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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章改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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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章改口費

怎麽可能不拘謹呢?

宋書言心裏緊張得一塌糊塗,表面還是雲淡風輕地入座。

桌子下,她的手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攥在掌心,莫名的,她心中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瞬間消散。

她擡起頭,對上了他黑亮清明的眸子。

周景深心情極好。

他一直不確定,宋書言對他的喜歡,對他的在意,能有幾分?

此刻她緊張的情緒,說明了一切。

她在意老爺子和他爸對她的看法,人不會在意無關緊要的人心裏想什麽。

他一邊唇角勾起,另一只手拿起筷子,目光精準落在桌上的紅燒肉,夾起唯一一塊純瘦的紅燒肉,放在了宋書言碗裏。

他很自然地轉頭跟趙嬸說,“書言愛吃瘦肉多的紅燒肉,下次做紅燒肉,買肉盡量挑瘦肉買。”

“啊?哦,好!”

趙嬸怔楞了一瞬,連連點頭。

說完才覺得不對,紅燒肉,用瘦肉做,那還叫紅燒肉嗎?

趙嬸琢磨了一下,看著宋書言眉眼彎彎把周景深給她夾的肉吃進嘴裏,她懂了,像今天一樣做,只是額外加幾塊瘦肉進去。

不是什麽難事。

一頓飯下來,宋書言都沒什麽機會自己夾菜,周景深好像怕她不好意思夾菜一樣,一直挑她愛吃的,夾到她碗裏。

她看著碗裏怎麽吃,也未動分毫的飯菜,苦惱地嘆了口氣。

她輕輕扯了扯周景深胳膊,壓低聲音道,“夠了夠了!別給我夾了,我吃不下了!”

就吃這麽點?

周景深微微蹙眉,到底還是停止了繼續給她夾菜。

老爺子則和秦奶奶聊了起來。

“大妹子,你們盡管在家裏住,當自己家一樣就行,千萬不要客氣,想吃什麽跟趙嬸說,想去哪裏逛逛,讓景深這孩子陪你們去!”

秦奶奶抿著幹癟的唇角笑,“我會的,周同志!”

老爺子又看向秦謹,“這是書言家兄弟嗎?長得真俊!”

這孩子腰身板直,精神氣也不賴,可見是個好孩子。

秦奶奶笑呵呵,“對!他叫秦謹。”

秦謹順勢擡頭喊了聲,“周爺爺。”

周老爺子爽朗大笑,“好,好!家裏孩子少,你們常來家裏住,才熱鬧。”

一頓飯賓主盡歡。

飯後,老爺子喊三個孩子去書房。

宋書言和秦謹面面相覷,看向周景深,像問他,老爺子讓他們去書房幹啥?

周景深微微搖頭,表示不知。

到了書房門口,老爺子坐在書桌前催促他們,“快進來啊!”

說著,他打開了抽屜,拿出兩個紅封,一個遞給宋書言,一個遞給秦謹。

秦謹退後兩步,指了指自己,滿臉疑惑,“給我?”

他看向周景深,不是應該給他姐和他姐夫嗎?

老爺子臉一板,把大紅包繼續往他這邊遞了遞,“拿著!”

周景深眉頭都沒動,跟著勸他,“爺爺給,你就收下吧!長者賜不敢辭。”

宋書言歡歡喜喜接了紅包,嘴甜地喊,“謝謝爺爺!”

秦謹抿了抿唇,還是把紅包收下了,跟著喊,“謝謝爺爺!”

他眼睛亮亮,唇角翹起。

這下他放心了,老爺子能愛屋及烏,也給他紅包,想來對他姐這個孫媳婦,十分滿意。

不多時,周淵也拿著兩個紅包,敲了敲書房的門。

門沒關,他還是等老爺子說了聲進來,才走過來,把紅包遞給宋書言和秦謹。

“拿著。”想了想,他補充道,“改口費。”

啊?

他也要改口嗎?秦謹疑惑地看向周淵,皺著眉頭想,他應該喊姐夫的爸爸什麽?

“謝謝……周,伯父。”

除了喊伯父,他想不出其他稱呼。

宋書言則臉上染上薄紅,羞赧地喊了聲,“謝謝……爸。”

周淵挑眉,無聲笑了。

立馬出門,轉身大步走去跟高素蘭炫耀,兒媳婦喊他爸了!

高素蘭聽後,沈默了一瞬,攥拳捶他,咬牙道,“這點事也值得你炫耀?周淵,你年紀多大了?幼不幼稚?!”

說了這樣說。

她扔下周淵,咚咚咚跑回房間,翻箱倒櫃,找出兩個紅封,往裏頭使勁塞大團結,直到塞得鼓鼓囊囊。

她也拿著紅包,快步走去書房。

書房門開著,她一眼看去,只剩下老爺子在裏頭。

咦?

“人呢?”

老爺子好心告訴她,“去宋家了。”

秦謹倒是沒有跟去,他回了房間,看著兩個大紅包出神。

宋書言跟周景深手牽著手去宋家,他的手很大,她只能握住他兩三根手指,卻被他把她整個小手包進了掌心。

她垂眸,看著牽著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只手。

彎著眸子笑,“周景深,咱們在外面牽手,被人看見,會不會影響不好?”

周景深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義正言辭道,“我們是合法夫妻。”

再說了,天都黑了,誰還出來瞎逛,誰那麽沒眼力見,看見人牽著手,還走過來打招呼。

沒想到,這樣沒眼力見的人,還真有。

“書言?”

“周大哥!”

來人快步跑過來,滿臉驚喜。

季弛剛好聽見人說,周景深帶媳婦回了家。

他渾身一震,還以為周景深把宋書言放下了,另外娶了妻。

仔細聽嬸子們形容,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她們說的另外一個當事人,好像是宋書言!

所以,周景深是把書言找回來了嗎?

他瞬間坐不住了,立馬想去周家看看,周景深帶回家的人,到底是不是宋書言。

沒成想,半路跟兩人遇上了。

季弛心情覆雜地看著宋書言,當年他剛下鄉沒幾天,她嫁給了周景深。

過了沒多久,還直接失蹤了。

當年的他十分茫然,又痛苦,他這樣不管不顧報名下鄉,到底有什麽意義?

下了鄉也看不見她,與她沒有任何交集。

在日覆一日的繁忙勞作中,他釋然了,有些人為了活著,為了一日三餐養家糊口,已經用盡全力,他有比他們好的出生,還貪心些什麽?

“真的是你們!”

如今再次遇上,看見她安然無恙,明艷如初,眉目舒展,明顯失蹤那段日子,過得並不淒慘,才有如今的精神氣,他很為她高興。

宋書言揚了一抹笑,“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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