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跟蹤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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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跟蹤狂7
上一次不歡而散後，已經過去一周。
那天郝仁被推開的一下子回過了神，當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又說了什麽的時候，嚇的酒醒了一大半。
他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了，在對方還沒有接受他的時候。
看著阿寶驚慌的眼神，他慫了，落荒而逃。
甚至連外套都忘記了要拿走。
明明想好要慢慢來的，明明是打算更親近一點再一點點試探的，明明……
郝仁狠狠給自己甩了一巴掌，清脆的聲音響起，臉頰迅速紅腫。
花店全透明的玻璃方便了他肆無忌憚的視線，這一周來無處安放的思念終於有了傾洩口。
如果有人看到他滿臉癡漢的表情，一定以為遇到了神經病。
又是那種黏膩的視線，阿寶揉了揉眉心，嘴唇緊抿。
店外人來人往，看起來一切正常。
那天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脖頸處好似還殘留著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倘若他之前都想錯了呢，對於這個視線的主人，阿寶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不過這還需要一個驗證。
摸了摸自己的右腿，阿寶心裏有了個想法。
下了班，阿寶慢悠悠的鎖上門，一臉難受的往外走去，是與出租屋相反的方向。
隨後他攔住一個出租車，“師傅，去最近的醫院。”
瞥見後面戴著帽子，遮擋的嚴嚴實實的人也上了出租車。
“師傅，麻煩開慢些。”
“好嘞。”雖然這個年輕人時不時往後看的舉動奇奇怪怪，不過給錢的就是上帝。
阿寶下了車，徑直走進醫院的大門，腳步一下子加快，幾個拐彎消失在人群中。
郝仁焦急的在人群中四處找尋阿寶的身影，他的狀態看著不太好，平時都舍不得花錢的人，這麽晚了打車來醫院，一定是身體不舒服。
到底哪裏難受？要不要緊？
他怎麽沒看住他，要是他在身邊能照顧到他就好了，為什麽要因為害怕而不敢上前呢？
郝仁咬緊牙關，又是給了自己一巴掌，這下右臉頰更腫了。
“怎麽不往左邊打，這樣不是對稱。”
郝仁猛然擡頭，阿寶的身影從樓梯拐角出現，依靠著墻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看著他。
“你……你哪裏不舒服？”臉頰的腫脹讓郝仁的吐字有點含糊不清，他克制不住的想上前。
“站住！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我……”
“偶遇？郝仁，你想好了再說。”
“阿寶……阿寶……我太想你，我沒控制住，我沒有想打擾你。”低啞的嗓音充斥著痛苦，呼喚著阿寶的名字仿佛是裹著蜜糖的砒霜，聞著香甜，攪著粘稠，咽的苦痛，要融化他的五臟六腑。
“所以你就跟蹤我，什麽時候開始的？”
“……”郝仁嘗到血腥味，要是能咬碎了往嘴裏吞就好了，他怕對方厭棄他。
阿寶沖著他走過來，又擦著他的身側走下樓梯。
郝仁眼中的光亮起又熄滅，果然接受不了。
腳步聲停住了，“郝仁，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郝仁猛的轉身，倆人的目光對視上。“……7月12號。”
“為什麽是我？”阿寶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沒有意義的問題，郝仁現在不再遮掩的深情的目光顯而易見。
阿寶偏過頭，郝仁失落的說：“我對你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兩個月前，一見鐘情，難道？
阿寶腦子裏靈光一閃，驚呼道：“我暈倒那次，送我去醫院的是你？”
郝仁點了點頭，“我本來下班後再去看你，可是醫院說你走了，後來我打聽到你在花店工作……”
就說嘛，這種老好人平時不咋見，他連著遇見，合著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那天你定的花？”
“我自己訂的，是你喜歡的藍色。”
“下雨那天送我回家？”
“我怕你沒帶傘，所以……”
哪有什麽巧合，一切不過都是蓄謀已久。
不是別的奇奇怪怪的人就好，哪怕面前的人是個跟蹤狂，確認的這一刻阿寶卻覺得松了口氣。
阿寶覺得自己需要時間深思為什麽他要把郝仁與別人區分開來，甚至知道一切後也不討厭對方。
“我知道了，回去吧。”
“你的身體……”
“騙你的。”
“沒事就好。”
“這段時間不許再跟蹤我！”
“噢。”
郝仁住在工地的白板房，6人間，都是男工人能有個免費住宿，對環境自然不挑。
梳著大背頭，頭發有點泛油的大叔問：“郝工，最近都不出去約會了？”
前段時候郝仁到點就不見人影，回來的晚，平時沈默寡言的人難得話多的，這幾天罕見的天天在宿舍。
旁邊一個年輕小夥子胳膊肘輕懟了一下大叔，“哪有人天天約會的，肯定得有點自己的事幹，就你話多。”
大叔嘿嘿一笑：“那是你小子還沒討媳婦兒，不然恨不得天天膩歪在一起。”
年輕小夥一pg往床上一坐，“這地方連顆石頭都是公的，我去哪討媳婦。”
大叔調侃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要是能有郝工帥，哪裏討不著媳婦兒。”
“你……”
郝仁面無表情的坐著，深吸一口煙蒂，仿佛他們討論的不是他。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呼喊：“郝工，有人找。”隨即似乎在沖著外面的人介紹道：“他就在這間呢，你進去吧。”
這種時候能有什麽人來找他，無非工地那些事。
郝仁無所謂的擡頭看過去，然後噌的一下站起身，楞楞地看著門口站著的人。
阿寶抱著外套站在門口，挑眉看著呆住的郝仁。
這顯然是有事要談，宿舍的人也有點眼力見的紛紛借口離開。
“不請我進去？”
“啊……這有點亂，我……”
阿寶知道他見自己緊張時結巴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等他說完，直接就走了進來。
味道確實不好聞，阿寶皺了皺鼻子。“你抽煙？”
郝仁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裏還拿著煙，趕忙摁滅了煙蒂，如同被家長抓現行的小朋友，語氣透著股子心虛：“不怎麽抽的，偶爾，我沒有煙癮，煩躁的時候才會點一根。”
見他不喜歡煙味，郝仁連忙解釋。
阿寶點點頭，把外套遞給郝仁說：“吸煙對肺不好，能不抽就不抽。”
郝仁看著阿寶伸過來的手，好似他遞過來的不是外套，而是一把鍘刀。
只要他接過就要意味著要跟阿寶一刀兩斷 。
阿寶等了很久都不見他接過外套，反而眼睛越來越紅，難道對方又腦補了些什麽。
“我舉半天了，手都酸了，還不快拿走。”
“不，我不能……阿寶……”
“這幾天我好好想了一下，我並不是同性戀，我也不喜歡你追求人的方式，不過我或許確實有點喜歡你，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一下。”
郝仁覺得自己大概是坐的太久了，腿麻了，腦子也麻了，都開始出現幻聽了。
對方沒有開口，阿寶接著說：“你知道我腿有殘疾，現在也沒什麽錢，不能給你好的生活。不過既然你跟了我，我會更努力的賺錢，到時候我們可以買一間屬於自己的小房子……郝仁，你有沒有在聽？”
“啪。”郝仁甩了自己一巴掌，感到熟悉的疼痛，才知道自己沒有在做夢。
“我沒有在做夢，阿寶！你，你說要跟我過日子。”
郝仁手勁大，這一下沒留餘地，阿寶趕緊拉住他的手，生怕他再給自己來一下。
“下次不許再打自己，你這都哪來的習慣，疼不疼？”
阿寶感覺自己的心抽痛了一下，心疼的摸了下他的側臉。
郝仁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幸福的快要冒泡了。“不疼！”
“傻的。”
“阿寶，阿寶，阿寶。”
“嗯。”
“我，我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你。”
這一刻，兩個孤獨的靈魂緊緊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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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不歡而散後，已經過去一周。
那天郝仁被推開的一下子回過了神，當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又說了什麽的時候，嚇的酒醒了一大半。
他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了，在對方還沒有接受他的時候。
看著阿寶驚慌的眼神，他慫了，落荒而逃。
甚至連外套都忘記了要拿走。
明明想好要慢慢來的，明明是打算更親近一點再一點點試探的，明明……
郝仁狠狠給自己甩了一巴掌，清脆的聲音響起，臉頰迅速紅腫。
花店全透明的玻璃方便了他肆無忌憚的視線，這一周來無處安放的思念終於有了傾洩口。
如果有人看到他滿臉癡漢的表情，一定以為遇到了神經病。
又是那種黏膩的視線，阿寶揉了揉眉心，嘴唇緊抿。
店外人來人往，看起來一切正常。
那天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脖頸處好似還殘留著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倘若他之前都想錯了呢，對於這個視線的主人，阿寶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不過這還需要一個驗證。
摸了摸自己的右腿，阿寶心裏有了個想法。
下了班，阿寶慢悠悠的鎖上門，一臉難受的往外走去，是與出租屋相反的方向。
隨後他攔住一個出租車，“師傅，去最近的醫院。”
瞥見後面戴著帽子，遮擋的嚴嚴實實的人也上了出租車。
“師傅，麻煩開慢些。”
“好嘞。”雖然這個年輕人時不時往後看的舉動奇奇怪怪，不過給錢的就是上帝。
阿寶下了車，徑直走進醫院的大門，腳步一下子加快，幾個拐彎消失在人群中。
郝仁焦急的在人群中四處找尋阿寶的身影，他的狀態看著不太好，平時都舍不得花錢的人，這麽晚了打車來醫院，一定是身體不舒服。
到底哪裏難受？要不要緊？
他怎麽沒看住他，要是他在身邊能照顧到他就好了，為什麽要因為害怕而不敢上前呢？
郝仁咬緊牙關，又是給了自己一巴掌，這下右臉頰更腫了。
“怎麽不往左邊打，這樣不是對稱。”
郝仁猛然擡頭，阿寶的身影從樓梯拐角出現，依靠著墻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看著他。
“你……你哪裏不舒服？”臉頰的腫脹讓郝仁的吐字有點含糊不清，他克制不住的想上前。
“站住！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我……”
“偶遇？郝仁，你想好了再說。”
“阿寶……阿寶……我太想你，我沒控制住，我沒有想打擾你。”低啞的嗓音充斥著痛苦，呼喚著阿寶的名字仿佛是裹著蜜糖的砒霜，聞著香甜，攪著粘稠，咽的苦痛，要融化他的五臟六腑。
“所以你就跟蹤我，什麽時候開始的？”
“……”郝仁嘗到血腥味，要是能咬碎了往嘴裏吞就好了，他怕對方厭棄他。
阿寶沖著他走過來，又擦著他的身側走下樓梯。
郝仁眼中的光亮起又熄滅，果然接受不了。
腳步聲停住了，“郝仁，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郝仁猛的轉身，倆人的目光對視上。“……7月12號。”
“為什麽是我？”阿寶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沒有意義的問題，郝仁現在不再遮掩的深情的目光顯而易見。
阿寶偏過頭，郝仁失落的說：“我對你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兩個月前，一見鐘情，難道？
阿寶腦子裏靈光一閃，驚呼道：“我暈倒那次，送我去醫院的是你？”
郝仁點了點頭，“我本來下班後再去看你，可是醫院說你走了，後來我打聽到你在花店工作……”
就說嘛，這種老好人平時不咋見，他連著遇見，合著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那天你定的花？”
“我自己訂的，是你喜歡的藍色。”
“下雨那天送我回家？”
“我怕你沒帶傘，所以……”
哪有什麽巧合，一切不過都是蓄謀已久。
不是別的奇奇怪怪的人就好，哪怕面前的人是個跟蹤狂，確認的這一刻阿寶卻覺得松了口氣。
阿寶覺得自己需要時間深思為什麽他要把郝仁與別人區分開來，甚至知道一切後也不討厭對方。
“我知道了，回去吧。”
“你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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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候郝仁到點就不見人影，回來的晚，平時沈默寡言的人難得話多的，這幾天罕見的天天在宿舍。
旁邊一個年輕小夥子胳膊肘輕懟了一下大叔，“哪有人天天約會的，肯定得有點自己的事幹，就你話多。”
大叔嘿嘿一笑：“那是你小子還沒討媳婦兒，不然恨不得天天膩歪在一起。”
年輕小夥一pg往床上一坐，“這地方連顆石頭都是公的，我去哪討媳婦。”
大叔調侃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要是能有郝工帥，哪裏討不著媳婦兒。”
“你……”
郝仁面無表情的坐著，深吸一口煙蒂，仿佛他們討論的不是他。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呼喊：“郝工，有人找。”隨即似乎在沖著外面的人介紹道：“他就在這間呢，你進去吧。”
這種時候能有什麽人來找他，無非工地那些事。
郝仁無所謂的擡頭看過去，然後噌的一下站起身，楞楞地看著門口站著的人。
阿寶抱著外套站在門口，挑眉看著呆住的郝仁。
這顯然是有事要談，宿舍的人也有點眼力見的紛紛借口離開。
“不請我進去？”
“啊……這有點亂，我……”
阿寶知道他見自己緊張時結巴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等他說完，直接就走了進來。
味道確實不好聞，阿寶皺了皺鼻子。“你抽煙？”
郝仁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裏還拿著煙，趕忙摁滅了煙蒂，如同被家長抓現行的小朋友，語氣透著股子心虛：“不怎麽抽的，偶爾，我沒有煙癮，煩躁的時候才會點一根。”
見他不喜歡煙味，郝仁連忙解釋。
阿寶點點頭，把外套遞給郝仁說：“吸煙對肺不好，能不抽就不抽。”
郝仁看著阿寶伸過來的手，好似他遞過來的不是外套，而是一把鍘刀。
只要他接過就要意味著要跟阿寶一刀兩斷 。
阿寶等了很久都不見他接過外套，反而眼睛越來越紅，難道對方又腦補了些什麽。
“我舉半天了，手都酸了，還不快拿走。”
“不，我不能……阿寶……”
“這幾天我好好想了一下，我並不是同性戀，我也不喜歡你追求人的方式，不過我或許確實有點喜歡你，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一下。”
郝仁覺得自己大概是坐的太久了，腿麻了，腦子也麻了，都開始出現幻聽了。
對方沒有開口，阿寶接著說：“你知道我腿有殘疾，現在也沒什麽錢，不能給你好的生活。不過既然你跟了我，我會更努力的賺錢，到時候我們可以買一間屬於自己的小房子……郝仁，你有沒有在聽？”
“啪。”郝仁甩了自己一巴掌，感到熟悉的疼痛，才知道自己沒有在做夢。
“我沒有在做夢，阿寶！你，你說要跟我過日子。”
郝仁手勁大，這一下沒留餘地，阿寶趕緊拉住他的手，生怕他再給自己來一下。
“下次不許再打自己，你這都哪來的習慣，疼不疼？”
阿寶感覺自己的心抽痛了一下，心疼的摸了下他的側臉。
郝仁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幸福的快要冒泡了。“不疼！”
“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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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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