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等瑞王的話

不過好在眼下玉璽在她手上，內務府呈上來的折子，沒有章，下面做事的也不認，若非這層關系在，賀秋茂也用不著來像她這個做姐姐和姑母的討論斷。

賀秋茂還跪在地上，手呈著折子已經有一會兒了，沒謝昭和的令，他也不言語，只舉著和謝昭和稟報。

隔了半晌，謝昭和給了身邊立著的阿簪一個眼色，阿簪意會，將那折子拿了到了謝昭和面前的案幾上。

她一邊看著，一邊問道：“這事瑞王那可知道？”

“內務府已經派人去瑞王府報信兒了。”

只聽謝昭和冷哼一聲，隨後說道：“你是說，瑞王自己的婚事，他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峋兒年幼，先行稟到太後那就算了，但你當瑞王也年幼嗎？”

聽出了謝昭和語氣中微不可察的一絲憤怒，賀秋茂識相地連忙磕下了頭，說道：“奴才知罪，只是太皇太後是瑞王殿下的生母，又催得緊，奴才只得將事情先告訴了那邊。”

“母後只管內宮事，瑞王如今已經另立府邸，已經不歸內宮管轄，這門親事，還是等著瑞王的意願吧。”

賀秋茂依舊低著頭，他算是瑞王的人，先帝去世時，瑞王從殉葬的妃子中救了那太貴人一命，後來還趁著國喪期間和那太貴人發生那種事，當日他在門外聽得真真切切。

若真的遂了瑞王的心願，那是不是應當將那太貴人接回京中了？但是這種強占嫂子的事，就是放到百姓家也足夠人詬病的了。

他猶豫一下，說道：“大胤國選妃，雖不一定非要從世家女中挑選，但胤國連著幾代的妻不都是從世家中挑選嗎？瑞王終究年輕，只怕還不知道其中的益處。”

謝昭和瞟了一眼身側站著的阿簪，阿簪輕輕地點了點頭，拿起手邊的茶壺給謝昭和的茶杯裏添了些茶水，南方進貢來的鐵觀音，混著熱氣，聞起來倒也沁人心脾。

茶水漸漸滿，卻見謝昭和突然一松手，才倒好的一盞茶全撒在了賀秋茂遞上來的那份折子上。謝昭和的茶濃，將上面的字跡染臟了一大半。

只聽謝昭和怒斥阿簪，說道：“沒眼力價兒的東西！主子都沒開口，你就做上了？知道的以為你是好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害了主子！”

謝昭和冷不丁兒地看了一眼阿簪，阿簪連忙下跪，認錯道：“主子贖罪，是奴婢的不是。”

賀秋茂垂著頭，謝昭和的話都被他聽在耳朵裏，有幾分指桑罵槐的意思，像是在說他瞎替主子操心一般。

阿簪還在磕頭謝罪，眼角已經泛出了淚花，那模樣倒是和真的一般。不愧是謝昭和帶出來的侍女，主仆兩人一條心，冷不丁地把他賀秋茂罵了一頓，還讓他沒東西說理。

這邊謝昭和將目光從阿簪身上挪走，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般，對賀秋茂說道：“賀總館，這侍女手笨，弄臟了您送來的冊子。反正內務府也在等瑞王的消息，不如等瑞王有了定奪，賀總館再重新擬一份兒新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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