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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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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縱容。

“弟弟, 這才叫接吻。”

沈止話音一落。

沈疾川以為這是沈止終結他們不正常關系的吻,是年長者對小輩安撫的吻。

他沈寂數秒,再次瘋了一樣吻了上來。

沈疾川沒去想, 或者他不敢去深想沈止此舉代表了什麽,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要止步於這個吻, 他要趁著機會把生米煮成熟飯。

他學著剛才沈止教給他的那樣,在他唇齒間攻城略地, 卻沒有半點斯文,充斥著狂暴和掠奪, 兩人摟著對方一路接吻,沈疾川無師自通脫掉了沈止的風衣,哢噠一聲抽出他腰間的皮帶丟在地面。

砰!

沈止被他壓倒在客廳的拼接大床上。

拼接的大床不堪重負, 發出吱呀的哀嚎。

沈止悶哼一聲。

他襯衣直接被扯開了一部分,扣子咯嘣一下蹦出去很遠, 噠噠噠的滾到了角落。

“小川、小川……稍微停一下。”

沈疾川渾然不覺。

他像頭嘗了肉味兒不肯罷休的小狼一樣,狼吻在他脖頸拱來拱去,帶著刺痛的吸吮在他頸側留下一個又一個痕跡。

沈止一時無言, 註視著他在自己身上發瘋,手臂抵住額頭,良久後笑了。

這小崽子。

他胸腔微微震動,愉悅的輕笑帶著說不出的縱容意味,隨後他五指插入沈疾川的發絲, 稍微用力:

“好了。”

沈疾川頓住。

下一秒。

沈止頸側被狠狠咬了一下,然後是濕熱的酥麻舔舐。

沈疾川擡起頭,“哥。”

他喉結滾動。

沈止察覺了他的躁動,五指從他發間挪開,笑說:“乖一點, 別亂動。”

沈疾川沈默幾秒後,不僅沒有不亂動,反而更加貼近。

他問:“為什麽那樣吻我?”

細密的親吻落在沈止臉頰上,“是不是因為覺得我可憐,才這樣。”

他覺得這個吻是出自沈止的不忍心,他怕沈止把他當小孩,把他的告白當做小孩子的不懂事,他怕這個吻只是安撫的遷就。

剛才那個說,這個吻結束後,他們就回到正常兄弟關系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樣。

什麽吻過就結束?

他沈疾川從沒說過。

嘗過這種甜美滋味,怎麽還能接受得了澀苦。

沈止:“不是可憐你…嘶,又咬。”

他雙手捧起沈疾川的臉,捏了捏對方的腮幫,在對方水光細微的雙眸中心疼妥協道:“……好了、好了,聽我說完再親。”

沈疾川警惕道:“我們不可能再回到正常兄弟關系的。”

沈止:誰要跟你回到正常兄弟關系?

兄弟那麽疏遠的關系,怎麽和他們比?

沈止:“你不是問我,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如果沈疾川真是小狼小狗的話,此刻他渾身的毛都該炸起來了,他咬牙切齒,斷然說:“我不會讓他加入這個家的,死也不會,我撒潑打滾,我裝傻裝瘋,我變成作精,總之我絕不讓他進門。”

沈止:“你先聽我說完。”

沈疾川開始低頭親他。

沈止:“………”

一腔準備好的溫柔情話全都化為飛灰。

他努力撐開沈疾川的臉,飛快道:“我喜歡的人本來就在這個家裏。”

沈疾川一開始還沒註意這句話什麽意思。

心想著,沈止這張嘴裏肯定吐不出什麽好聽的話,無非就是他跟他喜歡的人如何甜甜蜜蜜如何你儂我儂如何卿卿我我感情深厚……他心裏鈍痛難受,嫉妒翻滾冒泡,一點都不想聽。

少年全力突破沈止的雙手圍欄,臉被攔成滑稽搞怪的模樣,嘴巴還奮力從沈止指縫裏往前伸著。

過了一會兒,沈止的話終於磕磕絆絆的在他那被酸妒充斥著的大腦裏,完整地轉了一圈。

“………”

沈疾川懵了,擡頭:“哈?”

沈止真的忍不住了,他破功笑出聲。

他一把推開沈疾川,掏出褲袋裏的手機來,給呆楞的少年拍了好幾張照片。

在哢嚓哢嚓的聲音裏,沈疾川遲鈍地反應過來,他倏的望向沈止含笑的雙眸。

沈疾川睜大眼,眼底亮起一簇細微但灼人的光,呆道:“哥?”

沈止:“嗯。”

沈疾川頂著滿頭亂亂的頭發,裂開嘴:“哥??”

沈止:“嗯。”

沈疾川嘴角瘋狂上揚:“哥???”

沈止笑著:“嗯!”

“啊——”

沈疾川突然大喊一聲,猛地撲過來,再次把沈止撲到!

沈止把手機高高舉起,沒讓他碰到,珍貴的黑歷史照片必須留存。

但顯然沈疾川完全不在意。

什麽黑歷史,要是此刻是真的,黑歷史愛來多少來多少。

沈疾川雙手撐在沈止身側,跟銀河系重啟、宇宙大爆炸一樣,不可置信、疑惑、狂喜,接踵而來的情緒擠爆了他的心臟。

他心跳砰砰,恍恍惚惚如在夢中,如落雲端,好像就只會說一個字了:

“哥?”

許久。

沈疾川把聲音放到最輕:“你喜歡我?”

沈止仰頭咬了下他的唇,肯定道:“如果你是沈疾川的話,那麽是的,我喜歡你。”

沈疾川:“你喜歡我?”

沈止:“我喜歡你。”

“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

“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

“你真的真的喜歡我?”

“我真的真的唔……”

這次換沈止被迫承納了這個略帶急切的吻,他手中拿著的手機無聲滑落,手臂攬住沈疾川的脖頸,引導著這個吻逐漸變得溫柔綿長。

沈疾川吻完還沒回過神來,含著沈止的耳垂輕咬,一連串的追問:“你說的你很喜歡的那個人?”

沈止輕喘:“是你。”

沈疾川:“你說你喜歡很久了的那個人?”

沈止:“是你。”

沈疾川:“你說你們接過吻?”

沈止:“我們之前的晚安吻也算吻。”

沈疾川:“你說的性幻想對象?”

沈止低語:“也是你。”

沈疾川:“你說你永遠不會放棄喜歡他。”

沈止:“我永遠不會放棄喜歡沈疾川。”

前不久還將他紮的鮮血淋漓的問題和回答,現在都化作了最柔情的甜蜜,一點點安撫下沈疾川的不可置信和不安全感。

他伏在沈止頸側,許久都沒說話。

“騙人。”沈疾川說。

“我記得你說過的,不讓我喜歡你。”

沈止臉頰輕輕貼在沈疾川耳畔表示安撫,少頃才說:“服藥之後的那段時間,我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沈疾川瞬間反應過來:“我以為你知道我喜歡你了才會直接坦白,但其實一切都是個烏龍?”

沈止:“算是?”

沈疾川開始生氣,但是他不知道該生誰的氣,先是罵了自己一句腦癱,隨後又覺得自己腦癱得妙,太妙了,他愛這種腦癱。

他說:“要是我不說,哥,你會瞞一輩子吧。”

沈止沒說話。

沈疾川從這種沈默中得到了答案:“因為我們是兄弟。”

再怎麽高興,再怎麽喜悅,身份也是無法逾越的禁忌,他可以不在乎,哥哥呢?他內心爆炸般的甜蜜和喜悅裏,蔓延上一絲苦澀。

承認對他的喜歡,對哥哥來說,是否本身就是一種痛苦和折磨。

沈止心中否認,說:我們比兄弟親密,我們原為一人。

“……其實,”沈止輕聲道,“就是那個原因。”

“——不許說!”

沈疾川倏的直起腰,狠狠捂住沈止的嘴。

“不許說。”

沈止註意到他眼眶更紅了,心中泛軟,無聲點頭。

沈疾川這才松開他,“哥,你會好好的。”

雖然才二十八歲,但沈止保證:“我從明天就開始養生,買保溫杯泡枸杞。”

他指腹擦過沈疾川的眼角,“不想了,嗯?”

沈疾川點頭:“嗯。”

“所以,”沈止提醒他,“可以不硌著我了嗎?”

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消停過。

沈疾川沒吭聲,他盯著沈止,心裏莫名極速湧起一股無處著落的惶惑,他突然咬了下沈止的喉結:“哥,我們做吧。”

沈止:“………”

沈止:“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沈疾川反問:“你知道你現在什麽模樣嗎?”

他跨坐在沈止腰上,俯視著面前的青年。

沈疾川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說得話極其不符合他的性格。

沈止用來束頭發的皮筋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風衣逶迤在地,襯衫淩亂,脖頸鎖骨露出一大片,全是暧-昧的咬痕和吻痕。

淺淺的人魚線游過薄薄的腹肌,沒入整齊的西裝褲邊緣,因為腰帶已經抽出來了,所以西裝褲微松。

被欺負成這樣了,還用那種溫和縱容的眼神看著他。

沈止:“我現在什麽模樣?”

沈疾川:“等*的模樣。”

沈止:“………”

這絕不是沈疾川正常情況下會說出來的話。

沈疾川又逼近一步:“哥,你性幻想裏,我是什麽樣的?”

沈止隨口說:“你是挨*的那個。”

沈疾川:“………”

他跟哥撞號了?

沈止沒想那麽多,在他看來,沈疾川就像是一頭小狼崽子,朝他亮了亮爪子,沒有什麽威脅性。

他只是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少年眉間隱忍的焦躁和急切,隱約明白了什麽。

沈疾川還是不安。

今夜沈止對他的回應,像是空中建立起來的閣樓一樣,輕飄飄的沒有實處,他沒有問沈止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沒有問喜歡他喜歡了多久,似乎只要他問出口,沒有根基的閣樓就會瞬間坍塌。

一夜之間擁有了超乎想象的珍貴寶物的人,只有把寶物吞入腹中,藏在誰也看不見找不到的地方,才能感受到‘原來我真的擁有了’這種心安感。

沈疾川心裏的焦慮達到了頂峰。

在這種擁有和失去懸而不決的恐慌感中,他內心天人交戰片刻,突然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下了某種決心一樣:“算了不管了!都行。”

先把哥吃到嘴裏再說。

他脫下自己的衣服,什麽章法都沒有,一急起來褲子的褲繩都解不開,熱的滿頭汗,毛頭小子一樣。

沈疾川:“靠!”

他媽的關鍵時候解不開!

少年手中的動作開始粗魯,恨不得把褲子撕爛。

沈止看得眼皮子直跳,他坐起來摁住沈疾川的肩膀:“冷靜。”

沈疾川擡頭看他。

那意思是我都決定在下面了你不幫我解開褲子怎麽還阻止?

沈止:“你看過那種片子的動漫版,知道該準備什麽嗎?”他掌心覆蓋在沈疾川的上,“什麽都沒準備,你想受傷?而且……你知道你明天下午開學嗎?”

開學兩個字像是最好的制冷劑,沈止感覺出掌心下的東西萎靡了一下。

他好笑道:“就這麽不想開學。”

沈疾川其實也知道他這麽做不對,太激進太嚇人了,簡直跟他平時的樣子天翻地覆。

但他心裏就是燒了把火一樣,無處發洩:“我不知道。”他煩躁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我其實不想……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麽,到底想幹什麽。”

他頹然捂臉。

感覺自己又丟人了。

又想他這樣會不會顯得很變態,然後把沈止嚇跑?

沈止手指扯住他的褲繩,找到死結的地方,慢慢解開,解開後他擡手捏捏沈疾川的耳朵,摩挲著少年的耳廓,“我教給你。”

他想跟自己發生關系,也是因為,那種深度結合會帶來安全感。但現在不是發生關系的好時機,沈疾川年紀小可以縱情任性,他不行。

解決不安的辦法不止一種。

沈疾川喉結輕滾:“什麽辦法?”

沈止一顆一顆解開自己襯衫上還淒慘活著的剩餘紐扣,胸膛敞開。沈疾川留在他身上的吻痕,只密集在左邊脖頸和肩膀,其餘地方還是光潔的。

沈止抓住沈疾川的手腕,貼在自己腰間,一點點往上,劃過胸膛,下頜,臉頰。

“但凡你摸過的地方……”沈止在少年耳邊低語。

說完,他含笑望著沈疾川,“想嗎?”

沈疾川呼吸陡然急促:“你說真的?”

沈止:“當然。”

沈疾川去咬他的唇。

“哥哥,別太縱容我。”

沈止:“小川,這還遠算不上縱容。”

……

……

次日。

早晨十點。

沈止在客廳的拼接大床上醒來。

清晨的陽光照在客廳裏,青年還穿著昨晚的西裝褲,上半身赤-裸,從脖頸到腰腹,全是殷紅斑駁的咬痕。

沈止揉著太陽穴坐起來。

昨天鬧得太晚,險些忘了吃藥,最後他吃完就昏睡了,也沒回自己臥室裏去,兩個人在這裏湊合了一晚。

他起身換了一會兒,看見了旁邊擺好的睡衣。

沈止沒穿,扯過地上的襯衣披上了,沒扣扣子,晃悠去了衛生間洗漱。

刷完牙準備洗臉的時候,他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沈止眉梢輕動:“別搗亂。”

沈疾川說:“你說過你不洗的。”

沈止:“是昨晚不洗。”

他望向鏡子。

鏡中青年發絲稍亂。

胸膛、腰腹、臉頰上都有幹涸的顏料,沈止擦過眼角的一道,說:“你還給我拿了新睡衣,我澡都沒洗,穿新睡衣做什麽?總不會想讓我頂著這些東西再過個白天吧。”

沈疾川不回答,嘿嘿一笑:“哥,你真好。”

沈止:“退開。”

沈疾川乖乖退到旁邊,沒有昨晚的焦躁和不安了,完全退回到單純男高的樣子。

他耳清目明,神清氣爽,巴巴的看著認真洗臉擦身的男人——這個一身暧-昧,充斥著他氣味的男人。

這就是昨晚沈止允給他的事。

標記物一晚上不洗。

沈止擡起下巴,毛巾擦過一片狼藉的脖頸。

他嘆了口氣:“天熱了,我脖子也沒法見人了。”

沈疾川這時候知道不好意思了,覺得自己是很過分:“哥,你昨晚明明也那個了,為什麽不讓我幫你?”

沈止笑了笑,說:“我不吃邊角料。”

他只吃正餐。

沈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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