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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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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蘇家宴會◎

蒼穹國有四大家族, 權家,封家,蘇家和即墨家。

如今皇族式微, 這四大家族就是隱形的掌權者,各方勢力交互覆雜, 盤根錯節, 小心翼翼的維持著表面上的平衡。

蘇家作為四大家族之一, 蘇老爺子的六十大壽自然舉辦得相當隆重,不但華宇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來了, 就連皇族都特意派人送了禮物來。

如今的皇帝年紀已經很大了, 偏偏唯一的皇子是個體弱多病的病秧子。

這老的老,小的弱, 可不就越發力不從心?好好的帝制更是被幾個臣子壓在頭上, 光是想想都替他憋屈。

皇族派來的人裝腔作勢的送來了一座據說是古董的玉雕, 雕刻成山巒的形狀, 精致瑩潤, 看著就很不凡。

這表面上是在祝賀蘇老爺子生辰大喜, 壽比南山,實際上話中有話,也是在試探蘇家的立場與態度。

蘇老爺子是個人精,笑呵呵的接過禮物, 恭恭敬敬的向皇帝表明謝意,一副忠君愛國, 赤膽忠心的模樣。可面對使者的話,卻是四兩撥千斤, 裝傻充楞, 全沒正面回應。

使者無奈, 可面對這老練圓滑的壽星也沒辦法,只得道一聲恭喜,失望不已的告辭,臉上還得掛著笑。

而隨著使者的離開,場內氣氛也瞬間達到一個新的高潮。

前來祝壽的賓客們紛紛上前奉上禮物,蘇家的小輩們也一個挨著一個的跟老爺子道賀行禮,整個場面一片歡聲笑語。

封烈帶著溫念才走進前廳,就見著蘇老爺子唯一的孫女蘇夢歡站在人群中央聲音清脆,落落大方的身影,女孩一襲淺紫色淡雅繡花長裙,對著爺爺奉上一尊玉瓷瓶,嬌聲祝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好,夢歡有心了!”

蘇老爺子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連說了三聲好,看著蘇夢歡的眼神全是慈愛,就連臉上的褶皺都帶著喜氣。

這人上了年紀啊,就喜歡看著子孫滿堂,看著孩子們圍著自己孝順有加的模樣。

偏偏自己這個孫女也是真的爭氣,不但長得漂亮,行事大方,還是個A級戰鬥力的天賦者。

蘇老爺子越看越滿意,頻頻點頭,周圍的賓客也連聲奉承,又是說老爺子老當益壯,風采不減當年,又是稱讚蘇小姐年少有為,日後必成大器,現場一片其樂融融。

另一邊,封烈卻是興致缺缺,帶著溫念進入禮堂後,很快有相識的人不斷圍了上來。

“封少晚上好!”

“封少,這是您新交的女朋友嗎,果然氣質優雅,清麗可人。”

穿著華貴,打扮一絲不茍的男人不斷迎上來,笑容可掬的對封烈打著招呼。封烈卻腳步不停,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帶著溫念直接上了二樓。

作為封家獨子,從小到大絞盡腦汁想要跟他攀上交情的人數不勝數,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那副削尖了腦袋,滿眼功利的樣子都很難看。

封烈只覺得厭煩不已。久而久之,也學會不給他們面子。當然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天賦,也有任性的權利。

“你就在這,老實呆著等我。”

封烈按著溫念肩膀,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像是看到什麽熟人,起身向著遠處的人群走去。

“權佳宴!”

“封少,好久不見。”

男人是需要應酬的,哪怕封烈這種不將別人放在眼裏的,囂張跋扈的性格,也有身份相當,看得上眼的人組成的小圈子。

封此時對話的人名叫權佳宴,是四大家族中權家的人,也是如今權家家主的表弟。

雖是四大家族,但也有高低之分。

依照目前的情景來看,權家勢力最大,在議會中占據的席位也更多,堪稱四大家族之首。

封家次之,之後蘇家和即墨家平分秋色。

權家的新任家主權律深是個狠角色,算年紀的話,也不過二十九歲年紀,比封烈他們也沒大多少。可不管是氣度,行事,手段,都是數一數二的,在一群年過半百的老狐貍中,毫不遜色。

值得一提的是,這位也是個S級戰力的高手,異能屬性神秘,封烈一直對他既好奇又崇拜,此時見到權佳宴便忍不住上前詢問:“聽說你表哥今天也會來,他人呢?”

“現在還沒到呢,估計還要等一會。”

權佳宴瞟了眼封烈身後,一襲白色小禮服的女孩神色拘謹,雙手交握搭在胸前,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就無比乖巧。

“你這是美味佳肴吃多了,換口味吃起清粥小菜了?”

“這麽矮,還沒成年吧?”

“封少,你這可是在犯罪。”

權佳宴笑容揶揄,周圍的一群狐朋狗友都跟著起哄起來。

這個說,封少不講究,連未成年的妹妹都玩。

那個說,小姑娘看著矮,長得還是挺漂亮的,奶乖奶乖的,不過看著不像天賦者啊,弱唧唧的,怎麽跟個泥巴種一樣。

可不就是泥巴種!

封烈臉上有點掛不住,覺得溫念丟人了,好像自己玩了個泥巴種,品味也跟著掉到了最底層。

當下就板著臉趕人:“滾滾滾!胡說什麽呢,什麽女朋友啊,這是女傭!我家新招的女傭,別在那扯那有的沒的!”

“女傭?”只可惜,權佳宴根本就不信:“什麽女傭打扮成這樣?封少,您可真會說笑,就沒見過參加宴會還帶著家裏的女傭的。”

幾個男生都嘻嘻哈哈,因為看出了封烈對溫念的不在意。

連名分都不肯給,能是個什麽玩意兒?估計也就是玩幾天就丟掉的貨色。

大家都是男人,還不知道什麽人能說,什麽人不能說嗎?

男人一向最聰明了,心裏門清,對待什麽級別的女人,用的就是不同的態度。

權佳宴笑得格外誇張,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姑娘有點眼熟?像是曾經在哪見過。

他目光狐疑,忍不住轉過頭,又看了一眼。

恰巧這時,溫念覺得身子不太舒服,正躬身低著頭,就沒看清。

權佳宴有些惋惜,但也沒太當回事,恰好這時有人叫他,於是很快又轉過頭和朋友們繼續攀談起來。

再說這邊,溫念身子的確不太舒服,不知是不是太緊張了,肚子裏翻江倒海的,攪著勁的疼。

這也不怪溫念小家子氣,她什麽時候來過這種場合啊,雖然活了兩輩子,但上輩子只活了14年,連孤兒院沒出過幾回,這輩子又生活在灰影巷,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只停留在貧民窟。

現在這間房子裏的,可都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跺一跺腳,整個蒼穹國都得抖三抖。

加上這些帝國精英們又都是天賦者,各個身高一米九,氣場那個強呀,溫念現在還能端端正正的坐在這,已經算是意志力強大。

她就像是一只偶然闖入猛獸老巢的小白兔,那種恐懼和壓力完全是出於本能,心口像是被重物壓著,根本喘不上氣。

不但肚子疼,還有點犯惡心,扭頭望了一圈,到處都是三三兩兩衣冠楚楚的人群,封烈早已不知去處。

她的心裏不由更慌,又忍了片刻,站起身,顫顫巍巍的貼著墻走。

蘇家的生日宴,賓客等級很高,也有不少熟悉面孔。

畢竟第一軍校本就是由皇家創辦的貴族學校,政治頂層就那麽多人,很多圈子都是融合的,不少學生自然也有機會被父母帶著來參加宴會。

這其中,就包括幾日不見的桑桑,還有一直欺負溫念的齊天嬌。

說實話,看到溫念的身影的瞬間,這兩人恨得眼睛都紅了。

桑桑自不用說,之前被封烈當眾分手,又是傷心,又是驚嚇,這幾天連學校都沒去,每天躲在家裏以淚洗面。

她的那個名叫袁子恒的發小更是慘,被封烈打得半條命都沒了,差點沒搶救回來,在醫院躺了三天三夜才醒,醒了以後就被嚇破了膽,哭著鬧著不肯再去學校。

家裏人雖然沒明說,可也不是不怪的。說桑桑好大一姑娘怎麽那麽沒用,扒不住封少不說,還連累了子恒。

而其他人的話就更難聽了,從雲端到谷底,嘲笑的聲音不絕於耳。

特別是那些原本就看桑桑不順眼的女生,這會更是幸災樂禍。

這個說,桑桑果真是個內裏空空的繡花枕頭,再怎麽說也是個A級天賦者,竟然輸給一個一無是處的泥巴種,真是貽笑大方。

那個說,我要是她啊,這輩子都不想出門了,還不如找根繩子吊死在家裏算了,可別出來丟人。

這些話都是故意說給她聽的,桑桑被氣得渾身發抖,卻毫無辦法。

她當然不敢怪封烈,於是便將所有仇恨都投射到溫念頭上。

這會見封烈竟然將這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帶來了蘇家的宴會,更是恨得差點將一口銀牙咬碎。

齊天嬌也恨溫念,不過她的恨就與桑桑不同了,更多的是嫉妒,就像看著一個一直被自己欺壓,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突然發達了,騎到自己頭上,那種心態失衡的感覺。

作為一個霸淩咖,她原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滿肚子惡毒的心思,這會見溫念落單,眼珠一轉,就想到了壞點子。

是,沒錯,有封烈罩著,她是不敢再欺負溫念,但是她可以借別人的手啊。

這裏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華宇城各家勳貴,按道理說,溫念一個身份低賤,無父無母的孤兒,誰都惹不起。

到時候她隨便沖撞個誰,可不就是滅頂之災?

畢竟現在封少不在,又不是每個人都是第一軍校的學生,知道她的身份。

齊天嬌冷笑一聲,目光一掃,就開始在在場賓客中尋找合適的人選。

偏偏這會桑桑先沈不住氣,穿著一身艷紅色旗袍,踩著高跟鞋,已經氣勢沖沖的向著溫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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