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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地下書庫 只有我能幫你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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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地下書庫 只有我能幫你離開他。

哈德良在個人終端低語了幾句, 得到幾句帶著電流噪音的回覆,在寂靜的書庫中顯得格外刺耳。

伊桑聽不清楚。

“他沒出去,就在這裏。” 哈德良的聲音裏, 帶著一絲獵犬發現蹤跡般的興奮。

軍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音又重又響, 在迷宮般的書架間激起一串串回音, 他的聲音刻意拔高, 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仿佛在哄騙孩子的親昵:“出來吧, 伊桑,我的小可愛。別害怕, 我們對你一點惡意都沒有呢。”

他的聲音在書庫中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塗了蜜的毒藥,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虛假親昵。

伊桑將自己更深地貼在冰冷的金屬書架頂端, 連呼吸都幾乎停滯。積攢的灰塵氣味嗆得他喉嚨發癢, 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精神病門診雙人成行打不打折啊?凱澤應該和他的好哥哥一起看醫生了。

“我們設置了信號屏蔽器,你聯系不到凱澤的, 出來吧, 別讓我親自把你揪出來。” 哈德良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頭頂的感應燈閃爍了一下, 驟然亮起。就是現在!

伊桑點亮個人終端, 飛快地瞥了一眼。屏幕上,一個該死的圓圈無盡地、徒勞地旋轉著。

發送失敗。

“你最好乖乖出來。” 哈德良的腳步聲又回來了,這一次,更近,更重,他那興奮到變調的喘息聲,幾乎就在伊桑藏身的這排書架下方,“否則, 別怪我抓到你之後,把你的肚子剖開,和我親愛的、未出世的侄子,好好打個招呼。”

哈德良知道了。

他昨天才從醫院出來。今天哈德良就帶著人堵住了他。中央醫院特需部,那個為帝國頂層服務的保密醫療機構,漏得像個破爛的篩子。

哈德良離他很近,那股屬於Alpha的、充滿攻擊性的信息素幾乎要穿透金屬板,刺入他的鼻腔。

大喘氣個屁啊。伊桑想,到處留味,Alpha果然都是狗。

“別這麽說,哈德良。” 另一個更沈穩的聲音制止了他,試圖扮演一個拯救者,“伊桑,你不要害怕。我們只想找你談談,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一根頭發。馬庫斯·維瑟裏安向你保證。”

馬庫斯的保證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伊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個人終端。這是他今早從床頭拿的,凱澤送的那個。他開始琢磨凱澤有沒有在裏面裝定位器和竊聽器。

當然有,怎麽可能沒有。

所以,信號屏蔽器,反而成了最高分貝的警報。它讓伊桑從凱澤的監控裏憑空消失了。那凱澤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了。

那要是他沒裝呢?

伊桑鄙夷了一下自己——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凱澤不可能不裝定位器的。

要是伊桑這件戰利品丟失了,對凱澤來說算是重大資產流失。

伊桑想,再等等,再等一會,說不定凱澤就來了。

雖說Alpha都是狗,但是還有到處狂吠狗和虛情假意狗的區別。

虛情假意也有虛情假意的好處。

書庫的另一頭,傳來了哈德良和馬庫斯壓低聲音的、急躁的爭執。腳步聲停住了。

然後,是馬庫斯的聲音,這一次,離得更近了,就在他藏身的這排書架下方的不遠處。

“伊桑,凱澤·維瑟裏安不愛你,他不愛任何人。”

“我不知道你是否發現了他的心理疾病,但我想你或許有預感。”

“如果你願意出現,我們可以幫助你離開他,並且幫助你拿掉這個孩子。”

馬庫斯說一句,伊桑就要在心底反駁一句:我當然知道他就是那種人!我確實知道他有病!誰用你幫助我離開啊?!我就想留下孩子不可以嗎?!

“出來吧,伊桑。凱澤是個魔鬼,只有我能幫你離開他。” 馬庫斯說道。

“他告訴過你嗎?他小時候在天琴星養過一只赤狐。日夜陪伴,精心照料。然後在狩獵時射穿了它的後腦勺。” 馬庫斯說道。

“伊桑,你對他來說,和那只狐貍沒有什麽區別。唯一的不同是,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赤狐……狩獵……伊桑想起了凱澤騎在馬上開槍時候漫不經心的言辭——永遠不要放跑任何獵物。

伊桑完全篤定凱澤會來找他了。

哈德良開始挨個轉動密集書庫的把手,沈重的金屬書架發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一個書架太窄,根本無法擋住一個成年男人的身體。只要哈德良轉到了伊桑附近,他就會被立刻發現。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情嗎?” 馬庫斯繼續提高聲音說道,“凱澤告訴我的。”

“他在我們見面的第一天告訴了我這件事。我以為就算我們無法成為真正親密的兄弟,最少可以當個不錯的朋友。凱澤就講了他唯一朋友的故事——那只被他殺掉的赤狐。他說,他不需要朋友,除非我們準備好被他殺掉。他那時已經十六歲了。伊桑,十年凱澤過去了,凱澤不是變了,他只是更會偽裝了。”

哈德良離伊桑不遠,再過三兩分鐘,伊桑就會暴露了。

馬庫斯繼續說道:“我只想幫助你,伊桑。如果我們對你有壞心,大可以直接派人抓走你,甚至直接殺掉你。但是我不想這麽做,我想幫助你逃離那個惡魔的掌心。”

馬庫斯口風一轉,忽然說道:“你和萊安關系很好,是嗎?我可以先把你藏在無憂宮,讓你和他在一起。”

伊桑皺著眉頭,想不明白。馬庫斯是把伊桑當做給萊安的禮物了嗎?還是說,萊安挑起了馬庫斯和哈德良對伊桑的惡意?

伊桑在心裏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如果有誰不會背叛伊桑,那就是萊安。他的生命和歷史都與伊桑深深綁定在一起了,他們就像是彼此的鏡子,萊安不會想要傷害伊桑的。

“出來吧,伊桑,凱澤不會來救你了。”馬庫斯嘆息著說道。“今天他去了近地軌道做飛船接收儀式,他看不到你的消息,也沒時間關註你。”

那很糟糕了。

要不然懸賞找20個Alpha,來把這兩個維瑟裏安打一頓?

算了,天穹星誰敢打這兩人。

而且也發不出去信息。

伊桑再次偷偷掏出個人終端,給萊安發了個信息:“急急急急急,馬庫斯和哈德良要殺我啊快救救我。中央圖書館地下密集書庫!”

做完這些,伊桑把個人終端塞了回去。

而後,伊桑長腿一翻,用手撐著書架頂,直接跳了下去,在沈悶的落地聲中,掀起了一片嗆人的灰塵。

伊桑落地之後連打了六七個噴嚏才止住。

而後,他吸著鼻涕對馬庫斯說道:“勞駕,啊嚏,有紙嗎?”

馬庫斯沒有。

於是,伊桑掏出拍紙本,撕掉了寫了自己分析結果的那張紙,揉皺了,擤了擤鼻涕,然後兩只手指頭捏住了那張鼻涕紙。

伊桑好不容易止住了打噴嚏,用手背抹了抹眼眶裏的淚水,對著馬庫斯說道:“不好意思,手有點臟,就不握手了。你們要談什麽啊?我知道樓上有個咖啡館,曲奇很好吃,我請客?”

本來氣沖沖要將伊桑開膛破肚的哈德良反而不好意思了。伊桑臉上沾了點灰,衛衣和褲子上也都灰撲撲一片,反而顯得他更白更精致了。那雙苔綠色的眼睛因為打噴嚏而含著水汽,濕漉漉地看著他,好像有無數的話要講。簡直像是一只剛從煙囪裏鉆出來的小貓。

馬庫斯也定定看著他,而後,忽然開口道:“原來你的眼睛是這個顏色。”

兩人見面的晚宴太過昏暗,媒體傳播的照片沒能拍出伊桑眼睛的真實顏色。直到今天,在發紫的感應燈下,馬庫斯才第一次看清楚了伊桑。

“我知道有個家族……他們是苔綠色的眼睛。” 馬庫斯緊緊盯著伊桑緩緩說道。“怪不得凱澤這麽重視你。”

“什麽家族?” 伊桑心道不好,意識到馬庫斯可能聯想到了什麽,於是立刻裝傻:“米拉拉家族嗎?我也喜歡看天穹娛樂二臺,我追這個電視劇好久了。”

“什麽米拉拉家族?” 哈德良嘟囔一句。

“我有一個朋友,他就是那個家族的一員。但是他眼睛的顏色不是苔綠色。” 馬庫斯繼續打著啞謎。“我一直沒有想通這件事。”

伊桑的眼神在馬庫斯和哈德良之間逡巡。馬庫斯猜到了伊桑的身份,但是他似乎沒有打算告訴哈德良。

“走吧。我要去洗個臉,你們不介意吧?” 伊桑又打了個噴嚏,而後從馬庫斯和哈德良當中穿了過去,朝著樓梯口走了過去。馬庫斯和哈德良相互對視一眼,跟在了他的後面。

樓梯口有兩個Alpha,站在一起幾乎能堵死出口。電梯口有四個,守著兩臺電梯。

看到伊桑出來按了電梯,那幾個Alpha看了哈德良的臉色,立刻跟上了伊桑。

於是,狹小的電梯裏擠了伊桑和六個Alpha,把他熏得夠嗆。

剛上一樓,伊桑急匆匆去了洗手間。因為第一性別和第二性別加起來有六種,星穹帝國所有的洗手間全都是無性別單間,伊桑選了一個進去,落了鎖,幾個人高馬大的Alpha就守在外面等他出來。

他先打開了水龍頭,然後把鼻涕紙沖到了馬桶裏,而後踩著馬桶,撐著墻,頂開了吊頂,試圖爬進通風管。

太小了。

連伊桑的腦袋都放不進去。

伊桑只能嘆了口氣,又裝好了吊頂,跳了下來。

伊桑草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洗了把臉,胡亂擦了擦,然後就離開了洗手間。

馬庫斯立刻迎了上來,遞過了一小包手帕紙,伊桑接了過來。哈德良發出了一聲不耐煩的哼哼。

馬庫斯肯定是猜到了他的身份,伊桑決定利用這一點。

伊桑用紙巾按壓著臉上的水珠,對著馬庫斯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他輕快地說道:“我推薦提拉米蘇和黑森林蛋糕。雖然都是中央廚房配送的,但是味道不錯。當然,我們也可以都買,然後交換著吃。我請你們。”

伊桑試圖將一場劍拔弩張的圍獵,輕描淡寫地變成一場午後茶會的邀約。

哈德良正要發作,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了過來。

“可以也請我嗎?” 那聲音冰冷克制,含著隱隱的怒火。每吐出一個字,那聲音的來源就逼近一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穿著筆挺軍裝的凱澤,顯然是直接從某個儀式上趕來的,他剪裁合體的白色制服上,肩章與勳章在燈光下閃著森然的冷光,將他襯得如同一尊即將降下神罰的殺神。他的身後,是拿著個人終端、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的副官萊莉。

伊桑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當然可以!”

伊桑輕快地回答道,他靈活地繞過了幾個Alpha,一頭撲進了凱澤的懷裏。

伊桑將臉埋在凱澤的軍裝上,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凱澤整個身體都因為他這個主動的擁抱而瞬間僵硬,那具緊繃如弓的身體裏,原本暴怒的、咆哮的雄獅,仿佛被瞬間撫平了鬃毛,難以置信地、一點點安定了下來。

體面溫和的凱澤又回來了。

凱澤收緊手臂,抱緊了懷裏的人,那雙冰川藍的眼睛卻越過伊桑的頭頂,死死地釘在馬庫斯的臉上。然後,他低下頭,在伊桑的側臉上印下了一個吻。

馬庫斯回以一個同樣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微笑。

“改天吧。” 凱澤擡頭,用一種無可辯駁的主人姿態,對著馬庫斯和哈德良說道,“我和伊桑今天還有別的事情。改天,我們一起招待你們。”

招待……伊桑想起了他生日時的那個醜蛋糕,於是,他稍稍推開,轉過頭來,故作天真地說道:“好啊。改天讓凱澤給大家做蛋糕吃,他可擅長這個了!”

他能感覺到兄弟三人幾乎如出一轍的震驚。

伊桑在心底冷笑。

惡心不死你們。

當飛行器的艙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之後,凱澤就又犯病了。坐在離伊桑最遠的位置,側臉的線條緊繃,下頜線勾勒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弧度。

伊桑知道他在等什麽。他在等自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帶著不安和愧疚湊過去,用感激、崇拜和歉意,去填補他那永不滿足的、名為“自戀”的深淵。然後,凱澤會“寬容大度”地表示,自己遭受了無與倫比的傷害,但他,偉大的凱澤,願意再給伊桑一次機會。

自戀型人格障礙,就那麽回事。

伊桑才懶得理他。

在兩個人詭異的沈默當中,飛行器平穩地穿過天穹星的天空,最終降落在他們的“家”中。伊桑一聲不吭地走下飛行器,徑直上了樓,將自己鎖進了浴室。

他洗得非常、非常仔細。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沖刷而下,他的指尖非常用力地、一寸一寸地撫過、按壓過自己的每一寸皮膚,從鎖骨到腳踝,確保自己的皮膚下沒有被埋入任何竊聽器或者定位器。

等他終於帶著一身水汽離開浴室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臥室單人沙發上的身影。凱澤像一個幽靈,靜靜地坐在那裏,目光沈沈地看著他。

伊桑假裝沒看到他,徑直走向床頭,打開了自己的個人終端。屏幕亮起的瞬間,上百條未接通訊和信息的提示,如同雪崩般湧了出來。他剛劃開屏幕,萊安的頭像就立刻占據了整個界面,瘋狂地抖動著,執著地請求著視訊。

伊桑的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沙發上的凱澤。然後,他拿著終端,轉身離開了臥室,走進了自己的書房,才按下了接通鍵。

萊安的臉幾乎是撞進屏幕裏的,他的臉龐因為極度的焦灼而顯得有些扭曲。

“放了他!” 萊安的聲音嘶啞,顯然是剛剛怒吼完。下一秒,他看清了屏幕對面的人——是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著水的伊桑。

“你怎麽回事?!” 萊安的聲音瞬間從憤怒切換為緊張。

“沒事。” 伊桑搖了搖頭,心卻猛地一沈。他忽然想起了這個終端的來歷——凱澤送的。他和萊安的對話,或許正在通過這個小小的鏡頭,實時轉播給沙發上的那位觀眾。

於是,伊桑只能含混其詞說道:“他們兩個來找我,我被凱澤救了。但是我覺得馬庫斯好像對你的身份很不尊重。”

屏幕那頭,萊安先是明顯地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向後靠去,讓他的臉在鏡頭裏恢覆了正常的距離。然而,僅僅一秒之後,他又猛地湊了上來,那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伊桑。

“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一個機械的女聲,突兀地從萊安那邊傳了過來:

“您已到達目的地——中央圖書館。”

萊安……真的去救他了。

伊桑非常非常短地笑了一下。

萊安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他將鏡頭轉向周圍,讓伊桑看到了他飛行器裏的景象——滿滿當當地擠了五六個神情肅穆的Alpha。

還是帶著自己的獄卒一起去的。

“非常高興你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伊桑。” 萊安的聲音瞬間切換回了無憂宮裏那個完美的“萬瑟倫繼承人”,他沖著伊桑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禮貌的微笑,“我們改天,應該約個下午茶,好好聊一聊。”

伊桑也微微一笑,心領神會。

“好。”

他掛斷了通訊。

他走之前,得安排妥善萊安。

伊桑打開書房的門,就看到凱澤守在門口。於是,他立刻退了一步,捏住了鼻子。

“退後,凱澤。我對你的信息素過敏!”

凱澤楞了一下,然後說:“可你剛剛還抱我了。”

伊桑點頭:“所以我回家就洗澡了。”

凱澤明顯有點挫敗,想要發火和生氣,但是又找不到明顯的理由。於是,他只能轉身離開了。

等到伊桑換好衣服,他就看到凱澤也洗了澡,兩只手都帶著信息素抑制手環,後頸還貼著抑制貼,又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等他。

陰魂不散。

伊桑想裝作沒看到他,但是凱澤開口了:“伊桑,過來。”

伊桑的腳下拐了個彎,不情不願朝著凱澤走了過去。

凱澤說得對,伊桑只是“對凱澤的信息素過敏”,又不是不愛他了。伊桑還不能明目張膽給他甩臉色。

凱澤又攬著伊桑的腰,讓他側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沒有得到伊桑的崇拜和欣賞,凱澤自己來討要了。

“今天真的很危險。” 凱澤說道。“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你被他們帶走……” 凱澤的聲音充滿了貨真價實的痛苦。“……我不敢想會發生什麽。”

伊桑把頭埋在凱澤的肩膀上,有點好奇自己這次能不能從凱澤的顱骨上聽到什麽,於是,他盡量用頭去蹭凱澤的腦袋,看起來像是想要和他離得更近一點。

凱澤抱的更緊了。

“我好害怕失去你……我不能沒有你……我們給你配幾個保鏢吧。” 凱澤忽然提議道。然而,他很快又搖頭道:“不行,還不夠。”

說完,他抓著伊桑的肩膀把他拉了出來,目光灼灼地問他:“來軍部工作吧,伊桑!我們每天可以一起上下班。”

伊桑立刻搖頭,而後找補道:“不行,最少要閱兵結束之後。”

凱澤又把他緊緊摟在了懷裏,像是一刻也不想分開。等到他摸著伊桑的手,發現了他的無名指上空空如也之後,那枚銘刻著My Captain的戒指不見蹤影。他的面色徹底又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伊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凱澤問,他就敷衍一下,凱澤不問,他就假裝不知道。

凱澤重重地摸他的手,沒有問。

伊桑在凱澤開始摸他的腰時,迅速滑了下來溜走了。凱澤也沒攔著他,而是單獨坐了好一會,才站了起來繼續去處理他沒有止盡的工作。

然而,過了一會,凱澤又敲響了伊桑的門,他沒等回覆,自己推門進來,表情嚴肅道:“馬庫斯剛剛帶著萊安去了中央銀行。”

中央銀行……伊桑眉頭一跳。

馬庫斯對萊安的身份起疑了,他要帶著萊安去測試他能否打開地下的基因鎖。

一旦萊安被發現是假的萬瑟倫……

伊桑輕輕吸了口氣,迎上凱澤那審視的目光,故作不解地問道:“去中央銀行幹什麽?”

“你知道他們去幹什麽。”凱澤深深看著他。

他走了進來,靠著伊桑的桌子,俯視著伊桑,輕聲問道:

“伊桑,你永遠不會向我坦白你的秘密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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