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互相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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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互相傷害
“小玉兒在嗎？”雨村站在瀟湘館門口張望著。
林子墨沒精打采的走上前，“師傅來了，快進來坐吧！”
雨村踏上臺階之後邁過門檻，只見到屋子裏一片狼藉，桌椅倒了，地上還散落著茶碗的碎瓷片。
“師傅坐啊！”
“坐哪？”雨村問道。
林子墨環顧四周，“到我床上坐吧！”
“這不好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麽可擔心的？”
雨村挺直了腰桿兒說道：“罷了，我還是站著吧。”
“隨你吧！”
林子墨說完，一個人呆呆地向床邊走去，之後一下子栽倒在上面。
“小玉兒，為什麽不讓紫鵑整理一下呢？”
林子墨把頭埋在枕頭裏說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讓她出去了。”
“唉！”雨村嘆了口氣走上前。
“小玉兒，你原是個通透的人，怎麽現在倒糊塗了。如果你難過就哭出來吧，憋在心裏病了可怎麽好？”
林子墨回過頭，“誰說我難過了，我很好呀，剛剛還吃了一碗豬頭肉呢。”
雨村呵呵的笑了笑，“你這人真是一點沒變，每次說謊都會不自覺的把手扣在一起，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又怎麽能瞞得過我？”
林子墨低下頭，兩只手真的十指相扣，難道這也是林黛玉的習慣嗎？
“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純粹的姑娘，寶二爺房裏的丫鬟死了，你肯定也很難過，其他人不理解，只當你無動於衷，但我明白，真正的傷心是哭不出來的。”
雨村又說道：“小玉兒，在師傅面前就不要掩飾自己了，倘若有什麽心裏話，你和我說說也好啊，反正這裏也沒有其他人。”
事發至今，除了紫鵑，這是唯一一個安慰自己的人，林子墨心中暖暖的，她親自起身收拾屋子。
“這地上的碎瓷片讓我來收拾吧，小玉兒，你當心紮了手。”
雨村說著彎腰將茶碗撿了起來歸置在一處，他知道林子墨嘴上不說但心裏難過，所以這屋子裏的活他都搶著幹。
“謝謝師傅，其實我沒事的。奴才嘛，都是墻頭草，隨他們去說吧。”
“原來你都知道了，不過能這樣想最好，希望你不要假裝鎮定來騙我。”
林子墨笑笑說道：“當然不會，師傅，你隨我到園子裏走走可好？”
“當然好啊，今天艷陽高照，出去曬曬日頭，總好過一個人悶在屋子裏。”
兩人有說有笑的就離開了瀟湘館，他們剛剛出門，就看見兩只仙鶴在翠竹裏走來走去。
雨村感嘆道：“這兩只仙鶴雖美，但是卻不會飛翔，真是遺憾啊！”
林子墨哈哈笑著，“當然不會飛了，因為它們翅膀上的羽毛都被剪掉了。”
雨村邊走邊說：“小玉兒，你可聽過支公好鶴的典故嗎？”
林子墨搖搖頭，她從小就對文學典故沒什麽興趣。
“魏晉時期，有人送支道林兩只仙鶴，他將這對珍禽散養在院子裏。仙鶴漸漸長大，他因為太過喜愛，就任其羽毛生長，最後放它們振翅高飛。”
林子墨不解，“既然喜歡，為什麽要放手呢？”
雨村解釋道：“真正的喜歡不一定要占有，畢竟勉強是沒有結果的。只要留下最好的回憶和祝福，給對方一個自由的空間任其選擇，這就夠了。”
林子墨搖搖頭，“師傅，我不過是俗人一個，沒你說的那麽高潔。喜歡的東西我絕不放手，即便勉強不來我也硬要勉強，不嘗試又怎麽會知道結果呢？”
雨村聽後笑著嘆了口氣，他搖搖頭滿臉寵愛的看著林子墨。
“師傅，很多事情我都忘記了，能不能給我講講當初我小時候的故事？”
雨村娓娓道來，“在你小時候讀書，只要書裏出現“敏”字，你總會把它讀成“蜜”，起初我還不解，後來才知道，原來你母親的名字裏有一個敏字。”
……
……
兩人一路走著，經過雨村的細心開導，林子墨豁達了許多。
雨村到底年長，對林子墨而言，他像個父親，又像個兄長，無論是見識還是思想深度，都是寶玉所不能相比的。
之後的幾天，兩人經常結伴游園，一路談笑風生，時間總是不知不覺過的很快。
這天下午，兩個人正在橋上走著，可能是冤家路窄，寶玉寶釵也在游園，他們正好撞見彼此。
林子墨率先開口，“呦，這不是寶二爺嘛！”
寶玉嘿嘿一笑，“這不是寶二爺的妹妹林姑娘嘛！怎麽，和先生結伴游園？”
林子墨眼睛一轉，“什麽結伴游園，我不過是向師傅請教些書裏的詩詞哲理，不比你和寶姐姐，兩個人出雙入對，舉案齊眉。”
雨村小聲提醒道：“小玉兒，你用錯典故了。”
寶釵和雨村也互相打量著對方，想不到他們兩個被寶黛二人當成了用來攻擊對方的利箭，彼此夾槍帶棒，話裏有話。
寶釵突然開口道：“是啊，真的好巧，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林妹妹，不妨大家一起游園吧，有道是好事成雙。你們看，那水裏有花開並蒂，就連鴛鴦都是成雙成對的。”
林子墨眉頭一皺，“師傅，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小玉兒你說吧，只要師傅辦得到。”
“你能不能幫我去把那並蒂蓮摘下一枝，花開並蒂再美，終究比不上一枝獨秀。還有，鴛鴦是最不鐘情的鳥兒，尤其是雌鴛鴦，勾三搭四，紅杏出墻，我最討厭了！”
說完，林子墨彎腰撿起來一塊石頭扔進水裏，頓時把兩只鴛鴦打的到處奔逃。
寶玉走上前問道：“林妹妹今日是不是有些不順心啊，何苦要拿這園中的景致發洩，今日天朗氣清，可不要壞了興致啊。”
雨村立刻插話，“小玉兒本來笑靨如花，不知為何現在突然愁眉不展，可能是見到了什麽晦氣的東西吧？”
寶玉和寶釵頓時皺起眉頭，他們不知道雨村這話究竟在說誰。
寶玉立刻走到寶釵面前關心的說道：“寶姐姐，剛才你不是說自己累了嗎？我來扶著你吧？”
“多謝寶兄弟！”寶釵伸出手搭在了寶玉的胳膊上。
“哎呦，我剛才不小心腳崴了，師傅，你能不能背著我？”
“好啊，小玉兒！”
寶玉回過頭，只見雨村彎下腰，林妹妹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已經趴在了雨村的背上。
寶玉氣的牙根癢癢，他不信自己居然搞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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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兒在嗎？”雨村站在瀟湘館門口張望著。
林子墨沒精打采的走上前，“師傅來了，快進來坐吧！”
雨村踏上臺階之後邁過門檻，只見到屋子裏一片狼藉，桌椅倒了，地上還散落著茶碗的碎瓷片。
“師傅坐啊！”
“坐哪？”雨村問道。
林子墨環顧四周，“到我床上坐吧！”
“這不好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麽可擔心的？”
雨村挺直了腰桿兒說道：“罷了，我還是站著吧。”
“隨你吧！”
林子墨說完，一個人呆呆地向床邊走去，之後一下子栽倒在上面。
“小玉兒，為什麽不讓紫鵑整理一下呢？”
林子墨把頭埋在枕頭裏說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讓她出去了。”
“唉！”雨村嘆了口氣走上前。
“小玉兒，你原是個通透的人，怎麽現在倒糊塗了。如果你難過就哭出來吧，憋在心裏病了可怎麽好？”
林子墨回過頭，“誰說我難過了，我很好呀，剛剛還吃了一碗豬頭肉呢。”
雨村呵呵的笑了笑，“你這人真是一點沒變，每次說謊都會不自覺的把手扣在一起，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又怎麽能瞞得過我？”
林子墨低下頭，兩只手真的十指相扣，難道這也是林黛玉的習慣嗎？
“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純粹的姑娘，寶二爺房裏的丫鬟死了，你肯定也很難過，其他人不理解，只當你無動於衷，但我明白，真正的傷心是哭不出來的。”
雨村又說道：“小玉兒，在師傅面前就不要掩飾自己了，倘若有什麽心裏話，你和我說說也好啊，反正這裏也沒有其他人。”
事發至今，除了紫鵑，這是唯一一個安慰自己的人，林子墨心中暖暖的，她親自起身收拾屋子。
“這地上的碎瓷片讓我來收拾吧，小玉兒，你當心紮了手。”
雨村說著彎腰將茶碗撿了起來歸置在一處，他知道林子墨嘴上不說但心裏難過，所以這屋子裏的活他都搶著幹。
“謝謝師傅，其實我沒事的。奴才嘛，都是墻頭草，隨他們去說吧。”
“原來你都知道了，不過能這樣想最好，希望你不要假裝鎮定來騙我。”
林子墨笑笑說道：“當然不會，師傅，你隨我到園子裏走走可好？”
“當然好啊，今天艷陽高照，出去曬曬日頭，總好過一個人悶在屋子裏。”
兩人有說有笑的就離開了瀟湘館，他們剛剛出門，就看見兩只仙鶴在翠竹裏走來走去。
雨村感嘆道：“這兩只仙鶴雖美，但是卻不會飛翔，真是遺憾啊！”
林子墨哈哈笑著，“當然不會飛了，因為它們翅膀上的羽毛都被剪掉了。”
雨村邊走邊說：“小玉兒，你可聽過支公好鶴的典故嗎？”
林子墨搖搖頭，她從小就對文學典故沒什麽興趣。
“魏晉時期，有人送支道林兩只仙鶴，他將這對珍禽散養在院子裏。仙鶴漸漸長大，他因為太過喜愛，就任其羽毛生長，最後放它們振翅高飛。”
林子墨不解，“既然喜歡，為什麽要放手呢？”
雨村解釋道：“真正的喜歡不一定要占有，畢竟勉強是沒有結果的。只要留下最好的回憶和祝福，給對方一個自由的空間任其選擇，這就夠了。”
林子墨搖搖頭，“師傅，我不過是俗人一個，沒你說的那麽高潔。喜歡的東西我絕不放手，即便勉強不來我也硬要勉強，不嘗試又怎麽會知道結果呢？”
雨村聽後笑著嘆了口氣，他搖搖頭滿臉寵愛的看著林子墨。
“師傅，很多事情我都忘記了，能不能給我講講當初我小時候的故事？”
雨村娓娓道來，“在你小時候讀書，只要書裏出現“敏”字，你總會把它讀成“蜜”，起初我還不解，後來才知道，原來你母親的名字裏有一個敏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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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走著，經過雨村的細心開導，林子墨豁達了許多。
雨村到底年長，對林子墨而言，他像個父親，又像個兄長，無論是見識還是思想深度，都是寶玉所不能相比的。
之後的幾天，兩人經常結伴游園，一路談笑風生，時間總是不知不覺過的很快。
這天下午，兩個人正在橋上走著，可能是冤家路窄，寶玉寶釵也在游園，他們正好撞見彼此。
林子墨率先開口，“呦，這不是寶二爺嘛！”
寶玉嘿嘿一笑，“這不是寶二爺的妹妹林姑娘嘛！怎麽，和先生結伴游園？”
林子墨眼睛一轉，“什麽結伴游園，我不過是向師傅請教些書裏的詩詞哲理，不比你和寶姐姐，兩個人出雙入對，舉案齊眉。”
雨村小聲提醒道：“小玉兒，你用錯典故了。”
寶釵和雨村也互相打量著對方，想不到他們兩個被寶黛二人當成了用來攻擊對方的利箭，彼此夾槍帶棒，話裏有話。
寶釵突然開口道：“是啊，真的好巧，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林妹妹，不妨大家一起游園吧，有道是好事成雙。你們看，那水裏有花開並蒂，就連鴛鴦都是成雙成對的。”
林子墨眉頭一皺，“師傅，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小玉兒你說吧，只要師傅辦得到。”
“你能不能幫我去把那並蒂蓮摘下一枝，花開並蒂再美，終究比不上一枝獨秀。還有，鴛鴦是最不鐘情的鳥兒，尤其是雌鴛鴦，勾三搭四，紅杏出墻，我最討厭了！”
說完，林子墨彎腰撿起來一塊石頭扔進水裏，頓時把兩只鴛鴦打的到處奔逃。
寶玉走上前問道：“林妹妹今日是不是有些不順心啊，何苦要拿這園中的景致發洩，今日天朗氣清，可不要壞了興致啊。”
雨村立刻插話，“小玉兒本來笑靨如花，不知為何現在突然愁眉不展，可能是見到了什麽晦氣的東西吧？”
寶玉和寶釵頓時皺起眉頭，他們不知道雨村這話究竟在說誰。
寶玉立刻走到寶釵面前關心的說道：“寶姐姐，剛才你不是說自己累了嗎？我來扶著你吧？”
“多謝寶兄弟！”寶釵伸出手搭在了寶玉的胳膊上。
“哎呦，我剛才不小心腳崴了，師傅，你能不能背著我？”
“好啊，小玉兒！”
寶玉回過頭，只見雨村彎下腰，林妹妹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已經趴在了雨村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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