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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員工L 這不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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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員工L 這不就是嗎?

與在住宅廢墟中一樣, 這個名為「穿刺樂園」的異想體非常親人,安靜地等待黑發青年對祂做任何事情。

如資料中那般。

“穿刺樂園?祂的資料在手冊的…嗯,這裏!你自己看吧。因為關系到她, 所以在異想體中也算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呢。”

「向遺忘之神展開翅膀的那一瞬間, 獨屬於你的天堂將滲透全身」*

X將手冊交給他後就戴上耳機閉眼一旁聽音樂了,從他身體左右搖擺抖動的頻率, 可以推測音樂的節奏點非常密集, 臉頰兩邊略長的鴉黑發絲就在空中跳舞。

而在尋常的異想體介紹頁後, 穿刺樂園的第二頁資料被刻意塗黑了——或者說,第二頁的資料本身就是被人拿紙張後加進去, 就像上任主管補全信息後又因為某種原因自己塗掉了。

問題是, 這場輪回中永遠只有一位玩家, 腦葉的主管也永遠只有X。

能夠親自補全信息後又塗掉, 裏面的信息一定觸碰到了當時的X、恢覆了記憶的A的敏感神經。

是他也不願觸碰的傷處……他的曾經嗎?艾因試圖還原那種能夠升騰心中毀滅欲的強烈感情, 顯而易見,他現在做不到。

X擺明了不想和他多談這個異想體, 平常只要艾因來到書中就總是纏著他的青年如今都主動跑到一邊安靜聽歌了, 艾因也不好追著他問。

況且,直接問答案也太掃興了。

還是要自己去發現才有意義。

手下是觸摸異想體眼睛的光滑冰涼的觸感,還有一種詭異的被蹭動的蠕動感。

如果將祂比作動物的話, 那一定是一只很粘人的狗狗, 就像家裏的一無所有一樣。

往往一些細節需要靠近才能發現,艾因在血紅枝蔓纏繞在他的腕間,靜下心感受了很久, 才終於找到了同樣的聯系感——和一無所有從精神河流中抽取的那種聯系感。

就仿佛穿刺樂園也是從他這裏抽取的一樣,很詭異的感覺。

在青年在閉眼感受的時候,穿刺樂園就像小孩子一樣手舞足蹈(?), 本來收容室就沒關全的枝蔓開始瘋狂在地下室舞動,艾因甚至聽到了耳邊有鋼筋受擊的沈悶聲和空氣撕裂的嗚嗚聲。

然後是連鎖反應,地下室被囚禁的犯人開始驚恐尖叫,求饒與咒罵混著嗚咽不絕於耳。

艾因無奈睜眼,發現穿刺樂園、這個血色樹狀異想體,正在試圖將整個樹幹往他身上靠,因為怕打擾他所以枝杈全部籠成貼近他皮膚的籠子,也不碰他,就是要靠的很近。

看得出真的很興奮,無數的黑金眼球一直試圖貼貼他。

“剛剛很舒服?”

穿刺樂園主幹的巨大眼球瞇起裏面的黑瞳,漏網之魚的樹幹蹭在他的臉龐引起略微瘙癢。

“我想想,這種感覺大概就是……回歸母親的懷抱嗎?”艾因低語,思索著形容他們的關系。

雖然穿刺樂園是因為伊諾克為了保護麗薩而出現的,但是伊諾克與異想體並沒有很大的聯系——這孩子親口和他講了曾經研究所他的故事,告知他差點成為「水桶」這件事情。

可是他“不夠格”。

他的思維海域很適合作為暫時容器,但是並沒有真正「水桶」的能力。

而研究所時期作為真正「水桶」的是……

腦海中走馬觀燈似地閃現出模糊的身影,白大褂,實驗臺,歡聲笑語,哭泣與強顏歡笑,還有……血的浴缸。

從此,有一對巨大的由神經網絡構成的血翼常常擁抱他。

祂叫……「Carmen」。

在和伊諾克交談之後意識到祂的存在後,艾因即便性格再冷靜淡漠也不由空白了所有的精神,未知而鈍澀的感情從心臟傳到四肢。

“……”

先說結論吧……伊諾克身上穿刺樂園滲透而出化為□□半繭,很有可能就是因為作為異想體之母的「Carmen」對他做了什麽。

祂為什麽這麽做?祂對伊諾克的態度是怎樣的?祂是如何、如何——

如何從他的精神中抽取出穿刺樂園,在將其植入伊諾克精神內呢?

*

“啊,安室君!”

安室透再次踏入灰色地區邊境的第一秒,就被人叫出了名字。

男人的聲音他印象深刻,在短暫僵了一瞬後,安室透掛上神秘又陰暗的微笑,看著走過來的棕發男人。

“這沒想到在這裏能看到你。”艾科溫聲說。

他身邊跟著的蹦蹦跳跳的紫發青年探出頭來,湊近了安室透仔細打量,那雙總是帶著惡劣笑意的黑色眼睛中閃爍著奇怪的光芒。

“這就是你說的,莉雅送過來的那個?”紫發青年一扭頭,頭頂的小辮就甩了一下,安室透稍稍靠後仰了仰身才避免被頭發掃臉的命運。

靠太近了。他內心警惕地想。這樣的距離,對方想對他做什麽都很容易。

內心的警惕一直沒有放下的安室透不著痕跡地後撤半步,企圖與這個初次見面的青年拉開距離。

卻不料他剛剛有所動作,就被青年猛地回頭雙手按在了肩膀上,力氣大到攥的他肩膀疼,直接將他釘在了原地。

“安室…君?啊哈,可以這麽稱呼你嗎?”

紫發青年甜蜜的笑著,將他那張娃娃臉的可愛發揮地淋漓盡致。安室透卻知道這不是一種示好,甚至沒有任何友好的意味——正如他在組織的人設一樣,每次他對著組織成員這樣笑時,都是他在威脅恐嚇以達到自己鞏固邪惡人設和謀求便利。

但是,他是為了偽裝而如此,面前這個賭場出身的青年呢?

真真切切的冷血動物盯上他的感覺刺激著他的大腦,安室透如今只能慶幸他穿的長袖,遮蓋了他皮膚的應激反應。

“我是德克斯特,你還沒來得及看到的賭場的前輩哦。”

德克斯特的臉湊的更近了,幾乎和安室透貼在了一起,黑色的瞳中對映紫色的眼。

“真高興你自己回來了,要不然我們就要親自出門找你了。”

安室透從他身上聞到了腐蝕後血肉焦化的氣味——不是常見酸的任何一種,還莫名有一種水果清甜的氣息,這讓他不禁懷疑自己的判斷。

安室透在被突然出現的青年死死盯視下,選擇了最出不了錯的回答:“我當然是聽從組織的安排。”

除非徹底放棄臥底這麽久才得到的代號成員身份,否則安室透就必須主動回到黑衣組織。

在經過組織和賭場人員的態度以及L公司丹尼爾先生那邊隱約透露給他的信息,安室透推測的是當初的教堂屠殺還另有隱情。

即便當初沒有殺死那個叫「白夜」的怪物,他也不一定會死在那裏。但,其中的原因是什麽他還沒想明白……

所以他在賭。

自從進入了組織,他就一直在賭。

組織還是繼續安排他來賭場,說是讓他繼續完成他沒完成的工作。

負責他的還是那位女性騎士,莉雅,組織最神秘最特殊的一批人士,她在聽到安室透刻意透露出的不滿質問後,楞了一下。

莉雅對待生命被無緣無故威脅的同陣營人還是不錯的,她很認真地詢問了他的遭遇。

這讓安室透差點以為他在一個正兒八經的公司上班,現在上司正在了解情況,思考給他的補償。

哈,怎麽可能——

“我知道了。我會和賭場那邊詢問這件事,這次的補償金發到你的卡裏,組織的情報網β區域會對你開放——還想要什麽嗎?”

安室透反應了片刻,張嘴。

“……”

莉雅的好說話程度超乎安室透想象,他看著手中卡裏一長串零的新到賬安撫金,雖然他臥底黑衣組織並不是奔著錢來的,平時當組織的薪水小偷還花了不少錢,但是這一長串對組織也不算一筆小數目吧?!

不對。安室透想起之前被莉雅帶到賭場時聽到的對話。

真正有錢的,其實是…賭場?

安室透甚至從莉雅那裏得到了很多他不應該知道的情報——用「因為是情報人員所以什麽都好奇」這樣的理由,成功知道了組織更深的內幕。

教堂中的危機也成功解釋了,艾科的聲音從莉雅手中的通訊器傳出:

“因為一些不好解釋的因素,我打算讓安室君直接嘗試一下,你知道的,莉雅,歷代都是這樣過來的。”

聽起來像是一種傳統,所以那個精靈女士才扔他扔的如此順手?

但是不管如何,他好像賭贏了。

……

當安室透再次來到那個詭異教堂中,是德克斯特親自帶他來的。

用“為了不讓你再次出岔子,我只能過來盯著你啦”這樣的理由,紫發青年輕車熟路地坐在了教堂最後一排的座位上。

他看上去真的經常來這裏。

安室透半信半疑地離他遠兩個位置坐下。

接下來的流程就像他記憶中的一樣。

一樣的怪物,一樣的使徒,一樣的信徒,一樣的屠殺。

德克斯特還在津津有味地看著,他不僅娃娃臉可愛,唇部還是微笑唇,顯得他在無聲的血色屠殺中如同冷血殺人魔,只有看到血腥畫面才能讓他精神愉悅。

“嗯?”

德克斯特轉頭,與安室透帶著躁動的笑容撞上。

安室透按照情報組組織成員面對危險的反應壓抑暴躁地說:“你到底要搞什麽?到現在也不肯告訴我?我很好奇啊,德克斯特君?”

紫發青年面前的微笑綻開的更大了。

他略長的冷色調發絲為這個青年充滿惡意的微笑更添陰冷。

“啊呀,這不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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