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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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穿越戰國日常——緣結永世日輪幻影墜落的前一刻，土蜘蛛勉強化作原型鉆入地下。
在地面震顫的隆隆聲中，滿身焦痕的巨大黑褐色蜘蛛妖怪從灰燼中擡起一條近十幾米長的足肢，支撐起一部分龐大軀體。
隨口說完那句話後，神明湛藍雙眸投出的視線，就分毫不差的凝固在了小姑娘離開前站著的地方。
身上的黑色貼身皮甲潔凈如新，青年樣的武神就像沒有覺察到身後無聲對著自己探來的漆黑肢節一般，還站在原地沈思著。
少女金眸含淚的景象仍在眼前揮之不去。
煩躁的將神槍隨手栽進地面，荒神斜倚著槍身，喃喃自語般的糾結道：“嘖，我也沒說什麽吧？到底是哪句話把那家夥給……而且有什麽好哭的啊……像這種垃圾……”
“哧……”
隨著一陣古怪輕響，慘綠的的毒霧霎時間從緩緩接近的肢節上爆出，將無知無覺的赭發青年猛地籠罩了起來。
一片寂靜。
就在土蜘蛛安靜的等待了一會，確認毒霧裏所有聲息消失，然後挪動著龐大身軀準備過去進食的時候，一道赤黑的殘影破開毒霧，將妖怪探出的足肢死死釘在地上。
在它刺耳又尖利的淒鳴聲中，赤紅色的神力剎那間炸開那團濃郁毒霧。
一點也沒有受到任何負面影響的跡象。
赭紅發尾搭在肩頭紋絲不亂，荒神漫不經心的走了出來，意味不明的擡起湛藍雙眸：“餵，你就是用這種不入流的鬼東西……去暗算本大爺看中的對手？”赤紅的暴虐光芒占據眼瞳，武神擡手輕松拔起連帶它的足肢一起深深嵌入地面的鬥尖荒霸吐。
身周浮起赤色光華，神明一腳踩在土蜘蛛被神槍洞穿的肢節上，帶著汙濁赤色瘢痕的臉上揚起猙獰的笑意：“膽子夠大啊！”
即使化作原型抵抗，但在陽炎重擊後依舊重傷到理智喪失。
只剩下本能的青之森大妖怪發出了痛苦淒厲的尖鳴，尚且完好的幾條足肢齊齊抽搐著想要掙紮卻無法移動分毫，身軀不受控制的被重力一寸寸壓進地裏。
手中凝聚出神力壓縮而成的赤黑色空洞。
倒提著神槍，戰鬥狀態下的赭發青年高高躍到空中，將重力黑洞狂暴的擲了出去：“被本大爺碾碎吧！垃圾！”
在死亡預感帶來的威脅下，在重力脫離身體的瞬間妖怪便試圖從地底坑洞離開。
可是，之前用於防禦陽炎的原型卻變成了最大的阻礙——土蜘蛛甚至才剛擡起一條肢節，就在震天的哀鳴聲中，被神明扔出的赤黑神力團絞碎成了粉末。
發現這東西連自己一擊都抗不住，神明原本因為戰鬥而高昂起來的興致瞬間消失。
“嘁……”
溢出一絲不屑的嗤笑，青年頗覺無趣的轉過身。
戰意從藍眸中褪去，再次無聊起來的荒神身上閃爍著赤光，一頓足，向之前隱約看到的少女鬼王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
清晨。
東方的海面上鋪開大片金色與粉色交織的雲霞，朝陽的第一縷晨光已經悄然升起。
禮品屋二樓起居室榻榻米上的床鋪，還在睡眠中的店員先生均勻的呼吸聲一頓，雙眸忽然睜開，瞥向半開的拉門後理應空無一人的裏間：“？”
無聲的一躍而起。
穿著黑色浴衣的赭發少年身體附著上淡淡的赤色神力，穩穩倒站在天花板上，毫無聲息的向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
然而，在看清房間裏的情景的一剎那，湛藍眼瞳瞬間大睜：“……日和？！”
紅光一閃跳回地面，思維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來不及思考太多，中原中也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拉起倒在裏間窗沿上幾乎快要墜落下去的黑發少女。
被戀人拉起來的小姑娘顯然對外界毫無知覺。
還穿著前一晚見面時的淺橘色小浴衣，雙眸緊閉的少女黑發披散在身後，順著手腕上拉回的力道咚的倒在少年肩上。
眼看昏睡中的少女神明無知無覺就要癱軟的滑落在地，回過神後滿心壓抑的店員先生眼疾手快將她抱了起來，不甘的咬牙道：“怎麽回事！你這家夥在那邊發生什麽了啊！”
對戰國的情況一無所知，束手無策的少年樣神明抱著毫無反應的戀人僵立在原地，泛起紅光的藍眸中情緒劇烈起伏。
很快，更讓店員先生無法忍受的事發生了——
“嗚……”
剛趴進戀人懷裏不到半分鐘，嗅到熟悉氣息的小姑娘就在昏睡中低聲嗚咽著哭出了聲，手指也無意識的揪緊了少年的衣領。
原本就已經暴躁不堪的赤紅神力霎時間劇烈起伏起來。
“哢嚓……”
直到腳下傳來樓板隱約的碎裂聲，赭發神明這才勉強穩住情緒，短暫思考了一瞬，便立即帶著懷裏蜷縮成一團的少女找了一個清晨陽光照得到的地方坐下。
果然。
僅僅過了不到半個小時，盡管依舊沒有清醒過來。但是在溫暖的日光和戀人熟悉的氣息環繞下，逐漸停止低泣的少女神明眉眼舒緩了許多。
在神明大人愈發幽暗的目光中，小姑娘頂著通紅紅的眼眶和鼻尖，安靜地恢覆了平時睡著時輕輕緩緩的呼吸聲。
兩三個小時後。
就算一直睡在陽光下，日和依然沒有醒來。
“……”
在親眼看著小姑娘睡著睡著就消散變回晴天娃娃之後，店員先生一言不發的站起身，打開了通往高天原神社的通道。
高天原。
晴明神社的庭院裏，白色紙式在回廊上匆匆忙忙跑來跑去，為客人端上新泡的清茶與精致的點心。
身著藍色狩衣的白發神明緩步從書房走出，在客室迎接突然到訪的荒神大人。
“……被困在戰國時代？”
聽完赭發神明的簡單解釋，安倍晴明若有所思的用折扇敲擊著掌心，沈吟道：“唔，類似的先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想必荒神大人在去年出雲神議的時候，也曾了解過緣的存在。”
見多識廣的大陰陽師沈吟著，推斷道：“雖然我並未聽聞過食骨之井……但是既然它擁有可以連通各個時代的能力、又能將固定的人選送往特定的時代，就代表它也是被緣所操控的存在。”
“如果日和殿在戰國有一段必然發生的緣還未曾經歷。那麽，無論是荒神大人還是我都無法強行令她回到這裏的時空。”
白發青年對少年樣的神明歉意的搖了搖頭，無奈道：“緣是很奇妙的東西，即使是神明也不可能幹擾它的軌跡。”
早就做好了少女無法回來的心理準備。
放下茶杯，赭發少年擡起湛藍雙眸看向安倍晴明，認真問道：“那麽，如果在不幹擾它的情況下，我想要過去呢？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定位到那個時代？”
無法忍受戀人在自己無法觸及的地方有任何痛苦的經歷，中原中也十分明確的表達了自己想要前往戰國的意願。
微微怔了一下。
剎那間，似乎有幾塊在高天原漫長歲月裏早已被遺忘的記憶碎片從大陰陽師眼前一閃而逝。安倍晴明忽然確認似的問了眼前少年模樣的荒神一個問題：“荒神大人，我記得日和殿對您的稱呼——唔，換言之，您現在使用的名字可帶有chuya這樣的發音？”
對突然轉變的話題疑惑了一下。
盡管曾被日和提醒過一定不能將名字輕易告訴別人。但是面對有半師之誼的晴明公，中原中也還是認真的回答道：“嗯，我給自己取的名字後兩個字就是中也。”
伴隨著少年說出口的這兩個字，被靈力塵封的記憶片段瞬間蘇醒。
不知何時設下的言靈制約驀然解除。
“原來是這樣嗎……”
展開檜扇遮住臉，青年隱約記起了幾百年前印象已經模糊的一幕，恍然感慨一聲。
狐一般狹長的眸子擡起，晴明公嘆息般的輕聲道：“確實有契約術式……能將荒神大人與姬君的緣再次加深到時空也無法阻隔的程度。”
兩雙截然不同的藍眸霎時目光相對。
“但是這也意味著你們的命運將徹底糾纏在一起。此後，連換代都無法反悔也無法擺脫你們之間的緣。”
作為已經經歷過、也親眼見證過無數段緣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合攏手中檜扇，眸光沈靜：“如果僅僅是為了與暫時停留在那個時代的日和姬殿下會面……荒神大人真的確定要這樣做嗎？”
“做出決定，就不可能會後悔吧。”直視著晴明公意味不明的目光，赭發神明的回應沒有一絲遲疑。
“與其這樣在現世無力的等待，不如付出代價過去找她。”
湛藍的眼瞳中只有堅定和冷靜，早已下定決心的赭發少年微微垂眸，沈聲道：“更何況我本來就和那家夥約定過……總之，對我而言，這不算什麽代價。”
在教導少年樣神明的幾個月中，就已經很了解他的性格。
其實早就料想到了他的回答，大陰陽師不由莞爾一笑，檜扇輕揮：“既然荒神大人已經下定決心，那麽就請帶著日和殿留下的半身來找我吧。”
“晴明將在庭院後的永晝幻境裏做好準備，等候您的歸來。”
充斥著陽光的永晝幻境。
晴天娃娃高高飄在荒神與晴明公之間的空地上，金色顏料描繪的五官一片莊重。
“建立通向日和殿的通道開啟方式，與平日荒神大人建立通向荒神神社的通道，方法是完全相同的。”
在桔梗印綻開的潔凈藍色靈力中，大陰陽師的聲音飄渺又嚴肅——
“契約達成後，請荒神大人牢記。”
“即使您抵達了那個時代，也只有屬於您本身時代的生靈能感知到、觸碰到您的存在。
因此，您也無法攻擊或者觸碰到那個時代的生靈。如果強行違背這條制約，那麽這個時代的您將永遠被那裏所排斥。”
“因為必然的規則，所以現在的您與過去的您，無法看見也無法感知到對方。”
“從日輪升起到明月落下的那一刻，算作一整日。”
您每日停留在那個時代都有一定的時間限制，到達時限之後便會被立即排斥出那裏，直到第二天的到來。”
話音落下，身著狩衣的青年停頓片刻。
“……最後。”
溫文爾雅的白發神明對陣法中全身被紅光覆蓋、頸側卻出現了一個純白日輪神紋的赭發少年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荒神大人，祝賀您與日和殿緣結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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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面震顫的隆隆聲中，滿身焦痕的巨大黑褐色蜘蛛妖怪從灰燼中擡起一條近十幾米長的足肢，支撐起一部分龐大軀體。
隨口說完那句話後，神明湛藍雙眸投出的視線，就分毫不差的凝固在了小姑娘離開前站著的地方。
身上的黑色貼身皮甲潔凈如新，青年樣的武神就像沒有覺察到身後無聲對著自己探來的漆黑肢節一般，還站在原地沈思著。
少女金眸含淚的景象仍在眼前揮之不去。
煩躁的將神槍隨手栽進地面，荒神斜倚著槍身，喃喃自語般的糾結道：“嘖，我也沒說什麽吧？到底是哪句話把那家夥給……而且有什麽好哭的啊……像這種垃圾……”
“哧……”
隨著一陣古怪輕響，慘綠的的毒霧霎時間從緩緩接近的肢節上爆出，將無知無覺的赭發青年猛地籠罩了起來。
一片寂靜。
就在土蜘蛛安靜的等待了一會，確認毒霧裏所有聲息消失，然後挪動著龐大身軀準備過去進食的時候，一道赤黑的殘影破開毒霧，將妖怪探出的足肢死死釘在地上。
在它刺耳又尖利的淒鳴聲中，赤紅色的神力剎那間炸開那團濃郁毒霧。
一點也沒有受到任何負面影響的跡象。
赭紅發尾搭在肩頭紋絲不亂，荒神漫不經心的走了出來，意味不明的擡起湛藍雙眸：“餵，你就是用這種不入流的鬼東西……去暗算本大爺看中的對手？”赤紅的暴虐光芒占據眼瞳，武神擡手輕松拔起連帶它的足肢一起深深嵌入地面的鬥尖荒霸吐。
身周浮起赤色光華，神明一腳踩在土蜘蛛被神槍洞穿的肢節上，帶著汙濁赤色瘢痕的臉上揚起猙獰的笑意：“膽子夠大啊！”
即使化作原型抵抗，但在陽炎重擊後依舊重傷到理智喪失。
只剩下本能的青之森大妖怪發出了痛苦淒厲的尖鳴，尚且完好的幾條足肢齊齊抽搐著想要掙紮卻無法移動分毫，身軀不受控制的被重力一寸寸壓進地裏。
手中凝聚出神力壓縮而成的赤黑色空洞。
倒提著神槍，戰鬥狀態下的赭發青年高高躍到空中，將重力黑洞狂暴的擲了出去：“被本大爺碾碎吧！垃圾！”
在死亡預感帶來的威脅下，在重力脫離身體的瞬間妖怪便試圖從地底坑洞離開。
可是，之前用於防禦陽炎的原型卻變成了最大的阻礙——土蜘蛛甚至才剛擡起一條肢節，就在震天的哀鳴聲中，被神明扔出的赤黑神力團絞碎成了粉末。
發現這東西連自己一擊都抗不住，神明原本因為戰鬥而高昂起來的興致瞬間消失。
“嘁……”
溢出一絲不屑的嗤笑，青年頗覺無趣的轉過身。
戰意從藍眸中褪去，再次無聊起來的荒神身上閃爍著赤光，一頓足，向之前隱約看到的少女鬼王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
清晨。
東方的海面上鋪開大片金色與粉色交織的雲霞，朝陽的第一縷晨光已經悄然升起。
禮品屋二樓起居室榻榻米上的床鋪，還在睡眠中的店員先生均勻的呼吸聲一頓，雙眸忽然睜開，瞥向半開的拉門後理應空無一人的裏間：“？”
無聲的一躍而起。
穿著黑色浴衣的赭發少年身體附著上淡淡的赤色神力，穩穩倒站在天花板上，毫無聲息的向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
然而，在看清房間裏的情景的一剎那，湛藍眼瞳瞬間大睜：“……日和？！”
紅光一閃跳回地面，思維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來不及思考太多，中原中也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拉起倒在裏間窗沿上幾乎快要墜落下去的黑發少女。
被戀人拉起來的小姑娘顯然對外界毫無知覺。
還穿著前一晚見面時的淺橘色小浴衣，雙眸緊閉的少女黑發披散在身後，順著手腕上拉回的力道咚的倒在少年肩上。
眼看昏睡中的少女神明無知無覺就要癱軟的滑落在地，回過神後滿心壓抑的店員先生眼疾手快將她抱了起來，不甘的咬牙道：“怎麽回事！你這家夥在那邊發生什麽了啊！”
對戰國的情況一無所知，束手無策的少年樣神明抱著毫無反應的戀人僵立在原地，泛起紅光的藍眸中情緒劇烈起伏。
很快，更讓店員先生無法忍受的事發生了——
“嗚……”
剛趴進戀人懷裏不到半分鐘，嗅到熟悉氣息的小姑娘就在昏睡中低聲嗚咽著哭出了聲，手指也無意識的揪緊了少年的衣領。
原本就已經暴躁不堪的赤紅神力霎時間劇烈起伏起來。
“哢嚓……”
直到腳下傳來樓板隱約的碎裂聲，赭發神明這才勉強穩住情緒，短暫思考了一瞬，便立即帶著懷裏蜷縮成一團的少女找了一個清晨陽光照得到的地方坐下。
果然。
僅僅過了不到半個小時，盡管依舊沒有清醒過來。但是在溫暖的日光和戀人熟悉的氣息環繞下，逐漸停止低泣的少女神明眉眼舒緩了許多。
在神明大人愈發幽暗的目光中，小姑娘頂著通紅紅的眼眶和鼻尖，安靜地恢覆了平時睡著時輕輕緩緩的呼吸聲。
兩三個小時後。
就算一直睡在陽光下，日和依然沒有醒來。
“……”
在親眼看著小姑娘睡著睡著就消散變回晴天娃娃之後，店員先生一言不發的站起身，打開了通往高天原神社的通道。
高天原。
晴明神社的庭院裏，白色紙式在回廊上匆匆忙忙跑來跑去，為客人端上新泡的清茶與精致的點心。
身著藍色狩衣的白發神明緩步從書房走出，在客室迎接突然到訪的荒神大人。
“……被困在戰國時代？”
聽完赭發神明的簡單解釋，安倍晴明若有所思的用折扇敲擊著掌心，沈吟道：“唔，類似的先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想必荒神大人在去年出雲神議的時候，也曾了解過緣的存在。”
見多識廣的大陰陽師沈吟著，推斷道：“雖然我並未聽聞過食骨之井……但是既然它擁有可以連通各個時代的能力、又能將固定的人選送往特定的時代，就代表它也是被緣所操控的存在。”
“如果日和殿在戰國有一段必然發生的緣還未曾經歷。那麽，無論是荒神大人還是我都無法強行令她回到這裏的時空。”
白發青年對少年樣的神明歉意的搖了搖頭，無奈道：“緣是很奇妙的東西，即使是神明也不可能幹擾它的軌跡。”
早就做好了少女無法回來的心理準備。
放下茶杯，赭發少年擡起湛藍雙眸看向安倍晴明，認真問道：“那麽，如果在不幹擾它的情況下，我想要過去呢？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定位到那個時代？”
無法忍受戀人在自己無法觸及的地方有任何痛苦的經歷，中原中也十分明確的表達了自己想要前往戰國的意願。
微微怔了一下。
剎那間，似乎有幾塊在高天原漫長歲月裏早已被遺忘的記憶碎片從大陰陽師眼前一閃而逝。安倍晴明忽然確認似的問了眼前少年模樣的荒神一個問題：“荒神大人，我記得日和殿對您的稱呼——唔，換言之，您現在使用的名字可帶有chuya這樣的發音？”
對突然轉變的話題疑惑了一下。
盡管曾被日和提醒過一定不能將名字輕易告訴別人。但是面對有半師之誼的晴明公，中原中也還是認真的回答道：“嗯，我給自己取的名字後兩個字就是中也。”
伴隨著少年說出口的這兩個字，被靈力塵封的記憶片段瞬間蘇醒。
不知何時設下的言靈制約驀然解除。
“原來是這樣嗎……”
展開檜扇遮住臉，青年隱約記起了幾百年前印象已經模糊的一幕，恍然感慨一聲。
狐一般狹長的眸子擡起，晴明公嘆息般的輕聲道：“確實有契約術式……能將荒神大人與姬君的緣再次加深到時空也無法阻隔的程度。”
兩雙截然不同的藍眸霎時目光相對。
“但是這也意味著你們的命運將徹底糾纏在一起。此後，連換代都無法反悔也無法擺脫你們之間的緣。”
作為已經經歷過、也親眼見證過無數段緣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合攏手中檜扇，眸光沈靜：“如果僅僅是為了與暫時停留在那個時代的日和姬殿下會面……荒神大人真的確定要這樣做嗎？”
“做出決定，就不可能會後悔吧。”直視著晴明公意味不明的目光，赭發神明的回應沒有一絲遲疑。
“與其這樣在現世無力的等待，不如付出代價過去找她。”
湛藍的眼瞳中只有堅定和冷靜，早已下定決心的赭發少年微微垂眸，沈聲道：“更何況我本來就和那家夥約定過……總之，對我而言，這不算什麽代價。”
在教導少年樣神明的幾個月中，就已經很了解他的性格。
其實早就料想到了他的回答，大陰陽師不由莞爾一笑，檜扇輕揮：“既然荒神大人已經下定決心，那麽就請帶著日和殿留下的半身來找我吧。”
“晴明將在庭院後的永晝幻境裏做好準備，等候您的歸來。”
充斥著陽光的永晝幻境。
晴天娃娃高高飄在荒神與晴明公之間的空地上，金色顏料描繪的五官一片莊重。
“建立通向日和殿的通道開啟方式，與平日荒神大人建立通向荒神神社的通道，方法是完全相同的。”
在桔梗印綻開的潔凈藍色靈力中，大陰陽師的聲音飄渺又嚴肅——
“契約達成後，請荒神大人牢記。”
“即使您抵達了那個時代，也只有屬於您本身時代的生靈能感知到、觸碰到您的存在。
因此，您也無法攻擊或者觸碰到那個時代的生靈。如果強行違背這條制約，那麽這個時代的您將永遠被那裏所排斥。”
“因為必然的規則，所以現在的您與過去的您，無法看見也無法感知到對方。”
“從日輪升起到明月落下的那一刻，算作一整日。”
您每日停留在那個時代都有一定的時間限制，到達時限之後便會被立即排斥出那裏，直到第二天的到來。”
話音落下，身著狩衣的青年停頓片刻。
“……最後。”
溫文爾雅的白發神明對陣法中全身被紅光覆蓋、頸側卻出現了一個純白日輪神紋的赭發少年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荒神大人，祝賀您與日和殿緣結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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