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紮西德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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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紮西德勒2
“等等……”陸樂沖著次仁喊，“等一下，次仁。”
他認出來這個孩子就是昨天村長說的那個叫次仁的小孩。
但次仁根本沒有停留，轉身就消失在了眼前。
陸樂直起腰，沖著三個臉上掛傷的孩子問道：“你們為什麽打架？”
三個小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的不敢開口。
“如果你們不說，我就找村長來問問好了。”陸樂嚇唬著他們。
一個小孩扛不住了，小聲開口：“我們說他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可是本來就是，我們又沒有瞎說。”
“對啊，大家都知道，他阿爸阿媽不要他了。”
“而且他還偷東西，放火……他可壞了。”
陸樂越聽越離譜，在他們嘴裏，次仁簡直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他輕聲問：“你們親眼看到他做那些了嗎？”
“沒有……不過紮西說他看到了。”說話的孩子指著另一個小孩子說。
“我……我是聽卓瑪說的，卓瑪說的肯定是真的。”紮西撓撓頭，低下頭。
結果分析來分析去，這顆粒度根本對不上。
陸樂嘆了口氣，所以說根本都是一些謠傳，有時候小孩子的話才最傷人。
“既然沒有親眼看到，怎麽能說出口呢？如果我待會出去說你們三個人揍了次仁，難道我說的一定是真的嗎？”
三個小孩子沒有再說話，似乎也覺得自己先罵人不對。
“算了，你們先回去吧。記住，下次不可以這麽說了。”雖然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進去，但陸樂該說還是說的。
三個小孩子離開後，陸樂還是去了村長家。
村長接過清單，拍著胸口保證一定盡快交上去。
陸樂想了想，還是把剛剛的情況告訴了村長。
村長沒有絲毫詫異的表情，顯然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其實孩子們說的都是真的，那孩子報覆心很重……”
原本陸樂還有些懷疑，直到他回去後發現藥房的窗戶被砸碎了。
陸樂腦海中閃過次仁的臉，隨後搖搖頭，找了幾張塑料布勉強蓋住窗戶。
他不能聽信別人的話就認定一個人的品行，而且他覺得哪怕是壞人也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3
等一切步入正軌後，陸樂便開始接診。
不過一些年紀大的腿腳不方便就需要他上門，所以陸樂也慢慢開始熟悉村裏的村民。
總體來說大家都很淳樸，很好相處。
除了……
陸樂看著藥房門口的幾只死老鼠，噢，嚴格來說是高原鼠兔。
這幾天他的門口陸陸續續出現一些類似的東西。
似乎見他沒有被嚇到，那孩子便每天換著花樣來。
他嘆了口氣，把這幾只鼠兔裝在袋子裏，準備待會去埋葬了。
陸樂覺得不能這樣下去，決定去次仁家和他好好交流一下。
次仁家在村子比較偏的地方，一個木頭搭建的小房子，外表看起來是村子裏最破爛的，
陸樂沒想到還有人住在這樣的地方，他的神情有些凝重。
敲門後，是一位八十歲左右的老爺子開的門。
“您好，我是村裏新來的陸醫生，今天是來例行檢查的。”陸樂微笑的表明來意。
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善意。
他慢慢的打開門，示意陸樂進來。
房子內的東西擺放的很雜亂，而且彌漫著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老爺子似乎也怕陸樂嫌棄，有些窘迫的說：“家裏亂……”
陸樂擺手，不介意的放下醫療箱，開始替老爺子檢查。
突然門被打開，是次仁回來了。
“阿仁回來了，這位是陸醫生。”老爺子一看到自家孫子，眉眼都是開心。
次仁厭惡的指著陸樂說：“你為什麽在這裏！”
“阿仁，不可以對陸醫生不禮貌。”
陸樂沒有生氣，嘴角微笑的弧度沒有絲毫變化：“我來替你爺爺檢查身體，他的身體不太好。應該按時吃藥。”
陸樂從醫療箱裏拿出一些藥放在旁邊，隨後在本子上記下基礎的用藥情況。
老爺子把藥拿起來重新放在陸樂的手中，滿是皺紋的手有些顫抖。
“陸醫生……我的身體還硬朗著呢。用不著吃藥，你拿回去吧……”
陸樂突然意識也許他是怕付不起藥錢，溫柔的說：“您不用擔心，這些藥不用錢，是政府的補貼的。”
政府雖然會補助，但是力度並沒有完全包攬，所以陸樂打算拿出自己的工資去填補。
老爺子似乎有些楞住了，“這……”
陸樂把藥拿起來走到次仁身邊，把藥放在他的手上，叮囑了一下用藥的劑量。
次仁抿著嘴沒有說話，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樂拎上醫療箱準備離開的時候，老爺子喊次仁去送他。
陸樂搖頭說：“沒事沒事，我一個大人哪裏用孩子送。”
“村子的路不好走，阿仁熟悉，可以給你帶路。他不是小孩子了，再過兩年都能討媳婦了。”老爺子咳嗽兩聲，推著次仁讓他出了門。
陸樂往前走了一段路，次仁一直默默的跟在他身後。
他突然停下來，回頭說：“行了，到這裏就可以了，回去跟你爺爺說送到了就行。”
次仁黝黑的眼珠子一直看著他，聲音很低但卻清晰，“你為什麽要幫我們，我知道根本沒有這個補貼。”
次仁不明白，這個男人明明都知道這段時間的事情都是他做的，為什麽還要幫爺爺看病，甚至免費給他們藥？
他不相信有什麽善良的人，世上的人都是虛偽的。
他覺得這個整天笑著的男人一定有什麽陰謀。
或許他像那些偶然聽到的嘎腰子的惡魔，要他付出什麽去交換。
“嗯～要是這麽說的話，你下次別在門口放東西了，那些動物也很可憐。”
次仁：“…….就這樣？”
陸樂點了點頭，認真的說：“對，就這樣。別忘了，藥吃完了記得找我取。如果有什麽情況，來藥房找我就好。”
陸樂揮了揮手，“行了，快回吧。”
次仁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第一次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這個人好像跟村裏的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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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陸樂沖著次仁喊，“等一下，次仁。”
他認出來這個孩子就是昨天村長說的那個叫次仁的小孩。
但次仁根本沒有停留，轉身就消失在了眼前。
陸樂直起腰，沖著三個臉上掛傷的孩子問道：“你們為什麽打架？”
三個小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的不敢開口。
“如果你們不說，我就找村長來問問好了。”陸樂嚇唬著他們。
一個小孩扛不住了，小聲開口：“我們說他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可是本來就是，我們又沒有瞎說。”
“對啊，大家都知道，他阿爸阿媽不要他了。”
“而且他還偷東西，放火……他可壞了。”
陸樂越聽越離譜，在他們嘴裏，次仁簡直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他輕聲問：“你們親眼看到他做那些了嗎？”
“沒有……不過紮西說他看到了。”說話的孩子指著另一個小孩子說。
“我……我是聽卓瑪說的，卓瑪說的肯定是真的。”紮西撓撓頭，低下頭。
結果分析來分析去，這顆粒度根本對不上。
陸樂嘆了口氣，所以說根本都是一些謠傳，有時候小孩子的話才最傷人。
“既然沒有親眼看到，怎麽能說出口呢？如果我待會出去說你們三個人揍了次仁，難道我說的一定是真的嗎？”
三個小孩子沒有再說話，似乎也覺得自己先罵人不對。
“算了，你們先回去吧。記住，下次不可以這麽說了。”雖然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進去，但陸樂該說還是說的。
三個小孩子離開後，陸樂還是去了村長家。
村長接過清單，拍著胸口保證一定盡快交上去。
陸樂想了想，還是把剛剛的情況告訴了村長。
村長沒有絲毫詫異的表情，顯然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其實孩子們說的都是真的，那孩子報覆心很重……”
原本陸樂還有些懷疑，直到他回去後發現藥房的窗戶被砸碎了。
陸樂腦海中閃過次仁的臉，隨後搖搖頭，找了幾張塑料布勉強蓋住窗戶。
他不能聽信別人的話就認定一個人的品行，而且他覺得哪怕是壞人也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3
等一切步入正軌後，陸樂便開始接診。
不過一些年紀大的腿腳不方便就需要他上門，所以陸樂也慢慢開始熟悉村裏的村民。
總體來說大家都很淳樸，很好相處。
除了……
陸樂看著藥房門口的幾只死老鼠，噢，嚴格來說是高原鼠兔。
這幾天他的門口陸陸續續出現一些類似的東西。
似乎見他沒有被嚇到，那孩子便每天換著花樣來。
他嘆了口氣，把這幾只鼠兔裝在袋子裏，準備待會去埋葬了。
陸樂覺得不能這樣下去，決定去次仁家和他好好交流一下。
次仁家在村子比較偏的地方，一個木頭搭建的小房子，外表看起來是村子裏最破爛的，
陸樂沒想到還有人住在這樣的地方，他的神情有些凝重。
敲門後，是一位八十歲左右的老爺子開的門。
“您好，我是村裏新來的陸醫生，今天是來例行檢查的。”陸樂微笑的表明來意。
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善意。
他慢慢的打開門，示意陸樂進來。
房子內的東西擺放的很雜亂，而且彌漫著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老爺子似乎也怕陸樂嫌棄，有些窘迫的說：“家裏亂……”
陸樂擺手，不介意的放下醫療箱，開始替老爺子檢查。
突然門被打開，是次仁回來了。
“阿仁回來了，這位是陸醫生。”老爺子一看到自家孫子，眉眼都是開心。
次仁厭惡的指著陸樂說：“你為什麽在這裏！”
“阿仁，不可以對陸醫生不禮貌。”
陸樂沒有生氣，嘴角微笑的弧度沒有絲毫變化：“我來替你爺爺檢查身體，他的身體不太好。應該按時吃藥。”
陸樂從醫療箱裏拿出一些藥放在旁邊，隨後在本子上記下基礎的用藥情況。
老爺子把藥拿起來重新放在陸樂的手中，滿是皺紋的手有些顫抖。
“陸醫生……我的身體還硬朗著呢。用不著吃藥，你拿回去吧……”
陸樂突然意識也許他是怕付不起藥錢，溫柔的說：“您不用擔心，這些藥不用錢，是政府的補貼的。”
政府雖然會補助，但是力度並沒有完全包攬，所以陸樂打算拿出自己的工資去填補。
老爺子似乎有些楞住了，“這……”
陸樂把藥拿起來走到次仁身邊，把藥放在他的手上，叮囑了一下用藥的劑量。
次仁抿著嘴沒有說話，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樂拎上醫療箱準備離開的時候，老爺子喊次仁去送他。
陸樂搖頭說：“沒事沒事，我一個大人哪裏用孩子送。”
“村子的路不好走，阿仁熟悉，可以給你帶路。他不是小孩子了，再過兩年都能討媳婦了。”老爺子咳嗽兩聲，推著次仁讓他出了門。
陸樂往前走了一段路，次仁一直默默的跟在他身後。
他突然停下來，回頭說：“行了，到這裏就可以了，回去跟你爺爺說送到了就行。”
次仁黝黑的眼珠子一直看著他，聲音很低但卻清晰，“你為什麽要幫我們，我知道根本沒有這個補貼。”
次仁不明白，這個男人明明都知道這段時間的事情都是他做的，為什麽還要幫爺爺看病，甚至免費給他們藥？
他不相信有什麽善良的人，世上的人都是虛偽的。
他覺得這個整天笑著的男人一定有什麽陰謀。
或許他像那些偶然聽到的嘎腰子的惡魔，要他付出什麽去交換。
“嗯～要是這麽說的話，你下次別在門口放東西了，那些動物也很可憐。”
次仁：“…….就這樣？”
陸樂點了點頭，認真的說：“對，就這樣。別忘了，藥吃完了記得找我取。如果有什麽情況，來藥房找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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