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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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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顧寧安不動聲色地咽了咽喉幹笑掩飾道:“之涵,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你意思?”

江之涵定定凝眸看了她幾秒,看這反應想來是肯定見過沒跑了。

她微微彎唇淡然出口:“你見過她,還把她做的飯帶了回來。”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的陳述句。

顧寧安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就要蹦出。本以為江之涵晚上吃得安靜,沒察覺到什麽何曾想她早已知曉這是言鈺做的菜。

顧寧安自知理虧在前,額角微微出汗急忙解釋:“之涵,是這樣的,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那言鈺她…”

語氣焦急,慌不擇路。

江之涵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顧姐,你別緊張,我沒有生氣。”

未說完的解釋堵在了嗓子眼顧寧安深吸一口氣,費盡咽下緩了許久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話:“抱歉。”

明知最近江之涵和言鈺的關系身為江之涵的經紀人她的所作所為還是過界了。

江之涵快速眨動長睫烏眸垂落視線落在廚房地面上,額前的劉海半掩著她的清秀眉宇,顧寧安辯不明她的情緒。

“沒事的,算了。”江之涵語氣不鹹不淡。

顧寧安漸漸松口氣。

“但以後不要再送了。”江之涵補充。

顧寧安楞了一瞬,繼而明白:“我知道了,我會和她說清楚的。”

“嗯。”江之涵微微頷首,從墻壁上取過洗碗手套,熟練地戴上,站在顧寧安身旁說道,“餐盒給我清洗吧。”

沒等回覆,江之涵自顧自地拿過她手中的食盒,倒上洗潔精,打開水龍頭,輕車熟路地手上動作。

顧寧安微微驚訝,住她家這麽多天了,什麽時候見過江之涵主動來洗碗?以前也不曾見過啊!

她稍稍同江之涵隔開一點距離,方便她洗碗。

顧寧安側目觀察,她的耳發細致地別到耳後,露出精致的側臉,唇角微微勾著,眉目舒展,渾身上下透著一副柔和溫婉的韻味。

哪還有剛剛端正臉色嚴肅的氣場?

許是氛圍過分融洽,顧寧安漸漸放松,生了同她談話的心思,她隨口問道:“之涵,你是怎麽知道飯菜是言鈺做的?”

手上的動作微頓,江之涵微微楞神,幾秒後,江之涵眉宇漸松,打開水龍頭,邊沖洗泡沫邊說道:“之前吃過,可以認出味道。”

“你吃過一次就能夠分清飯菜是誰做的?”

江之涵嗓子微澀,靜默了許久才答道:“算是吧...”

她說謊了,世上哪來這麽多嘗過一次便能夠分清味道的天才?她不是,她只是在同居的時光,吃了一道又一道她的飯菜,嘗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手藝,次數多了自然就知曉了。

現在想來,那段平靜愜意的閑暇時光是自己為數不多的珍藏記憶之一。

只不過,那段時光,再也回不去了。

念及此,江之涵長睫微斂,光芒漸收。

顧寧安輕笑著搖了搖頭,無奈道:“言鈺還說自己做的飯菜味道不一樣了,沒想到,還是讓你吃出來了。”

“是不大一樣”,她嘴角不自覺上揚,“調料用度和以前有些出入,但還是能夠嘗出來,之前她...”

話音戛然而止,江之涵突然醒悟,笑容瞬間凝滯,她怎麽還有心情閑聊從前和言鈺的往事?

明明是她提出身邊人不得再提起言鈺,現在反倒是她破了戒,任由顧寧安觸碰心理底線,一次次提及那個人的名字。

話沒說完,顧寧安微微“嗯”了一聲。

她及時打住:“沒什麽,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嘴角笑意漸漸收斂。

她快速洗凈擦幹碗筷,放入消毒櫃中,和顧寧安說道:“碗我洗好了,剩下的就麻煩顧姐你了。”

說罷就要提步離開。

“哎,等一下,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顧寧安雙手抱胸,微微偏頭。

江之涵站定身子,轉過身,等待她的提問。

“之涵,既然你事先就知道這飯菜是言鈺做的,為什麽還要吃完?”顧寧安疑惑,神情卻是含著揶揄和狡黠。

江之涵定定地看了顧寧安幾秒,視線偏離,抿了抿唇道:“沒什麽,工作了一天,肚子餓了。"

“是嗎?你之前工作比這還累的時候,我做的飯你都不吃,說沒胃口就沒胃口。”顧寧安失笑,說不清是抱怨還是促狹。

“顧姐!”江之涵頰畔冒上絲絲熱氣,眉目微嗔。

“好了好了,我隨便說說的。我這不是想讓你之後別那麽挑食,多吃點飯我做的飯嘛!”顧寧安及時打住。

江之涵目光瞬了瞬,接下她遞來的臺階,順勢說道:“我知道了,顧姐,麻煩你了。”

顧寧安揮揮手,表示沒事,催促道:“你快去洗漱吧,晚上早點休息,明天還有通告呢!”

“好。”江之涵莞爾,起身前往浴室。

顧寧安留下整理流裏臺。

正擦著臺面,莫名就想到了剛剛江之涵的神情。

臉上紅潤,目光閃躲,分明一副心虛的模樣。

顧寧安啞然失笑。

她是故意問最後一個問題的,從最後一個問題的反應來看,顧寧安猜測,江之涵對言鈺依舊是留有情面的。

如若沒有,江之涵在剛開始說到言鈺名字時就該及時止住話題,不會讓她有繼續探尋的可能。

正是那一步步輕易的退讓,讓顧寧安一次次堅定,江之涵面上雖是說著要和言鈺斷絕關系,不再往來,可心底裏,卻還是惦記對方的。

就像今晚明知是對方送來的飯菜,卻還是不忍心,佯裝蒙在鼓裏,吃完了一整碗飯。

像是偷來的隱秘歡喜。

嘴上說著不能接受她送的飯菜,行動上倒是挺老實。

還挺雙標,傲嬌?顧寧安無奈搖頭。

她作為旁觀者看的清楚,江之涵心底依舊記掛著言鈺,但卻不能上前點破,這局,終究還是要兩人自己解決。

**

第二天,顧寧安發信息告訴言鈺昨晚的事情,並讓她不要再送飯菜過來

言鈺神色蔫蔫,只得應下。

顧寧安發來信息:“你放心,之涵的身體我會照顧好的。”

本身做飯菜只是為了讓江之涵吃好一點,雖說現在東窗事發,但能讓她之後好好吃飯,算變相達到目的吧,言鈺勉強笑笑回她:“謝謝顧姐。”

那天回去之後,言鈺根據顧寧安給的提示,把江之涵住院期間的事從頭到尾,完完整整地回想了好幾遍,但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仍舊找不出為何江之涵不願意見她。

她中途打電話再次問顧寧安,但顧寧安支支吾吾,也不願意說多。

無法,想不出原因,言鈺幹脆“重操舊業”,在不影響江之涵正常生活和工作的情況下,每天到公寓蹲點。

顧寧安想勸她,但一貫溫和的言鈺在這件事情上倔的跟牛一樣,怎麽說都不為所動。江之涵那邊更是,顧寧安一有說這事的勢頭,江之涵直接回避不談。

兩方僵局,顧寧安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十分心累。

這日晚上,顧寧安正在陽臺澆花,視線往下看,不經意間,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她輕嘆口氣,回房間讓江之涵過來一下。

江之涵不疑有他,隨她到陽臺邊,顧寧安朝樓下努努下巴,說道:“之涵,這樣下去總不是個事兒吧。”

江之涵的視線隨著她的目光望去,樓層有些高,她看的不真切,但她就是可以確定,那抹孤寂的背影就是言鈺。

江之涵神色慢慢沈下來,嗓音微澀:“不用管她。”

說完,她徑直回到了房間。

她糾結的姿態是真的,可現在的決絕背影也是真的,顧寧安沒法勸說,無奈嘆息。

過了沒多久,夜幕降臨,雨勢漸起,空中慢慢飄起了小雨,有愈漸轉大的趨勢。

顧寧安把屋內的門窗都關好之後,突然想起樓下的言鈺,這會兒下雨了,她還在下面站著呢!

顧寧安走到門口,剛準備換鞋拿傘下去,江之涵從房門中急匆匆出來,神色慌張道:“顧姐,下雨了!”

“我知道。”顧寧安回她。

江之涵說完這句話便沒了下文,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但又什麽都沒說出口。

顧寧安試探道:“之涵,外面雨挺大的,我要不先下去給言鈺送傘?”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江之涵一直抿著的嘴角有了放松的弧度:“好,你快下去吧,別被雨淋濕了。”

沒有主語,顧寧安分不清她此刻關心的是自己別被雨淋濕還是言鈺,也沒有精力去分辨,她快速換鞋拿傘,乘著電梯來到了樓下。

公寓門口的沒有多少可以遮雨的遮擋物,言鈺堪堪站在門口,躲避雨水,可晚風一吹,雨滴斜斜地就打在了她的身上,沒過一會兒,她身上的長裙便濕透了。

甫一打開大門,顧寧安就看到了言鈺,言鈺見她出現,以為是帶來江之涵願意見面的好消息,可在聽到顧寧安只是下來送傘讓她回去的片刻,閃光一瞬的眼眸頃刻間,黯淡無光。

言鈺沒有接過雨傘,浸濕了的長發貼在她的側臉上,失去了艷麗的光澤,她不甚在意,只是說道:“顧姐,今晚沒見到之涵,我不會回去的,之後的每一天要是都見不到之涵,我都不會回去的。”

顧寧安苦口婆心:“之涵已經這麽多天都不見你了,再這樣堅持下去,有意義嗎?”

紅發黏在臉上,更襯她臉色白皙,言鈺嘴角牽起一點弧度,說道:“有意義的,她對我來說,有重要意義。”

等待本身,是有意義,而江之涵本身,更有重要意義。

顧寧安退一步道:“就算你要等,現在先回去好嗎,外面下這麽大雨,你再在這裏待著會感冒的!”

“不,我不走。”言鈺堅持。

雨滴細密,落在她的薄唇上,沁出慘白的唇色,她神思恍惚,身形微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這風雨之中。

正在顧寧安為難之際,自門口連接樓道的暗處,隱約走出一抹身影。

只需一瞬間,言鈺便認出了那抹倩影。

是江之涵,她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寧安:雙標,傲嬌…

江之涵:…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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