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移花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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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移花接木
眼看著平兒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王熙鳳開始坐不住了，倘若生個兒子出來，今後在這府裏自己豈不是要看她的眼色度日了？
這天下午，她就從外面找了個接生的婆子候在府裏，以備不時之需。
“不知怎麽稱呼媽媽？”王熙鳳坐在炕上扣著指甲問道。
婆子聽後急忙跪在地上回答：“草民夏氏，做了十五年的穩婆，曾幫助不下一百戶人家接生。”
王熙鳳點著頭說：“媽媽的接生經驗真是老道，您看我們家的那位……”
“平姑奶奶的胎象我已經看過了，根據我的經驗，只要不出意外，絕對是個身強體健的孩子。”
王熙鳳挑起一側眉毛同時斜著眼睛問道：“若是出了意外呢？”
“奶奶的意思是？”
王熙鳳將夏婆子扶起說道：“我之前就聽人說，女人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我原本不信，直到生了巧姐才明白此言不假。既然媽媽經驗老道，我就把平兒交給你照料服侍，你只管放手去做，無論是生是死，都與媽媽無關。”
說完，她從頭上拔下一根純金的簪子插在了夏婆子頭上。
“回二奶奶，這種事傷天害理，慘無人道，我萬萬不敢……”
“媽媽最好想清楚了再回話，傷天害理的事我做的多了，如今也不差這一件，你男人在東府當差，你有三個兒子，分別叫……”
婆子呆住了，王熙鳳已經將自己的底細摸的一清二楚，接下來必定要拿他們脅迫自己。
王熙鳳冷笑著說道：“我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既讓你來當差，必定有十成的把握，要麽弄死母親，要麽弄死孩子，你自己選一個吧。”
夏婆子跪下說道：“二奶奶，這府裏諸事皆備，我實在沒有下手的機會，若是出個閃失，璉二爺又怎麽可能讓我活著離開賈府？”
“媽媽多慮了，此事若成了，你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又怎麽可能放著媽媽不管，到時定讓你全身而退。現在沒有機會也不急，反正孩子又不會在此刻降生，你先照看平兒，相信總能找到下手的時機。”
夏婆子雖不情願，但在王熙鳳的淫威下還是照做了，在這府裏，尊貴如主子，卑賤如奴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
她經善姐引薦到平兒房裏，之後開始日夜伺候著。
王熙鳳為了讓夏婆子替自己辦事，今天賞賜個元寶，明天又賜個鐲子，只因平兒快要臨盆，決不能再出差錯了。
平兒待人最是和善，她極尊重夏婆子，人前人後媽媽的叫著，夏婆子因為於心不忍，所以到現在都不曾動手。
這天夜裏，平兒讓善姐退下，只留夏婆子單獨伺候自己。
“媽媽快別忙了，您過來陪我說說話也好。”
夏婆子坐在床頭說道：“姑奶奶身份尊貴，和我這種粗人有什麽話好說的？”
“這話錯了，人生來平等，誰又是二十四個月養下來的，媽媽到底是過來人，自然是比我明白的多。”
夏婆子笑著低頭不語，平兒眼睛一瞄，立刻認出了她手上的鐲子。
“媽媽在這府裏一個月多少銀米，想必日子過得很寬裕吧？”
夏婆子笑著回答：“哪裏哪裏，不過混口飯吃罷了。”
“媽媽過謙了，瞧你手上鐲子的成色，這就不是尋常百姓人家的東西，估計價值不菲吧？”
夏婆子急忙將鐲子藏進袖口裏，她眼神閃躲，索性低下頭不再答話。
平兒摸著肚子說道：“媽媽猜猜我肚子裏懷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婆子看了一眼說道：“奶奶的肚子尖圓不平，沒準是龍鳳胎呢，可要好好養著。”
平兒又問道：“聽人說生孩子最是生死攸關，我這也是第一胎，到時候就煩勞媽媽了。”
“哪裏的話，奶奶是有福之人，到時一定母子平安。”
“但願如此，希望媽媽言而有信。”
夏婆子一臉愕然，“姑奶奶這話我就不明白了。”
平兒想了想，之後開誠布公的說道：“通過這幾天的相處，我知道媽媽是個良善的人，現在這裏沒有別人，希望媽媽以實情告知，是二奶奶讓你來的吧？”
夏婆子呆住了，半天說道：“是！”
“她是什麽意思，母子俱損？還是二者留其一？”
夏婆子結結巴巴，她眼含熱淚不再回話。
平兒的眼淚滴落下來，她看著夏婆子說道：“我理解媽媽的苦衷，所以我不怪你，只盼著媽媽能手下留情，你只管要了我的性命，千萬不要傷害我腹中孩子一絲一毫，若能如此，我即便下地獄也心甘了。”
夏婆子伸出手替平兒擦幹眼淚，她堅定的說道：“放心吧，我說過姑奶奶一定會母子平安，一切只管交給我，絕不會出差池的。”
若是生個女兒也就罷了，王熙鳳忌憚的就是生了個兒子出來。
這已經是第十個月，孩子隨時都會出生，夏婆子每天夜裏就出門打探，她已經想到了救助平兒的辦法。
不出半月，平兒果真破了羊水，她疼得大叫不止，賈璉王熙鳳等人都圍在門外，各自懷著心思。
賈璉對一旁的丫鬟們說道：“你們都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進去幫忙？”
“站住！屋子裏有夏媽媽和善姐就夠了，人多了反倒添亂，都候在外面等消息吧！”王熙鳳大聲說道。
夏婆子突然大叫，“不好了，平姑奶奶氣力不足，只怕不妙啊！”
善姐聽後正中下懷，她問道：“那該怎麽辦，是不是孩子也生不出來了？”
“這樣吧，你快去廚房，把參湯端過來讓姑奶奶服下，不然就來不及了。”
善姐答應著就出去了，她離開眾人的視線，之後慢慢吞吞的向廚房走去。
見她離開，夏婆子敲了敲木窗，只見有個臉生的婆子直接將一個扣著蓋子的籃子遞了進來。
平兒這時卯足了力氣，可孩子依然出不來。
“夏媽媽，來不及了，善姐快回來了……”
“姑奶奶，再加把勁兒！”
孩子的哭聲從屋子裏傳來，果真是個男孩兒。
婆子拿起一塊棉花塞進孩子嘴裏，之後打開籃子將裏面的女孩兒抱出來，又將剛出生的男孩兒放進去，做好後把籃子遞給了窗外的人，那人接過籃子，急匆匆的從後門跑出了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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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平兒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王熙鳳開始坐不住了，倘若生個兒子出來，今後在這府裏自己豈不是要看她的眼色度日了？
這天下午，她就從外面找了個接生的婆子候在府裏，以備不時之需。
“不知怎麽稱呼媽媽？”王熙鳳坐在炕上扣著指甲問道。
婆子聽後急忙跪在地上回答：“草民夏氏，做了十五年的穩婆，曾幫助不下一百戶人家接生。”
王熙鳳點著頭說：“媽媽的接生經驗真是老道，您看我們家的那位……”
“平姑奶奶的胎象我已經看過了，根據我的經驗，只要不出意外，絕對是個身強體健的孩子。”
王熙鳳挑起一側眉毛同時斜著眼睛問道：“若是出了意外呢？”
“奶奶的意思是？”
王熙鳳將夏婆子扶起說道：“我之前就聽人說，女人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我原本不信，直到生了巧姐才明白此言不假。既然媽媽經驗老道，我就把平兒交給你照料服侍，你只管放手去做，無論是生是死，都與媽媽無關。”
說完，她從頭上拔下一根純金的簪子插在了夏婆子頭上。
“回二奶奶，這種事傷天害理，慘無人道，我萬萬不敢……”
“媽媽最好想清楚了再回話，傷天害理的事我做的多了，如今也不差這一件，你男人在東府當差，你有三個兒子，分別叫……”
婆子呆住了，王熙鳳已經將自己的底細摸的一清二楚，接下來必定要拿他們脅迫自己。
王熙鳳冷笑著說道：“我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既讓你來當差，必定有十成的把握，要麽弄死母親，要麽弄死孩子，你自己選一個吧。”
夏婆子跪下說道：“二奶奶，這府裏諸事皆備，我實在沒有下手的機會，若是出個閃失，璉二爺又怎麽可能讓我活著離開賈府？”
“媽媽多慮了，此事若成了，你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又怎麽可能放著媽媽不管，到時定讓你全身而退。現在沒有機會也不急，反正孩子又不會在此刻降生，你先照看平兒，相信總能找到下手的時機。”
夏婆子雖不情願，但在王熙鳳的淫威下還是照做了，在這府裏，尊貴如主子，卑賤如奴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
她經善姐引薦到平兒房裏，之後開始日夜伺候著。
王熙鳳為了讓夏婆子替自己辦事，今天賞賜個元寶，明天又賜個鐲子，只因平兒快要臨盆，決不能再出差錯了。
平兒待人最是和善，她極尊重夏婆子，人前人後媽媽的叫著，夏婆子因為於心不忍，所以到現在都不曾動手。
這天夜裏，平兒讓善姐退下，只留夏婆子單獨伺候自己。
“媽媽快別忙了，您過來陪我說說話也好。”
夏婆子坐在床頭說道：“姑奶奶身份尊貴，和我這種粗人有什麽話好說的？”
“這話錯了，人生來平等，誰又是二十四個月養下來的，媽媽到底是過來人，自然是比我明白的多。”
夏婆子笑著低頭不語，平兒眼睛一瞄，立刻認出了她手上的鐲子。
“媽媽在這府裏一個月多少銀米，想必日子過得很寬裕吧？”
夏婆子笑著回答：“哪裏哪裏，不過混口飯吃罷了。”
“媽媽過謙了，瞧你手上鐲子的成色，這就不是尋常百姓人家的東西，估計價值不菲吧？”
夏婆子急忙將鐲子藏進袖口裏，她眼神閃躲，索性低下頭不再答話。
平兒摸著肚子說道：“媽媽猜猜我肚子裏懷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婆子看了一眼說道：“奶奶的肚子尖圓不平，沒準是龍鳳胎呢，可要好好養著。”
平兒又問道：“聽人說生孩子最是生死攸關，我這也是第一胎，到時候就煩勞媽媽了。”
“哪裏的話，奶奶是有福之人，到時一定母子平安。”
“但願如此，希望媽媽言而有信。”
夏婆子一臉愕然，“姑奶奶這話我就不明白了。”
平兒想了想，之後開誠布公的說道：“通過這幾天的相處，我知道媽媽是個良善的人，現在這裏沒有別人，希望媽媽以實情告知，是二奶奶讓你來的吧？”
夏婆子呆住了，半天說道：“是！”
“她是什麽意思，母子俱損？還是二者留其一？”
夏婆子結結巴巴，她眼含熱淚不再回話。
平兒的眼淚滴落下來，她看著夏婆子說道：“我理解媽媽的苦衷，所以我不怪你，只盼著媽媽能手下留情，你只管要了我的性命，千萬不要傷害我腹中孩子一絲一毫，若能如此，我即便下地獄也心甘了。”
夏婆子伸出手替平兒擦幹眼淚，她堅定的說道：“放心吧，我說過姑奶奶一定會母子平安，一切只管交給我，絕不會出差池的。”
若是生個女兒也就罷了，王熙鳳忌憚的就是生了個兒子出來。
這已經是第十個月，孩子隨時都會出生，夏婆子每天夜裏就出門打探，她已經想到了救助平兒的辦法。
不出半月，平兒果真破了羊水，她疼得大叫不止，賈璉王熙鳳等人都圍在門外，各自懷著心思。
賈璉對一旁的丫鬟們說道：“你們都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進去幫忙？”
“站住！屋子裏有夏媽媽和善姐就夠了，人多了反倒添亂，都候在外面等消息吧！”王熙鳳大聲說道。
夏婆子突然大叫，“不好了，平姑奶奶氣力不足，只怕不妙啊！”
善姐聽後正中下懷，她問道：“那該怎麽辦，是不是孩子也生不出來了？”
“這樣吧，你快去廚房，把參湯端過來讓姑奶奶服下，不然就來不及了。”
善姐答應著就出去了，她離開眾人的視線，之後慢慢吞吞的向廚房走去。
見她離開，夏婆子敲了敲木窗，只見有個臉生的婆子直接將一個扣著蓋子的籃子遞了進來。
平兒這時卯足了力氣，可孩子依然出不來。
“夏媽媽，來不及了，善姐快回來了……”
“姑奶奶，再加把勁兒！”
孩子的哭聲從屋子裏傳來，果真是個男孩兒。
婆子拿起一塊棉花塞進孩子嘴裏，之後打開籃子將裏面的女孩兒抱出來，又將剛出生的男孩兒放進去，做好後把籃子遞給了窗外的人，那人接過籃子，急匆匆的從後門跑出了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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