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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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楚紅泥到教室的時候並不算早，班裏人幾乎都來得差不多了，只徐周楊的位子空著。
楚紅泥的腳步有些浮虛，瞥了一眼就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虛弱地曲著身子把腦袋擱在桌子上。
他今天沒有吃早飯，本來想著昨天晚上已經吃過面包了，就不買早飯了，反正上個幾節課就到中午了，他沒想到自己這麽不禁餓，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就已經頭暈眼花了。
楚紅泥把手伸進課桌裏，想要拿水杯喝點水充充饑，卻意外地摸到好幾個囊囊鼓鼓的東西。
他記得他的課桌洞很空啊，難道又被人塞了什麽垃圾嗎？
楚紅泥低下頭往課桌裏看去，霎時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只見課桌裏滿滿當當地塞了十幾個面包。
又是徐周楊買給他的嗎？
楚紅泥拿出一個，猶豫著撕開包裝，他實在是餓得怕了，三兩下就吃掉了兩三個，他又要拆開一個的時候，徐周楊來了。
站在門口，背著光，眉頭緊皺，憤怒而又可怕地看著他，捏緊的拳頭裏攥著一個透明塑料袋，裏面裝著面包和牛奶。
楚紅泥都氣都不敢喘，傻傻地拿著拆開的面包，看著徐周楊不緊不慢地一步一步向他走來，每一步腳步聲都清晰地踩在他的耳膜上，惡鬼鳴鼓般又悶又沈，把他的心臟都要敲得驟停。
然徐周楊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經過他的身邊，並沒有看他一眼，只一言不發地把手裏的東西徑直扔到垃圾桶裏，發出一聲重響，也沒再和楚紅泥說話，插著口袋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楚紅泥見徐周楊沒什麽大的反應，只照常在位子上玩著手機，適才松了一口氣。
不是徐周楊？
那是誰送的？
楚紅泥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中午，他沒去食堂吃，而是去超市買牛奶，早上課桌裏的面包還沒吃完，他想中午就不吃了，好留到晚上。
他挑完牛奶路過面包區的時候，有幾個男生在那裏吵吵嚷嚷的，好像在和店長爭論著什麽。
“不是吧，有那麽誇張嗎？一包都不剩？”一個留著圓寸，鬢角還剃了一道杠的男生嚷道。
“老板，你別那麽黑吧，看那個面包賣得好，想要留到明天賣高價啊！”
店長和他們爭論得臉紅脖子粗，氣喘籲籲地道：“你說的什麽話！你也知道這個面包賣得好，沒有了很正常啊，人家都大清早就買走了，你中午才來，當然沒有了！”
“你什麽意思！”那男生眉毛一豎，還要再爭論的樣子。
身旁的幾人忙拉著他勸道：“覃宇，好了好了，今天是我們來晚了。”
“對啊，周軒他們幾個都是一大早就送過去了，我們中午才來，沒有了也很正常吧。”
“那別的面包呢，別的他喜歡吃嗎？”覃宇伸手在面包區裏挑揀道。
“應該不喜歡吧。”一人遲疑道，“二班周軒不是說了嗎，楚紅泥就喜歡吃這種面包，他當面問的楚紅泥，肯定可信啊。”
楚紅泥聽到自己的名字，腳步一頓，捏緊了手裏的牛奶。
楚紅泥？
不是吧……
整個學校，應該不止他一個叫楚紅泥的吧？
他感覺事情在向一個他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萬一那個周軒為了自己得眼，故意放假消息呢？”覃宇挑眉。
“那不至於吧，而且你萬一送了楚紅泥不喜歡吃的，人家到時候討厭你怎麽辦？”
“就是，而且你現在就是買到了楚紅泥也不會吃吧，大中午誰吃面包啊，他肯定去食堂了，咱們現在去，說不定還能碰上呢。”
“說得也對！”覃宇急匆匆地放下手裏拿著的面包，“那我們趕緊走吧！”
幾人吵吵嚷嚷地準備去結賬，在回身看到楚紅泥的一瞬間，就好像突然被捏住了脖子似的，整個身子都僵直著，滿臉憋得通紅，用一種楚紅泥看不懂，這幾日卻經常看到的眼神看他。
他不說話，對面的人也不說話，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他。
楚紅泥受不了這個詭異的氣氛，咬緊了牙，連帳也不想結，放下手裏的牛奶就往門外走。
他走得快，外面的風直把他額頭的汗都吹幹了，然而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有人在背後叫他，“同學！”
“同學！”
楚紅泥心裏有些害怕，加快了腳步想趕緊走遠，卻被身後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楚紅泥驚恐地回身看去，覃宇就像被燙到似的驟然松開手，退後一步，之前和他一起的人都站在遠處的樹下，起哄似的恨鐵不成鋼地朝他吼道：“上啊覃宇！”
“說啊覃宇！”
“別慫！”
覃宇回過頭看著楚紅泥，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把手裏的牛奶遞給楚紅泥，“同學，你的奶。”
楚紅泥伸出手，又瑟瑟地縮回去，不敢接，覃宇見狀便一把把牛奶塞到楚紅泥手裏。
“謝……謝謝。”楚紅泥朝他道謝，見對面人又面紅耳赤地低著頭不再說話，從懷裏掏出兩塊錢硬幣，塞進對方手裏，轉身離開。
走出去沒幾步，那人又喊他，“楚紅泥！”
這一聲喊得擲地有聲，叫本來就關註著他們的過路人，都紛紛停下腳步，看向他們。
楚紅泥回過頭。
風起，卷起覃宇腳邊的紅楓葉，獵獵地吹動著他的短袖，好像夏天所有炙熱的風，此刻都落在他頭上，把他蒸得面色通紅。
他問：“楚紅泥，你有喜歡的人嗎？”
楚紅泥楞楞地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麽他要問這個，只覺得周圍人都看向這裏的目光，讓他覺得有些不適。
覃宇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他用他這輩子最大的聲音喊道：“我喜歡你！”
楚紅泥被這四個字震得渾身都在顫，他怔怔地看著覃宇亮晶晶的眼睛。
喜歡？
這種眼神，原來是喜歡他嗎？
因為喜歡他，所以才對他這麽好嗎？
所以，徐周楊也喜歡他嗎？
在看到那個像條瘋狗似的，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狠勁兒沖上前去打人的身影時，楚紅泥想，他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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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紅泥到教室的時候並不算早，班裏人幾乎都來得差不多了，只徐周楊的位子空著。
楚紅泥的腳步有些浮虛，瞥了一眼就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虛弱地曲著身子把腦袋擱在桌子上。
他今天沒有吃早飯，本來想著昨天晚上已經吃過面包了，就不買早飯了，反正上個幾節課就到中午了，他沒想到自己這麽不禁餓，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就已經頭暈眼花了。
楚紅泥把手伸進課桌裏，想要拿水杯喝點水充充饑，卻意外地摸到好幾個囊囊鼓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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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背著光，眉頭緊皺，憤怒而又可怕地看著他，捏緊的拳頭裏攥著一個透明塑料袋，裏面裝著面包和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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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徐周楊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經過他的身邊，並沒有看他一眼，只一言不發地把手裏的東西徑直扔到垃圾桶裏，發出一聲重響，也沒再和楚紅泥說話，插著口袋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楚紅泥見徐周楊沒什麽大的反應，只照常在位子上玩著手機，適才松了一口氣。
不是徐周楊？
那是誰送的？
楚紅泥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中午，他沒去食堂吃，而是去超市買牛奶，早上課桌裏的面包還沒吃完，他想中午就不吃了，好留到晚上。
他挑完牛奶路過面包區的時候，有幾個男生在那裏吵吵嚷嚷的，好像在和店長爭論著什麽。
“不是吧，有那麽誇張嗎？一包都不剩？”一個留著圓寸，鬢角還剃了一道杠的男生嚷道。
“老板，你別那麽黑吧，看那個面包賣得好，想要留到明天賣高價啊！”
店長和他們爭論得臉紅脖子粗，氣喘籲籲地道：“你說的什麽話！你也知道這個面包賣得好，沒有了很正常啊，人家都大清早就買走了，你中午才來，當然沒有了！”
“你什麽意思！”那男生眉毛一豎，還要再爭論的樣子。
身旁的幾人忙拉著他勸道：“覃宇，好了好了，今天是我們來晚了。”
“對啊，周軒他們幾個都是一大早就送過去了，我們中午才來，沒有了也很正常吧。”
“那別的面包呢，別的他喜歡吃嗎？”覃宇伸手在面包區裏挑揀道。
“應該不喜歡吧。”一人遲疑道，“二班周軒不是說了嗎，楚紅泥就喜歡吃這種面包，他當面問的楚紅泥，肯定可信啊。”
楚紅泥聽到自己的名字，腳步一頓，捏緊了手裏的牛奶。
楚紅泥？
不是吧……
整個學校，應該不止他一個叫楚紅泥的吧？
他感覺事情在向一個他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萬一那個周軒為了自己得眼，故意放假消息呢？”覃宇挑眉。
“那不至於吧，而且你萬一送了楚紅泥不喜歡吃的，人家到時候討厭你怎麽辦？”
“就是，而且你現在就是買到了楚紅泥也不會吃吧，大中午誰吃面包啊，他肯定去食堂了，咱們現在去，說不定還能碰上呢。”
“說得也對！”覃宇急匆匆地放下手裏拿著的面包，“那我們趕緊走吧！”
幾人吵吵嚷嚷地準備去結賬，在回身看到楚紅泥的一瞬間，就好像突然被捏住了脖子似的，整個身子都僵直著，滿臉憋得通紅，用一種楚紅泥看不懂，這幾日卻經常看到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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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紅泥受不了這個詭異的氣氛，咬緊了牙，連帳也不想結，放下手裏的牛奶就往門外走。
他走得快，外面的風直把他額頭的汗都吹幹了，然而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有人在背後叫他，“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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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宇回過頭看著楚紅泥，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把手裏的牛奶遞給楚紅泥，“同學，你的奶。”
楚紅泥伸出手，又瑟瑟地縮回去，不敢接，覃宇見狀便一把把牛奶塞到楚紅泥手裏。
“謝……謝謝。”楚紅泥朝他道謝，見對面人又面紅耳赤地低著頭不再說話，從懷裏掏出兩塊錢硬幣，塞進對方手裏，轉身離開。
走出去沒幾步，那人又喊他，“楚紅泥！”
這一聲喊得擲地有聲，叫本來就關註著他們的過路人，都紛紛停下腳步，看向他們。
楚紅泥回過頭。
風起，卷起覃宇腳邊的紅楓葉，獵獵地吹動著他的短袖，好像夏天所有炙熱的風，此刻都落在他頭上，把他蒸得面色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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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紅泥楞楞地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麽他要問這個，只覺得周圍人都看向這裏的目光，讓他覺得有些不適。
覃宇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他用他這輩子最大的聲音喊道：“我喜歡你！”
楚紅泥被這四個字震得渾身都在顫，他怔怔地看著覃宇亮晶晶的眼睛。
喜歡？
這種眼神，原來是喜歡他嗎？
因為喜歡他，所以才對他這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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