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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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為什麽想到他◎
作為一個沒有什麽娛樂的貧窮女孩，溫念的作息一直都很規整。
今晚她是被封烈從睡夢中叫醒的，為了幫他新交的女朋友買新出的熱門的糕點，頂著寒風，硬著頭皮出了門。
先是乘坐公共交通苦哈哈的去到時空廣場，又不辭辛勞的將糕點送去死神酒館。
過程中，接連遭遇兩次霸淩，不但被嚇得瑟瑟發抖，還摔了一跤。
後來又被桑桑為難，被封烈帶走親吻……
直到被他趕下飛車，獨自一人在冷風中走了一個多小時。
如今的溫念早已身心俱疲，到了強弩之末。
她之前就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嗓子也發緊，被裴瑾飛車中熱烘烘的空氣一激，腦子更是昏昏沈沈。
明明想著要努力保持清醒的，可眼皮卻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昏睡過去。
睡著了的女孩，看起來更加可憐了。
巴掌大的小臉，被黑色外套遮掩大半，更顯得精致小巧。
臉頰原本是奶白的，許是被熱氣熏染，又有些不自然的潮紅。白中透粉，粉粉嫩嫩，看著就像是半透明的果凍，帶著些少女特有的稚氣。
裴瑾有些怔楞，手中的書忘了翻頁，目光不自覺落在她微微蹙起，細長而淡的眉上。
女孩是標準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看著人的時候就跟小狗一樣，總是無辜中透著點可憐。
她的睫毛很長，也很濃密，目光澄澈，有種未被沾染的純潔，心思好猜得很，無論喜怒哀樂都被人一眼看穿，是個沒有什麽壞心思的好姑娘。
但好有什麽用呢？
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心中輕輕一顫，裴瑾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出神，眼神逐漸變得渙散。
不知想到什麽，他的眼中逐漸湧現起一絲懷念。
片刻後，他慢慢合上手中的書本，與此同時，飛車內的燈光變得無比昏暗。
驟然變暗的環境讓溫念睡得更熟，蹙起的眉也終於緩緩舒展。
……
再次醒來時，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
黑色的飛車靜靜的懸停在灰影巷上空，淩晨三點的天空，已經逐漸泛起淡淡的藍灰色。
星辰稀疏，月亮也悄然隱退於雲層之後，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夜風聲如同低語，在空曠的夜色中回蕩。
溫暖又寧靜的空間裏，溫念悄然睜開眼睛。
有一瞬間，她的腦子茫然又混沌，恍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但很快，她就想起發生了什麽，因為在她對面，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裴瑾正緩緩睜開眼睛。
“抱歉，我不小心睡著了。”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的側臉精致，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像是雕刻師鬼斧神工的完美作品。
作為一名戰鬥力頂尖的天賦者，裴瑾身材修長，肌肉線條勻稱流暢。
雖然他氣質淡然，處事公允，待人接物也溫和有禮，但無論在哪都沒有人敢小瞧他半分。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皮膚卻很白，比一般女生都白。
擡眸看過來的時候，星眸深邃，讓人忍不住被吸引，沈浸在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神秘中。
溫念只覺得自己的心又顫動了一下，沒來由有點心慌，喏喏垂下頭。
她總算知道裴瑾為什麽會被評為校草了，那些眼高於頂的千金大小姐們，為什麽見了他就臉紅心跳，一副克制不住少女懷春的模樣。
溫念盯著自己的腳尖兒，不太合腳的破舊皮鞋與高檔雅致的內飾格格不入，她將自己的腳往回縮了縮，嚅涅道：“對不起，會長，我，我也不小心睡著了。”
她轉頭望向車窗外，灰影巷已經到了。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像是被歲月遺忘的拼圖，雜亂無章的散落在城市邊緣。
從空中俯瞰，整片區域就如同一塊巨大的灰色補丁，與之前長安街高樓大廈的璀璨繁華形成鮮明對比。
這裏就是溫念的家。
未來世界貧富差異懸殊，除了有天賦者和泥巴種的差別，機器人和人工智能的廣泛使用也是原因之一。
大量基礎性的、辛苦的工作被機器人取代的同時，也導致了社會結構的深刻變革。
富人更加有錢，而窮人則因為失去工作，變得越發貧窮。
這個世界沒有高考，普通人也就沒有了逆天改命的機會。
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失去希望開始躺平，整日渾渾噩噩，城市周邊的貧民窟也就變得越來越大。
但盡管如此，但溫念卻從未放棄希望。
能夠擁有健康的身體，已經是上天的恩賜。其餘的一切，她會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
所以，她在孤兒院的時候學習就非常努力，盡管因為先天原因體能受限，但在文化課上，她一直都是遙遙領先的第一名。
終於，在第一軍校面向社會公開選拔招生的時候，溫念以優異的文化課成績脫穎而出。
盡管她的體能一塌糊塗，但還是引起了校方的註意。
第一軍校是一所由皇家創辦的貴族學校，從來沒有過招收泥巴種的先例，不知什麽原因，經過一番討論後，還是決定將溫念以社會關愛者的身份破格錄取……
……
溫念想得很好，想努力學習，想從第一軍校順利畢業，有了這段經歷，哪怕她是個無法覺醒異能的泥巴種，也能找到個好工作，帶著溫阿姨過好日子。
她原本是這麽打算的，
但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從入學開始，她就受到以齊天嬌為首的小團體的霸淩。
霸淩愈演愈烈。
反抗不了的……
也沒有資格反抗……
因為沒有異能，沒有背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的抗爭只能是自尋死路。
她當然也求助過老師，但老師可不會為她做主。
這是個武力至上，階級分明的世界，價值觀與社會主義的現代完全不同。除非她在武力值上贏過對方，或是擁有比對方更牛|逼的家世，不然，就只能選擇忍耐。
溫念一直咬著牙在忍。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進入第一軍校學習的機會，這也是她唯一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
貧民窟的生活很艱苦，溫阿姨又是個聾啞人，身體也不好，她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攢夠錢，有機會治好她的嗓子和耳朵。
目光從車窗外收回，溫念轉過頭，眼神依舊有些瑟縮。
“會長，謝謝你。”她有些難為情的，很輕聲的說。
“嗯。”
裴瑾依舊是一副淡漠的樣子，穿著軍校制式的白色襯衫，身形瘦削但有料，薄薄的布料擋不住寬肩窄腰流暢的線條，在昏暗的夜色中，有種別樣的從容雅致。
飛車緩緩降落，男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女孩慢慢走入荒涼狹窄的小巷。
身影已經被黑暗淹沒前，又忽然回過頭來。
“今晚，真的很感謝你！”
“外套……我會好好清洗的，稍後還給您！”
女孩對著車子的方向深深鞠了躬，然後才匆忙轉過身去，一溜小跑，漸漸消失在小巷盡頭。
黑色的飛車卻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在原地又懸停半晌，直到再也看不到女孩身影，才化作一縷流光，消失在布滿深藍色霧霭的天空中。
……
灰影巷很大，也很亂。
低矮的房屋橫七豎八，狹窄的巷弄縱橫交錯，如同迷宮一般覆雜。
溫念剛搬來這裏的時候，也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認不清路。當然，現在住得久了，已經習慣這裏的錯綜覆雜，穿梭自如。
因為是深夜，所以周圍很安靜。
只有屋頂覆蓋的斑駁鐵皮和破舊塑料布在風中搖曳，不時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響。
溫念與溫阿姨的家就在灰影巷邊緣，很快就能走到。
房屋小而破舊，是最典型的‘棚戶區’。
墻體是由參差不齊的木板和磚塊拼湊而成，不大的客廳裏除了簡單幾樣家具，堆滿了溫阿姨撿來的各種垃圾。
這是個比現代社會更加殘酷的世界，溫念從穿越來的第一天就認識到這點。
她輕輕嘆了口氣，先是去到溫阿姨所住的小屋，透過破舊的窗戶，見她並沒有被自己吵醒，仍在睡著，才放輕腳步，回了自己房間。
事實上，溫念此時的心情依舊很覆雜。
充斥著懊惱，恐懼，悔恨和茫然。
進入第一軍校這麽久，齊天嬌等人對自己的霸淩愈演愈烈，從未停止。可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都只會冷冷的站在一邊，視若不見。
封烈是第一個對自己伸出援手的人。
他狂妄，強大，肆無忌憚，卻是溫念最向往，最憧憬的模樣。
她是真的很喜歡封烈啊！那種喜歡，夾雜著對強者的頂禮膜拜，對方身上的能量，那樣炙熱，讓她無法自制的迷戀。
可今晚，這樣的感覺卻開始有了一絲微妙的改變。
為什麽呢？
是因為看到封烈與桑桑親密擁吻的樣子嗎？
是因為他毫無留情的將自己扔到深夜陌生的大街上嗎？
……不，都不是。
從某種角度來說，從小缺愛的溫念並不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她從來沒有得到過別人無條件的愛，擁有的東西太少了。
溫念早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對她的苛刻與殘忍——她其實並不是很在意那些的，無論封烈對她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態度，還是桑桑的刻意折辱……
腦子裏這樣想著，心裏裏卻不期然浮現出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溫潤如玉的臉龐，淡然清冷的眼神，
——裴瑾！
可，為什麽呢？
為什麽，會在這個因為封烈而無助的深夜，
這樣突兀的想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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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想到他◎
作為一個沒有什麽娛樂的貧窮女孩，溫念的作息一直都很規整。
今晚她是被封烈從睡夢中叫醒的，為了幫他新交的女朋友買新出的熱門的糕點，頂著寒風，硬著頭皮出了門。
先是乘坐公共交通苦哈哈的去到時空廣場，又不辭辛勞的將糕點送去死神酒館。
過程中，接連遭遇兩次霸淩，不但被嚇得瑟瑟發抖，還摔了一跤。
後來又被桑桑為難，被封烈帶走親吻……
直到被他趕下飛車，獨自一人在冷風中走了一個多小時。
如今的溫念早已身心俱疲，到了強弩之末。
她之前就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嗓子也發緊，被裴瑾飛車中熱烘烘的空氣一激，腦子更是昏昏沈沈。
明明想著要努力保持清醒的，可眼皮卻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昏睡過去。
睡著了的女孩，看起來更加可憐了。
巴掌大的小臉，被黑色外套遮掩大半，更顯得精致小巧。
臉頰原本是奶白的，許是被熱氣熏染，又有些不自然的潮紅。白中透粉，粉粉嫩嫩，看著就像是半透明的果凍，帶著些少女特有的稚氣。
裴瑾有些怔楞，手中的書忘了翻頁，目光不自覺落在她微微蹙起，細長而淡的眉上。
女孩是標準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看著人的時候就跟小狗一樣，總是無辜中透著點可憐。
她的睫毛很長，也很濃密，目光澄澈，有種未被沾染的純潔，心思好猜得很，無論喜怒哀樂都被人一眼看穿，是個沒有什麽壞心思的好姑娘。
但好有什麽用呢？
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心中輕輕一顫，裴瑾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出神，眼神逐漸變得渙散。
不知想到什麽，他的眼中逐漸湧現起一絲懷念。
片刻後，他慢慢合上手中的書本，與此同時，飛車內的燈光變得無比昏暗。
驟然變暗的環境讓溫念睡得更熟，蹙起的眉也終於緩緩舒展。
……
再次醒來時，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
黑色的飛車靜靜的懸停在灰影巷上空，淩晨三點的天空，已經逐漸泛起淡淡的藍灰色。
星辰稀疏，月亮也悄然隱退於雲層之後，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夜風聲如同低語，在空曠的夜色中回蕩。
溫暖又寧靜的空間裏，溫念悄然睜開眼睛。
有一瞬間，她的腦子茫然又混沌，恍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但很快，她就想起發生了什麽，因為在她對面，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裴瑾正緩緩睜開眼睛。
“抱歉，我不小心睡著了。”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的側臉精致，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像是雕刻師鬼斧神工的完美作品。
作為一名戰鬥力頂尖的天賦者，裴瑾身材修長，肌肉線條勻稱流暢。
雖然他氣質淡然，處事公允，待人接物也溫和有禮，但無論在哪都沒有人敢小瞧他半分。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皮膚卻很白，比一般女生都白。
擡眸看過來的時候，星眸深邃，讓人忍不住被吸引，沈浸在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神秘中。
溫念只覺得自己的心又顫動了一下，沒來由有點心慌，喏喏垂下頭。
她總算知道裴瑾為什麽會被評為校草了，那些眼高於頂的千金大小姐們，為什麽見了他就臉紅心跳，一副克制不住少女懷春的模樣。
溫念盯著自己的腳尖兒，不太合腳的破舊皮鞋與高檔雅致的內飾格格不入，她將自己的腳往回縮了縮，嚅涅道：“對不起，會長，我，我也不小心睡著了。”
她轉頭望向車窗外，灰影巷已經到了。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像是被歲月遺忘的拼圖，雜亂無章的散落在城市邊緣。
從空中俯瞰，整片區域就如同一塊巨大的灰色補丁，與之前長安街高樓大廈的璀璨繁華形成鮮明對比。
這裏就是溫念的家。
未來世界貧富差異懸殊，除了有天賦者和泥巴種的差別，機器人和人工智能的廣泛使用也是原因之一。
大量基礎性的、辛苦的工作被機器人取代的同時，也導致了社會結構的深刻變革。
富人更加有錢，而窮人則因為失去工作，變得越發貧窮。
這個世界沒有高考，普通人也就沒有了逆天改命的機會。
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失去希望開始躺平，整日渾渾噩噩，城市周邊的貧民窟也就變得越來越大。
但盡管如此，但溫念卻從未放棄希望。
能夠擁有健康的身體，已經是上天的恩賜。其餘的一切，她會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
所以，她在孤兒院的時候學習就非常努力，盡管因為先天原因體能受限，但在文化課上，她一直都是遙遙領先的第一名。
終於，在第一軍校面向社會公開選拔招生的時候，溫念以優異的文化課成績脫穎而出。
盡管她的體能一塌糊塗，但還是引起了校方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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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想得很好，想努力學習，想從第一軍校順利畢業，有了這段經歷，哪怕她是個無法覺醒異能的泥巴種，也能找到個好工作，帶著溫阿姨過好日子。
她原本是這麽打算的，
但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從入學開始，她就受到以齊天嬌為首的小團體的霸淩。
霸淩愈演愈烈。
反抗不了的……
也沒有資格反抗……
因為沒有異能，沒有背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的抗爭只能是自尋死路。
她當然也求助過老師，但老師可不會為她做主。
這是個武力至上，階級分明的世界，價值觀與社會主義的現代完全不同。除非她在武力值上贏過對方，或是擁有比對方更牛|逼的家世，不然，就只能選擇忍耐。
溫念一直咬著牙在忍。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進入第一軍校學習的機會，這也是她唯一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
貧民窟的生活很艱苦，溫阿姨又是個聾啞人，身體也不好，她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攢夠錢，有機會治好她的嗓子和耳朵。
目光從車窗外收回，溫念轉過頭，眼神依舊有些瑟縮。
“會長，謝謝你。”她有些難為情的，很輕聲的說。
“嗯。”
裴瑾依舊是一副淡漠的樣子，穿著軍校制式的白色襯衫，身形瘦削但有料，薄薄的布料擋不住寬肩窄腰流暢的線條，在昏暗的夜色中，有種別樣的從容雅致。
飛車緩緩降落，男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女孩慢慢走入荒涼狹窄的小巷。
身影已經被黑暗淹沒前，又忽然回過頭來。
“今晚，真的很感謝你！”
“外套……我會好好清洗的，稍後還給您！”
女孩對著車子的方向深深鞠了躬，然後才匆忙轉過身去，一溜小跑，漸漸消失在小巷盡頭。
黑色的飛車卻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在原地又懸停半晌，直到再也看不到女孩身影，才化作一縷流光，消失在布滿深藍色霧霭的天空中。
……
灰影巷很大，也很亂。
低矮的房屋橫七豎八，狹窄的巷弄縱橫交錯，如同迷宮一般覆雜。
溫念剛搬來這裏的時候，也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認不清路。當然，現在住得久了，已經習慣這裏的錯綜覆雜，穿梭自如。
因為是深夜，所以周圍很安靜。
只有屋頂覆蓋的斑駁鐵皮和破舊塑料布在風中搖曳，不時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響。
溫念與溫阿姨的家就在灰影巷邊緣，很快就能走到。
房屋小而破舊，是最典型的‘棚戶區’。
墻體是由參差不齊的木板和磚塊拼湊而成，不大的客廳裏除了簡單幾樣家具，堆滿了溫阿姨撿來的各種垃圾。
這是個比現代社會更加殘酷的世界，溫念從穿越來的第一天就認識到這點。
她輕輕嘆了口氣，先是去到溫阿姨所住的小屋，透過破舊的窗戶，見她並沒有被自己吵醒，仍在睡著，才放輕腳步，回了自己房間。
事實上，溫念此時的心情依舊很覆雜。
充斥著懊惱，恐懼，悔恨和茫然。
進入第一軍校這麽久，齊天嬌等人對自己的霸淩愈演愈烈，從未停止。可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都只會冷冷的站在一邊，視若不見。
封烈是第一個對自己伸出援手的人。
他狂妄，強大，肆無忌憚，卻是溫念最向往，最憧憬的模樣。
她是真的很喜歡封烈啊！那種喜歡，夾雜著對強者的頂禮膜拜，對方身上的能量，那樣炙熱，讓她無法自制的迷戀。
可今晚，這樣的感覺卻開始有了一絲微妙的改變。
為什麽呢？
是因為看到封烈與桑桑親密擁吻的樣子嗎？
是因為他毫無留情的將自己扔到深夜陌生的大街上嗎？
……不，都不是。
從某種角度來說，從小缺愛的溫念並不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她從來沒有得到過別人無條件的愛，擁有的東西太少了。
溫念早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對她的苛刻與殘忍——她其實並不是很在意那些的，無論封烈對她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態度，還是桑桑的刻意折辱……
腦子裏這樣想著，心裏裏卻不期然浮現出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溫潤如玉的臉龐，淡然清冷的眼神，
——裴瑾！
可，為什麽呢？
為什麽，會在這個因為封烈而無助的深夜，
這樣突兀的想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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