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第 57 章 療法,強硬,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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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療法,強硬,入睡。……

沈止把擇好的菜端過來, 沖洗幹凈後,用毛巾擦了擦手。

他偏頭看向沈疾川。

沈疾川的側臉已經緊繃成了一條鋒利冷硬的線。

沈止無聲嘆了口氣,捧起他的臉親了親, 沈疾川罕見的別開了臉, “別親了, 去醫院。”

沈止表現出非常明顯的抗拒。

他不想出門了。

家裏的這些東西夠他們吃幾天的。

這幾天就一直在家裏就好,等到高考, 他親自送沈疾川去考點考試,一定不會有任何意外。

沈疾川:“哥, 去買菜的時候還好好的,來的路上我們還在說話。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好不好?”

沈止搖搖頭,先是抱了抱他, 手撫著少年後背順了順,然後捏了捏他的臉, 是以他放松。

然後才用手機打字:“不是大問題。每一年我都會有這種情況,季節性慣性失聲,很正常。”

沈疾川覺得離譜, 他從沒聽過失聲還有季節性慣性,胡謅的吧?

就是胡謅的。

沈止其實是第一次失聲。

他大概猜得到原因,所以並不慌張。

甚至還可以鎮定自若地編半真半假的瞎話:“我之前出事就是在夏天,此後每年六月初都會失聲幾天。”

沈疾川擰眉深深:“觸發條件是季節?”

沈止點頭:“是,所以我才習以為常。抱歉, 我把這個事兒忘了,沒有提前說,驚到你了。”

沈疾川:“還有其他的嗎?”

沈止打字:“沒有了。”

應該沒有了,有的話再編。

總之那道刺耳的鳴笛聲後,他不想出門, 也不想沈疾川出門。

沈疾川:“哥,別騙我。”

沈止慢半拍反應過來後趕緊搖頭,然後又抱住他。

他似乎很知道怎麽移開沈疾川的註意力,一個擁抱,一個親吻,還有展露在對方面前的,白皙的頸側。

沈疾川垂下眼睛,一只手貼在了他的頸後,摩挲片刻後,他掩去眼底的神色,微微一笑:“好。我信你。”

沈止微松了口氣。

沈疾川繼續神色如常地做小龍蝦,笑著把沈止攆了出去,讓他去多喝水,看看能不能早點好起來。

等沈止出去之後,他就開始點開家裏監控的回放,開始三十二倍速往前一天天地翻看。

正常情況下,沈疾川不會看晚上家裏的監控回放,因為他們兩個都在臥室睡覺,監控沒什麽好看的,還是白天看沈止吃飯有意思。

三十二倍速,一個小時兩分鐘就可以看完。他只需要看從晚上十一點半到早晨五點半的回放,六個小時十二分鐘看完。

小龍蝦做好,其他菜也炒好,沈疾川已經往前翻了五天。

他發現沈止晚上偶爾會出來,集中在淩晨一二點他熟睡的時候,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去衛生間,看起來像是晚上起夜去廁所,可仔細看,就會發現,沈止每次都會在倒計時牌面前站一會兒。

沈疾川暫停放大。

站在倒計時牌面前的青年面無表情,像是無意識的木偶一樣,大拇指在食指第二關節來回摩挲。

沈疾川截圖發給了楊醫生。

[哥他最近很奇怪,我有點問題想問您,楊醫生晚點有沒有空?]

發完消息,關閉手機。

飯菜端上桌。

沈疾川呼了口氣,一秒歡快道:“吃飯啦!”

沈止端坐在餐桌旁,手機舉著幾個大字:“多謝沈小廚。”

沈疾川:“咱家是我做飯更快更多,請叫我沈大廚,你才是沈小廚。”

沈止打字,舉手機:“好的,沈大廚。”

沈疾川滿意了。

兩人安心享用美味,沈止剝了一小碗的龍蝦推給沈疾川,卻見對方也剝了許多推了過來。

沈止一怔,忍不住莞爾。

沈疾川笑說:“我兩份都沒放辣椒,怕你不夠吃的。你倒好,本來你的那份就少,還把自己的剝了大半給我。”

沈止心說,想給你吃。

沈疾川把碗交換一下,道:“人家吃交杯酒,我們吃交杯龍蝦。”

沈止把交杯酒記在了心裏。

他正準備打字說什麽,沈疾川口袋中的手機開始震動,他脫下一次性手套看了一眼,便掛斷了。

擡頭道:“廣告推銷好多啊。”

說完順手給沈止夾了塊糖醋小排:“這個也好吃。”

沈止:“鍋裏是不是還剩下不少。”

沈疾川:“對,哥,你先吃著,吃完去洗個澡,我想給周叔送去一份,可能會嘮會嗑。”

沈止點頭。

沈疾川就去廚房把糖醋小排熱了熱盛好,下樓去找周叔。

周叔滿臉的笑:“哎呀你看你,都快高考了,不抓緊覆習,還給我們送東西,真的是。”

沈疾川:“周叔你就別客氣了,你去吃飯別管我,我哥在睡覺呢,我怕打擾他,我在你家院子裏打個電話就回去。”

周叔:“你隨便打!”

沈疾川笑著聊了幾句,發現FX上多了許多條消息,他看了一會兒,眉心沈沈,給剛才的‘廣告推銷’電話回了過去。

“餵,楊醫生。嗯對,是我,我看見你發的消息了……”

-

半個小時後。

沈疾川回來。

浴室裏蒸騰著霧氣,沈止正在洗澡。

沈疾川走到書桌前,把放在書桌頂格架子上的藥瓶拿下來。

一瓶是沈止晚上十一點吃的藥片,還有一瓶是安眠藥。

他找了張幹凈的衛生紙,把安眠藥的藥片全都倒了出來,然後再一片片數進去。

26、27、28、29……數目不對。

從哥買來這瓶新的安眠藥開始算起,如果是每天晚上睡前一片的話,應該剩下37片才對。

現在只有29片。

少了8片。

可每天晚上,他都是盯著沈止按時吃藥的,是一片沒錯。

那其他的藥片沈止是什麽時候吃的?

哥他這幾天……

真的睡眠正常嗎?

流鼻血真的是因為欲求不滿?

浴室水聲一停。

沈疾川毫不慌張,把藥瓶歸位。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演技可以這麽好,跟平時表現得沒有任何區別。

沈止從浴室出來後,他也進去洗了澡,出來做了會兒題,等到十一點,看著沈止吃下藥。

十一點半。

沈止攔住準備跟他進臥室的沈疾川,舉著手機,顯示幾個字:“你今天在客廳睡覺。”

沈疾川笑瞇瞇說:“哥,我剛才做題全對了耶。”

沈止:“所以?”

沈疾川:“我在你床上躺一會兒,你睡著了我就走。”

介於沈疾川明天不去上學,沈止猶豫幾秒後同意了,側身讓開。

沈疾川安分躺在他那半邊床上:“哥,晚安!”

沈止沒吭聲,躺好蓋上被子。

青年閉目闔眸,約莫半個小時,他呼吸清淺勻長,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沈疾川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楊醫生,這就是我哥這幾天的異常,要不是怕刺激到他,我都想把他打暈了去醫院。”

“建議不要違背病人的強烈意願,最好順著他來。我剛才也聯系了你哥哥的心理醫生,從你發過來的監控錄屏來看,他這是典型的極度焦慮的表現。”

“……”

“有沒有緩解辦法?”

“換藥,或者是找到他的壓力源徹底解決,又或者——”]

沈疾川吐出口氣,面無表情地把橫亙在他和沈止之間的兩條長玩具扔下床。

下一秒,他一個翻身,越過了楚河漢界,骨節分明的手一扯,掀開了沈止的被子,長腿一跨,坐在了沈止腰上。

沈疾川一顆一顆解開沈止的睡衣紐扣。

沈止眼睫開始輕顫。

[“或者什麽?”他問楊醫生。

良久,楊醫生尷尬的聲音才傳來:“你哥應該不會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結婚吧,如果他有愛人的話,或許嗯……你成年了吧?”

“成年了。”

“那你可以建議你哥了解一下成人緩解壓力的**用品,男性的那種。”楊醫生知道他還在上學,所以說話有點委婉。]

沈疾川手指掐在他曾經覬覦過的桃花瓣上,那時他還親手給沈止穿上了那所謂的‘妖魔’衣服。

他用的力氣不小,毫不意外地看見青年身上汗毛立了起來。

事實證明,雖然之前看過的那部動漫GAY片很離譜,看的時候也跳過了很多,但仍舊有些值得學習的畫面印在了沈疾川的腦中。

總而言之,還是很有價值的。

或許以後可以拉著哥看看其他的?他覺得論壇給他的建議很不錯。

貓耳狗尾巴什麽的,也不一定非得他戴不是嗎?以後買來他們可以猜拳打賭,誰輸了誰戴。

沈疾川帶著粗暴意味的撚動,俯身咬住沈止的嘴唇,舌尖觸碰到對方的齒列,無法鉆入,他便捏住沈止的下頜,迫使對方張嘴。

他毫不留情地掠奪著沈止肺腔的空氣,眉峰銳利如刀鋒,漆黑的眸底一片幽暗。

他把這張說謊和喝水一樣的薄唇又咬又吸到發紅、微腫。

單方面的親吻甚至遠比他們第一次接吻要持久,沈疾川察覺到沈止呼吸亂了。他沒有停止,直接把對方睡衣全都脫了,手中不知道幹了什麽,沈止腰背如拱橋一樣彎起一瞬,猝然睜眼:“——!”

他發不出聲音,只能用舌尖把沈疾川的舌尖往外推,表示抗拒。

沈疾川勾著他的舌尖咬了一下,在沈止吃痛皺眉的神情中,加深了這個吻,許久才退出來,說:“不裝睡了?”

兩人胸膛都劇烈起伏,床頭燈暈黃的光勉強照清對方的面孔。

沈止張嘴比口型:沈疾川,你發什麽瘋?

感受到那觸碰在他身上的熾熱,想了想又說:壓力太大忍不住?我可以幫你,你別這樣。

沈疾川:“說什麽呢哥,我看不懂。”

沈止張口:等一下。

然後他艱難側過身去摸旁邊的手機,想打字給他看,他從沈疾川腰下掙脫爬出去一點,少年熱度爆棚的年輕蓬勃的身軀就壓在了他背上。

沈疾川把手指嵌入沈止的指縫中,生生把沈止去夠手機的那只手拽了回來。

輕而易舉。

這種狀態下的沈止,反抗力度對沈疾川來說幾乎沒有。

沈止面朝床趴著,偏偏失聲,什麽話都說不了,他只能努力側過頭,去看沈疾川的眼睛,讓對方理解他的意思。

含怒帶嗔的一雙眼,被親吻時的窒息感逼出眼淚,滿是不解和疑惑。

沈疾川擦過他的眼角:“哥,你真會勾引人。”

沈止:“……”

小兔崽子。

大晚上的發瘋,想犯上?

沈疾川在他後頸吮出一點紅,“安心,哥哥,我沒想怎麽樣。你今天不是跟我說你欲求不滿嗎?”

他手指生澀的鉆進去握住,回想之前沈止在他身上實踐過的,一邊回想一邊把自己的學習經驗用在沈止身上。

沈疾川說:“哥,都是你教出來的。你對我做過的題很滿意,這種實踐活動你也檢查一下,看看滿不滿意,好不好?”

[楊醫生:“你哥應該很久之前,就有這種焦慮的表現了。莫名其妙失聲或許是他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受到過刺激——那種你覺得平平無常,但在他看來是很恐怖的東西。他的焦慮已經快達到頂峰了,再繼續下去,人會垮掉。”

沈疾川:“你說的那種辦法有用?”

楊醫生:“科普一下,人在gc的時候,尤其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大腦會釋放內啡肽和令身心高度放松的激素,愉悅和滿足感能極大疏解身體疲憊,gc之後的情緒也會變得平和,壓力激素下降。”

“當然,最好是他作為被取悅方,他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不適合劇烈運動。所以我才建議——嗯,有些相關道具可以給他用一下。”

“在他抗拒來醫院的情況下,這種偏方可以勉強試一試。”

沈疾川:“我知道了。”]

電流般的酥癢傳遍全身。

沈止大腦昏沈,他精神已經疲憊到極點了,躺在床上睡不著還要裝睡,其實比睜眼更累。他的身體反應給他愉悅。

沈疾川完全是跟他學的。

——包括各種指尖彈弄的,帶著把玩意味的小習慣,還會摁住釋放口作為控制。

他真是學什麽都能學出個□□成來,剩下的一二成全是生澀,但有時候生澀比純熟能能帶來異樣的滿足。

不。

他很容易對沈疾川心軟,所以會竭力控制自己的惡趣味,不會太過分。

但沈疾川不一樣。

他今天好像心裏憋著一股氣一樣,在找到他反應很大的點之後就越來越惡劣。

沈止出了一層熱汗,手心濕漉漉的,攥著床單,他想動一下,沈疾川卻死死壓住他,說:“哥,你就別動了。”

楊醫生說哥在這種焦慮爆棚睡眠嚴重不足的劇烈運動,容易猝死。

當然不是一下都不能動,但沈疾川還是嚴格貫徹了醫囑,他手中不緊不慢,細細看過沈止這番有些失控的情態。

他在哥手上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哥在掌控他的時候,跟他也是一樣的愉快心情嗎?

沈止汗濕發抖的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對著沈疾川那張少年面孔,說:別太過分。

高考之後不怕他報覆回去嗎?

沈疾川當做看不見。

高考之後又怎樣?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還是眼前的事更重要。

不,是哥好起來更重要,等他好起來,玩什麽怎麽玩他都可以。

到時候實在受不了,他對哥撒個嬌,哥會心軟的。

是以沈疾川露出了和平時一樣的笑臉,陽光燦爛的,把耳朵湊到沈止喉間,聽了片刻說:“哥,你雖然說不出話,但喘的還是很好聽的。”

那種帶著隱忍的、克制的、偶爾被吞咽回去的喘息。

沈止張嘴比口型,不知道是不是在罵人。

沈疾川:“想親了?好的。”

沈止嘴巴被堵住。

他:“………”

沈疾川手指動了多久,沈止就被親了多久,直到某一刻,他呼吸控制不住地急促,開始掙紮。

親吻結束。

沈疾川說了句:“別擔心,不會弄的到處都是。”

在沈止驀然睜大的雙眸中,他轉身低下頭去。

[楊醫生:“其實你哥前幾天問過我一個問題,說自殺念頭會影響睡眠嗎?”

沈疾川:“……自殺?”

楊醫生:“對他這樣的病人,這種念頭不算意外,只要沒有實施就好。他不讓我告訴他的緊急聯系人,避免你們擔心。”

“沈先生會在晚上你熟睡的時候離開臥室——他知道客廳有監控。正常情況下,他不想讓你發現苗頭的話,應該是裝睡到天亮也不會起來。他這樣做,是焦慮癥狀無法完全自控,他會控制不住地去做些什麽緩解焦慮。”

“比如?”

“比如長時間發呆,比如強制自己入睡,比如強迫自己去擦一個擦不掉的汙漬,又或者頻繁做家務之類。你可以翻看一下之前的監控記錄。”]

沈疾川無法形容他聽見沈止有自殺念頭的時候那種心情。

非要形容,那是種比從高空墜落時候的心慌嚴重一萬倍的恐懼,失去的恐懼。

要是真有那樣一天,為了防止失去,他會把沈止怎麽樣?

沈疾川不清楚。

不過他清楚自己現在正在幹的事就好了。

他吞下之後,對著沈止張了張嘴,吐出一截艷紅舌尖,笑瞇瞇說:“沒有弄臟其他地方哦。”

沈止彼時意識剛從白光中抽回,他額前搭著一只薄汗濕熱的手臂,眼睛半睜著,看著沈疾川這幅樣子。

沈疾川伸出手,紙巾擦了幾下:“哥你用時比我長,我手有點累,第二次,我換個地方幫你好不好?或許會快一點。”

他若有所思的摸摸自己的嘴巴。

“應該不會弄痛你吧。”

……

……

沈止的意識已經完全混亂了。

大腦在這種極度的身體愉悅中釋放舒緩壓力的激素,疲憊到極點的神經漸漸被激素麻痹,慢慢放松下來。

他覺得沒有藥效的藥片,在主人焦慮緩解後,展現出自己應有的勇猛,惡狠狠擊退所有失眠因子,變成一條條溫柔柔軟的藤蔓,想把主人裹入無知無覺的安眠。

細微舔舐的水聲也好似將他放入木筏之上,隨水波漫游,帶來難以抵抗的困倦。

可潛意識掛著的焦躁仍舊吊在他的脖頸,讓他在清醒和入睡間掙紮。

“小川…小川……”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無聲低喃。

“我在。”

沈疾川本來在低頭努力,他明明是聽不見聲音的,但還是擡頭看了眼沈止,最後吸了一下,有點急了,嗆咳片刻後,湊到沈止身邊。

他撫摸著沈止淩亂的發絲,“我在。”

猶豫兩秒,他吻住沈止的唇,他口腔裏的苦澀暖腥味道彌漫在兩人之間,笑了下說,“哥,給你也嘗嘗,我嘴巴好酸,都快吃飽了。”

沈止嘗不出味道,他眼睫都被快被汗黏住了,四肢都像是沈在了水裏,大腦近乎無法思考,一呼一吸都很費力氣。

他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他:我好累,我要睡覺。

他伸出手去摸沈疾川的臉。

沈疾川看出他要睡了,也沒有再繼續,他抓住這只無力的手,放在鼻尖嗅了片刻,指腹摩挲著沈止掌心的手紋。

然後對比了一下自己手心的掌紋,一條紋路一條紋路細細看過去,“哥,我們掌紋好像,幾乎一樣了。”

兄弟真的可以相似成這樣嗎?

沈止遲緩地闔上眼睛,幾秒後,才重新睜開。

沈疾川吻了吻他的指節,“哥哥,睡吧。”

他聲音平和而低緩。

“只是睡一覺而已,你醒來我還在。忘了嗎?我接下來幾天都不會去學校了,我在家裏覆習,你在家裏睡覺,好不好?”

沈止眨眼時閉眼的時間延長了。

沈疾川:“我只在家裏,哪裏都不去,哥,我也好累,你陪我睡一會兒吧,我抱著你,好不好。”

沈止潛意識仍然在掙紮:“不…不睡…等……等那天……”

他嘴唇張合無序。

沈疾川:“我給你讀你最喜歡的那本書的片段?”

說是讀,他其實已經會背了。

書架上擺著那本書的原版,博爾赫斯的《小徑分叉的花園》,國內還沒有譯本,或許過幾年會有,但現在只有網絡讀書器上有譯文版本。

“從那一刻開始,我覺得周圍和我身體深處有一種看不見的,不可觸摸的躁動。”

“他認為,時間有無數系列,背離的、匯合的和平行的時間組成一張不斷增長、錯綜覆雜的網。”

沈止抖顫的眼睫漸漸平穩。

沈疾川一邊背,一邊手指虛虛懸停在他眼睫上面,想撥弄幾下,最後也沒舍得打擾他睡覺。

“在大部分的時間裏,我們並不存在;在某些時間,有你而沒有我;在另一些時間,有我而沒有你;再有一些時間,你我都存在……”

沈疾川不疾不徐背出沈止喜歡的片段,在靜謐的、濕熱的、剛經歷過四次高-潮餘韻的空間裏。

他頓了頓,慢慢咂出了這些片段不一樣的意味,和深藏在文字之後的隱秘情愫。

他再度扣住沈止的手。

“目前這個時刻,偶然的機會使你光臨寒舍;在另一個時刻,你穿過花園,發現我已腐朽。”

少年健康蜜色的右手,和青年布滿疤痕的蒼白右手無聲交疊,十指相扣。

“而此刻,匯集了我的豐盈與你的存在,通向未來的小徑仍在不斷分叉……”

沈止安然放松,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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