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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懲戒他 “我會胡亂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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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懲戒他 “我會胡亂親人。”

褚清端完菜後目不斜視的坐下,脊背挺的筆直。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孟總,清了清嗓子,“孟總,要不要嘗嘗這個湯。”

孟柏垂著眼睫,給面子的嘗了幾口蓮子湯,清香但又不寡淡,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都無可挑剔。

孟柏:“挺好的。”

這已經是難得的誇獎了,褚清有點不太好意思,突然之間變換的關系讓他有些別扭,但怎麽樣也得快速適應。

他說:“孟總喜歡的話,我天天做給你喝。”

孟柏輕輕嗯了一聲。

飯桌上一時間只有勺子筷子碰撞的輕微聲音,直到最後都再無人說話。

褚清松了口氣,一直緊張挺直的腰背也放松了些。

感覺也沒什麽可怕的嘛。

總的來說,在一起後的第一頓飯,還是很溫馨又和諧的。

孟柏吃完就回了房間。

褚清美滋滋的看著空碗,心裏別提多有成就感了。

孟總那麽挑剔的人居然把自己熬的湯喝完了誒。

他嘴角上揚。

——可能這就是愛情吧。

到了晚上褚清一回房間,頓時傻眼了。

好一個家徒四壁啊。

床,被子,床單,甚至連床墊都不翼而飛了。

他懵逼的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與同樣懵逼的,光禿禿的只剩下木板的床相顧無言。

一定有辦法可以解釋的,褚清沈思。

“傻站這幹嘛?”

褚清嚇了一跳,孟柏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經過那一頓飯後的褚清,現在放松了許多,他說:“...那個孟總,你知道我的被子去哪了嗎?”

孟柏淡淡開口:“跟我來。”

褚清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跟了上去。

看到孟總房裏的自己被子,褚清又傻眼了。

孟柏:“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嗎?”

褚清坐在他旁邊,想著這好像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但是轉念一想,他們本來就是在談戀愛,睡一起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褚清搖頭:“沒有不想,只是怕多了個人孟總會不舒服。”

孟柏:“不會的。”

說完他牽起褚清的手放在了他凸起的腹部上,褚清感受著手上的溫熱,楞住了。

孟柏:“感覺到了嗎,他長大了。”

褚清楞楞點頭,他甚至能感受到他在裏面活動。

這種新生命的感覺實在太過震撼。

孟柏另一只手也覆在了腹部,垂著眼睫,像是溫柔,他輕聲說:“現在正是需要另一個父親陪伴的時候,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沒有什麽不舒服的。”

“換言之,我和寶寶都需要你。”

褚清猛的,像是被當頭一棒。

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睡!

就是要和孟總睡!

死都不下床了。

被子攏住了孟柏細瘦的下巴,他直勾勾的看著身旁的人,看起來很乖。

孟柏:“你抱著我,我會更安心。”

褚清猶豫了一下怎麽抱,還是將手伸進了被子裏,皮膚貼著皮膚,二人距離縮進。

直到他能感受到孟總腹部的柔軟凸起。

褚清:“這樣怎麽樣?”

孟柏下巴抵在他的鎖骨上,眨了眨眼睛,他說:“剛剛好。”

褚清這才放心,接著又道:“你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和我說,我怕我睡覺沒個正行。”

孟柏:“你會踢被子嗎,還是會踹人?”

褚清沈思了一下:“不確定,也可能倆個都有?”

孟柏笑了一下:“這麽狂野?”

褚清又問:“那孟總睡覺的時候沒有什麽小動作嗎?”

脖頸處有氣流吹過,他在輕輕笑,“有。”

褚清追問:“什麽?”

孟柏:“我會胡亂親人。”

褚清身體一僵,腦子跟抽抽了一樣:“哦,那孟總挺厲害的哈哈哈哈。”

操,我在說什麽!!!

孟總不會以為我在諷刺他吧?

身旁人顯然沒在意,他的註意點都在更有意思的地方。

孟柏仰起頭,視線直勾勾盯著褚清的唇,“要不要試試?”

褚清大腦飛速運轉。

試試什麽?看看孟總會不會胡亂親人嗎?

不知怎的,他突然覺得這真是孟總能做出來的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被堵住了嘴。

用唇舌。

*

一大清早,褚清被手機鈴聲吵醒。

孟柏迷迷糊糊的想去抱他,褚清在他額上落下了一個吻,這才消停。

“哥。”

褚清怔了一下,察覺到了褚言語氣的不對。

“楚南和厲夏的事,我告訴了母親,總之,她讓你現在馬上就回去一趟。”

褚清大概知道他們走了以後孟總叫人收拾了楚南,有多重他也不想管,那是他自作自受。

何況他也不是無辜的,厲夏被他打的半死不活,鼻梁都斷了。

但既然褚言告訴了母親,那他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褚言沈默了一會:“哥,對不起。”

褚清笑著說:“這哪裏關你的事,你就好好用你智慧的大腦,想想怎麽撈你哥出來,別的不用多想了,嗯?”

他許久沒有去過那裏了,但這次他預感到母親不會善罷甘休。

他視線落在手腕上,黑蠍趾高氣揚張牙舞爪的,表面深不見底的黑又像是在掩蓋著什麽。

褚言嗯了一聲,接著道::“...你放心,我會讓母親消消氣的,但你也要態度好一點,你上次做的很好,母親沒準可以看在上次的面子上不那麽計較。”

“行。”

褚清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孟柏,給他留了個紙條讓他不用太擔心,自己馬上就回來。

他對母親讓褚言派人跟著自己這事沒什麽大意見,褚言看起來很聽母親的話,但總不至於不管他這個哥哥的死活。

從他與楚南發生爭執那天之後,這倆年大大小小的事情,褚言不知道幫自己瞞了多少。

對這個不成器的哥哥,褚言已經做的很好了。

也因此,他對褚言沒有絲毫怨言。

*

“跪下。”

褚清與冷著臉的褚夫人對視片刻,膝蓋下彎跪在了地上。

褚夫人:“你知道你哪裏錯了嗎?”

褚清:“不應該還手,應該讓他們把我打到死。”

他這話並不是氣話,對他來說母親的意思就是這個。

褚夫人沈默一會,接著道:“你知道楚南他舅舅和我們公司有合作嗎?他把著這個機會明裏暗裏敢來敲打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褚夫人冷聲說,唇抿的平直,眉頭死死皺著,看得出對這件事有多不滿。

褚清想起了那個老狐貍,也是,自己的外甥被打成那樣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只是聽母親的意思並沒有終止什麽合作,只是在故意給母親找不痛快。

她看了一眼跪著的褚清:“你為什麽會在那裏和他們起爭執?”

褚清:“是他們先綁架的賀閑,我不能不去。”

褚夫人鼻子裏冷哼,眼裏愈發不滿:“我早說讓你不要和他混在一起,狐朋狗友只會給你帶來麻煩,你看看這次,如果不是他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褚夫人一向是不喜歡賀閑的。

或者說,他不喜歡褚清的任何朋友。

褚清垂著眼,沒說話。

褚夫人接著開口:“當時楚南被你打的都是擡著出去的,渾身是血,腿都被打斷了,到現在還在醫院裏沒醒來,你難道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嗎?”

褚清沒說什麽,站在一旁的褚言看不下去了,他擋在褚清面前,“母親,是他們把哥哥威脅過去的,並且哥哥也被打了,當時的情況不比楚南好多少。你為什麽要去關心外人?哥哥難道不是我們的家人嗎?”

褚夫人冷笑一聲,聲音冷漠:“落毛的鳳凰還不如雞,楚南被打了有他舅舅給我使絆子,褚清又不能給我創造任何價值,純粹是個不成器的,他挨打了有什麽損失嗎?”

這話幾乎是將所有意思攤在地上了,褚言臉色難看,咬著牙說:“為什麽非要用價值來衡量一個人,小時候哥哥是怎麽對母親好的,母親都忘記了嗎?只是這件事沒有讓母親滿意,那他就不是母親的孩子了嗎?”

“那我呢?如果我沒有讓母親滿意,母親也會像對哥哥一樣對我是嗎?”

褚夫人眼神已經冷的不像話了。

“褚言。”

褚清突然開口,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人,他笑了下:“別多想,母親是很疼愛你的,你先站在旁邊,別忘記哥哥交代你的事情。”

褚清眨眨眼,他說的是如果進去了,讓褚言盡快撈他的事。

畢竟家裏還有一個嘴硬的在等他呢。

褚言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又多不合適,他抿著唇退到了一旁。

褚夫人:“褚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幫你哥瞞了多少,我只是裝作看不見而已,不過幸好你還有點良心,知道這事不能瞞,也瞞不住。”

褚言臉色一變,他不知道褚夫人原來都看在眼裏。

褚夫人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不管怎麽樣,楚家那裏必須有個交代。”

她掀開眼皮,對著旁邊的管家說了句什麽,管家回來後手裏拿著一根滲人的扁長戒尺。

褚夫人:“褚清,你給我惹事,這是其一,教唆弟弟,這是其二。”

褚清制止了還要辯解的褚言,他開口:“所以母親會用這根戒尺教訓我這個不孝兒子?”

褚夫人點頭。

沒等褚清說什麽,她繼續開口:“你去閣樓待上幾天吧,和小時候一樣。”

褚家宅子裏有一個半大的閣樓,陽光照不進來,潮濕陰暗。

對小時候的褚清來說,那裏是犯錯後會去的地獄。

褚清輕笑一聲:“母親,我早就不怕那裏了。”

褚夫人淡淡看了他一眼:“誰知道呢。”

說完便離開了。

褚言看了跪在地上的褚清一眼,安慰了他幾句後連忙去追褚夫人。

管家:“抱歉少爺,我也是聽命行事。”

褚清:“沒事,理解。”

扁長戒尺劃破空氣,落在人體上的聲音又悶又響,讓人牙酸的不行。

管家是受了母親的委托,因此每一下都落到了實處,褚清只能感到背後火辣辣的疼。

終於結束後,褚清拒絕了他的攙扶,他微微晃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

背後的皮膚幾乎都快要爛掉,皮連著骨,牽扯著肩胛,甚至連手都是酸酸麻麻的疼。

這次傷比上次打架還重的多,估計許久都不會見好了。

他嗤笑一聲,打架的時候他能躲,不會傻楞楞站著被人打,反而到了自己家裏,要跪在地上接受更重的懲罰。

他都不知道說這是諷刺還是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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