雖然敗了,但封烈並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對於強者,他有著天然的尊重。

其實,他對‘零’是很欣賞的,因此,在白硯說起對方的時候,表情也瞬間認真了起來。

“是啊,根據白家情報網的消息來看,‘零’的確是即墨騰的親生骨肉,不過應該是私生子,在外面養到十幾歲才接回本家。”

“只是不知為何,一直不受即墨騰待見,甚至讓自己的親生骨肉參與到那麽殘忍的人體實驗當中……”

封烈與白硯討論得熱火朝天,但他們說了什麽,溫念卻完全沒有心思去聽。

男人的話題,什麽人體改造啊,異能,戰鬥,過於血腥,多可怕,她沒那麽感興趣。

因為此時,她的心都被另一個人緊緊吸引——

透過全息模擬投射出來的景象,裴瑾的身影幾乎等比例的出現在眼前,熟悉的黑色軍服,沈穩溫潤的氣質,額邊的黑色碎發,茶色的眼睛……

那種混合了威嚴與溫和的感覺,是如此令人信賴。

溫念湧現起一絲奇妙的感覺,那種無法抑制的被吸引的感覺,暖暖的,酸酸的,讓她的心裏也像是冒起了泡泡,就像是溫泉的泉眼,‘咕嘟咕嘟’翻湧不休。

於是,在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溫念不知不覺擡起頭,望向投影中的裴瑾。

許是因為知道面前的人影是假的,她的目光也第一次變得這樣大膽,每一筆,每一觸,從他的眉眼上細細劃過……

如果封烈此時回頭,就會意識到她此時的眼神無比熟悉,

那種飽含炙熱愛戀的眼神,正是她曾經望向自己時的樣子,

只可惜,現在卻換了對象。

……

“……有機會,一定要將那小子再叫出來比試一場。”

封烈輕哼,指尖騰然冒出一團火焰,“下一次,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贏過他!”

男人一臉正色,帶著對對手的尊重與欣賞,滿腔熱血,白硯卻只覺得好笑。

這個世界以武為尊,但人和人的實力差距,從來不僅僅只是武力值而已。

家世,背景,階級,很多東西,都在無形中劃分著人們的界限。

世界是不公平的,也從未公平過。

一個個砝碼不停加壓,也讓本就不平衡的天平更加傾斜。

即墨家的人形兵器,甚至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又有什麽資格和封家大少爺較量比拼?

他配嗎?

真想要他的命,何必親自出手?

這世上的什麽東西都是有價值的。只需要對即墨家施壓,想來即墨騰很樂意用一條野犬的命,換得與封家的合作。

但這樣的赤誠與率真,恰好也是封烈最難得的點,與他們這些心黑的家夥截然不同。

白硯眼神玩味,轉向望向身側的裴瑾。

總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那個泥巴種……那個名叫溫念的女孩,究竟有什麽樣的吸引力,又會帶來什麽樣的變數?

……

一下又一下,是越來越快的心跳。

‘砰砰砰’的聲音奏響在耳邊,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心神。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溫念已經不是第一次體驗,不知不覺,她的目光變得愈發癡迷,眼睛裏是難以遮掩的苦澀與希翼。

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投影中的男人擡起眼,淡然的目光直直的望向溫念所在的方向。

隔著萬千數據組成的光影交錯,裴瑾的眼神仿佛穿透了虛擬與現實的界限,直接與溫念的靈魂相觸。

那一刻,時間像是凝固,周圍的一切喧囂悄然遠去,耳邊響起鐘聲,那樣的震顫從頭頂一路到腳底。

慌亂之中,溫念想要移開目光,卻根本動不了。

只有一下又一下的心跳,仿佛要震破胸膛。

裴瑾的眼睛與常人不同,顏色很淺,像是雨後清洗過的天空,帶著淺淺的茶色。

溫念卻覺得他的眼神中蘊含著數不盡的溫柔,仿佛可以保羅萬物,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就好像泡在冬日的溫泉裏一樣溫暖。

這世上,有兩種事情是絕對無法隱藏的。

咳嗽,和愛情。

人活著是需要念想的,溫念的夢被打碎了,於是她需要新的希望。

就像是每一個愛做夢的女孩一樣……期待著可以有一個腳踩七彩祥雲的英雄從天而降,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於她而言,裴瑾就是那個人。

封烈與白硯聊了即墨家的野犬,心情振奮而激蕩。

轉過頭,卻發現自己家的小鵪鶉正仰著頭,癡癡的對著虛空中的投影發呆。

那專註的神情,熟悉的眼神,讓他一怔,繼而便是騰然而起的怒火。

男人都是敏感的,特別是面對真心喜愛的女人。

這是刻在DNA裏的雄性本能,時刻守護著自己的雌性,與任何覬覦自己磁性的同性去戰鬥。

“你在看什麽?”

他板著臉,一步步走到溫念身前,面沈如水,渾身的低氣壓,那副姿態神情,渾像是從煉獄中走出的修羅。

溫念這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心臟揪緊,眼神飄忽,慌亂的移開視線。

她有些難堪,更多的是害怕,不敢與封烈對視,於是便驚慌垂著頭,口中支支吾吾:“沒……沒有,我,什麽都沒看……”

心虛的模樣是那樣明顯,封烈擡起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男人大手粗糙,抓著她的樣子就像抓一只脆弱無助的小鳥,

溫念眼眶發紅,無力的掙紮幾下,封烈的手掌又忽然放松,從扼變成摸,一寸寸向下,隔著單薄的布料,輕輕撫弄著她的身體。

此時,溫念身上穿著的是封烈的襯衫。

寬大的襯衫像裙子一樣,將嬌小的身軀包裹其中,裏面卻是真空的,內衣啊,褲子啊,什麽都沒有。

半個小時前,封烈親自幫她換上的。

小禮服皺得不成樣子,新衣服又沒到,於是暫且用自己的衣服應急。

不得不說,小姑娘穿著自己衣服的模樣,的確取悅了男人,讓他的心中充斥著難以言說的滿足。

而現在,寬大的襯衫則再一次便宜了封烈,讓他的大手得意肆無忌憚。

“不,不要!求你!”

相比於男人的暢意,溫念卻被嚇傻了,她嚶嚀一聲,眼淚湧出來,然後小小的身子就被封烈直接抱起,像個娃娃樣,攬在懷裏。

“怕什麽?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從頭到腳哪裏沒見過?哪裏沒碰過?”

“念念,你是屬於我的,現在是,將來是,永遠都是。”

封烈將溫念抱著,正對著智腦,不顧女孩的抗議,大手拖著她的臉頰,直接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元宵節快樂!

祝大家團團圓圓,父母親人都身體健康,平平安安!

有時候真希望可以真的有系統出現,然後裏面有什麽仙丹玉液,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我要是得到了絕對第一時間交給國家,讓咱們國家的所有人都長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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