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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番外: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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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番外:不會改變

岑念清擡起頭。

看著他,咬唇不言。

顧青山跟她對視著,見她不說話,雖然沒有開口說什麽,但是他那雙深邃沈靜的眸子卻似乎在催促著她,而且一點都不容她拒絕一樣。

岑念清這才道,“她姓唐,叫唐奚。”

雖然不知道是哪兩個字兒,不過顧青山沒再繼續問下去。

他嗯的應了聲,之後便沒再問其他的。

岑念清握住他的手,試探一般的開口問道,“你想去找她嗎?”

顧青山搖了搖頭,他的回答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既然她生活美滿,我何必去打擾她。”

他無法想象自己曾經那樣喜歡過一個女人。

雖然他什麽都忘了,但他的自我認識還是非常清晰的,他不會無緣無故喜歡上一個人。

除非那人值得。

結婚了都能讓他念念不忘,也證明曾經的他是真的很愛對方,既然愛她,那為何還要給她平靜的生活帶去麻煩一樣的波瀾呢。

所以,他不會主動去見她的。

岑念清不知道顧青山的話是真還是假。

可她知道的是自己現在的內心非常矛盾。

一方面慶幸他不去見唐奚,另一方面又酸楚他哪怕什麽都記不得了還在為對方著想。

這是她這個妻子從未享受過的偏愛。

“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沈默了一會兒,她又問道。

顧青山搖了搖頭,說,“沒了。”

話落後他便站了起來,“我先去忙了。”

岑念清也跟著起身,她擰著眉頭一臉擔憂道,“身體還沒恢覆好,還是多多休息,事情永遠是忙不完的。”

顧青山,“我有分寸。”

岑念清還想說服他的,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就聽到他又交代了一句,“我手上的研究課題已經耽擱了好些日子,整個組都在等我一個人,我不能浪費大家的時間。今天沒有特別的事情,不要去打擾我,我忙完了自然會出來。”

聞言,岑念清那張著的嘴又抿上。

她點了點頭,最後只說了個“好”字。

顧青山雖然忘了人,忘了事兒,就是沒忘那些刻在他骨血裏的醫學知識,他對自己的工作有多上心,對醫學方面的研究有多狂熱,岑念清非常清楚。

這也是她深深迷戀著他的原因之一。

顧青山交代完便轉身離開。

站在原地的岑念清一直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有些失神,隨著那道頎長的背影越來越遠,她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沈重。

這一刻的岑念清甚至產生了一種感覺,這個她從第一眼便喜歡上,繼而深愛的男人,好像離她越來越遠。

這種感覺讓她分外不安。她想要抓住,但是卻好像無論怎樣都抓不住。

不多時,臥室裏響起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

岑念清這才回了魂兒。

她轉身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那串數字,她動作迅速的接了起來。

“你要的東西已經全部到了,找個時間過來拿吧。”那端傳來一道男聲。

岑念清聽到這話,那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想了想,她問,“如果不給他用的話,他會不會有一天突然什麽都想起來。”

顧青山本身就是醫學方面的專家,他現在不做醫生,轉而往科研方面發展,對於他自己面臨的失憶問題,他不是沒有從專業性上尋找問題。

可卻始終找不到源頭。

這是一直困惑著他的問題。

至於這其中的真相,岑念清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顧庭鶴虞雪英兩人並未將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真實原因告訴她。

說白了,在他們眼中,她岑念清也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

好在負責顧青山的家庭醫生是張鍥,她才能在某些地方做手腳,但也僅此而已。

面對她一次又一次的追問,張鍥均是一個字兒都不肯透露,只在控制顧青山發病與否這件事上幫助她而已。

想到如此被動的局面,岑念清很是著急。

“短時間內不可能,但是清清,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是藥三分毒,雖不致死,但是次數多了,對他的腦部神經傷害很大,嚴重的話,可能會讓他徹底失去行為能力。”

“如果被顧家那位發現的話,你我兩人都得死。”

沒錯,電話那頭的人是張鍥。

顧庭鶴雖然讓顧青山失憶了,但是他從未想過真正控制他,甚至希望他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有屬於他該有的成就。

理想上他並沒有強迫過顧青山。

這點同樣是豪門子弟出身的張鍥無比羨慕,他至今能繼續堅持理想可是付出一無所有的代價。

張家的一切早就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而他在他父母的眼中更是成了一個沒什麽作用的人。

他被徹底放棄了。

“阿鍥,我沒有回頭路了,反正哪天他真的什麽都不行了,我也會呆在他身邊。”岑念清說。

此時她的心中甚至湧起一個瘋狂的想法。

她想或許顧青山成為一個連思考能力都沒有的人了,虞雪英就不敢像現在這樣來對待她。

“清清,這對他不公平,還是收手吧。”張鍥突然後悔了。

結果他話音剛落下,耳邊便傳來岑念清的冷笑聲。

而後她冰冷到沒有一絲情感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張鍥,上次是你幫我的,這次也是你幫我的,咱們早就在同一條船上,你沒有資格退縮,更別假惺惺的來我這裏做好人,你比任何人都希望顧青山過得不好,你妒忌他。”

張鍥突然不言。

其實岑念清說得沒錯。

他妒忌顧青山,無論是家庭方面,還是婚姻方面。

他不僅輕松的擁有家人對他追求夢想的無條件支持,更輕松的獲得了岑念清的愛。

這兩樣都是他求而不得的。

“我說對了吧,張鍥,不要再說服我了,我怕我真的會心軟。”岑念清走到沙發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而後閉上眼睛,緩緩道。

她知道心軟是一個人最致命的弱點。

所以她非常害怕自己心軟。

張鍥想了想,說,“我是妒忌他,可是我也佩服他。”

跟顧青山認識五六年,張鍥深知這個人的秉性。

他的身上有著大多數人都沒有的坦蕩,坦然,哪怕在半身不遂的情況下,他都沒有對任何人發過脾氣。

永遠都是那樣氣定神閑的接受著擺在他面前的困境。

張鍥見太多病人因為身體的原因而徹底變了性格,或孤僻,或狂躁,甚至有些難以承受而選擇zs。

但是無論是哪一樣,從他接手顧青山開始,他都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

這樣一個人,也難怪岑念清會喜歡。

從小要強,長大了做事不擇手的她,最缺的就是那個男人身上的品質。

“不要說,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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