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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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熊孩子
宋書言被宋天明扶到一顆大樹下，樹蔭婆娑，陽光影影卓卓。
“哥，這有螞蟻！”
宋書言指著草叢裏爬來爬去的一叢小螞蟻，花顏失色。
宋天明掃了一眼，很淡定，“沒事，這種螞蟻不咬人。”
宋書言將信將疑。
知道她愛幹凈，宋天明又搬了塊大石頭來讓她坐。
“歇著吧，有事喊哥哥，腳不痛了自己回知青院也行。”要不是這片地離知青院有點遠，他都想把妹妹送回知青院去。
宋書言眼眶一熱，吸吸鼻子，點點頭目送哥哥回去幹活。
荒地上，村民們擡頭一看，宋知青又歇著了，紛紛搖頭，城裏人就是嬌氣。
宋書言托著腮，欣賞他們揮舞著汗水，掄起鋤頭那一雙雙臂膀，鼓鼓的肌肉線條流暢，充滿力量。
“啪嗒……”
一顆小石頭砸在宋書言腳邊。
她擡起頭一看，有個七八歲的孩子，面色不善地盯著她，一臉怨憤。
宋書言滿腦袋都是問號？
她撿起小石頭砸回去，“嘿，小子，你幹啥呢？”
小孩撿了更多的石頭，像豌豆射手一樣，密集投射。
“打死你這個壞女人！”
“推我奶奶下河，還騙她錢！”
宋書言一瘸一拐，蹬蹬蹬跑到大樹背後躲著，扯著嗓子喊，“哥哥！”
“哥哥！有人用石頭砸我！”
小孩驚呆了，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無恥。
不是一對一對決嗎？
怎麽還喊幫手的？
他轉身想跑。
被搶先一步跑來的周景深掐住了雙手，拎到宋書言面前。
周景深餘光時不時盯著她這邊呢。
看見她被個孩子砸石頭，那是好氣又好笑。
又怕她真被石頭砸中，她那麽嬌氣，螞蟻咬一口都想哭，被石頭砸中不得哭出來？
他扔下鋤頭氣勢洶洶往小孩那邊走。
就聽見她扯著嗓子喊哥哥。
宋天明看見周景深已經跑過去解決問題，便沒多管。
沈渡想過去，他還攔著，“行了，我妹跟個孩子玩，咱們這麽多人過去，村民們不得以為咱們想欺負人家孩子。”
沈渡懊惱，又被他搶先一步。
這就證明了，周景深幹活不夠專註！
“說吧，為什麽拿石頭扔我？”
小孩哥哼了一聲，撇開臉。
“不說是吧？”
宋書言拔了根狗尾巴草，眼睛亮晶晶，“周同志，你把他腳按住，我來審審他！”
周景深冷臉配合。
小孩沒穿鞋，一腳泥。
宋書言不確定，光著腳丫子滿村跑的孩子，腳底板怕不怕癢。
她拿起狗尾巴草在他腳底板輕輕劃過來，劃過去，試了試。
小孩哥扭著身子哈哈大笑。
“別！……哈哈哈……癢……癢死我了……！！”
“說！”
“為什麽撿石頭扔我？”
宋書言板著臉，兇他。
周景深眉目間笑意一閃而過，努力維持高冷形象。
小孩哥掙紮，“哼！”
“壞女人！”
“你把我奶奶要給我家的補貼搶走了！”
“你奶奶誰呀？”宋書言腦子靈光一閃，哦，不會是推她下河那位吧？
宋書言摸了摸下巴，認真審視小孩，七八歲的孩子，應該能聽得懂人話吧？
她解釋，“是你奶奶先推我下河的，她賠錢給我，是因為她推我的時候，我在洗衣服，我衣服被河水沖走了，她不得賠我衣服錢嗎？”
小孩氣憤，“什麽衣服，二十塊這麽貴！”
“這你管不著，誰讓你奶奶手賤，心腸壞，害人害己！”
小孩倔強地繃著臉，扁著的嘴巴顫動，想哭，忍住了。
荒地那邊，有人看見這邊鬧矛盾。
“唉，要不要過去看看？”
“看啥呀？人家宋知青還能欺負一個孩子不成？”
“阿文這孩子皮得很，宋知青估計跟他鬧著玩呢。”
“就是，周同志一看就是有分寸的，咱別多管。”
“別說，這三人湊一塊，有點像一家三口。”
宋天明：“……”呸！他妹妹才生不出這麽大的孩子！
沈渡沈著臉，扔了鋤頭，大步往大樹的方向走去。
宋知青東一句西一句套話，也弄清楚了老太婆跟孩子說了啥。
原來小孩是老太婆大兒子的獨子，孩子他爸三年前在城裏給人拉電線，出了事故，被電成了焦炭。
廠裏給賠了一筆錢。
這筆錢在老太婆手上，老太婆說好了，只要兒媳不改嫁，每個月給兒媳二塊錢生活費。
這個月該給錢了，兒媳讓孩子找老太婆要，老太婆借口說錢賠給了宋書言，如今家裏一分錢沒有！
兒媳自然知道這是假話。
小孩卻當了真。
來找宋書言算賬。
“哈哈哈！”宋書言點了點阿文腦門，“你奶奶扯的鬼話，你不會信了吧？”
“她壓根沒想給你和你媽媽錢！”
“賠給我的錢，是大隊長墊付的，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一分錢都沒從自己口袋掏出來！”
“我勸你呀，喊你媽媽，找你外公外婆舅舅來村裏，找你奶奶把你爸爸的賠償款要回來吧！”
“不然這筆錢，要落你叔叔口袋了哦。”
阿文瞳孔一縮，宋知青說的話，跟村裏一些愛說是非的嬸子一樣！
奶奶說，她們是挑撥離間，沒有的事。
她把著錢，是怕他媽媽卷錢改嫁。
他媽媽答應了他，不會給他找後爸的，他奶奶不信。
“你們在聊什麽？”
沈渡走了過來，立在宋書言身後。
宋書言被他身影籠罩，略感壓力，往旁邊挪了挪。
“沒……沒什麽。”宋書言不想當著阿文的面，把他家的事說出來，怕傷害到他。
周景深把阿文放開，嚴肅警告他，嚇唬他，“下次不許拿石頭砸人，不然我喊公安來抓你！”
宋書言跟兩人呆在同一個空間，壓力倍增。
“我腳不痛了，我去幫忙撿石頭！”
說完她溜了。
荒地上石頭很多，散落在各地。
有些石頭搬開，還能看見蚯蚓，蚯蚓見了光，便往土裏鉆。
有個孩子賤兮兮的，拎起一條蚯蚓，想嚇唬宋書言。
宋書言拔了一根飛蓬草，擼了葉子，抽他小腿。
小孩子們看見了，有樣學樣，折了飛蓬草當劍耍。
玩蚯蚓的孩子也扔了蚯蚓。
“看劍！”
“哈哈哈！”
一陣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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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這有螞蟻！”
宋書言指著草叢裏爬來爬去的一叢小螞蟻，花顏失色。
宋天明掃了一眼，很淡定，“沒事，這種螞蟻不咬人。”
宋書言將信將疑。
知道她愛幹凈，宋天明又搬了塊大石頭來讓她坐。
“歇著吧，有事喊哥哥，腳不痛了自己回知青院也行。”要不是這片地離知青院有點遠，他都想把妹妹送回知青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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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言托著腮，欣賞他們揮舞著汗水，掄起鋤頭那一雙雙臂膀，鼓鼓的肌肉線條流暢，充滿力量。
“啪嗒……”
一顆小石頭砸在宋書言腳邊。
她擡起頭一看，有個七八歲的孩子，面色不善地盯著她，一臉怨憤。
宋書言滿腦袋都是問號？
她撿起小石頭砸回去，“嘿，小子，你幹啥呢？”
小孩撿了更多的石頭，像豌豆射手一樣，密集投射。
“打死你這個壞女人！”
“推我奶奶下河，還騙她錢！”
宋書言一瘸一拐，蹬蹬蹬跑到大樹背後躲著，扯著嗓子喊，“哥哥！”
“哥哥！有人用石頭砸我！”
小孩驚呆了，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無恥。
不是一對一對決嗎？
怎麽還喊幫手的？
他轉身想跑。
被搶先一步跑來的周景深掐住了雙手，拎到宋書言面前。
周景深餘光時不時盯著她這邊呢。
看見她被個孩子砸石頭，那是好氣又好笑。
又怕她真被石頭砸中，她那麽嬌氣，螞蟻咬一口都想哭，被石頭砸中不得哭出來？
他扔下鋤頭氣勢洶洶往小孩那邊走。
就聽見她扯著嗓子喊哥哥。
宋天明看見周景深已經跑過去解決問題，便沒多管。
沈渡想過去，他還攔著，“行了，我妹跟個孩子玩，咱們這麽多人過去，村民們不得以為咱們想欺負人家孩子。”
沈渡懊惱，又被他搶先一步。
這就證明了，周景深幹活不夠專註！
“說吧，為什麽拿石頭扔我？”
小孩哥哼了一聲，撇開臉。
“不說是吧？”
宋書言拔了根狗尾巴草，眼睛亮晶晶，“周同志，你把他腳按住，我來審審他！”
周景深冷臉配合。
小孩沒穿鞋，一腳泥。
宋書言不確定，光著腳丫子滿村跑的孩子，腳底板怕不怕癢。
她拿起狗尾巴草在他腳底板輕輕劃過來，劃過去，試了試。
小孩哥扭著身子哈哈大笑。
“別！……哈哈哈……癢……癢死我了……！！”
“說！”
“為什麽撿石頭扔我？”
宋書言板著臉，兇他。
周景深眉目間笑意一閃而過，努力維持高冷形象。
小孩哥掙紮，“哼！”
“壞女人！”
“你把我奶奶要給我家的補貼搶走了！”
“你奶奶誰呀？”宋書言腦子靈光一閃，哦，不會是推她下河那位吧？
宋書言摸了摸下巴，認真審視小孩，七八歲的孩子，應該能聽得懂人話吧？
她解釋，“是你奶奶先推我下河的，她賠錢給我，是因為她推我的時候，我在洗衣服，我衣服被河水沖走了，她不得賠我衣服錢嗎？”
小孩氣憤，“什麽衣服，二十塊這麽貴！”
“這你管不著，誰讓你奶奶手賤，心腸壞，害人害己！”
小孩倔強地繃著臉，扁著的嘴巴顫動，想哭，忍住了。
荒地那邊，有人看見這邊鬧矛盾。
“唉，要不要過去看看？”
“看啥呀？人家宋知青還能欺負一個孩子不成？”
“阿文這孩子皮得很，宋知青估計跟他鬧著玩呢。”
“就是，周同志一看就是有分寸的，咱別多管。”
“別說，這三人湊一塊，有點像一家三口。”
宋天明：“……”呸！他妹妹才生不出這麽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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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自然知道這是假話。
小孩卻當了真。
來找宋書言算賬。
“哈哈哈！”宋書言點了點阿文腦門，“你奶奶扯的鬼話，你不會信了吧？”
“她壓根沒想給你和你媽媽錢！”
“賠給我的錢，是大隊長墊付的，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一分錢都沒從自己口袋掏出來！”
“我勸你呀，喊你媽媽，找你外公外婆舅舅來村裏，找你奶奶把你爸爸的賠償款要回來吧！”
“不然這筆錢，要落你叔叔口袋了哦。”
阿文瞳孔一縮，宋知青說的話，跟村裏一些愛說是非的嬸子一樣！
奶奶說，她們是挑撥離間，沒有的事。
她把著錢，是怕他媽媽卷錢改嫁。
他媽媽答應了他，不會給他找後爸的，他奶奶不信。
“你們在聊什麽？”
沈渡走了過來，立在宋書言身後。
宋書言被他身影籠罩，略感壓力，往旁邊挪了挪。
“沒……沒什麽。”宋書言不想當著阿文的面，把他家的事說出來，怕傷害到他。
周景深把阿文放開，嚴肅警告他，嚇唬他，“下次不許拿石頭砸人，不然我喊公安來抓你！”
宋書言跟兩人呆在同一個空間，壓力倍增。
“我腳不痛了，我去幫忙撿石頭！”
說完她溜了。
荒地上石頭很多，散落在各地。
有些石頭搬開，還能看見蚯蚓，蚯蚓見了光，便往土裏鉆。
有個孩子賤兮兮的，拎起一條蚯蚓，想嚇唬宋書言。
宋書言拔了一根飛蓬草，擼了葉子，抽他小腿。
小孩子們看見了，有樣學樣，折了飛蓬草當劍耍。
玩蚯蚓的孩子也扔了蚯蚓。
“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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