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人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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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殺人犯5
等肯尼處理完血跡和閣樓的門鎖回來後，唐禮還沒有醒。
他的頭後仰著靠在床上，雙腿屈膝，手臂微微環抱著，這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子爵的第二任妻子與傭人私奔的事情在當年鬧的沸沸揚揚，多方尋找都沒有結果。
傳言是多少年前來著，肯尼記得是自己十五六歲時聽到的。
那時候唐禮多大，約莫也就十一二歲左右吧。
子爵的性格看起來並不易親近，一個同父異母的風流哥哥不知道感情如何，現在還死於非命。
這麽一想雖然他有時脾氣古怪，性格傲嬌，愛嘲諷人以外，也還行吧。
至少他今晚救了自己。
唐禮的臥室很簡潔，深藍色為主，波西米亞風格的地毯配上歐式風格的家具，倒是有別於他張揚的外貌。
為了觀察照顧他，肯尼選擇先留下，等天亮前回臥房。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留意著，肯尼不知不覺也靠坐在床邊睡著了。
等肯尼清醒的時候，先是感覺到一條胳膊壓在自己的腰間，睜開眼就看見唐禮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
？！
自己什麽時候上床了？為什麽他會跟自己睡在一起！
肯尼起身的動作吵醒了唐禮，他臉色不好看的瞪著肯尼，顯然這位少爺起床氣有點重。
“我昨天為了你流了那麽多血，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嗎？”
“為什麽我們會睡在一起？”
“當然是我抱你上床的，你是不知道你多重！”
“我當然知道是你抱我上來的，我又沒有夢游的習慣。我的意思是為什麽我們會一起睡在床上？”
“偵探大人，難道你要求一個傷者把你送回房間，或者讓一個傷者一直睡在地上嗎？”唐禮慵懶的靠在床頭，領口的扣子敞開著，沒有睡醒的嗓音還透露著沙啞。
噢～上帝，他居然有腹肌。
肯尼偏過頭不去看這攝人心魄的光景。
唐禮看著對方飄上紅暈的臉頰，挑眉：“兩個大男人躺在一起怎麽了？難道你喜歡男性？”
肯尼臉色一變，幾次嘗試幾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18世紀的歐洲，同性戀仍被視為罪惡。貴族階級中雖然存在，但大家心照不宣的不放到臺面上。
肯尼這麽多年一直單身也是因為取向問題，他不是貴族能夠供給一個同性情人。作為一個佃戶出身的平民，更是難。
“如果我說是呢，你要把我送上絞架嗎？”肯尼盯著地毯的花紋，覺得這一根根線條快要勒上自己的脖子，呼吸不免急促起來。
“我並沒有這種嗜好，倘若我擁有了另一半，絕不會想一起出現在絞刑臺上。”唐禮勾唇，慢條斯理的吐出一句話。
肯尼只覺得耳邊一聲驚雷，什麽叫不想跟另一半一起出現在絞刑臺？難道他也是……
唐禮掀開薄被下床，打開窗戶，看著下面的花園說：“你覺得那些花怎麽樣？”
肯尼覺得自己要跟不上他的腦回路了，怎麽突然扯到花了。
不過想到花園那一大片嬌艷欲滴的玫瑰，還是中肯的讚美：“很漂亮。”
“它吸收著骯臟的養分，利用美麗掩蓋罪惡。”唐禮的表情有些哀傷。
肯尼不知道他是否意有所指，“美麗不是它的原罪。”
“你說的對，這是它吸引人的手段，是人利用它在遮蓋醜陋。”唐禮看向肯尼問出口：“你還是確定要調查下去嗎？”
“是的。”
“哪怕我能給你同樣的報酬，許你想要的願望，也不變？”
“是……的。”
“哪怕徒勞無獲？”
“哪怕徒勞無獲。”
“哪怕丟掉性命？”
“哪怕丟掉性命。”
“也會愛我護我一生一世？”
“………唐禮少爺。”
“好吧，我只是想逗逗你。畢竟你一句句的回覆很像在念婚禮誓約。”唐禮一臉失望的坐在窗臺上。
肯尼無奈的開口：“您還有心情逗弄我，說明您身體已經沒事了，那麽我先告辭了。”
肯尼關上門的時候似乎聽到了一句話。
“偵探大人，這片玫瑰花下掩藏著我的一個秘密。如果一定要有人揭開，我希望是你。”
……
三樓除了管家和高等傭人，基本上不會有人上來。
肯尼暫時不擔心被人看見他從唐禮少爺的房間出來。
也許是睡的這一覺還不錯，他沒有選擇回房間，反倒是主動找到了管家。
此刻管家正在一樓訓斥一個犯錯的傭人。
肯尼指了指旁邊說：“管家，我有點事情需要請教您……”
管家停下了訓斥的話，讓傭人先離開。
傭人離開前沖肯尼感激的看了眼。
“肯尼先生想問什麽問題？”
肯尼撓了撓頭、語氣不確定的說：“我覺得唐禮少爺似乎不太喜歡我，是有什麽原因嗎？”
“少爺的心思，我們這些做傭人的怎麽能隨意判斷。”
“可……”
大概剛訓斥完人，管家的心情還不太好，語氣也嚴肅了起來：“肯尼先生！子爵大人只讓我協助你查案件，這些不相幹的事情不該耽誤你給子爵大人辦事。”
肯尼小聲的湊近管家的耳朵，裝作神秘的說：“事實上，我已經有些眉目了。”
管家神色未變：“是嗎？那你可以等子爵回來時告訴他。”
“噢～當然，我一定會在子爵面前好好表現，不過我發現這件事情似乎還牽扯到別的一些事情，包括……”
肯尼恰到好處的停頓了下來，他在等管家的反應。
管家果然上鉤了。“什麽事？”
“哎，這我並不好直說。”
管家看著肯尼誇張的為難的表情，雖然他不太確定對方知道了什麽具體的事情，但他不能冒險。
管家沈默了一會開口說：“唐禮少爺的母親是東方國人，也許是肯尼先生的面孔有些東方韻味吧。”
肯尼沒預料到會是這麽個答案，有些詫異，可細想又覺得有些情理之中。
他的祖先裏確實有些東方血統，不過到他這一代其實並不太明顯，但也因為這一點，他的家族在村裏一直被排擠。
可要說討厭，肯尼卻覺得唐禮讓他離開是不希望他有危險，不然昨夜也不會救他。
可正因為他救了他，肯尼才決定一定調查下去。
管家見肯尼不再開口，喊了一聲：“你說的……”
“噢，那個啊。我昨夜好像見到有人從閣樓下來了呢，管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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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肯尼處理完血跡和閣樓的門鎖回來後，唐禮還沒有醒。
他的頭後仰著靠在床上，雙腿屈膝，手臂微微環抱著，這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子爵的第二任妻子與傭人私奔的事情在當年鬧的沸沸揚揚，多方尋找都沒有結果。
傳言是多少年前來著，肯尼記得是自己十五六歲時聽到的。
那時候唐禮多大，約莫也就十一二歲左右吧。
子爵的性格看起來並不易親近，一個同父異母的風流哥哥不知道感情如何，現在還死於非命。
這麽一想雖然他有時脾氣古怪，性格傲嬌，愛嘲諷人以外，也還行吧。
至少他今晚救了自己。
唐禮的臥室很簡潔，深藍色為主，波西米亞風格的地毯配上歐式風格的家具，倒是有別於他張揚的外貌。
為了觀察照顧他，肯尼選擇先留下，等天亮前回臥房。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留意著，肯尼不知不覺也靠坐在床邊睡著了。
等肯尼清醒的時候，先是感覺到一條胳膊壓在自己的腰間，睜開眼就看見唐禮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
？！
自己什麽時候上床了？為什麽他會跟自己睡在一起！
肯尼起身的動作吵醒了唐禮，他臉色不好看的瞪著肯尼，顯然這位少爺起床氣有點重。
“我昨天為了你流了那麽多血，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嗎？”
“為什麽我們會睡在一起？”
“當然是我抱你上床的，你是不知道你多重！”
“我當然知道是你抱我上來的，我又沒有夢游的習慣。我的意思是為什麽我們會一起睡在床上？”
“偵探大人，難道你要求一個傷者把你送回房間，或者讓一個傷者一直睡在地上嗎？”唐禮慵懶的靠在床頭，領口的扣子敞開著，沒有睡醒的嗓音還透露著沙啞。
噢～上帝，他居然有腹肌。
肯尼偏過頭不去看這攝人心魄的光景。
唐禮看著對方飄上紅暈的臉頰，挑眉：“兩個大男人躺在一起怎麽了？難道你喜歡男性？”
肯尼臉色一變，幾次嘗試幾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18世紀的歐洲，同性戀仍被視為罪惡。貴族階級中雖然存在，但大家心照不宣的不放到臺面上。
肯尼這麽多年一直單身也是因為取向問題，他不是貴族能夠供給一個同性情人。作為一個佃戶出身的平民，更是難。
“如果我說是呢，你要把我送上絞架嗎？”肯尼盯著地毯的花紋，覺得這一根根線條快要勒上自己的脖子，呼吸不免急促起來。
“我並沒有這種嗜好，倘若我擁有了另一半，絕不會想一起出現在絞刑臺上。”唐禮勾唇，慢條斯理的吐出一句話。
肯尼只覺得耳邊一聲驚雷，什麽叫不想跟另一半一起出現在絞刑臺？難道他也是……
唐禮掀開薄被下床，打開窗戶，看著下面的花園說：“你覺得那些花怎麽樣？”
肯尼覺得自己要跟不上他的腦回路了，怎麽突然扯到花了。
不過想到花園那一大片嬌艷欲滴的玫瑰，還是中肯的讚美：“很漂亮。”
“它吸收著骯臟的養分，利用美麗掩蓋罪惡。”唐禮的表情有些哀傷。
肯尼不知道他是否意有所指，“美麗不是它的原罪。”
“你說的對，這是它吸引人的手段，是人利用它在遮蓋醜陋。”唐禮看向肯尼問出口：“你還是確定要調查下去嗎？”
“是的。”
“哪怕我能給你同樣的報酬，許你想要的願望，也不變？”
“是……的。”
“哪怕徒勞無獲？”
“哪怕徒勞無獲。”
“哪怕丟掉性命？”
“哪怕丟掉性命。”
“也會愛我護我一生一世？”
“………唐禮少爺。”
“好吧，我只是想逗逗你。畢竟你一句句的回覆很像在念婚禮誓約。”唐禮一臉失望的坐在窗臺上。
肯尼無奈的開口：“您還有心情逗弄我，說明您身體已經沒事了，那麽我先告辭了。”
肯尼關上門的時候似乎聽到了一句話。
“偵探大人，這片玫瑰花下掩藏著我的一個秘密。如果一定要有人揭開，我希望是你。”
……
三樓除了管家和高等傭人，基本上不會有人上來。
肯尼暫時不擔心被人看見他從唐禮少爺的房間出來。
也許是睡的這一覺還不錯，他沒有選擇回房間，反倒是主動找到了管家。
此刻管家正在一樓訓斥一個犯錯的傭人。
肯尼指了指旁邊說：“管家，我有點事情需要請教您……”
管家停下了訓斥的話，讓傭人先離開。
傭人離開前沖肯尼感激的看了眼。
“肯尼先生想問什麽問題？”
肯尼撓了撓頭、語氣不確定的說：“我覺得唐禮少爺似乎不太喜歡我，是有什麽原因嗎？”
“少爺的心思，我們這些做傭人的怎麽能隨意判斷。”
“可……”
大概剛訓斥完人，管家的心情還不太好，語氣也嚴肅了起來：“肯尼先生！子爵大人只讓我協助你查案件，這些不相幹的事情不該耽誤你給子爵大人辦事。”
肯尼小聲的湊近管家的耳朵，裝作神秘的說：“事實上，我已經有些眉目了。”
管家神色未變：“是嗎？那你可以等子爵回來時告訴他。”
“噢～當然，我一定會在子爵面前好好表現，不過我發現這件事情似乎還牽扯到別的一些事情，包括……”
肯尼恰到好處的停頓了下來，他在等管家的反應。
管家果然上鉤了。“什麽事？”
“哎，這我並不好直說。”
管家看著肯尼誇張的為難的表情，雖然他不太確定對方知道了什麽具體的事情，但他不能冒險。
管家沈默了一會開口說：“唐禮少爺的母親是東方國人，也許是肯尼先生的面孔有些東方韻味吧。”
肯尼沒預料到會是這麽個答案，有些詫異，可細想又覺得有些情理之中。
他的祖先裏確實有些東方血統，不過到他這一代其實並不太明顯，但也因為這一點，他的家族在村裏一直被排擠。
可要說討厭，肯尼卻覺得唐禮讓他離開是不希望他有危險，不然昨夜也不會救他。
可正因為他救了他，肯尼才決定一定調查下去。
管家見肯尼不再開口，喊了一聲：“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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