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從始至終只有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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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從始至終只有我4
6
成風的警告在季雨腦海中回蕩，擊潰了他的理智。
他用最殘忍直白的方式宣告了真相——他，季雨，或者說他們，手上沾了血。
此刻反鎖的房門不再是避風港，反倒像一個囚籠。
跑，這是季雨的第一反應。
他赤紅的眼睛掃視了一眼房間，定格在唯一的出口——窗戶上。
二樓，不算高，但也足以摔斷腿。
季雨沒有絲毫猶豫，他雙手撐著窗臺，翻身，縱身一躍。
“砰！”
身體重重的砸在樓下的草坪上，不過幸好有點緩沖。
他悶哼一聲，滾了兩圈，忍著疼痛迅速站起身，往小區門口走去。
天剛蒙蒙亮，路上的行人還很少。
偶有幾個人看到一身狼狽的季雨，也只是一臉怪異的躲開，並沒有奇怪的舉動。
混亂的思緒中，只有一個模糊的坐標在指引著季雨——半年前！
那個開始扭曲的節點！
那個他丟失記憶的夜晚！
那天……是他的生日。
他只記得朋友們歡笑的臉，記得酒杯碰撞的聲音，記得自己拒絕朋友的護送，獨自走回家的告別聲……
可是後來就是他從家裏床上醒來的記憶……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成風到底是怎麽出現的？
季雨喘著粗氣，憑著模糊的記憶，朝著半年前回家的那條酒吧走去。
這是一條他這半年都沒有走過的路，如果不是那天朋友選擇的酒吧，以他兩點一線的生活狀態，也許根本不會從這裏經過。
這條路比較窄小，沒有監控，車輛進不來，就連路人都很少走。
季雨甚至能聽到自己沈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當他拐進一條巷道的時候，一種冰冷的熟悉感攥住了他。
就是這裏！
他的腳步不自覺的停下，腦子裏神經狂跳的好像要沖出額頭。
突然，一段段的片段，帶著濃重的酒精味和血腥味的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畫面裏的人是他，他醉醺醺的走著，腳步虛浮，視野裏的東西都在搖晃。
緊接著一張油膩、猥瑣，帶著令人作嘔的笑容的臉在眼前瞬間放大。
口臭混雜著煙味撲面而來，被鉗制住的恐懼和慌亂，激發了他求生的本能。
他隨手抓住一個有棱角的東西，用力的砸了上去……
一下，僅僅一下，對方的腦袋上就血流不止……
最後……最後的視野裏，是男人臉上凝固的擰笑、倒地的無聲身影、迅速染紅地面的血液……
“呃啊——”
季雨猛地蹲下身抱住頭，發出一聲痛哭到極致的嗚咽。
此刻眼前的地面什麽都沒有，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但季雨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親手砸死了一個試圖侵犯他的男人。
劇烈的嘔吐感湧上來，可是從昨天到今天什麽都沒吃的他只是幹嘔。
“所以……所以……”他失神的呢喃，聲音嘶啞：“當時……是成風……”
當他因為失手殺人而徹底崩潰，陷入昏迷時，是他的副人格……也就是成風接過了身體的控制權。
在他失去意識後，處理了那具男人的屍體，清理了現場，銷毀了作案的證據……
所以警察才沒有找上門？才讓他‘正常’的生活了半年。
成風替他承擔了最黑暗、最血腥的部分。
所以他才會看起來不一樣……
季雨望著巷道的地面，仿佛能看到那個站在血潑旁冷靜處理的‘另一個自己’。
他殺了人。
他的副人格處理了屍體。
他們共享這具身體，共享著這個致命的秘密。
他們……是一體的。
所以成風才會用這種方式喚醒他的記憶，讓他逃跑。
可是他真的能一走了之嗎？
不顧及父母家人，不顧及生活的一切？
7
季雨蜷縮在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好似與這片巷道融為了一體。
他一動不動的思考了很久，恐懼、絕望、自我厭棄的情緒纏繞著他。
成風那張邪魅的臉和那句‘快跑’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當太陽完全升起，第一縷陽光落在季雨毫無血色的臉上時，他緩緩擡起頭，空洞的眼神看向太陽。
自首。
這個念頭最終戰勝了所有自私的理由，成了他唯一的想法。
他殺了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無論成風做了什麽樣的後續處理，警察多久才能找到他，終究他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他雖然木訥膽怯，但卻不是一個沒有責任心的人。
拖著沈重麻木的身體，季雨一步步，再次踏入了警察局。
接待他的警察看到這個不久前才因‘精神問題’和‘報假案’被家人領走的年輕人，又滿臉蒼白的來了，眉頭皺了起來。
心裏嘀咕著：“怎麽又是這小子？這次又是什麽幺蛾子？他家人怎麽不看好他？”
“警官，我來自首，半年前……我可能殺了一個人，在xx酒吧後面的巷道。”季雨平靜的用幹澀的聲音說出讓警官震驚的話。
按照程序，警察立刻對他進行了詳細的筆錄。
季雨沒有隱瞞，他講述了那天的醉酒、獨自行走、巷道遇襲、本能反應致人死亡，隨後記憶丟失。
他也提到了成風，提到了他的副人格可能處理了後續，但他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警方迅速行動。
一方面，根據季雨描述的遇襲者特征和時間地點進行排查；另一方面，鑒於之前季雨‘報假案’和‘副人格’的自述情況，警方依法申請對他進行精神鑒定。
調查結果令人震驚。
確實有一個符合描述的外地打工者，在差不多半年前失蹤。
此人性格孤僻，劣跡斑斑，曾經因為猥褻和偷竊被警方處理過，與家人的關系也是徹底斷絕。
平時沒有工作，游手好閑，因此無人報案失蹤。
確認了死者的信息，警方開始詢問起季雨的精神鑒定結果。
而經過專業的評估和多輪測試，精神科醫生確認季雨患有嚴重的解離性身份障礙，並且清晰地識別出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人格——成風。
所以季雨這次所言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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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風的警告在季雨腦海中回蕩，擊潰了他的理智。
他用最殘忍直白的方式宣告了真相——他，季雨，或者說他們，手上沾了血。
此刻反鎖的房門不再是避風港，反倒像一個囚籠。
跑，這是季雨的第一反應。
他赤紅的眼睛掃視了一眼房間，定格在唯一的出口——窗戶上。
二樓，不算高，但也足以摔斷腿。
季雨沒有絲毫猶豫，他雙手撐著窗臺，翻身，縱身一躍。
“砰！”
身體重重的砸在樓下的草坪上，不過幸好有點緩沖。
他悶哼一聲，滾了兩圈，忍著疼痛迅速站起身，往小區門口走去。
天剛蒙蒙亮，路上的行人還很少。
偶有幾個人看到一身狼狽的季雨，也只是一臉怪異的躲開，並沒有奇怪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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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開始扭曲的節點！
那個他丟失記憶的夜晚！
那天……是他的生日。
他只記得朋友們歡笑的臉，記得酒杯碰撞的聲音，記得自己拒絕朋友的護送，獨自走回家的告別聲……
可是後來就是他從家裏床上醒來的記憶……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成風到底是怎麽出現的？
季雨喘著粗氣，憑著模糊的記憶，朝著半年前回家的那條酒吧走去。
這是一條他這半年都沒有走過的路，如果不是那天朋友選擇的酒吧，以他兩點一線的生活狀態，也許根本不會從這裏經過。
這條路比較窄小，沒有監控，車輛進不來，就連路人都很少走。
季雨甚至能聽到自己沈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當他拐進一條巷道的時候，一種冰冷的熟悉感攥住了他。
就是這裏！
他的腳步不自覺的停下，腦子裏神經狂跳的好像要沖出額頭。
突然，一段段的片段，帶著濃重的酒精味和血腥味的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畫面裏的人是他，他醉醺醺的走著，腳步虛浮，視野裏的東西都在搖晃。
緊接著一張油膩、猥瑣，帶著令人作嘔的笑容的臉在眼前瞬間放大。
口臭混雜著煙味撲面而來，被鉗制住的恐懼和慌亂，激發了他求生的本能。
他隨手抓住一個有棱角的東西，用力的砸了上去……
一下，僅僅一下，對方的腦袋上就血流不止……
最後……最後的視野裏，是男人臉上凝固的擰笑、倒地的無聲身影、迅速染紅地面的血液……
“呃啊——”
季雨猛地蹲下身抱住頭，發出一聲痛哭到極致的嗚咽。
此刻眼前的地面什麽都沒有，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但季雨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親手砸死了一個試圖侵犯他的男人。
劇烈的嘔吐感湧上來，可是從昨天到今天什麽都沒吃的他只是幹嘔。
“所以……所以……”他失神的呢喃，聲音嘶啞：“當時……是成風……”
當他因為失手殺人而徹底崩潰，陷入昏迷時，是他的副人格……也就是成風接過了身體的控制權。
在他失去意識後，處理了那具男人的屍體，清理了現場，銷毀了作案的證據……
所以警察才沒有找上門？才讓他‘正常’的生活了半年。
成風替他承擔了最黑暗、最血腥的部分。
所以他才會看起來不一樣……
季雨望著巷道的地面，仿佛能看到那個站在血潑旁冷靜處理的‘另一個自己’。
他殺了人。
他的副人格處理了屍體。
他們共享這具身體，共享著這個致命的秘密。
他們……是一體的。
所以成風才會用這種方式喚醒他的記憶，讓他逃跑。
可是他真的能一走了之嗎？
不顧及父母家人，不顧及生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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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蜷縮在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好似與這片巷道融為了一體。
他一動不動的思考了很久，恐懼、絕望、自我厭棄的情緒纏繞著他。
成風那張邪魅的臉和那句‘快跑’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當太陽完全升起，第一縷陽光落在季雨毫無血色的臉上時，他緩緩擡起頭，空洞的眼神看向太陽。
自首。
這個念頭最終戰勝了所有自私的理由，成了他唯一的想法。
他殺了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無論成風做了什麽樣的後續處理，警察多久才能找到他，終究他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他雖然木訥膽怯，但卻不是一個沒有責任心的人。
拖著沈重麻木的身體，季雨一步步，再次踏入了警察局。
接待他的警察看到這個不久前才因‘精神問題’和‘報假案’被家人領走的年輕人，又滿臉蒼白的來了，眉頭皺了起來。
心裏嘀咕著：“怎麽又是這小子？這次又是什麽幺蛾子？他家人怎麽不看好他？”
“警官，我來自首，半年前……我可能殺了一個人，在xx酒吧後面的巷道。”季雨平靜的用幹澀的聲音說出讓警官震驚的話。
按照程序，警察立刻對他進行了詳細的筆錄。
季雨沒有隱瞞，他講述了那天的醉酒、獨自行走、巷道遇襲、本能反應致人死亡，隨後記憶丟失。
他也提到了成風，提到了他的副人格可能處理了後續，但他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警方迅速行動。
一方面，根據季雨描述的遇襲者特征和時間地點進行排查；另一方面，鑒於之前季雨‘報假案’和‘副人格’的自述情況，警方依法申請對他進行精神鑒定。
調查結果令人震驚。
確實有一個符合描述的外地打工者，在差不多半年前失蹤。
此人性格孤僻，劣跡斑斑，曾經因為猥褻和偷竊被警方處理過，與家人的關系也是徹底斷絕。
平時沒有工作，游手好閑，因此無人報案失蹤。
確認了死者的信息，警方開始詢問起季雨的精神鑒定結果。
而經過專業的評估和多輪測試，精神科醫生確認季雨患有嚴重的解離性身份障礙，並且清晰地識別出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人格——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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