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悲痛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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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悲痛萬分
“林妹妹，林妹妹……”
寶玉終於被賈政解了禁足，他興高采烈的奔去瀟湘館，但瀟湘館此時早已經人去樓空，連一個丫鬟的身影都看不見。
“怎麽會……”
寶玉料感到不妙，他急忙奔去王夫人的院子，此時王夫人正在挑選衣料，見寶玉正好趕來，她笑著說道：“寶玉，如今正是老太太的喪期，你和寶釵的婚事只能延後，但提前備好成親的婚服還是可以的，快讓師傅給你量體裁衣。”
裁縫師傅走上前問道：“寶二爺，這兩塊料子顏色相同，但花紋卻各具特色，您是喜歡這個鳳穿牡丹，還是喜歡富貴海棠？”
“滾出去！”寶玉大罵道。
王夫人吩咐：“既然寶玉有話，你們就先出去吧。”
見丫鬟裁縫都退出房門，寶玉問道：“母親，您把林妹妹弄到哪兒去了？”
王夫人拿著料子比對，她漫不經心說道：“她去哪了我又怎麽會知道，說不定偷偷溜出去玩了呢。”
“您少來了，我都已經答應和寶姐姐成婚，事已至此，您還想怎樣？”
王夫人大怒，“放肆，你就是這麽和母親說話的嗎？”
寶玉背過身說道：“母親，我不妨和您把話挑明了，今天若是見不到林妹妹的身影，那我便出去找她，什麽時候找到她，我什麽時候再回來，您自己看著辦吧！”
“你這算是威脅我了？”
寶玉說道：“就算是吧，不過我一向說到做到，我現在就出去找她。”
王夫人叫住了寶玉，“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帶你去見見林丫頭。”
說完，王夫人走在前面，寶玉緊隨其後，兩人在府裏繞了好久才到了最低等下人居住的院子。
“想不到府裏還有這麽偏僻破舊的地方，難不成林妹妹……”
“喏，就在那兒了！”王夫人用下巴指著不遠處說道。
寶玉走上前，只見到這小院子裏衰草枯楊，周圍的墻壁都是用石頭一片片堆積，輕輕一碰便會轟然倒塌。
林子墨就坐在院子的一角，她頭發上纏著破舊的兩根布條，此時坐在幾塊磚頭上面，正用力的搓洗著一盆粗舊麻衣，兩雙纖纖玉手如今被泡的腫脹發白。
一個滿臉橫肉的婆子坐在不遠處監工，她手裏拿著一根鞭子，嘴裏喋喋不休的罵著。
“我說你倒是快點呀，你現在已經不是千金小姐了，拖拖拉拉的做給誰看？我可不是寶二爺，隨便你幾句甜言蜜語就被蒙騙住了，快幹活！”
寶玉難以相信眼前的情景，他滿臉心疼的喊道：“林妹妹，林妹妹！”
林子墨和婆子同時回頭，只見到寶玉正向這邊跑來，那婆子是個沒眼力見兒的，此時想要出風頭討好，她走上前說道：“寶二爺尊貴之軀，實在不應該到這種地方來，還是快……”
話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她臉上已經被寶玉抽了一耳光。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剛才也敢對林妹妹大呼小叫，真是好大的狗膽，誰讓你這麽做的？”
“沒人讓她這麽做，是林丫頭自己主動到這裏來的。”王夫人說著走上前來。
寶玉拉著林子墨的手說道：“林妹妹，快和我走吧，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王夫人見縫插針，“是啊，只有像紫鵑那樣的丫鬟才應該做這種下人活計，是不是啊林丫頭？”
林子墨已經聽出了王夫人的言外之意，她抽回手說道：“寶玉，你自己走吧，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
“為什麽？林妹妹，你告訴我，是不是母親逼迫了你什麽？”
林子墨轉過身說道：“並沒有，我背著毒害外祖母的罪名，如今能保全性命，我已經很知足了，你還是不要管我了。”
寶玉抓著林子墨的肩膀將她轉過身來，“林妹妹，你在說什麽？現在老太太已經走了，我不管你又有誰能管你？你真的決定以後就待在這裏是嗎？”
林子墨點點頭，寶玉見了說道：“好，很好！”
說完，他擼著袖子走上前說道：“既然你要留在這裏，那我也一起留下，從今以後，衣服我來替你洗，臟活累活我來替你做，你盡管歇著吧！”
寶玉坐在磚頭上就開始拿起盆裏的臟衣服洗了起來，王夫人急忙說道：“寶玉，你昏了頭了，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怎麽能做這種自甘下賤的事呢？”
“既然林妹妹能做，我又如何做不得？母親，您回去吧，從今天開始，我就隨林妹妹一起留下，她待一日，我便陪她一日，就無需您過問了。”
“這……”
王夫人楞在原地，她半晌反應過來，之後猛地對林子墨使眼色。
林子墨擦擦眼淚說道：“寶玉，聽太太的話，你還是回去吧。”
寶玉不為所動，他拿起木棍，之後向衣服上重重的敲下，濺起的水珠很快就浸濕了他的衣服。
看著寶玉能為自己做到這一步，林子墨已經心滿意足了，她走上前大聲說道：“你快別洗了，聽到沒有！”
寶玉低著頭自顧自的洗著衣服，林子墨用力的將木棍搶下，寶玉又突然伸手來搶，林子墨無奈，於是遠遠的將棍子拋了出去。
“我說別洗了聽到沒有，你聽到沒有？”
林子墨歇斯底裏的大聲叫著，她一巴掌打在寶玉的臉上，之後端起木盆，將一盆的臟水潑到了寶玉的身上。
“你滾，和你母親一起滾出去，不要在我面前晃悠，我瞧了就心煩！”
林子墨連推帶搡的哄趕寶玉，寶玉滿臉淚水，看著林妹妹被困在這裏受苦，他只感覺心如刀割，此時他的痛苦居然勝過林子墨十倍不止。
“林妹妹……”
他哭了，這個血氣方剛，不怒自威的寶二爺居然為自己哭了？
林子墨一把將院門關上，寶玉已經哭了，她不想再讓寶玉看見自己的淚水，所以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暫時逃避。
“寶哥哥，對不起，你原諒我。”
林子墨插上門栓，之後步子沈重的走回來將衣服一件件的收回盆裏，又重新接滿了水，細細的揉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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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林妹妹……”
寶玉終於被賈政解了禁足，他興高采烈的奔去瀟湘館，但瀟湘館此時早已經人去樓空，連一個丫鬟的身影都看不見。
“怎麽會……”
寶玉料感到不妙，他急忙奔去王夫人的院子，此時王夫人正在挑選衣料，見寶玉正好趕來，她笑著說道：“寶玉，如今正是老太太的喪期，你和寶釵的婚事只能延後，但提前備好成親的婚服還是可以的，快讓師傅給你量體裁衣。”
裁縫師傅走上前問道：“寶二爺，這兩塊料子顏色相同，但花紋卻各具特色，您是喜歡這個鳳穿牡丹，還是喜歡富貴海棠？”
“滾出去！”寶玉大罵道。
王夫人吩咐：“既然寶玉有話，你們就先出去吧。”
見丫鬟裁縫都退出房門，寶玉問道：“母親，您把林妹妹弄到哪兒去了？”
王夫人拿著料子比對，她漫不經心說道：“她去哪了我又怎麽會知道，說不定偷偷溜出去玩了呢。”
“您少來了，我都已經答應和寶姐姐成婚，事已至此，您還想怎樣？”
王夫人大怒，“放肆，你就是這麽和母親說話的嗎？”
寶玉背過身說道：“母親，我不妨和您把話挑明了，今天若是見不到林妹妹的身影，那我便出去找她，什麽時候找到她，我什麽時候再回來，您自己看著辦吧！”
“你這算是威脅我了？”
寶玉說道：“就算是吧，不過我一向說到做到，我現在就出去找她。”
王夫人叫住了寶玉，“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帶你去見見林丫頭。”
說完，王夫人走在前面，寶玉緊隨其後，兩人在府裏繞了好久才到了最低等下人居住的院子。
“想不到府裏還有這麽偏僻破舊的地方，難不成林妹妹……”
“喏，就在那兒了！”王夫人用下巴指著不遠處說道。
寶玉走上前，只見到這小院子裏衰草枯楊，周圍的墻壁都是用石頭一片片堆積，輕輕一碰便會轟然倒塌。
林子墨就坐在院子的一角，她頭發上纏著破舊的兩根布條，此時坐在幾塊磚頭上面，正用力的搓洗著一盆粗舊麻衣，兩雙纖纖玉手如今被泡的腫脹發白。
一個滿臉橫肉的婆子坐在不遠處監工，她手裏拿著一根鞭子，嘴裏喋喋不休的罵著。
“我說你倒是快點呀，你現在已經不是千金小姐了，拖拖拉拉的做給誰看？我可不是寶二爺，隨便你幾句甜言蜜語就被蒙騙住了，快幹活！”
寶玉難以相信眼前的情景，他滿臉心疼的喊道：“林妹妹，林妹妹！”
林子墨和婆子同時回頭，只見到寶玉正向這邊跑來，那婆子是個沒眼力見兒的，此時想要出風頭討好，她走上前說道：“寶二爺尊貴之軀，實在不應該到這種地方來，還是快……”
話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她臉上已經被寶玉抽了一耳光。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剛才也敢對林妹妹大呼小叫，真是好大的狗膽，誰讓你這麽做的？”
“沒人讓她這麽做，是林丫頭自己主動到這裏來的。”王夫人說著走上前來。
寶玉拉著林子墨的手說道：“林妹妹，快和我走吧，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王夫人見縫插針，“是啊，只有像紫鵑那樣的丫鬟才應該做這種下人活計，是不是啊林丫頭？”
林子墨已經聽出了王夫人的言外之意，她抽回手說道：“寶玉，你自己走吧，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
“為什麽？林妹妹，你告訴我，是不是母親逼迫了你什麽？”
林子墨轉過身說道：“並沒有，我背著毒害外祖母的罪名，如今能保全性命，我已經很知足了，你還是不要管我了。”
寶玉抓著林子墨的肩膀將她轉過身來，“林妹妹，你在說什麽？現在老太太已經走了，我不管你又有誰能管你？你真的決定以後就待在這裏是嗎？”
林子墨點點頭，寶玉見了說道：“好，很好！”
說完，他擼著袖子走上前說道：“既然你要留在這裏，那我也一起留下，從今以後，衣服我來替你洗，臟活累活我來替你做，你盡管歇著吧！”
寶玉坐在磚頭上就開始拿起盆裏的臟衣服洗了起來，王夫人急忙說道：“寶玉，你昏了頭了，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怎麽能做這種自甘下賤的事呢？”
“既然林妹妹能做，我又如何做不得？母親，您回去吧，從今天開始，我就隨林妹妹一起留下，她待一日，我便陪她一日，就無需您過問了。”
“這……”
王夫人楞在原地，她半晌反應過來，之後猛地對林子墨使眼色。
林子墨擦擦眼淚說道：“寶玉，聽太太的話，你還是回去吧。”
寶玉不為所動，他拿起木棍，之後向衣服上重重的敲下，濺起的水珠很快就浸濕了他的衣服。
看著寶玉能為自己做到這一步，林子墨已經心滿意足了，她走上前大聲說道：“你快別洗了，聽到沒有！”
寶玉低著頭自顧自的洗著衣服，林子墨用力的將木棍搶下，寶玉又突然伸手來搶，林子墨無奈，於是遠遠的將棍子拋了出去。
“我說別洗了聽到沒有，你聽到沒有？”
林子墨歇斯底裏的大聲叫著，她一巴掌打在寶玉的臉上，之後端起木盆，將一盆的臟水潑到了寶玉的身上。
“你滾，和你母親一起滾出去，不要在我面前晃悠，我瞧了就心煩！”
林子墨連推帶搡的哄趕寶玉，寶玉滿臉淚水，看著林妹妹被困在這裏受苦，他只感覺心如刀割，此時他的痛苦居然勝過林子墨十倍不止。
“林妹妹……”
他哭了，這個血氣方剛，不怒自威的寶二爺居然為自己哭了？
林子墨一把將院門關上，寶玉已經哭了，她不想再讓寶玉看見自己的淚水，所以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暫時逃避。
“寶哥哥，對不起，你原諒我。”
林子墨插上門栓，之後步子沈重的走回來將衣服一件件的收回盆裏，又重新接滿了水，細細的揉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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