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能直播公司

關燈
高能直播公司

意識到手感不對。

岑安倏然扭頭看去。

當看到被漁網罩住的是某人的臉時, 岑安無語了一瞬。

鐘閻嘴角抽了抽:“還不把我放開嗎?”

“哦哦哦。”

岑安趕緊松開漁網,把鐘閻放了出來,他沖鐘閻招手, 催道:“咳咳咳……快進來快進來。”

進來?

鐘閻目光投向被岑安頂在頭頂黑不溜秋的毛皮, 鼻翼輕輕翕動了兩下,驀然間他嗅到了股極為濃郁的惡臭, 臭得他腦子宕機了一瞬, 連合適的形容詞都找不出來。

而臭味源頭正是來自那張毛皮。

鐘閻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實在不理解,為什麽岑安的系統商城裏會有這種道具……

“咳咳咳快點進來啊!”

鐘閻猶豫了下, 眼看岑安再次盛情邀請, 他也顧不得惡臭了, 深深吸口氣憋住後, 兩步沖進了臭鼬皮下。

臭鼬皮大小猶如一把小型雨傘, 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不免擁擠了些。

感受到來自鐘閻身上熟悉的體溫, 岑安心定了定。

“咳咳咳沒事的, 其、其實這東西挺好用的, 就是臭了點。”

看著他被臭味熏得說話直咳嗽,鐘閻想笑, 但他剛扯開嘴角, 冷不防自己就被惡臭熏得喉嚨發癢。

鐘閻沒忍住,“咳咳咳……確實臭。”

他擰著眉迫使自己適應這種惡臭, 轉而望向逐漸圍攏過來的怪物,眼神驀地變得冷沈。

“我負責解決左右和後方的怪物, 你負責解決前面的。”

厄運鐘舌吞吃怨氣是需要時間的,鐘閻的到來極大減輕了他的壓力。

岑安答應:“好。”

臭鼬皮的威力在剛開始的時候效果最為顯著, 但是隨著時間拉長,怪物們也在不斷適應, 估摸著再過不久,它們就會徹底對臭味免疫,到時候肯定又是場惡戰。

所以說要速戰速決。

怪物們圍在四周躁動不安,仿佛下一秒就會沖上來。

鐘閻冷酷地在指間轉了兩圈短刀,提醒道:“小心點。”

岑安嗯了聲。

負一層空曠,又密又厚的紅色血管牢牢纏裹在鐵箱上,和怪物們纏鬥了這麽久,事實上直到現在岑安才往前進了三四米距離,要想靠近正中間位置被懸在半空的焦黑鐵箱,照這樣的速度慢慢砍恐怕來不及。

岑安思忖了陣,忽然想到了個好主意。

他對鐘閻說:“你的雪霜彈還有嗎?”

鐘閻心神沈入系統,半晌後回道:“還能兌換三枚。”

岑安:“夠了,借我一枚用用。”

鐘閻二話不說將雪霜彈全部兌換出來,把拳頭大得雪球道具遞給岑安一枚,強調了遍:“記住你說的是借。”

借了是要還的!

岑安立即明白了鐘閻的潛臺詞,他在鐘閻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翻了個白眼,低聲道:“我又沒說不還……”

鐘閻挑眉,“只是提醒下而已。”

岑安懶得和他打嘴炮,借著臭鼬皮的餘威再次臭得怪物們身軀一震,然後趁機將雪球朝怪物腳底下使勁一丟。

霎時間

雪球碎裂,隨著碎屑散在空中,怪物四周的溫度急速降低,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凍結,離得最近的幾只怪物被活活凍成了冰雕,稍遠的也不好受,厚厚的冰霜凍住了它們的腳,讓它們動彈不得。

除此之外,在極度的低溫下連血管表面都掛上了雪白的霜,流淌在血管內的液態怨氣也開始變得滯澀起來。

借此機會,岑安飛速朝前沖去,高高舉起厄運鐘舌開始了橫掃豎砸。

被凍僵的血管缺了韌性變得很容易砸斷。

於是在清脆的碎裂聲中,岑安短短半分鐘就弄斷了一大片,極大拉近了和鐵箱之間的距離。

而另一邊,鐘閻依靠另外兩枚雪霜彈限制了大部分怪物的行動,隨後他飛沖而去,面無表情地用短刀削下怪物的腦袋,一刀一個,十分幹凈利落。

很快在兩人的相互配合下,怪物們嘩啦啦倒下一大片,並且由於怨氣不斷被厄運鐘舌吞吃,死去的怪物無法再繼續覆生。

怪物的數量越來越少,但是越靠近鐵箱,圍在附近的怪物實力越強。

直白點說

後面才是真正的硬仗。

臭鼬皮對這些至少為C級的怪物已經失去了威懾力,岑安想也沒想直接丟開臭鼬皮,對著空氣掄了兩下鐘舌。

接連吞吃了數不盡的怨氣,此刻鐘舌表面的白金色樹葉紋路變得愈發清晰,變得沈甸甸的,一股陰冷、邪惡、充滿惡念的氣息源源不斷地從鐘舌身上散發出來,明顯比之前力量強大了不少。

岑安欣喜,將視線投向攀爬在鐵箱表面的那幾條粗壯血管上

那才是大餐!

片刻後,鐘閻解決了絕大部分左右方和後方的怪物,重新回到岑安身邊。

他緊緊盯著不遠處被怪物牢牢圍住的鐵箱,心裏難免滋生出一抹好奇。

在聽到二老板說到“邪神”後,他曾在論壇搜索了一圈,但有關邪神的蛛絲馬跡一點都沒有找到,要麽是沒人知道,要麽是被無限世界刻意屏蔽了。

但不管怎麽樣

他對“邪神”的存在非常感興趣。

這也是他為什麽要和岑安攜手拿到鐵箱的原因之一。

至於另一個原因?

鐘閻掀起眼皮,眼角悄然掃向岑安微微汗濕的臉頰,此時的男生微垂著眼眉,不知在盤算著什麽。

鐘閻沒來由地心想

其實和岑安並肩戰鬥的感覺也很不錯,相較於同學,這個時候的他們更像是夥伴,聽起來好像關系更近了點?

在鐘閻晃神的剎那,岑安驀地扭頭,不小心恰好對上鐘閻緊盯著他的視線。

某人的眼神漆黑沈冷,但更深處似乎還藏著些什麽。

岑安:“……”

他想說的話莫名被卡在了喉嚨裏。

過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不出意外的話,寇老板已經察覺到了這裏的異變,說不定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我待會先……”

話音未落

只聽電梯間方向猛然傳來幾聲劇烈的爆炸,震得整棟大樓都晃了晃。

岑安:“???”

鐘閻聳了聳肩,解釋道:“我事前在負一層的電梯間做了陷阱,只要電梯在這層樓停下就會觸發陷阱引發大爆炸,就算是A級boss,估計也會被炸夠嗆吧?”

聽著鐘閻輕描淡寫的解釋,岑安想說的話再次被卡在喉嚨裏。

能把A級boss炸夠嗆的道具?

那至少也得是A級道具吧?

岑安羨慕死了。

鐘閻上哪搞的這麽多積分啊!

他哪裏知道,此刻鐘閻的直播間內有多熱鬧……

彈幕刷滿屏。

禮物滿天飛。

積分打賞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當然,這並非是鐘閻一個人的功勞。

事實上,從兩人剛通過面試在女主管辦公室門口撞見開始,鐘閻的直播間就被磕cp的粉絲們踩破了門檻兒,更別說後面那兩場刺激互撩的雙人直播,更是將鐘閻送上了直播首頁,在線觀看人數一度飆升至十萬加。

眼下兩人聯手炸大樓,觀眾自然不會錯過這場好戲,鐘閻的直播間早炸開鍋了,人氣直達十五萬。

正是借助這些打賞的積分,鐘閻才能兌換這麽多昂貴道具。

當然,要是被岑安知道了真相的話,那枚雪霜彈他還還個屁!!!

“寇老板至少會被陷阱困住十分鐘。”鐘閻繼續說道:“我們要在這段時間內速戰速決。”

岑安明白鐘閻的意思。

他沒再說話,而是選擇直接動手。

通過“牽絲線”,岑安操控五具塑料人偶開始了破壞大樓的計劃。

剎那間

三樓四樓的走廊猛地被大火席卷,樓道響起巨大的爆炸聲,負二層同樣如此。

在燃/燒/瓶和雪霜彈“冰火兩重天”的作用下,整棟大樓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溫度一會兒劇增如火爐,一會兒又急劇降低如寒冬。

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陣陣痛苦的哀嚎,或許是那些npc,又或許是……腳下這棟有生命的大樓。

感受到大樓的變化,圍守在鐵箱附近的怪物們楞了楞神,旋即目露兇光,變得暴躁起來,沖著不遠處的岑安和鐘閻發出威脅的嘶吼。

岑安和鐘閻對視了眼。

兩人早在不知不覺間有了默契,岑安拎著厄運鐘舌朝左,鐘閻提著短刀向右,分頭朝怪物們包抄過去。

他倆的目的很明確

將怪物們從鐵箱旁引開,再逐一攻破。

怪物們緊追不舍,岑安找準機會迅速往怪物腳下丟了枚燃/燒/瓶,頓時火光沖天而起,把怪物燒了個半死,趁機岑安再遠程操控銅錢從怪物背後一擊致命。

另一邊,鐘閻借著“前無古人”的成就將自身攻擊力提升了兩倍,並仗著自己“硬化”技能的獨特性,毫不畏懼地穿梭在怪物中間,每次揮刀都能在怪物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再趁著心臟麻痹的功效,噗嗤割斷怪物的腦袋。

很快,在兩人默契的配合下,怪物們猶如被砍瓜切菜,只剩下始終堅守在鐵箱前的兩只。

與此同時,視野範圍內的紅色血管順帶著被砍斷了絕大部分,目前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十多根還連接在鐵箱表面那幾條粗壯的血管上。

岑安緩緩呼出口氣,揉了揉掄得發酸的手腕。

他望向鐘閻的方向。

只見他手起刀落砍下最後一只怪物的腦袋,隨手用衣角擦幹凈刀身上沾到的汙血,然後面色沈靜地走了過來。

大樓搖晃得愈發厲害。

腳下的地板開始開裂,頭頂能清晰聽到重物砸落的轟隆聲響,大樓正在坍塌。

隱約間屬於寇老板的沙啞怒吼漸漸變得清晰,估計他快要掙脫陷阱了。

事不宜遲

岑安來不及休整,抄起鐘舌朝最後兩只怪物沖了過去,鐘閻目光微凜,緊隨其後。

僅剩的兩只怪物其中一個體型龐大,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烏黑的鱗甲,另一只體型瘦小點,細長的舌頭垂在胸口,外表酷似一只變異的蜥蜴。

這兩只C級怪物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下一秒左邊一張漁網迎面罩了過來,右邊被人丟過來一個類似鬥篷的道具。

怪物們:“……”

視線中猛然一黑,兩只怪物一時間掙脫不開,下一秒就被當頭敲了兩記悶棍……

怪物頭暈目眩。

更可恨的是它們被漁網和麻袋封印了部分力量,尤其還被敲了悶棍,只覺得渾身力氣仿佛開了閘似的飛速流逝,想反抗卻連兩分力氣都使不出來。

趁此機會,鐘閻完美配合。

他連續兩刀捅進怪物的腹部,短刀附帶的心臟麻痹作用起效,怪物頓時徹底沒了力氣,無力地癱倒在地。

岑安順便又補了兩棍,聽到系統提示作死值到賬的消息,他徹底放下心來。

眼前只剩下被幾根血管以及即將失去平衡掉在地上的鐵箱。

攀附在鐵箱上的共有四根小臂粗壯的血管,分別位於四個方位,和那些一砸就斷的細小血管比起來,這四根異常堅韌,而且彈性十足,其中流淌的灰色液體顏色更加濃郁陰沈。

感受到厄運鐘舌的躍躍欲試,岑安沒有猶豫,高高舉起鐘舌掄了下去。

另一邊鐘閻神情凝重,同樣開始用短刀割斷血管。

然而沒等他砍斷血管,突然間,從他頭頂方向疾射來一條還帶著腥臭粘液的慘白蛛絲。

岑安率先註意到了。

“小心!”

說完他用力在鐘閻胸口一推,力道用了十成十,情急之下竟硬生生把鐘閻給推翻在地。

鐘閻踉蹌著往後摔去,而且好死不死地,正好讓他把臉埋在了被丟在地上的臭鼬皮身上。

岑安:“……”

鐘閻:“……”

這時,系統在腦海裏激動地敲鑼打鼓起來。

[在宿主的過人膽識和無恥偷襲下,主角攻被你推翻在地並沾染上難以去除的惡臭,作死值+500!]

[當前作死值:10760點。]

岑安:“……”

什麽鬼啊?!這也能行?!

系統你確定自己沒出bug嗎?!

岑安在心底瘋狂吐槽。

同時默默祈禱這臭味可千萬別跟著他們從副本出去啊……

與此同時,從頭頂的黑暗角落裏,慢慢爬出一個幹瘦人影。

人影的四肢用極其詭異扭曲的姿勢攀附在天花板上,臉頰處的顴骨高高凸出,下巴更是尖得如同錐子,整張臉白得跟白無常似的。

不是女主管還能是誰?

這時候的女主管心情極度不爽。

她不久前還在安安穩穩地睡美容覺,可忽然被一陣宛如地震的劇烈搖晃給驚醒,等她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整棟大樓有大半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她手下那些員工們死的死傷的傷。

於是她趕緊沿著墻一路爬過來,好不容易避開大火爬到負一層,就發現了大晚上不睡覺偷偷潛入這裏搞破壞的岑八和鐘九。

女主管怒不可遏,尖啞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岑八!”

“鐘九!”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我要把你們捆在房頂曬成肉幹!!!”

刺耳的聲音落下,下一瞬暴怒的女主管再次吐出蛛絲向岑安纏了過來。

蛛絲上的黏稠液體一看就有劇毒。

岑安趕緊閃身躲過,蛛絲擦著他的腳尖刺到地面,霎時間滋滋作響,連地板都被毒穿了……

說實話,和這麽多副本怪物打過交道最麻煩的就是會遠程攻擊的了。

女主管在天花板上爬來爬去,時不時吐出蛛絲偷襲,岑安不敢硬碰硬,一邊躲閃一邊打算找準機會打算對女主管使用“傀儡師”技能。

可惜女主管速度極快,不管是用漁網還是銅錢都沒法碰到她。

往往岑安找到機會想發動技能時,這只老婆姨就敏銳地躲到了另一邊。

不行!

必須得有人牽制住她,給自己爭取機會。

岑安立即對鐘閻喊道:“想辦法幫我牽制她兩秒!”

鐘閻二話不說,擡手擲出手裏的短刀,趁女主管躲閃的間隙,他用最快速度往右側方跑去,這是他剛剛從女主管躲避岑安攻擊時找出的她習慣性的運動規律。

女主管果然往右側方爬去,而此時的鐘閻已經提前站好了位置,正好卡住了她後退的路線。

緊接著,鐘閻從手裏丟出早就準備好金秤砣,精準地砸在女主管的腹部。

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女主管腹部被砸得變形,身子痙攣了數秒後無力地從天花板掉了下來,臉朝下栽到地板上,隨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岑安:“……”

好像省事了?

他眼底的金色光芒逐漸褪去。

而這時,他忽然聽到了低小的啜泣聲,女主管掙紮地爬起來,幽幽地擡起臉。

此時她臉上抹的那層厚厚的白/粉已經脫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青灰色的皮膚,和皮膚下方無數坑坑窪窪的淤痕。

女主管似乎察覺到了自己此刻的妝已經花了,她趕緊伸手在懷裏摸來摸去,大概是想找自己的粉底,可她出來得急,忘了帶隨身的化妝包。

於是女主管驀地連連尖叫,崩潰地用力捂住了臉。

看來她生前也是個愛美的女人,岑安心想。

不過他不是憐香惜玉的人,他望向鐘閻,鐘閻輕輕點了點頭,撿起掉落一旁的短刀,毫不猶豫結束了女主管的性命。

但女主管的死並不代表危機解除。

腳下的大樓到處是熊熊烈火,如果沒有感覺錯的話,大樓正在痛苦地掙紮著。

更何況,寇老板遲遲沒有出現。

解決了女主管後,岑安松了口氣,正想繼續砍斷血管拿到鐵箱時,忽地聽到了熟悉的叫罵聲。

“姓寇的你不得好死!”

“虧老子當年還把你當成最好的兄弟,老子真是瞎了狗眼!”

“嗬嗬嗬嗬,不過看到你現在一臉吃癟的樣兒,老子就算死也能閉眼咯!”

岑安沈下眸子,對鐘閻說:“來了。”

鐘閻:“嗯。”

兩人停下動作,並肩站在一起,目光投至樓梯間的方向。

說曹操曹操到

在夜視符的作用下,矮小如侏儒的寇老板抱著魚缸出現了。

面對二老板的辱罵,寇老板壓根不予理睬,不過他那張五官極不協調的臉卻清晰表明了他此刻的憤怒。

好不容易攢到足夠紙幣,準備借此實現“永生和進化”的寇老板看到被毀得滿目瘡痍的負一樓後,眼神中的怨恨和惡毒幾乎化作實質要活活捅穿鐵箱旁的兩人。

寇老板實在不甘心自己多年謀劃就此前功盡棄。

他深吸口氣,操著沙啞蒼老的聲音,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岑八鐘九,你們已經通關了,如果願意放下鐵箱現在就離開的話,我可以既往不咎。”

畢竟公司的核心就是鐵箱內“邪神的軀體”,只要鐵箱還在,那他還可以繼續重建公司,大不了再花個二十年,五十年他也能接受!

但要是鐵箱被他倆拿走,對寇老板來說,無疑於是致命的打擊。

所以寇老板才願意妥協。

面對寇老板突然轉變的態度,岑安詫異了一瞬,但很快恢覆了正常。

而站他身旁的鐘閻垂著眸,一語不發地在手裏挽了個刀花。

其實岑安手裏已經有一部分的邪神軀體了,但他並不在乎再多一個。

於是他沖寇老板露出了個赧然的笑。

“寇老板你讓我考慮下哈。”

說完他故作沈思,暗地裏卻悄悄用手指扯了扯鐘閻的衣角。

鐘閻立馬會意。

他望向寇老板,擡起短刀用刀尖直指寇老板,漠然道:“恐怕不行。”

岑安:“?!”

欸欸欸?!

自己不是這意思啊!

他趕緊壓低聲音說:“你可別耍帥了!我的意思是咱倆同時行動,用最快速度把血管砍斷,等鐵箱落地,咱們收了鐵箱就跑!”

鐘閻:“……”

原來是這意思啊?

看來自己和他的默契度還是不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