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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角色扮演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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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角色扮演進行時——……

“這這這…這不合適吧!”

沈疾川耳朵爆紅。

蒼天在上!他買的那都是什麽東西?讓他給沈先生介紹穿哪都有點超過了,還讓他親自上手?

沈止可沒給他反悔的機會,他先去自己衣櫃裏挑了件黑色襯衣、西裝長褲和白色馬甲,順便把自己腳受傷時用了沒幾次的拐棍也拿了出來。

“去換。”

沈疾川只好憋著一肚子話,去沈止臥室關門,換好,出來後,覺得自己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

沈止眼前一亮。

十八歲的少年臉比較嫩,忽略趿拉著的拖鞋,只看腳踝往上,襯衣合適,馬甲卻有些緊繃,緊緊裹著腰身,線條勾的十分漂亮。

如果再配上點珠寶之類點綴,儼然是個中世紀少年貴族。

沈止又把拐棍塞給他:“很好,這拐棍就是你的權杖,當然,查理曼閣下,你也可以把他當成你殺伐征戰的佩劍。”

這就叫上了?

沈疾川:“沈哥,要不我還是給你說怎麽穿,然後你自己來吧,我給你選的實在是有點…我……”

他是真怕自己這雙男同的眼睛會占沈先生的便宜!

“妖魔是查理曼一手鑄就的,我倒不是偷懶懶得自己換,只是想看看妖魔鑄就的過程。”沈止慢條斯理,有理有據:“放心,搞藝術的接受程度很高的,來吧。”

沈疾川還想說什麽,沈止退了一步:“安心,到了你實在不自在的地方,我回臥室換。”

沈疾川卻沒放松一點兒,想起自己腦海裏的設計,暗暗叫苦:“那就,先脫上身吧。”

沈止笑道:“好。”

沈疾川側過身去,他聽見窸窸窣窣的脫衣聲,根本不敢擡頭看。

有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告訴沈先生你別脫了,我他大爺的是個熱血方剛的十八歲高中男同!你這樣跟美人在色狼前赤/裸著跳舞沒區別。

沈先生那晚將他撿回家,雖是用過年也要加班的借口,但他清楚,沈先生是看出他沒有地方去,才留他在這裏。

而且怎麽就恰好在安全屋裏找到了他?沈先生沒說,但他知道,定然是沈先生找了很多地方,那麽冷的天,走那麽多的路,只為了找他。

沈先生心地善良,對他這麽好,他應該立刻坦白,立刻制止沈先生。

可偏偏他的嘴死活張不開,他心跳隱秘的加速跳動。

那控制不住的愉悅和興奮都在告訴他——他是無比期待著的,將自己精心挑選的愛好和欲望裝點在沈先生身上。

直到聽見一聲:“好了。”

沈疾川餘光瞥見一點影子。

沈先生肩背挺拔修長,腰身窄瘦,因為常年不見光,顯出晃眼的白,和兩片雪裏桃花。

沈疾川:“???”

真該死啊,他在看哪?他怎麽會看那?!

沈疾川強迫自己擡頭,他到底還是沒有坦白,他對屈服於心裏說不清道不明的沖動和欲望的自己,感到悲哀,並且狠狠唾罵。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正經。

沒事,不說也是為了沈先生的畫作,只要他沒別的心思就行。

他目光控制不住的從雪中桃花那裏往上看,然後對上沈先生坦然信任的、幹幹凈凈的視線:“……”

沈疾川啊沈疾川,你可真是個畜生。

沈止疑惑:“怎麽了,還不給我換嗎?”

“來了來了。”

沈疾川先將那件長長的外套拿了出來,那是件外黑裏紅的覆古長款風衣,高領豎起,像教廷騎士的禁欲風格。

但是風衣的後面是倒三角的鏤空,露出了半個後背。

沈止問:“裏面不穿嗎?”

沈疾川:“穿的沈哥,穿的。”

他在買來的東西裏面挑出一根很長的黑色緞帶。

沈止:“還要蒙眼睛?”

沈疾川輕咳:“沈哥,手張開。”

沈止乖乖照做。

沈疾川拿著這條黑色緞帶,雙手從他後背穿過去繞了一圈,然後繞回胸前遮住桃花瓣,最後在他後背風衣鏤空處系了個蝴蝶結,剩下的緞帶很長,從鏤空的地方穿出來,幾乎從後背擦過腳踝,垂到地面。

尤其胸前,極致的黑與蒼白的膚色,在教廷騎士禁欲風衣的紅色裏襯中,形成及其濃烈的對比。

沈疾川聲音小小:“這就是裏面穿的‘衣服’了。”

沈止:“……嗯。”

好,能接受。

沈止:“下面呢?”

沈疾川詭異沈默了一會兒。

沈止:“?”

沈疾川聲如蚊蠅:“下面本來沒衣服的,只有纏著的金鏈子。”

沈止:“??”

纏哪?

沈疾川沒說纏哪:“你讓我大膽一點的,我想著反正是你一個人換,就稍微加了一點想象力,沒想到……”

這下沈默的變成了沈止。

他並沒有做好在沈疾川面前遛鳥的準備,會控制不住上揚的,到時候場面估計會有點尷尬,於是委婉道:“我想,一個優秀的員工會有他的planB。”

沈疾川連忙:“這是自然!”

接下來,沈疾川解開他的頭發,將其餘配件‘安裝’在沈止身上,最後撕開一塊紅紗,拿剪刀修剪片刻,就塞給沈止,讓他回屋去換。

沈止笑說:“等我出來,你就是查理曼了。”

就是說,出來他們就要入戲了,沈疾川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

屋內。

沈止捏著手中紅紗,想嘆氣,最後卻笑了下。

看來有時候自己也不一定能完完全全看明白自己,就像他從來不知道,十八歲的時候,自己若遇見他這樣一個人,能激發出這樣藝術的裝扮。

下半身不穿?

真是……

難不成那小子想的是自己在外面的畫室裏赤/裸著畫畫嗎?

倒不是不可以更‘藝術’一些,只是下次他不想在自己身上試,想在沈疾川身上試。他年輕身體好,柔韌性也不錯,想必可以適應更多藝術造型吧。

沈止將手中紅紗按照沈疾川說的那樣穿好。

……

在等待的過程中,沈疾川深吸一口氣,他告誡自己沈先生靈感重要,他不能垮臺,他是殺盡天下妖魔,冷漠無情,心如磐石,即將登基的君主查理曼。

看見鏡中妖魔,查理曼心裏會怎麽想?他會說什麽。

除去?封印?厭惡?不為所動?

臥室的門開了,沈止換好衣服出來。

沈疾川猝不及防看到了全貌,瞳孔控制不住的收縮,好像查理曼親手掀開鏡子的紅色絨布,第一眼看見了鏡子裏妖魔化的自己——

禁欲的教廷騎士風衣無比正經,背後的鏤空處卻系了蝴蝶結,長長的黑色緞帶拖拽在地面。

像是兩條柔軟妖異的尾巴,又像是誘人拆開的禮物。

赤紅色耳釘夾夾在右耳的耳骨、耳垂。

另一副耳夾卻沒戴在右耳,而是夾在了遮住胸前花瓣的黑色緞帶的最中間,水滴狀的血色寶石閃爍著,宛如夜色裏燃燒的火焰。

金色的項圈戴上脖頸,項圈中間是愛心狀的鎖。

窄瘦的腰間圈著細細的金鏈,垂在遮住了雙腿的層層血色輕紗上。

鏡中妖魔的雙眼亦用一層雙指寬的紅紗遮住,黑發蜿蜒在脖頸處,淩亂而柔順,宛如跨過了次元壁,故事裏的欲望化身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站在他面前。

即便不動不笑,對欲望的主人,就已經是極大的考驗。

這是他親手打扮出來的‘洋娃娃’,也是查理曼親手鑄就的,承載著他心裏最陰暗、最下流欲望的妖魔。

沈疾川實現落在沈止唇上,忽然覺得有些可惜,妖魔的唇色著實淡了些。

他說:“你就是妖魔君王給我的禮物?用我斬去的欲望當禮物,是嘲諷嗎。”

沈止:“你就是妖魔君王給我的禮物?用我斬去的欲望當禮物,是嘲諷嗎。”

沈疾川:“回答我。”

沈止:“回答我。”

鏡中妖魔似乎很懵懂,甚至沒有多少靈智,他說一句,便跟著學一句,好像連說話都不會。

身為君主的查理曼本不應該放松警惕,他應該立即殺了鏡中妖魔,殺掉自己的欲望。

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自己被自己吸引本來就是本能,即便另一個他再不堪,也是他的一部分。

沈疾川能清晰的看見,那薄薄的紅紗之下,沈先生被遮住的眼睫在輕眨。

有一瞬間,他恍若真的成了查理曼。

因為沈先生身上此刻的穿著,本投射著他的喜好和欲望。

沈疾川鬼使神差道:“你是敵方求和送來的禮物,我可以將你養在鏡中。”

沈止:“你是敵方求和送來的禮物,我可以將你養在鏡中。”

既然是尋找靈感,沈先生會一直這樣學他說話?

是不是有隱藏劇情還沒觸發。沈疾川思索著,又靠近了一些。

他沒發覺,他們兩個已然挨得極近了,近到沈止可以察覺到他比平時要快的呼吸。

沈疾川鼻尖聞著沈止發梢的淡香,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能看見光潔的後背和蝴蝶結。

他想到那被自己親手遮住的淺粉,開始晃神,熟練地在腦子裏罵了自己一句,但語氣還是鎮定的,詐道:“我已經看穿了你的伎倆,說,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已經看穿了你的伎倆,說,你到底有什麽目的。”鏡中妖魔毫無反應,仍然重覆他說的話。

“別裝了。”

“別裝了。”

沈疾川有一剎那覺得這是句嘲諷,鏡中妖魔已經看出來他心中燃起的蓬勃的陰暗,告訴他,別裝了。

他似乎體會到了查理曼的慍怒:“身為我的陰暗面,你不會不明白我在說什麽。”

“身為我的陰暗面,你不會不明白我在說什麽。”

“閉嘴。”

“閉嘴。”

在查理曼皺眉之時,鏡中妖魔指尖忽的伸出,只是個小小的動作,查理曼卻猛地後撤半步。

但最終,他克制住自己的動作,想要看看妖魔究竟想做什麽。

妖魔的指尖並沒有任何殺傷力,柔軟蒼白,虛虛點在了查理曼的胸口,輕輕畫了個圈,然後在圈中心一戳。

查理曼撫著自己的心口。

他緩緩道。

“你引誘我。”

“……是的。”

鏡中妖魔唇角輕輕勾起,他不再鸚鵡學舌般的重覆,而是在君主一瞬睜大的眼睛中欺身上前。

“我在引誘你。”

他側了側頭,溫熱的吐息灑落在這位即將繼位的君主的耳畔:

“聽見了嗎?你心跳得好快。”

沈疾川瞳孔輕顫,身體裏的血液一瞬沸騰,他耳膜鼓噪,恍如聽見了查理曼君主驟然失控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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