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時興起

謝承宴只淡淡點頭，眼見時候不早了，他還準備去找人呢。

他起了身，正要和謝昭和告別，她卻突然想起一事：“峋兒生辰宴上，那個獻舞的女子，聽聞是太醫院院使家的嫡女，我聽宮中人說……她心悅你？”

好像是聽葉蘭舟說有這麽一回事，她還說他若是也喜歡葉青裳，她會生氣。

謝承宴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但那種人進不了我王府，我這人呢，不好看人跳舞——”

他還未說完，謝昭和就打斷道：“你有意思她也進不了，落了殘疾，怎麽都說不過去。天家選妃還沒有過哪個是殘疾的呢。她那一傷不光自己進不了王府，連帶著在宮中惹得了好大一場風波。”

“皇姐是說，兇手？”

謝昭和點了點頭：“宮宴算是內宮中事，本應交由東廠查，但許太後又說涉及到了宮外人，楞是轉手把事兒交到了錦衣衛手上。”她頓了頓，臉上泛起一絲憂慮之情：“錦衣衛……如今可不像從前啊。”

錦衣衛的事他倒是知道，從前錦衣衛和東廠同級，算是唯皇命是從的特務機構，但後來錦衣衛職權逐漸增大，內宮以外皆為權利範圍之內，故而如今已不是東廠能比的了。

只聽謝昭和接著說道：“陳昶安把事情攬了過去，但拒絕將消息外傳，我派人去過問，他說此事只有萬歲爺和太後有權利過問。他這般攔著，內務府想給各種加派人手都不知道先從哪著手，皇城守衛也不知道在哪布防……”

謝承宴意會：“知道了，今日我有事出府，正好能路過陳大人的府邸。”

在宮中坐了這些時候之後，已經是晚上了，正好到了宮中錦衣衛換值的時候，紫禁城到陳府，中間必經一處鬧市，雖不如朱雀大街那般繁華，但兩邊不少小商小販，倒也熱鬧。

謝承宴見時候差不多了，找了一處糖水鋪子的角落坐下了，他素來不喜甜食，就只要了一碗綠豆湯。眼下已經入冬，喝綠豆湯的人少之又少，老板今日出攤也沒做多少，正好剩下最後一點，於是就拿了個大碗，將剩下的那些都給了謝承宴。

約莫一刻鐘時間，終於等來了陳昶安。

他還穿著錦衣衛的飛魚服，腰配繡春刀，頭上的高帽被他從頭上摘下，放到了桌子上。他和老板似乎很熟悉，只揚聲一句：“老板，老樣子！”

老板應了一聲，一碗茶湯被端了上來，還有一盤灑滿芝麻的麻糖。

然而東西還沒上桌，陳昶安只感覺有人在看著他，於是往角落裏瞟了一眼，這一瞟，正好就看到了謝承宴，於是“謔——”了一聲。

“老板，放這吧。”他指了一下謝承宴的桌子，老板又端著手上的東西過來了，放好了離開了以後，陳昶安才開口：“這不是瑞王殿下嗎？也喜歡吃糖水？”

謝承宴搖了搖頭：“等陳大人的時候一時興起，想看看能把陳大人迷成這樣的東西，究竟有什麽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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